作者:雾澜
害羞?有什麼好害羞的。
雙方的思考的原點就截然不同,顏鹿小姐因爲全然不可控的因素,無法迴避地帶上了些許邪念,但顧無憐可沒有。
“我是不是虛張聲勢,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顧女士大方的攤開手,不再控制住顏鹿,示意她隨意。
女孩子之間摟摟抱抱挺正常的嘛,摸就摸了,摸了能怎麼樣——這是正直的顧女士的想法。
然而顏鹿……
姑姑她,她玩真的?
她是真的不在乎嗎?覺得無所謂嗎?把我當小孩子嗎?覺得……覺得我一點魅力也沒有嗎!
女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
不只是因爲受到的誘惑,心中的躁動,更是因爲諸多難言的,複雜的情緒。
顏鹿享受被顧無憐疼愛,但又很矛盾地不喜歡被當成小孩子。
當誘惑被放大,躁動難止歇,情緒不可控時……理智的繮繩就再難束縛住人的行爲。
她的手遊移到了那個已然有些越界的位置。
後臀上傳來的觸感讓顧無憐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她沒想到這大姑娘真敢上手摸。
但說都說了,總不能現在拍掉吧,那不就證明了自己真的虛張聲勢,這樣的話以後這招都沒用了。
但是,等等……
“阿鹿……”白髮美人的眉頭微微皺起,“摸兩下差不多就行了吧,你這……”
女孩子之間平時摸摸胸摸摸屁股,稍微揉兩下也挺正常,但你要是一直放在那不挪開,是不是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顧無憐逐漸覺得哪裏有些不正常,不只是顏鹿,還有她自己。
等等,我……這種感覺……
向來自詡聰明的顧女士自認爲這個壓制顏鹿的手段萬無一失,但她卻忽略了一件事——
成熟體的她,雖然沒有取回全盛時期的力量……
……但卻取回了全盛的慾望。
顧無憐現在對顏鹿當然是毫無慾望的,但上輩子就算到死都是處男,那別的方式也是體驗過的。可這輩子……她卻從來沒有嘗試通過任何方式來體驗女性的……
這份難以描述的微妙感覺,有些……難以抵抗。
這一刻,顧無憐當機立斷,直接推開了顏鹿。
而眼神有些迷離的大姑娘在愣了兩三秒之後突然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下意識地虛握了兩下,隨後整個人直接猛衝進臥室,連給顧無憐說話的機會都沒留下。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次豐碩至極的戰果,比之更衣室事件來的更加有殺傷力,顧女士日後大可以這次事件來對自家那不老實的侄女進行無情的羞恥打擊,但是……
“果然還是……不要做了。”
顧無憐長出了一口氣,原本高挑豐滿的身形很快縮小,在變回幼體態之後,人也冷靜了很多。
“玩過頭了啊這是……”
白髮蘿莉看了眼臥室的門,有些無奈地搓了搓自己的臉蛋:“真是的,跟小孩子置什麼氣呢,非要死扛……明明退一步就好的。”
小小隻的顧女士開始數落起魯莽隨性的大隻自己,但嘀咕着嘀咕着,手又下意識地放到了自己的小小胸脯上。
“……”
她這時候纔有明確的實感——自己好像,真的快完全變成女人了。
而後,顧女士猛然一驚,回憶起了自己當時醒來後乾的第一件事情。
她有些害怕了。
當名爲顧無憐的存在卸下臻仙帝所承載的重負之後,不過也是個有血有肉,有慾望的……活生生的人。
她不是什麼完美的化身,也不是抽象的概念,是受到了世界的饋贈,有了重活一次的機會,也想要認真重活一遍的人。
那個已經改變她思維的法術,以及對她來說全然陌生的,而且沒有什麼理由必須剋制的慾望……
到底會將她引向何方?
第九十七章——煙花與訓練與意外 3.2W/4W
今日氣溫,三十九度六。
街道上的行人理所應當的很是稀疏,就算偶有人走在街上,基本也都撐好遮陽傘,像顧女士這樣還穿着裙襬可及小腿的連身長裙,並且還沒有任何遮陽措施的人,可以說是相當另類。
不過對於顧無憐來說,她根本不需要用什麼法術來發散寒氣,這種溫度與修仙時代最惡劣的氣候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
“導航已結束。”
手機裏發出了甜美的女性提示音,停下腳步的顧無憐收回手機,看向側方彰顯這座建築物存在意義的牌子。
“君彌市自然災害及意外事故策應部”
九華洲國負責民生安全的特殊部門之一,相當於顧無憐前世所在世界消防部門的……終極強化版。
其職能跟消防部門沒什麼差別,下到柵欄卡人,嘴塞燈泡的小事,上到地震救災,抗洪搶險,什麼事都做,有時候比起公安都來的有用。
而之所以是終極強化版,就是因爲災應部背靠着整個九華的修者供應體系以及元靈科研院最一線的技術支持。
從救災器材到服役人員,九華盡力在往其中輸送最優渥的資源。元靈科研院的技術主攻方向使得災應部每年都能得到更新更強的,用來應對各種災害與意外的有力工具;而統一修行由科研院特供的功法,更是讓災應部內的修者在搶險救災的過程中省下常人難以想象的人力物力。
這樣的部門是顧無憐對未來社會構想中的重中之重——讓修者爲大蟹⻊盏姆较騺K不多,而能最直接利用到這份力量的,除了維護治安制裁罪犯,就是用來對抗普通人們無以爲力的天災人禍了。
甚至於,這樣的部門在顧無憐看來比公安更加重要。
畢竟犯罪率可以控制,社會風氣能夠變好,但作爲此方天地無情咿D中的渺然一粟……天公反覆,地龍無常,凡人難以相抗。
如今看到這個部門不僅已經確立,而且還有了足夠成熟的咦黧w系,白髮女孩欣然地嘆出一口氣,心緒不由得又輕鬆了幾分。
她抿嘴笑了笑,邁步走進了災應部的大門。
“小妹妹。”門衛室裏的站崗人員一看到個白頭髮的小姑娘往裏面走,立馬出聲問道,“怎麼了,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語氣和藹到就差給顧無憐遞根棒棒糖了。
好在顧女士早已習慣初見時被這樣對待,作爲一個成熟的大人,她當然不會計較這種小事。
雖然第一眼總是被人當作幼女,但在第一句話的氣質上,顧女士已經錘鍊到爐火純青,只要聽她開口就不可能再把她當小孩的地步。
只見嬌小的白髮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下,嫺靜溫和地問道:“我是來做個登記的。”
“在鬧市區燃放煙花,需要到你們這裏來登記的吧。”
門衛室裏的警衛員的確被顧無憐的這副模樣弄得有些舉棋不定,他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呃,這個,其實電話跟我們聯絡一下就可以的,這位……小姐。”
顧無憐眯眼笑道:“我想順道過來看看災應部是什麼樣的,會打擾到嗎?”
警衛員的表情略顯微妙:“一般來說,無關人員當然是不能無故參觀的,會影響我們訓練。但如果只是過來登記或是有事的話,進來也沒有關係。”
“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了,請問進行登記的辦公室往哪走?”
“進大院之後往左手邊走,順着長廊往下的第三個辦公室就是了。”
顧女士對警衛員微微躬身以示感謝,後者挺直腰板抬手回禮。
往裏頭走,是一個相當空曠的廣場,三面都是建築物,右前方能看到露天的體育場,而廣場中央放着塊黑色的大理石碑,上面刻着的四個大字筆鋒凌厲,遒勁大氣——
【人定勝天】
“好字!”
就連顧無憐這個曾見過無數頂尖書法大家,連藉此入道的修者亦與之交手無數的人都眼眸一亮,下意識地爲之讚歎。
這不僅僅是字形之美,更重要的是字中意念已如游龍盤踞於這塊石碑之上,隱隱有成勢之兆。刻下這四個字的人,不僅僅是書法名家,更是水平了得的修者。
放在她那個時代,若是能得幾番機緣,說不定也能在一袕娬咧袏Z得一席之地。
短暫停留了少許時間後,顧無憐按照警衛員的指示來到了能做登記的辦公室。
“請進。”
抬手敲門聽到回應聲後,顧無憐推門而入,而爲了防止又聽到“小妹妹你來做什麼呀?”這種類似的話,顧女士先發制人,以溫和淡然地口吻先問候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坐在辦公室裏的姑娘愣了兩下,顯然是被這外貌與氣質的反差衝擊的有些不明所以,她猶豫了大概一秒,隨後便正着神色問道:“您好,請坐。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想要在鬧市區燃放煙花,應該是要來這裏登記的吧?”
燃放煙花?
姑娘有些意外地看着這個坐到對面,沒比桌子高多少的小女孩,登記燃放煙花……有必要跑這裏來一趟嗎?
不過她並沒有多問,只是回答:“大型煙花的話,是需要的。請問你燃放煙花的地點和時間是……”
“長明街歆語公寓附近,時間是五天後的晚上八點。”
顧無憐看着點頭開始登記的姑娘,猶豫了一下後出言問道:“那個,這個煙花……我能用法術調整調整嗎?”
“……法術?”
姑娘抬起頭來,神色微微一肅:“請出示一下您的修者證。”
“有的。”顧無憐把證件放到桌面。
“……”看到證件的姑娘有些驚訝,但比起其他人看到這證件的反應來說已經可以算是毫無波瀾,甚至於她的驚訝可能更多源自顧無憐的名字。
“修者有一定範圍內使用自己能力的自由。”姑娘斟酌了小會兒後對顧無憐這般說明道,“但控制煙花這種可能造成風險的行爲,應該已經超出限度了,我的建議是,請聯繫修管局進行說明。”
修者在生活中使用特殊能力給自己帶來便利這種事,修管局也一直頭疼,先不提“自由使用”這個範圍的界定難度,光是人家用了不說你根本不知道這個問題,就難以解決。
這姑娘也訝異於顧無憐的坦眨J識不少修者,雖然大多數性格都還不錯,但其中不少隱隱都有着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自認爲高人一等的感覺,雖然不明顯,大多數人根本感受不到,但那種情緒是真實存在的。
而眼前這個等級如此之高的修者小姐……竟然還老老實實地問她能不能在放煙花的時候用用法術。
“要聯繫修管局啊,好,我知道了。所以煙花的燃放是沒有問題的嗎?”
“有煙花的具體規格嗎?”
“在這。”
幾個簡單的問題下來,並且在問了顧無憐的電話號碼後,接待的姑娘點了點頭,將記下來的文件收好,對顧無憐道:“可以了,請您在規定的時間段內燃放煙花,如果時間不對,要罰款的。”
顧無憐笑着點頭致謝,從椅子上跳下來,朝門外走去。
“……藍局長,感謝你的配合。”
“只是做了些該做的事罷了。再見,季小姐。”
“再見。”
門外傳來的對話,讓顧女士的神情變得有些精彩。
她推門而出,仰頭就看見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與一個黑服短髮,英氣颯爽的女人剛結束對話。
他們倆也下意識地把視線移了過來。
“嗯……怎麼說呢。”
顧無憐雙手背在身後,輕笑着看向神情愕然的短髮麗人:“有段時間沒見了,離情。”
“……顧女士?你怎麼會在這裏?”
短暫的驚訝過後,季離情十分不解地這般問道。
“有些事情要登記一下,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你。”
“我……”季離情張了張嘴,轉頭看了眼身邊的魁梧男人。
“你是,顧女士吧?”男人低頭看着顧無憐,伸出那隻可能比顧無憐臉都要大的手,“藍自青,從老師那裏聽說些許有關顧女士的事情。”
顧無憐伸出與之相比小的可憐的手輕輕回握,好奇問道:“請問尊師……”
“駱龍。”
“啊,原來是駱校長的學生嗎?”
顧女士打量着眼前這位肌肉虯結,塊壘堆砌,宛若人形鐵塔的壯漢,心想果真是一脈相承。
“是,老師對顧女士很是推崇。”
壯漢點頭道:“他說顧女士在術法的研究上,放在全國可保五爭三,相當了得。”
白髮女孩謙虛地擺了擺手:“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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