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67章

作者:雾澜

女孩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報上自己的姓名,對於從大家族出來的年輕人來說這是有些失禮的,但明嫦還是做了,因爲——

“你是……明嫦啊。”顧無憐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特色鮮明的姑娘,笑意溫和地說道,“你的基礎相當紮實,在我現在認識的學生裏可以排到前列。”

顧老師她……果然記得自己的名字,而且對自己還相當清楚。

上課從來沒被點到名的明嫦微微抿嘴,但抬起頭來的時候很快就恢復到了嫺靜自然的神情。

“原來你和小夢川是朋友啊。”顧女士有些驚訝,“還真是緣分。”

“我跟蘇學妹也是昨天認識的,我們只是比較投緣而已。”

“對啊對啊,學姐和我聊得可來了……啊對了,學姐她——”

“咳嗯。”明嫦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擾到顧老師可不好,蘇學妹。”

“……打擾?怎麼打擾了?”蘇夢川一臉迷糊。

“既然顧老師和別人一起遊玩,那我們最好不要浪費她的時間,因爲這對顧老師的同伴很失禮。”

——其實主要原因是明嫦根本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現在正處在混亂邊緣。

我該做什麼?我該說什麼?我是不是可以要兩張照片?我髮型有什麼問題嗎?早知道今天出門就認真化妝了……

“你在擔心這個啊?沒關係沒關係的。”

蘇夢川大氣地擺了擺手:“無憐姐是跟我小姨出來玩,我跟我小姨關係可好了,她不會生氣的,我們就跟親姐妹一樣呢!”

“!”

蘇夢川的……小姨!

現在,這個世界上,最接近顧無憐,跟她同居的那個人。

她的手中,一定有無數關於顧無憐的第一手絕密資料!

心念急轉之間,明嫦再度開口,話鋒瞬變:“既然這樣,我就先告辭了。”

“……啊?”

“我與蘇學妹的小姨不大熟悉,與顧老師也只是師生關係。”女孩淡淡地說,“既然蘇學妹與她小姨與顧老師關係匪湥酉聛響撌且黄疬[玩了,我不大適合與你們同行。”

以退爲進!

不出意外,接下來,蘇夢川就會焦急地說——

“啊,這樣啊。”小蘇同學接過顧女士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那我就不送了學姐。”

明嫦:“……”

“你這小丫頭,哪有這樣丟下朋友來找我們的。”顧無憐好笑地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蘇夢川有些委屈:“學姐自己說的嘛。你說是不是,學姐?”

明嫦:“我……”

顧無憐無奈搖頭,看向一旁手足無措的眼鏡娘:“這孩子有時候憨憨的,別放在心上。”

“我纔不憨,我可聰明瞭!”蘇夢川大聲抗議。

“好了好了……我們不會介意的,明嫦。”

顧無憐把手放到蘇夢川腦袋上,淡笑道:“你跟小夢川一起出來玩……肯定是你邀請的她吧?既然是這樣,哪還有讓你一個人回去的道理?”

“一起來吧,多點人也更熱鬧不是嗎?”

這份……如此純粹的溫柔啊。

看着顧無憐臉上的溫和笑容,明嫦的腦袋不受控制地點了點。

“所以,就是這麼一回事。”

冷飲店裏,顧無憐簡要的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多點人玩的也開心些嘛,對吧阿鹿?”

“對,呵呵呵……對。”

顏鹿緊盯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外甥女,目露兇光。

——後者正歡天喜地地恰着顧無憐給她買的冰激凌球。

“嗯,那休息好之後,我們去玩什麼項目好呢?”

“過山車!”臉上還沾着奶油的蘇夢川第一個舉手,明嫦默不作聲,打量着顏鹿。

而顏鹿則冷笑道:“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駁回!”

“小夢川,想讓你家小姨出醜可不好哦。”顧無憐非常體貼地站在了顏鹿這邊,“這還是先算了吧?”

“出醜?”

蘇夢川迷迷糊糊地看着顏鹿:“出什麼醜啊,小姨她又嗚嗚嗚嗚——”

猛地挖一勺子冰淇淋塞蘇夢川嘴裏,顏鹿假意做出一副被激怒的模樣,憤然道:“過山車就過山車,咱們走姑姑!”

“……真的沒事嗎?”顧無憐有些擔憂地看着她。

“絕對沒事!”顏鹿拍着胸脯抱着。

——我絕對會演得姑姑你認不出來的!

順帶給想說話的蘇夢川來了發死亡凝視,示意她老老實實吔冰淇淋去。

“那就這樣吧,我也挺期待過山車的。”

於是腥舜蛩阍傩菹⒁粫䞍横峋蜏蕚涑霭l。

明嫦找準了休息的間歇,朝顏鹿伸出手:“顏小姐你好,我叫明嫦,是蘇學妹的朋友,也是顧老師的學生……”

“嗯……你好,我叫顏鹿,是你那個笨蛋朋友的小姨……”

顏鹿漫不經心地伸出手回應。

而就在她們兩人指掌相觸的那一剎,她們竟不約而同的看向彼此,四目相對,神色驚異。

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句相同的話語。

這個人……是同類?

第七十五章——二人世界之三人四人五人

人的直覺是很奇妙的東西。

可以說是一種生活經驗的積累,也可以說是一種與習慣近似,刻在dna裏的本能。

只是在和明嫦眼神交流的一瞬間,顏鹿的心裏便有份親近感油然而生,很是奇妙。

當然了,兩人的手只是簡單的一觸即分,眼神交流也不過是一瞬,但卻好像同時默契地達成了什麼奇怪的一致。

等到蘇夢川心滿意足地喫掉全部冰淇淋球后,顧無憐先站起身來:“走吧,去坐過山車。”

“過山車!”蘇夢川笑嘻嘻地跑到顧無憐身側——顏鹿習慣站地那一側,抱住她無憐姐的手臂,“無憐姐,你怕不怕啊?”

“我怕什麼。”顧無憐失笑道,“怕它不夠刺激?”

“天空樂園的過山車很厲害的,無憐姐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女人摸了摸蘇夢川的腦袋:“那我就期待一下好了。”

“放心,我一點都怕的!無憐姐你跟我坐一排就好了。”

小姑娘拍着自己的胸脯,十分自信地說道。

“小川啊……”顏鹿像個鬼魂一樣突然靠到蘇夢川身邊:“你小姨我,也很害怕呢。”

蘇夢川先是被突然冒出來的小姨嚇了個哆嗦,隨後有些嫌棄地看着顏鹿:“小姨你就不要在這zhuan——”

顏鹿女士眼疾手快直接一個爆頭夾卡住自己這倒黴蛋外甥女的腦袋,厲聲道:“你昨天是不是偷喫了我的早飯!”

小姑娘先是僵了一下,隨後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但由於整個腦袋被按到顏鹿的側乳上,除了嗚嗚嗚也說不出來啥。

“果然是你啊。”

——反正不管蘇夢川說什麼都必定會扣下黑鍋的顏鹿,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指,“連每天都要慘兮兮去上班的小姨的早飯都要無情掠奪,對於這樣毫無感恩之心的外甥女,必須施以懲罰!”

她的指節,在夢川小姐越發尖銳的悲鳴聲中逐漸逼近對方的太陽穴。

“呀哈哈哈哈受死吧蘇夢川!”

“啊!”努力從自家小姨胸脯上掙脫開的小蘇同學尖叫起來,“無憐姐救我呀!”

“嗯……”

顧無憐扶着下巴:“其實當時讓小夢川你喫太多的確不太好……”

白髮大姐姐有些懷裏壞氣地愉快笑道:“有得就有失呀,年輕人。”

只是想轉移話題的顏鹿一聽,本來還是做做樣子的動作頓時凌厲狠辣,殺氣四溢起來。

“哼哼哼哼……”

指節抵在蘇夢川太陽穴上的那一刻,小姨無慈悲地宣判道:“沒人能救你了,我愚蠢的外甥女啊。”

五分鐘後——

失去魂魄的蘇夢川趴在桌上,眼神空洞,身體時不時地抽搐兩下。

“……真的有這麼痛嗎?”顧無憐看小姑娘這副可憐模樣,又有些心軟了。

“哼,在耍寶呢。”將心中鬱結痛快發泄出來,現在一身輕鬆顏鹿輕哼一聲,“別理她姑姑,一理她,她肯定就得寸進尺!”

曾被蘇夢川這副可憐模樣欺騙,導致被白嫖了整整三天豪華美食的顏鹿,如今早已不爲這隻可惡外甥女的表象所動,眼神像在看一條死魚。

“走啦,姑姑。”

阿鹿小姐暢快淋漓地拍了拍蘇夢川的後腦:“她要趴就讓她趴着好了,咱們坐過山車去。”

小蘇同學猛地一個挺屍,她一手捂着太陽穴,死死盯着顏鹿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你完蛋了小姨,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就算你根本不怕坐過山車,我也要你在無憐姐面前出醜!

我要把你的醜照拍下來放大到鼻孔的位置,然後偷偷投屏到你家的電視上!

只要無憐姐一打開電視,她第一眼就能看到那張照片,哈哈哈哈哈哈——

懷着這般惡毒的心思,蘇夢川從位置上起來,繞到另一邊抱住了顧無憐的手臂,斜眼看了下顏鹿,十分不快地哼了一聲。

顏鹿同樣看着蘇夢川,不過比起小姑娘的憤憤之情,自認爲成熟女性的阿鹿小姐則高深莫測地抿了抿嘴,竟然鬆開顧無憐的手臂,往後退了兩步,跟一直沉默着的明嫦並肩。

至於顧女士……她倒是完全沒把心思放在倆姑娘的明槍暗箭上,她現在在思考回去如何複製這家冷飲店的草莓冰淇淋。

走出冷飲店後,顏鹿和明嫦保持着與前方二人組的距離,在短暫的沉默後,明嫦率先開口:“顏小姐,看來……你似乎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呵呵……明同學,我猜你的身份,也不只是姑姑的學生這麼簡單,對吧?”

明嫦推了推眼鏡,十分理性而坦然地回答:“顏小姐可以把我理解爲傾慕顧老師的人——不過我與蘇學妹的結交並沒有利用的意思,請放心。”

“崇拜姑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顏鹿對此毫不在意,並且一點也不在意明嫦的話“如果你真的只是單純想利用我家那個單細胞外甥女,她也會第一時間察覺,不用我來操心。”

兩個氣質從容的女性並肩走着,彷彿在討論什麼相當高雅的話題。

“所以,顏小姐也是……”

“我當然是!”顏鹿斬釘截鐵,“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我更喜歡姑姑的人!”

“……”明嫦的眼鏡反射過一道冷光,“這句話我可不能假裝沒聽見。不過……現在並不是爭執的時候。”

她單刀直入:“看你的樣子和蘇學妹的行動,你應該是有求於我吧,顏小姐。”

蘇夢川,是一隻介於可愛和美麗之間的,像狗子一樣的單細胞美少女,具體特徵爲不經過思考就說話,做事從來不看氛圍,很多時候想幹嘛就幹嘛。

這樣的混沌哈士奇,將對接下來的觀測和試探計劃,造成毀滅性的破壞。

但由於她的頭上頂着“顧無憐一視同仁的照顧”這個無敵buff,顏鹿沒有辦法直接將她驅逐至場外,甚至於如果屢屢發起針對,反而會引起顧無憐的懷疑。

所以,顏鹿現在需要一條能拴住這隻哈士奇的狗繩。

以蘇夢川朋友出現的明嫦,毫無疑問是最佳選擇。

“……原來如此。”

聽顏鹿簡要概括了情況的明嫦緩緩點頭:“我清楚了,牽制住蘇學妹的事,就交給我。”

顏鹿剛喜上眉梢,就聽得這個戴着厚厚眼鏡,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姑娘圖窮匕見:“但是作爲報酬,顏小姐,我需要你觀察記錄中的……三分之一的內容。”

“……”顏鹿微皺起眉,她打量着這個毫不掩飾自己野心,並且對自己能力十分自信的姑娘。

過了幾秒種後,她微微頷首:“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