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42章

作者:雾澜

有將近二十年辦案經歷的中年人也皺起眉,越龍成員從拘留所出逃這件案子,在難度上……竟然也不比文家那起案子小。

因爲這夥人,是最最專業的那批人——反偵察,僞造身份,隱匿行蹤……尤其是在君彌這座大城市更是如魚得水,警方忙活了這麼幾天,愣是連個蛛絲馬跡都沒找着。

“光從這人不聲不響,不驚動一人就從拘留所裏逃出來就夠離譜了。”

凌安頭疼無比地嘆息道:“怎麼感覺修者好像都不值錢一樣,到處都是。”

“不是修者不值錢,是對自己本事有底氣的人才敢犯事兒。”陳司搖搖頭,“而且說起來,他那天被我們抓到就很奇怪了——既然他們的反偵查手段能做到這種地步,那當初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被我們摸清路數?”

“所以局裏才覺得裏頭有詐啊。”

“也不全是,主要是和一直在追捕越龍的特別調查組聯繫過了,那邊說這是這組織的常用手段——假裝在某個地區虛張聲勢讓人以爲他們要在這地方幹一票大的,藉此轉移掉關鍵警力,浪費大量刑偵資源。關鍵是你也不敢賭他到底是不是來真的。”

見識過特別調查組真實水平的凌安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黑繡刀都拿他們沒辦法。”

“誰知道呢。”陳司嘆了口氣,“不是他們,我還都不知道國家有這號地下犯罪組織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陳警官把手放到凌安的肩上:“不用太勉強自己,特別調查組那邊已經說會派人來支援,你還年輕,別把自己弄垮了。”

凌安咧嘴笑道:“陳哥你都說了,這機會一般人想湊都湊不上,那我哪能安心渾水摸魚?”

“你啊你……”陳司失笑着晃了晃腦袋,“算了,你只有數就……咦?”

他突然看到凌安案情分析報告下的另一張紙,上面寫滿了他完全看不懂的天書。

“這不是……那封信嗎?”男人有些訝異,“你小子做了什麼?”

“我一時手癢就……就臨摹了一下,這不能算違紀吧陳哥。”

“違紀倒不至於,記得及時銷燬就好,不過你……”

陳司打量了凌安一會兒,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你小子,不會是對那位顧女士有什麼想法吧?雖然的確挺漂亮的,但那種體型你都能——”

“陳哥!”

年輕人臉色漲紅地打斷了他的話:“我這是欣賞顧女士的字跡!是,是欣賞她的知識和才學!”

“啊行行行……”

“我真的是——”

“你急什麼,我還沒說啥呢。”

“……”

第四十九章——顏鹿其人

顏鹿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顏鹿。”

坐在老闆椅上的成熟女人抖了抖指間的女士香菸:“你們部門這個月的業績,很不好看啊。”

“……是我的問題,老闆。”顏鹿微微低頭,“下個月會有提升的,我保證。”

“哎,我也不是怪你,你的能力我很清楚的。”

女人擺了擺手:“我們能從文家那塊肥肉上啃下一口,你的功勞不小。”

顏鹿前段時間的升職,正是因爲在她的企劃咦飨拢境晒Z取文家旗下的一間公司,而顏鹿也順理成章的取代了她的上司,成爲了一部部長。

但對於顏鹿這樣的人來說……升職,不一定是好事。

“我只是覺得——”坐在老闆椅上的女人淡然的吐露獠牙,“你部門裏,有些沒必要留着的人啊。”

“……”

顏鹿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老闆是說?”

“有個斷腿的,有個快五十歲的,還有個普通的小年輕。”

老闆揮了揮手:“能力很一般啊,你留着他們幹什麼?”

“老闆,我——”

“我知道。”

老闆慢悠悠地說道:“我知道顏鹿你是個好人,所以那個斷腿的你留着,那個被辭了很有可能就找不到工作的你也留着,那個老媽在病院裏躺着需要醫藥費的你也留着。”

“但是顏鹿,我們公司不是做慈善的。”老闆眼神銳利地看着沉默不語的女人,“你別搞錯了。”

“……老闆,我沒有搞錯。”顏鹿毫無退意的與眼前的女人對視,“李艾的腿上不影響他文職工作的水平;許軍真的職業經驗非常豐富,這些經驗對新人來說是很寶貴的;而陳涵玉就算的確很年輕,但她在會談交際上有很不錯的天賦,他們都是有能力——”

“行了,你老實回答我,他們夠不夠優秀?”

顏鹿沉默片刻,有些無力地說道:“對於公司來說,明明就已經足夠……”

“足夠?足夠有什麼用,我們要的是更好!跟你一樣的,更好,更優秀的人才,顏鹿。”

老闆身子微微前傾,十指交錯:“咬下文家一塊肉後,我們公司的規模又擴大不少,來求職的人才也多了很多,多到職位都不太夠了。”

“既然有更好的選擇,那爲什麼要留着‘足夠’?你說對吧,顏鹿。”

老闆推開椅子站起身,走到顏鹿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要麻煩你做個惡人了……帶着這麼一批人,還能做出這種成績,說實話挺不容易,給你底薪再加一萬,好好幹,我看好你。”

一直沉默着的顏鹿突然開口道:“老闆,我們公司最近的狀況應該很好吧。”

“是很好啊。”老闆含笑着抽了口煙,“託你們的福,呋……”

“那麼,該用什麼理由辭退他們呢?”

老闆以爲顏鹿這是上道了,於是便開口道:“這個簡單,這些本來就有缺陷地方的人,很容易找到他們沒幹好的事情,在這上面做做文章就好。”

“這樣真的就可以嗎?”顏鹿反問道,“很容易出破綻的吧?一有問題勞動者工會肯定會找上來的。”

“統一一下口供就好,大不了多給他們點補償金。”

“那萬一他們不肯罷休,或者找到什麼線索呢?”

“哪有這麼多事,不可能——”

老闆的話突然頓住,她微眯起眼看向顏鹿:“顏鹿,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女人一臉茫然,“我沒什麼意思啊,我這不是在請教老闆你嗎?”

老闆夾住香菸,冷笑道:“你威脅我?”

“那我可不敢,我還要養人的,可不能丟了這份工作。”顏鹿笑呵呵地回答。

“那你就去把那三個人給炒了!”

“所以我該怎麼做?怎麼才能確定勞動者工會找不出問題?”

“……”

老闆的眼皮子跳了跳:“公司不缺你這一個人。”

“你以爲我缺你這一家公司?”

扎着幹練馬尾的女人也撕破臉皮冷笑起來:“不知道老孃跳槽過幾次是吧?”

“你是不是有病?!”老闆煩躁地掐滅菸頭,“你要爲了幾個月薪五六千的跟我翻臉?”

“是你要跟我翻臉,你缺那幾個五六千嗎!”

“我不缺,但換人能給我每個月多掙幾十萬!我掙不到就是虧!”

“我能帶着他們掙到。”顏鹿向前一步,死死盯着自己的老闆,“不需要換人。”

老闆開始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房間內的氛圍僵持了約莫有兩分鐘,她纔將腳步停下。

“這是你說的。”她盯着顏鹿,“下個月,我看你們業績,做不到的話,你能留着,其他那幾個,該去哪去哪。”

“他們本來就該待在公司。”顏鹿強調,“沒有犯錯,憑什麼被辭?”

“我懶得跟你爭,年輕人,再過幾年你就不會有這種小孩子的想法了。”老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跟你下面那幾個自己商量去。”

顏鹿連招呼都懶得打直接走出老闆辦公室,等走進電梯裏的時候,一腳蹬在電梯廂裏。

“媽的死八婆,就你他媽的想着錢,畜生玩意。”

鹿小姐對着電梯哐哐哐一頓亂踢,才把心中的不滿發些少許。

“麻煩啊……”發泄完之後,顏鹿無力地錘了錘額頭,“業績這東西哪是說提就提的,老許年紀大精力不夠,小陳還要照顧她媽媽本來就夠累了,要幫他們把成績做出來……該怎麼辦呢?”

“叮”的一聲,電梯來到了顏鹿部門所在的樓層,女人使勁搓了搓臉頰,重新換上一副毫無表情的嚴肅面孔。

“看我幹嘛?”踏入辦公間的她聲音拔高,“都給我幹活!”

有一點,那個死八婆說的倒是對的——職場上,的確容不下多少溫情。

但作爲人,總要有人的底線。

雖然自己手底下什麼妖魔鬼怪都有,但起碼絕大多數都是在認真幹活的,既然如此,就應當收穫報酬——這是顏鹿從小到大就接受的教育。

有時候,她也挺不能理解像自己老闆這種永遠嫌自己錢不夠的人到底是個什麼邏輯思維。

人的私慾,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

坐在辦公室裏的顏鹿托腮思考,然後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浴室裏的那些事兒。

“……”

鹿小姐沒有由來得打了個哆嗦,並再次確認,慾望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

她不再胡思亂想,開始繼續着手工作。

剛準備開工,手邊的電話就被打響了。

“喂,您好,請問是哪……啊,對,是,是我……商單?這個數額?!好,我知道了,我會着手安排的。”

掛斷電話的顏鹿單手握拳,用力往下一揮,大聲歡呼:“好耶!”

——如果不是辦公室的隔音做得相當優秀,這聲“好耶”估計會讓全層的人都聽見吧。

“所以?”

“所以!這麼大的單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這麼送上門了,我不厲害嗎!”

顏鹿小姐捏着啤酒罐噸噸噸灌下好大一口,舒爽地長出了一口氣:“誇誇我嘛姑姑。”

顧無憐有些好笑的看着臉頰緋紅的大姑娘,滿足她心意地伸出手揉了揉腦袋:“阿鹿苦盡甘來,了不起。”

“哼哼哼哼~”

顏鹿開心地又灌下一口啤酒:“以後我也是君彌市金融圈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顧女士欣慰之餘也有些好奇:“拿下文家之前的產業,是這麼厲害的事情嗎?”

“當然了!這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要跟那些大鱷魚搶食的好吧。”

看着顏鹿自得的神情,顧無憐的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

她其實一直對顏鹿與季離情那次在餐桌上的衝突耿耿於懷——季離情說顏鹿並不適合眼下的工作,有更適合她去做的事情,但不知爲何顏鹿並沒有選擇那方面的道路,同時……那方面的事,對顏鹿來說好像還是相當禁忌的事情一樣。

季離情的情商非常堪憂,但正是因爲如此,她說出的話才相當可觀,具有十足的參考價值。而她本身也是個很優秀的人,也就是說她那天給出的建議,多半是沒什麼問題的。

顧無憐慶幸自己從未以長輩的姿態對顏鹿做出任何說教,因爲這個孩子的過往或許比她想象中更加苦楚而不堪回首,家庭……職業……這些對正常人來說事關整個人生的重大事項,於顏鹿而言,似乎都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記憶。

所以,看到現在發自內心感到高興的顏鹿,顧無憐才覺得寬慰少許,哪怕顏鹿並沒有走上最適合她的道路……但最適合也不一定代表最喜歡不是嗎?她現在爲自己工作感到快樂,這就足夠了。

“姑姑……你不要老用那種老媽子的眼神看着我啦。”

被這麼注視着的顏鹿微微撇嘴:“搞得我像小孩子一樣。”

顧無憐失笑道:“你還不夠孩子氣?”

要是被顏鹿的下屬聽到,他們估計是寧願選擇把腦袋塞進馬桶裏也不相信這話。

“嗯……在姑姑眼裏我竟然是這樣的嗎?”

顏鹿小姐眯起眼:“這可不行,要展現我矜持而成熟的大人一面啊。”

“我也沒有完全把你當小孩就是了,不要想太多。”

“那就不要老用那種眼神看我嘛。”

“這個……不太受我自己控制,也許是我覺得阿鹿太可愛了?”

“……那,那隨便你了——不不不……還是不行。”

顏鹿非常固執地要求顧無憐以後少用那種眼神看她。

顧無憐只得無奈的答應下來,同時也在默默思考。

這孩子……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