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她應該還是能恢復到原來那個完美御姐的形態的,但每天估計也就能撐個十幾分鍾,當體內的元靈量低於一定界限之後,身體就會強制縮水節能,變成現在這個蘿莉形態。
“可惡!”
幼軟可愛的聲音迴盪在長長的通道里。
想我堂堂臻仙帝,橫推人間,舉世無敵,拳打仙人,腳踢邪神,今日竟淪爲白毛蘿莉!
女人也就罷了,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蘿莉化……太過分了!
這幼兒化的姿態,不會也能潛移默化地同化自己的心智吧,難不成我御……不是,一七尺男兒,要變成把撒嬌賣萌當成本能的美幼女?!
顧無憐毛骨悚然,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給自己再來一發催眠,但又害怕元靈的消耗過大,導致身體陷入漫長的節能期——這個時代不僅元靈稀缺,在咿D術法時更是比他所在的那個時代艱難滯澀,消耗自然水漲船高。
這種洗腦術在發明時也不是什麼耗藍特別高的技能,但關鍵在於操作極其精密細緻,畢竟是對腦子動手腳,其難度從顧無憐在完成“只喜歡女人”這個洗腦後長舒口氣便可見一斑。
而越是細緻縝密的元靈操作在當下這個咿D元靈無比滯澀的時代,其耗費的藍量可以說是指數般增長,而且顧無憐也怕自己一個操作不得當,把腦子玩壞了。
可惡,不然不管怎麼說……自己應該還能維持御姐形態好一會兒的,何至於在這個小姑娘面前丟人。
顧無憐越想越委屈……然後又猛然一驚——我這跟小孩子一模一樣的反應是怎麼回事,剛剛竟然差點吸鼻子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小女孩喃喃自語,“難不成是有誰在我復生時動了什麼手腳……如此歹毒!”
白毛幼女恨恨地又是一腳踢在甬道邊歪倒的骷髏上,結果用力過猛姿勢不太對,小拇指直接嗯磕在了骷髏的盔甲上。
“咕嗚!”
小女孩聲音當即就是一哽,眼淚都差點飈出來了。
“爲什麼……變小了連對疼痛的耐性的降低了嗎!”
我的尊嚴,我的大帝尊嚴……
感受到身後那異樣視線的顧無憐悲痛萬分——但還是沒有腳小拇指痛。
“那個,陛下……”蘇夢川湊到就差在地上縮成一團的顧無憐後面,“您沒事吧……”
“沒……事!”顧無憐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還有,別叫我,陛下!”
在這種情況下被人叫陛下,跟處刑有什麼區別!
“那,那我叫您什麼?”
“叫我顧先生。”小女孩軟軟的聲音帶着幾份強撐起來的威嚴與惡氣。
“……啊?”蘇夢川愣了愣,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先生?”
“我原來是男人!”顧無憐把眼睛裏的水氣憋回去,轉頭看着蘇夢川,語氣非常嚴肅認真,“這是……重生的代價。”
“這,這樣的嗎?”
蘇夢川的表情有些微妙:“顧……先生?”
顧無憐沉默了。
一個妙齡少女對着一個抱着腳的白毛蘿莉叫先生……
良久後,她深深嘆息道:“算了,既然已經成了定局,糾結來糾結去,也只是徒增煩惱,沒什麼意義。”
“叫我……無憐姐吧。”
這一點上,顧無憐倒是沒什麼扭捏的,又不是什麼小孩子了,沒必要一驚一乍自我折磨。
雖然但是,就算暫且接受女人的身份,輩分一定要保住!
蘇夢川原本彆扭的神情一下子自然了很多:“無憐姐,你打算就這樣出去嗎?”
“你打算在我墳裏再搜刮一圈?”顧無憐斜眼看着她。
“沒,沒有啦。”女孩眼神有些飄忽,“我想去也去不了啊,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通道里了,根本沒見到別的路。”
“喔,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呢。”
疼痛感消退後,顧無憐小心翼翼地跺了跺腳,輕咳一聲:“這可不是什麼能隨便進來的地方啊。雖然這麼多年下來,那些機關之類的玩意估計都已經壞掉了。”
“邭夂谩!碧K夢川撓了撓頭——比現在的顧無憐像男人,“本來跟教授和師兄一起去個真理王朝遺址進行考古作業的,結果車開着開着突然山體滑坡了,接着我一醒來……”
女孩攤了攤手:“就在這個地方了。”
“……嗯?”顧無憐摸了摸下巴,“雖然我很想說這不可能,但我自己也不知道這墳到底是個什麼構造。不過不管怎麼說,也太巧了點。”
她微微眯眼,踮起腳拍了拍蘇夢川的肩膀:“彎下來點。”
蘇夢川有些困惑,但還是照她說的把腰彎了下來。
顧無憐先是把手貼在蘇夢川的額頭上,很快便微蹙起眉,蘇夢川還以爲發生什麼糟糕的事了呢,剛緊張起來,就見那粉嫩嬌柔的小臉便徑直貼了過來。
墊着腳的白髮女孩額頭緊貼着彎下腰的短髮少女額頭,面對那張近在咫尺的天資之顏,蘇夢川的血液又很沒骨氣地開始湧到臉上。
陛下……無憐姐的額頭好涼啊。
臉好嫩,像果凍一樣。
……想摸。
好想摸。
“果然。”
蘇夢川的心剛開始蠢蠢欲動,顧無憐便後退一步,冷笑了一聲。
“你被標記了,小姑娘。”
這個時代,元靈不僅稀缺,在環境中的傳遞與流動異常滯澀艱難。
換以前這種他丟兩萬米遠都能直接感知到的粗糙標記手段,現在竟然要額頭貼額頭才能感覺到。
蘇夢川摸了摸額頭,有些茫然。
“你不是邭夂茫沁氣很不好。”
顧無憐雙手環胸,解釋道:“我猜是剛好遇上打算刨我墳的盜墓伲粚I弄出的動靜太大,搞成山體滑坡了。至於你們……他們應該是發現了你和你教授一行人,乾脆廢物利用把你們丟進來探路了。”
“……無憐姐,你說話好傷人啊。”
“呃,是嗎?”顧無憐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人不太會說話,而且喜歡爆粗口,你忍一下。”
蘇夢川眉頭豎起:“女孩子怎麼能隨便爆粗口呢,而且還這麼可愛。”
顧無憐:“……我現在就很想爆粗口。”
“總之……哎,我也沒本事能管教無憐姐啦。”女孩吐了吐舌頭,“我說話也經常不過腦子的,不然哪敢這麼跟無憐姐講話,一般人都是畢恭畢敬的吧?”
“我最討厭別人跟我畢恭畢敬。”顧無憐倒是正如蘇夢川說的那樣,“但是說了也沒用,封建社會是這樣的,你就這樣挺好。”
……蘇夢川看了白毛幼女一眼。
不裝了是吧?
顧無憐倒是目不斜視:“總之,你沒必要跟我客氣什麼就是了。小姑娘你可是把握從棺材裏拉出來的恩人呢。”
她踮起腳拍了拍蘇夢川的肩膀:“放以前那就是跟我一起去青……一起喝酒的關係了!”
“無憐姐你和史書上的差得真多……”
“啊那在臣子和百姓面前還是要裝一裝的。”
顧無憐和蘇夢川繼續走着,赤着嫩足的白毛蘿莉一邊摩挲着牆邊歌頌自己的壁畫,一邊分析道:“照理來說,你們這個年代,應該發展出新能源了吧?”
“嗯。”蘇夢川晃了晃自己的手機,笑嘻嘻地問道,“無憐姐肯定很眼熟吧?”
“這我當然……不認識是什麼了。”顧無憐偏過腦袋,不讓自己渴望的視線被蘇夢川發現,“刻意用元靈標記,估計有專門的感知法。但既然都有這東西了,爲什麼不用其他方式追蹤,難道電子設備在我的墓裏沒用嗎?”
“夢川。”她看向一臉無語,在用表情說着“無憐姐你爲什麼非要嘴硬”的蘇夢川,“有沒有信號?”
“……沒有啦。”女孩嘆了口氣,也不在穿越者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有趣。”顧無憐輕笑起來,“對我的墓瞭解不湹臉幼樱疫@個時代,還懂得怎麼哂迷`的人應該少之又少吧?”
“確實很少啦,他們基本都是大人物——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
蘇夢川的語氣多多少少有些羨慕。
“有備而來啊……”
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舔了舔嘴脣,如焰的赤眸中閃爍起興奮的光。
“敢把注意打到我墳頭的傢伙,肯定不是什麼簡單貨色,很好!晨練對象有了。”
顧無憐轉了轉胳膊,轉頭看向蘇夢川:“夢川,待會兒出去的時候,你最好先等會兒再出來。”
“……哎?”
女孩愣了愣,隨後萬分喫驚地看着眼前這個嬌弱矮小的白髮幼女,“無憐姐要出和他們打架嗎?沒問題嗎?你不是……”
“啊這個嘛,雖然現在和以前的自己橫向對比,確實約等於殘廢,但是——”
顧無憐雙手叉在小腰上,得意地輕哼道:“那可是和我自己對比,明白嗎?”
“我身上接近枯竭的元靈放在其他人身上,就算不是無邊瀚海,起碼也是大江大河,只不過似乎大部分都用來維持肉身就是了。”
說到這裏,她的表情又變得憤憤起來:“這就導致我的元靈低到一定比例就直接進入節能形態,不然我根本不可能變成這副模樣!”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以我精純元靈爲基底的這具肉身……”
她將小手放在壁畫上,輕輕施力——
轟!
整塊壁畫瞬間蔓延出如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紋。
“看,就是這麼強啦!”女孩翹起鼻子,得意洋洋地說道,“要是恢復到正常形態就更強了”
“呃……”作爲非典型考古學生,她倒不是非常關心這幅壁畫,“那無憐姐你剛纔爲什麼——”
她指的自然是白毛蘿莉抱着自己的小腳快哭出來的樣子。
“小夢川……”顧無憐聲音幽幽的,“你還真是和你說的一樣,說話經常不過腦子啊。”
她猛地跳起一個爆慄敲在蘇夢川頭頂:“適應新身體要時間的好嗎!有誰能像我一樣走幾十步路就把新身體控制得七七八八的,我已經很厲害了好嗎!”
蘇夢川抱着腦袋,可憐兮兮地彎下腰,讓顧無憐不用跳起來也敲得到:“我,我知道錯了嘛。”
“……哼。”氣消下去點的顧無憐把手一翻,放在蘇夢川的頭頂摸了摸,但語氣還是惡聲惡氣的,“不準把這事給別人說!”
“嘿嘿,知道啦。”
頭頂的溫軟觸感讓蘇夢川舒服得微眯起眼睛。
同時,也對顧無憐之前的話產生些許懷疑。
如果她以前真的是男的,不管怎麼說……這身份適應轉換也太快了點吧。
顧無憐要知道她那非人般的適應能力和承受能力被曲解成本來就是女人,肯定還要給蘇夢川來兩下狠的。
兩人就這樣一邊聊着,一邊走在似乎沒有盡頭的通道里,顧無憐還順手撿了一條長長的破布。
“啊,就是這裏!”
蘇夢川腳步停下,因爲她們前方已經沒路了,只有一堵和天花板連着的高牆矗立在那。
她低頭看向顧無憐:“我就是在這裏醒過來的,因爲沒路可以走,就一直往裏了。”
“嗯……”
顧無憐伸手在周遭牆壁上摸了一會兒,在手伸到地板上的時候,眉頭一挑。
“果然……傳送陣啊。”
“看來我猜對了,他們應該是害怕千年前的傳送陣出問題,導致傳送出現意外,所以把你丟進來試探了。”
蘇夢川一直活潑開朗的神情微微一黯:“那教授和師兄他們……”
“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顧無憐搖頭嘆息,神情微冷。
“好了,小夢川,你先在這裏等我。”
顧無憐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脫掉了身上的夾克,用長長的布條把自己裹起來。
“啊?”
蘇夢川愣了愣,剛想說話,就看見眼前那個嬌小可人的身影逐漸變得挺拔,窈窕。身姿即使被殘損破朽的長布包裹,曲線卻依然鮮明妙曼。
“我去和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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