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顏鹿精神一振,這纔是黃油嘛!
等等……不對,我隊伍裏現在只有一個長腿牧師姐姐啊,這,這是……
旖旎的bgm響起,伴隨着專業聲優的澀氣配音,顏鹿目瞪口呆地看着跳出的hsence,下意識大呼道:“臥槽!百合?”
“很奇怪嗎?”莫維維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顏鹿,“之前的劇情提示應該很明顯了吧。”
“明顯啥啊!這牧師姐姐不是還把主角當啓明星嗎?怎麼主角一昏過去她就開舔了?”
顏鹿小姐對這番卑鄙無恥的行徑表示強烈痛斥。
“神經病。”
莫維維翻了個白眼:“這是黃油好不好姐姐,第一步舔兩下不是很正常,她要是突然從修女服下面掏個東西出來纔不正常——起碼也要再過兩到三個場景。”
“我是覺得……”顏鹿瞄了眼這令人面紅心跳的頂級畫工場景,輕咳了兩聲,“這個進展,有點太快了,她跟主角最開始的感情,肯定不是這樣的嘛。”
“你跟黃油世界觀講什麼邏輯,不黃那還叫黃油嗎?”
莫維維有些不耐煩地奪過手柄開始過場,目不轉睛地盯着顯示屏:“噢噢噢噢……這人體,這肌肉邉樱@面部表情和眼神,太強了!”
顏鹿又重新把手柄奪回來,瞪了莫維維一眼:“你自己都說這是頂級大作,那要是還跟一般黃油一樣不講邏輯,配叫頂級大作嗎?”
“……”
莫維維沉吟片刻,眉頭微微蹙起:“道友說得在理,那不如往下接着看劇情,說不定有詳解呢?”
於是兩人細細批判了這次的事件場景後開始繼續推進主線。
大長腿牧師姐姐對白毛女主的不正常情感初露端倪——原來她在很早以前就被身爲長生種的白毛女主救過,雖然主角不記得,但牧師在那時就對她一見鍾情了。而隨着第二位短髮女戰士的加入,隊伍裏的氣氛瞬間就變得險惡起來。
“……等等。”顏鹿暫停了動畫,轉頭看向莫維維,“這副要後宮的節奏又是怎麼回事,不是說純愛嗎?”
“後宮爲什麼不是純愛?”莫維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顏鹿。
顏鹿小姐眼皮子跳了跳:“我們倆對純愛的定義似乎有什麼奇怪的偏差,貓玉女士。”
“純愛就是不管讀者還是角色,能從戀愛中獲得純粹的幸福感嘛。”莫維維雙手環胸,“超和諧的後宮,不相當於所有人都很幸福,閱讀作品的讀者也因爲大圓滿結局而一本滿足,不存在有人因爲黨爭受傷,如此完美的世界,這難道不是多倍超級純愛?”
“我他媽……”顏鹿很想給她腦袋上來一拳,但鑑於莫維維作爲一個本子畫師,純愛的理解和常人有極大出入也算正常,所以鹿小姐還是忍住了。
繼續遊戲,女戰士是個少女型的小姐姐,但是作風彪悍,武力值爆炸,在隊伍裏是話最多的。
不過白髮蘿莉主角很快覺察到,戰士少女有很嚴重的自毀傾向,戰鬥中的技能全都是損血發動的,隨着小心深入,她逐漸發現了戰士少女缺少關愛的本質。
通過一次夜談,主角打開了戰士小姐姐的心扉,憨裏憨氣又惹人愛憐的戰士女孩把小小隻的白髮主角當成了姐姐,並懷着美夢甜甜睡去,可在她隔壁的睡袋裏,長腿牧師姐姐正抱着主角咕啾咕啾的……
“我嗶嗶嗶嗶!”
氣得顏鹿當場把手柄一甩,口吐一連串好孩子不該學的消音詞彙:“這哪裏純愛!哪裏純愛了!他竟然還刻意把兩個畫面分屏同時呈現!”
“嗯……好像確實不太對勁。”莫維維有些凝重地摸了摸下巴,“難道這個純愛是指單純做……”
顏鹿一枕頭甩到了莫維維臉上,大喊道:“本姑娘不玩了!”
“嗯?”莫維維端詳着顏鹿許久,突然霍霍怪笑起來,“都快玩到晚上的你,有資格說出這種話嗎,野鹿同志?”
“……?!”
顏鹿不經意地轉頭看向客廳時鐘,這一看,差點把她魂給嚇出來了。
莫維維是下午一點多過來的,也就是說,她莫名其妙地就在這黃油上沉迷了五個多小時!
而更恐怖的是,這個時間點,她家姑姑隨時可能回來,如果顧無憐真的推門而入,那……
她看向自己身邊這位敬業到堪稱變態,能用鼻子嗅出蘿莉體香的二級修者同志,瞬間毛骨悚然。
顏鹿先是不動聲色地給顧無憐發了個消息問她什麼時候回來,然後趕緊催促莫維維離開:“不玩了就是不玩了,你也該走啦!都幾點了。”
“幾點?我和清珏來你這玩不是經常玩到凌晨嗎?”莫維維眯起眼,“你到底想做什麼呢?野鹿同志?”
“我……沒想做什麼啊?”顏鹿直接擺出一副“別煩我”的面孔,臭着張臉,“我親戚來了心情不好,送客了!”
“哼,哼哼哼哼……”
看着莫維維那逐漸變態的得意笑臉,顏鹿愈發慌張起來。
這女變態不會已經聞到姑姑在房間裏的味道了吧……應該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你就是想偷偷一個人玩嘛!”
莫維維小姐哈哈大笑着伸手拍了拍顏鹿的肩膀:“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忍不住想發電了?我懂得我懂得,畢竟畫的這麼好看,可以理解嘛。”
“……”
放鬆又宮疼的複雜感覺湧上顏鹿心頭。
“啊,啊……就是了!所以你趕緊滾蛋!”
爲了保全自己姑姑的清白之身,顏鹿小姐此刻慷慨凜然地用自己的清白做出交換。
“嘿嘿嘿嘿……多喝點水補充一下哦。”
明明也是個美女的莫維維鹹溼至極地笑了兩聲:“沒想到鹿鹿你竟然一下子覺醒地這麼徹底,好啊,好啊!作爲友人的我怎麼能不支持你,盤就先放你這了,玩好還給我就行。”
顏鹿一臉無語地看着她。
“祝你身心愉悅,還有……注意節制,拜拜~”
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的莫維維,同樣身心愉悅地離開了。
顏鹿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低頭看了眼手機,看到顧無憐回覆“還要一段時間,晚飯喫了嗎?”之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晚飯……反正也不大餓,不着急,那現在該怎麼打發時間呢?
顏鹿看着沙發邊的遊戲手柄,再度陷入了沉思。
顧無憐推門而入時有些驚訝。
這丫頭竟然打掃衛生了……就是空氣清新劑噴的略多。
“阿鹿!”
隨手把厚厚一堆教資考試資料丟到茶几上,顧無憐歪着頭喊道:“阿鹿?”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看到顏鹿小姐正趴在牀上呼呼睡着。
“……貪睡。”
白髮女孩有些好笑地輕輕關上房門。
與此同時,趴在牀上的顏鹿猛然睜開眼。
她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摸出那張印着澀氣圖案的光碟,長長地出了口氣,鬼鬼祟祟地將其藏進牀頭櫃。
畫風不畫風沒什麼所謂,主要是確實好玩。
第三十八章——新方法
“所以,姑姑你要去考教資?”顏鹿咬着筷子,表情有些古怪,“可是你根本都沒報名啊。”
“……所以說啊。”
顧無憐看了眼茶几上那一摞資料,深深嘆息道:“我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又犯了。”
“很遺憾,顧女士。”
季離情捧着碗:“這件事我幫不了你——應該說,沒有人能幫你。國家對待教師資格考試的嚴肅程度比常人想象的還要高。”
——爲什麼季離情會在這裏?這個問題,顏鹿小姐本來也很想問,但一看到顧無憐不停詢問季離情有關教資的事項,她也就不說什麼了。
“雖然說,大學的教師資格證跟中小學的差別挺大。”季離情看着滿桌色澤誘人的肉食,愣是沒挪過筷子分毫,“但沒報名,就只能等明年了。”
“大學的資格證不一樣嗎?”
“一個大學生,如果還需要老師來不斷對其品行進行指導和矯正,那他應該找找自己的問題。”
季離情淡淡地說:“國家不是保姆,所以對於大學老師的教師資格,我們放寬了德行標準,更加註重專業知識方面。畢竟比起教書育人,大學其實更傾向於學術交流。但是……”
“但是就算這樣,我也沒有證啊。”顧無憐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畢竟老師是非常神聖的職業啊。”顏鹿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就算是她,也覺得自己萬能的姑姑現在沒法當老師那就是沒法當老師。
“我從小學開始到高中都一直受老師們的照顧。”大姑娘吐了吐舌頭,“如果不是他們,我感覺我都能成反社會分子了。”
顧無憐笑着戳了戳她的額頭:“胡說些什麼呢。”
季離情則深深地看了眼顏鹿,並沒有說什麼。
“真的啦。”顏鹿的臉上滿是懷念,“有件事我印象可深了,小學的時候跟個男生打架,差點把他給打……咳,打哭了。我們班主任就把雙方家長都叫過來,男生那邊來了他爸爸,很高,一米九,還壯實。我呢,我媽她……有事沒來。”
說到這裏,女人頓了頓,隨手夾起一塊肉,神情自若地接着說道:“本來就是我先動的手,然後我家長又沒來,那肯定是弱勢嘛。對方家長很兇,罵的挺難聽,我那時候還小,加上……姑姑你知道的,所以脾氣也很差,就一腳踹他爸腿上了,差點被人家給打了,哈哈哈哈。”
她說起這事的時候並沒有多少難受,似乎當成了小時的趣事,但顧無憐卻沒法笑出來,她想到了顏鹿那晚悲傷的呢喃,她和她的母親,到底……
“我們班主任卻沒有管對方家長,她先問的我爲什麼打人,我說那傢伙對我動手動腳都快有一星期了,老是在上課的時候揪我頭髮,踢我凳子,做早操的時候還故意推我,那天還罵我把我惹火了,我才忍不住打人的。”
顏鹿用力地咀嚼着五花肉,兩三口輕鬆嚥下:“姑姑你猜我們班主任怎麼做的?她直接去調監控啦!從那個月月初開始每堂課上的監控,她全都快進看了一遍,還把其他同學叫來問話,知道那個小王八蛋是怎麼罵我的時候,她都氣壞了,指着人家家長一通罵,說年級這麼小的孩子說話這麼毒,你們做家長的得負全責!”
大姑娘笑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我那個班主任一米五五,得把腦袋仰得高高的才能罵那個家長,可有意思了。”
顧無憐也忍不住輕笑起來:“那最後呢?”
“最後?最後就是我打人情有可原,但打人是不對的,所以批評教育了我幾句,賠了點醫藥費,就沒了呀。”顏鹿眨了眨眼睛。
“其實……”她垂下眼眸,嘴角微微翹起,“這樣的事情在我還小的時候,太多了。每次我覺得這個世界真是操蛋,我恨你們所有人的時候,總會有人來幫我。現在想想,連當初那樣的我都還有變好的機會,這個世界明明就很美好嘛。”
大姑娘悄悄把手放到顧無憐小小的手上,開心地眯眼笑起來,沒有說話。
——想說謝謝的顏鹿小姐,很機靈的將感謝寄寓於動作中,不給季離情揣摩的機會。
顧無憐溫柔地摸了摸顏鹿的手背:“要謝謝你的老師啊。”
她這樣回答了這孩子的感謝,雖然對一些功德,顧無憐會當仁不讓的盡數接受,但同樣有很多事情,她覺得該感謝的並不應該是自己。
不過一想到自己當初那不切實際的妄想,真的幫助到了千年後的孩子們,一想到還有很多像顏鹿這樣,在幼年,少年時期很有可能因爲各種他們本身無法控制的因素而陷入困頓,迷茫,甚至於苦痛的孩子,有更多的機會得以歸於正途,顧無憐便覺得自己的胸口暖洋洋的,跳躍着鮮活的火花。
千年前的這點火花,在千年更迭中因無數投身而入的薪柴,成爲了如今照耀九華的煌煌大焰。
季離情默不作聲地看着溫存的一大一小,緩緩放下筷子。
顧無憐回過神來,有些驚訝地看着她:“季小姐,你不喫嗎?”
“……不太健康。”季離情搖搖頭,“我控制飲食習慣了。”
顏鹿斜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憐憫。
人如果不品嚐美食,那活着的意義起碼少了一半。
而且這哪不健康了!
“對了,顧女士,如果你真的非常想在大夏學院講學,我倒有個辦法——不需要教師資格證也可以。”
“咦,真的嗎!”顧無憐眼神一亮。
“是的。”季離情點點頭,“你可以向大夏學院申請成爲記名講師。”
“……記名講師,是什麼?”女孩有些茫然。
顏鹿“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眉毛登時豎起:“你在開玩笑?是要侮辱我姑姑嗎?”
“阿鹿。”顧無憐瞪了顏鹿一眼,“季小姐也是在給建議,不要這樣。”
“可是姑姑,記名講師是很……很,反正有點不入流意思的那種。”
顏鹿有些焦急地說道:“所謂的記名講師其實根本就不是講師,沒有工資,學校完全不幫你排課,幫你宣傳,學生基本沒可能來上課,而且你還要給學校付錢租教室!教師資格證確實是不需要了,因爲在嚴格意義上說,學校都不承認這是在正式上課!”
“這……”顧無憐託着側臉,“算不入流嗎?”
“當然了!有本事的人怎麼可能會需要這樣嘛,學校都是搶着請去上課的!姑姑這麼厲害,怎麼能當這種講師。”顏鹿不甚高興地看了季離情一眼。
“但我覺得……這不是一個挺好的制度嗎。”白髮蘿莉俏生生地問道,“能給那些不得志的學者一個很好的發表機會吧?”
“這個制度的本意的確是這樣。”季離情開口道,“但中途的發展比較……曲折,以至於現在,學生們對記名講師大多看不上眼。但顧女士,你作爲第四能級的修者,大夏學院多少還是願意幫點忙的。”
“並且,這條路往上的話,就是純粹學者的路線。畢竟正如顏小姐說的,記名講師從嚴格意義上說並不是在上課,只是在進行一種……學術分享。”
“那這樣不挺好的嘛。”顧無憐對此很是滿意,“我對自己的教育水平也不是很有信心……可不能禍害人了,就是這個錢……需要給學院付錢啊。”
她沉思起來:“那要在別的方面找點錢賺了,做什麼比較好呢……”
“姑姑你如果真的想當記名講師的話。”
顏鹿癟了癟嘴,顯然還是老不同意顧無憐做這種事:“錢就不用操心了。”
“……這怎麼行。”顧無憐微皺起眉,平常生活什麼的用用顏鹿的也就算了,但已經涉及到自己的工作,那可不能再用這姑娘自己掙來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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