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37章

作者:雾澜

“啊啊啊啊媽的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安喬你有沒有辦法再抑制住啊!”

“沒有用的啦……假如再抑制痛覺的話,十分鐘之後會爆發的更慘烈哦。”

不過雖然這麼說着,但安喬還是湊到古哲彥身邊,小心翼翼地爲他減緩痛楚。

皮開肉綻的強烈痛楚讓古哲彥恨不得在地上打滾,他靠在牆邊坐着,有氣無力道:“我現在是挺能認可這幫人的觀點了……真他媽不想再來一次。”

“還早着呢,假如你還想繼續跟妖祟打的話。”

邊良淡然道:“我們裏面,只有你能上去肉搏。”

大男孩一邊被治癒一邊齜牙咧嘴:“那沒辦法了……總得有人上吧。”

邊良瞥了他和陳梁一眼,用沒有任何波動的語氣說道:“你們的覺悟真是讓人自慚形穢啊。”

“……邊良。”陳梁突然轉過頭來,“你又是爲了什麼。”

“什麼爲了什麼?”

“你明明也是無所謂的。”陳梁盯着這個比他出色太多的少女,“在你眼中的黑石城百姓,跟項昇他們眼中的,沒差別吧。實際上,你並不在乎他們。”

“你又懂我了?”邊良冷着臉反問,“我以爲你被那麼痛罵了一頓後,已經改掉這種自以爲是的態度了,陳梁。”

“我……”

少年張了張嘴,卻並沒有說出什麼反擊的話語,而是低下頭來輕聲回答:“抱歉。”

“我接受了。”邊良語氣平淡,“至於你的問題,大差不差,因爲我還沒有良善到跟你和古哲彥一樣對虛假人物產生共情——你看。”

她懶散地指了指就在她們身邊,有血有肉,真實無比的漢子們,方纔豁出性命拖延時間的這些男人,在聽他們的談話時表現得有些迷惑……甚至於,也許根本就沒聽進去:“在我們的談話涉及到關鍵信息後,他們就會自動忽略或者聽成別的東西,這樣的設計讓我沒法把他們當作人來看待。”

“那你爲……”

陳梁剛想追問,但又沒有接着說下去。

他保持着沉默,在那天之後,他已經越來越少說話,甚至於會連續好幾個小時都不再開口,夢境如此,現實更是如此。

“抓緊時間吧。”

看自己的夥伴們不在那些有的沒的事情上閒聊,邊良便做出決策道:“黑石城內的妖祟已經殺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應該趕緊去找紀天河領賞,儘快提升自己,我和古哲彥已經能在現實中使用法術了,雖然沒有記憶,但假若足夠熟練的話,安喬你還有陳梁,未必不能做到。”

她頓了頓,神情略顯凝重:“上次夢境的維持時間短的有些過分了,誰也不知道這場夢到底能持續多久,抓緊時間吧。”

少年少女們都同意了邊良的觀點,於是一行人便匆忙往城主府趕去。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本該是黑石城最安全的地方里,利用法訣隱去身形的王慄喃喃自語着:“周國泰……周先祖,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在城主府內的庭院裏,一條渾身長滿刀刃的赤黑巨蛇緩緩遊弋着。

一條掛着拖鞋,不斷抽搐着的小腿被一口嚥下,它吐着蛇信,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在上場夢境中,除去五中的學生,共有十六個入夢者停留在城主府。

他們或是學習法術,或是用奇怪的知識忽悠紀天河……總之,雖然表現不一,但目的基本一致——那就是不去面對邪祟。

而現在,這十六個人已經只剩下五個了。

除了在城主府外遊蕩,現在生死不知的項昇一行……

寄了的那八個,剛好在赤黑巨蛇的肚子裏湊夠兩桌麻將。

第二百三十章——考生也不一定喜歡考試

王慄認爲,自己是特殊的。

與所有被捲入夢境中的人相比,她一定是特殊的那一個。

原因無他,作爲“保護”承載周國泰“殘魂”之物者,她是唯一一個知曉這場夢境的真相,來源,以及意義所在,並且在醒來後還能保存記憶的人。

所以,這場夢幻中發生的任何事她都全然不在乎,與妖祟作戰的二中學生也好,躲進城主府混日子的其他學生也罷,王慄並不屬於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這座黑石城裏,不僅城主府內有數之不盡的藏書,黑石王甚至在城主府外專門建造了一個圖書館,向百姓開放藏書……這種事在一個封建王朝是難以想象的,但在最高權力傳承上脫離血緣關係的真理王朝,顯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封建王朝。建圖書館這種事在那個時代雖然要看封地領主的個人意願因而爲數不多,不過也不是什麼怪事就是了。

作爲周寧安繼承者……不對,作爲周寧安子嗣的周國泰,顯然比大多數侯爵王公來得更有遠見,他萬分瞭解知識的重要性,所以這個看似危險混亂的夢境,才這般彌足珍貴。

黑石城城主府中的道術一個比一個逆天,作爲來自一個來自末法時代的年輕人,那一本本道法當中所描述的強度令王慄爲之窒息,理所當然的,她迫不及待的準備享受這知識的饕餮盛宴,但在咬兩口下去之後,突然覺得不對味了。

這這滿桌珍饈……是用隕鐵做的吧!啃不動啊!

現在九華所處的,應該說全世界所處的,是一個術法體系殘缺,能把顧女士費盡心力搓出來的樂色當成寶貝的,可以說令古代修道者掩面嘆息的時代。

而在這個時代成長的年輕人們,別說參悟使用這些道法,理論上講,能看得懂那些天書就已經不錯了。

王慄最開始學習的法術也不是寂冥印法,而是那些先不提實際作用如何,反正聽起來就牛的一批,感覺練好了能成仙的那種。

直到她發現自己不是這塊料,才轉學了寂冥印法——因爲看在自己在現實中提供的幫助上,周國泰提供些許點撥,但就算有這種小竈,王慄也只在寂冥印法中學了三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術法,以及少許很大械模瑢凫痘竞翢o難度的那種不入流法術。

——還被今天中午那個神祕女人說學得不到家。

一想到那個女人,王慄便不由得心神一緊,聯想到她跟自己的“協議”,少女更是不敢再繼續想下去,生怕掌控着整個夢境的周國泰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反正,她在這場夢裏只有做一件事——學習周國泰的道術。

在王慄看來,二中的那四個人在夢裏跟妖祟拼命,腦子雖然有些不正常,但比起自己那些躲在城主府裏啥也不幹的低能同學要強得多,只有認真在利用黑石城的資源進行修煉的人,纔對得起那位黑石王的良苦用心。

按正常邏輯講,不管是城主府本身的安全性,還是爲了給入夢的年輕人們提供一個良好的修煉環境,黑石城哪出事都不應該輪到城主府出事。

——在看着自己的同齡人們被巨蛇一口口生吞之前,王慄還是這樣想的。

到底怎麼回事……

隱匿了身形少女輕手輕腳地走着,她不知道爲什麼守備應當最爲森嚴的城主府出了事,不僅出了事,這麼長時間還連個人影都沒見着,她只知道,被那玩意吞掉絕對不是什麼好體驗。

被這種蛇生吞後的死法,估摸着比凌遲差不了多少。

眼下,最優解當然是趁隱身的功夫趕緊跑路,雖然城主府內還有幾個老鄉,但王慄也只能祝他們好吡恕�

在這裏等到紀天河殺回來也不失爲一個法子,但王慄並喜歡這麼被動的選擇。

“離偏門還有五十米左右……它的方向跟我相反,只要不驚動到,完全能逃出去。”

少女反覆平穩呼吸,一邊觀察巨蛇的走向,一邊繼續小心翼翼地寸步前進。

“沒事的……沒事的,這麼下去,馬上就——”

轟——!

渾身長滿刀刃的赤黑大蛇突然猛地甩尾,粗壯的蛇身就像是大人推到玩具積木一樣將房屋拆得七零八落,而一直注視着它動向的王慄很清楚得看到,有個女生在凌亂四飛的碎物中,一同被蛇尾掃飛了出去。

她嬌弱的身體像布娃娃一樣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可以明顯看到上半身的肋骨被抽斷了好幾根,而蛇尾上的鋒刃同樣在她身上開了好幾道口子,血流如注。

如此慘烈的傷勢讓少女趴在地上不停嘔血,眼睛都已經滿是血絲的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大蛇緩緩拖曳身子游弋而來,朝她張開血盆大口。

“不要……不要……誰來救救我……救命啊,救救我!”

少女艱難悽慘地在地上爬動,而那赤黑大蛇彷彿有人性般戲謔地吐着蛇信注視她,彷彿以她現在的恐懼和絕望爲食糧,因而玩弄折磨着這可憐的少女。

“砰——”

然後,一道細細的雷霆便劈到了它的身上。

沒到一秒,大蛇便憤怒至極的轉過身來,那擰轉動作的姿勢之兇猛甚至再度將少女抽飛更遠,生死不知。而不再隱身的女孩則死死盯着那對蛇瞳,冷聲道:“來抓我,畜生!”

大蛇昂起頭髮出尖利無比的嚎叫,那龐然碩大的身軀在衝鋒時卻無比靈活,幾個眨眼間便如疾馳的列車般狠狠朝王慄碾去。

王慄的心臟狂跳着,此時她一點也不冷靜,她害怕,恐懼,想要轉身逃跑,但卻一點也不後悔。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樣想着的王慄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她決定在被這巨蛇吞下之後拼死一搏,如果沒能成功,就那這把短刀自盡。

而此時,異變再生。

巨蛇不知爲何突然生生停下了動作,就在它張開獸口準備直接將王慄吞入之際,那衝鋒而來,將地面犁出深深溝壑的可怖軀體,竟用難以理解的靈巧方式和姿態擰轉了方向,以幾乎不減的速度直衝向不遠處緊閉的城主府大門。

門口,項昇不停喘息着,他會望向血肉斑駁的凌亂街道,稍顯安心地看向自己的朋友:“感覺黑石城裏也沒別的妖祟了,還好,總算安全了些,我們先進去吧,就算別的地方可能還有妖祟冒出來,城主府裏肯定是安全的。”

他的朋友馮成和似乎有些心情低落:“項昇,咱們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問題?什麼問題?”項昇看他的表情,神情一下就不悅起來,“你難道很喜歡被別人站在道德高地指指點點嗎?”

“……但是他們說的也沒問題啊,要不是那個大叔,我們已經……”

“我說了多少次,他只是個npc,是假的。”

朋友猶豫的話語和模樣讓項昇愈發不高興了,他似乎對整個夢境有很大的意見:“而且你以爲,我們想經歷這——”

轟——!

項昇驟然縮小到極限的眼瞳中,倒映着無限放慢的光景。

他看到一個無比猙獰地碩大蛇首撞碎了城主府的大門,四散飛濺的碎木在空氣中緩慢飛行,割破了他朋友的皮膚。

而後,那蛇首張開血盆大嘴,輕而易舉地橫向咬住了馮成和的身體,項昇能看見,自己朋友的肉體在強壓下形變,即使只是看着,都好像能聽到骨骼斷裂粉碎的哀鳴。

接着,他朋友的神情從剛纔的猶豫變爲了驚惶,痛苦,赤黑巨蛇身上森然林立的每一片可怖刀刃都倒映着他的絕望神情。

“我草!”

不遠處傳來的呼喊聲將項昇拉回了現實,而當他回過神來時,巨蛇的蛇尾已經甩來,毫不留情地將他抽飛出去。

“這玩意是什麼鬼啊!城主府裏怎麼會有這東西?”

古哲彥直呼離譜,轉頭看向邊良:“你不是說黑石城裏的妖祟應該都死完了嗎?爲什麼城主府裏還有一隻?”

“如果按照正常邏輯發展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

邊良沉着臉抬起頭來,那隻平日縱橫在黑石城上空的雄鷹不見蹤影,而降下無數雷霆的審判之眼也沒了蹤跡。

這座城,好像只剩下他們這些無助的年輕人。

她深深吐息道:“但我們現在面對的,可不是‘正常邏輯的發展’。”

“什麼意……日!”

剛想問邊良問題的古哲彥猛地一個後仰,看似躲過了巨蛇身上激射而來的鋒刃,但他肩上卻已然留下了劈斷他小半鎖骨的深深傷痕!

安喬驚呼着趕緊小跑到古哲彥身後爲他療傷,而少年卻有些粗暴的一手把她推開,頭也不回地喊道:“離遠點,安喬你要是沒了,那我們可就全完了!”

“但古同學你——”

“老樣子,麻痹痛覺就好,打完之後死不了怎麼着都死不了,現在死了也不至於疼,快點!”

古哲彥捂着被簡單止住血的肩膀,咧嘴笑道:“我學的法術別的不行,肉體掌握可是完美的……這點傷,也就那樣。”

見骨的傷口被主動互相糾纏在一起的肌肉纖維強行縫合,少年捏緊拳頭,想也不想的衝上前去:“媽的,幹它!”

陳梁死死盯着巨蛇嘴中生死不知的少年,冷呵道:“松嘴!”

赤黑巨蛇的嘴巴少許鬆動了一下,但下一秒卻又狠狠一口咬住,讓未被吞嚥的馮成和瞬間發出一聲慘叫。

陳梁臉色微白,他要緊牙關,朝古哲彥大喊:“配合我,古哲彥!”

“你說就完了!”

“畜生,給我……松嘴!”

巨蛇閉合的血盆大口僵硬地鬆開了一個較大的弧度,卻依然沒有鬆開馮成和,但古哲彥此時已經站在了高昂身子的巨蛇下腹的一個位置,瞬間鼓起了起碼兩倍維度的小腿如炮彈般狠狠轟在了七寸的位置!

赤黑巨蛇哀嚎一身,馮成和的身體立馬從它口中掉落,在戰場周圍等待時機的邊良從甩出光繩,一把捆住他的身體,迅速脫離這危險無比的戰場。

“……真是夠狠啊,神經病古代人。”

邊良看着不斷抽搐,慘狀令人不忍直視的馮成和,平靜地說道:“要我幫你嗎?”

她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瞬間破壞大腦,不會有任何痛覺,醒來後沒有記憶,以後也不會再繼續進入這個夢境。”

涕淚橫流的少年抽抽着因痛楚而不受控制的腦袋,輕微點了點頭。

“邊良,幫忙啊你!”

同伴的喊聲讓邊良不得不站起身來,她甩手將光矛往下一甩,不再去看已經不能發出聲息的少年,眼神冰冷的抬頭看向天空。

但只是剎那,她便收回視線,盡力催動法術,雙手甩出兩道光繩射向巨蛇,試圖將它牢牢捆住。

但巨蛇身上的鋒刃卻好像無所不斷一般,連光芒都一同輕易切碎,見到此情形的古哲彥也沒膽子在繼續跟這怪物肉搏,連忙後跳了好幾步,在關注蛇怪動向的同時焦急問道:“這玩意要怎麼弄死啊!紀天河他人呢!”

“不要指望有人能來幫我們了,必須解決掉這個怪物。”

邊良面無表情地說道:“給我創造機會……我先試着瞄準它的眼睛,看看能不能直接毀掉大腦。陳梁,交給你了。”

“還有我!”城主府內傳來了王慄的呼喊,“如果是干擾……我也能做到!”

“……城主府裏還有活人?算了,能幫忙就一起上。”邊良掌中的光暈開始膨脹,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巨蛇,語氣竟然很罕見的帶上了情緒……憤怒的情緒。

“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