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28章

作者:雾澜

“腦袋,妖祟的腦袋!”蘇夢川一隻手抓住自己的頭髮,一隻手放在脖子那裏劃拉了兩下,頗爲不滿道,“這都聽不懂嗎?”

“提着妖祟的腦袋來見我,我就教你怎麼——哐哐(捶胸),造這身外……鎧甲。”

三個少年沉默下來,隨後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蘇夢川,讓後者更不爽了。

“我說,這位同學。”

項昇雙臂環胸,有些好笑地問道:“你跟二中的人是一夥的吧?”

雖然剛開始還有些猶豫,但看她這副架勢,項昇現在是確定她跟自己一樣,也是入夢者。

“一夥?什麼一夥不一夥,不是你先問的我嗎?跟二中有什麼關係。”

“因爲這場夢裏,只有二中的傢伙執着於這種無意義的事……還喜歡藉此發泄情緒。”

他攤開手來,抬起雙臂聳了聳肩:“說到底,這只是場夢而已。”

“在這場夢中,除了我們這些入夢者,其他‘人’根本就是不曾存在的幻想,你跟他們去談有關‘夢’的事情,他們甚至根本都不會有所反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項昇朝她身旁的嬌小少女努了努嘴:“不信你試試看咯。”

“……”蘇夢川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小聲在顧無憐耳邊問道,“姐姐,你有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嗎?”

“嗯?”

將這幾個小傢伙的大聲逼逼全部聽進去的顧女士忍着笑意,故作茫然道:“你們剛纔,有說什麼嗎?”

“你看吧。”項昇一副“我就說是這樣”的表情,“他們只是已經設定好的虛假存在,按照既定的軌跡咝卸选!�

你在得意什麼勁啊,你不也是我做夢夢出來的!

狗狗川很不開心,雖然故事的發展總是要有反派的,但這個反派一上來就拿自己的無憐姐舉例,還是很失禮的那種,就讓她很不爽!

雖然我也知道這個無憐姐不是真的無憐姐……但這也是根據我對無憐姐的瞭解捏出來的!

這麼否定她,說她是假的,簡直就是在說我完全不瞭解無憐姐,太可惡了!

被少年氣到的蘇夢川恨不得當場說出“你也是我夢境中的角色之一”這句話,但她害怕這樣會讓這個有趣的夢境就此崩潰——自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多喊幾聲姐姐呢。

見蘇夢川不說話,項昇也是笑着搖了搖頭:“沒法說服你就算了,不過你得注意,同學,二中的人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他們那四個,個頂個的神經病。真不想跟我們‘同流合污’的話,我還是建議自己單幹。”

說完,他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地與自己的同伴和蘇夢川擦肩而過,往街道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然後——

轟!

道路旁,一間酒館的二樓突然人被砸開欄杆倒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在這聲鳴響中,一隻獠牙血紅,肌肉盤虯的黑狼從破口出飛身而下,直衝地面,在人羣中昂首咆哮起來。

正往那個方向走的三個少年皆是一怔,隨後二話不說,拔腿掉頭就跑,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多半是用了法術。

“是妖祟,妖祟!”

“不要怕,不要怕,越逃它越會大開殺戒!是男人都跟我一起頂上去!”

與客棧那起林長水與魔蛛同時墜樓的意外不同,此時沒有任何甲士或修仙者能施以援手——剛纔也許是有的,但是已經跑了。

而令人驚愕的是,在這種情況下,黑石城的百姓竟然沒有四散奔逃,他們抄起手邊一切能用的東西一擁而上,反倒將這魔狼圍得水泄不通。

蘇夢川愣了不到一秒,原本窈窕曼妙的少女身姿便在外骨骼裝甲的加持下,以聲若雷霆的氣勢向人羣中央的魔狼狂奔而去。

少女微微屈膝,腰腹發力,小腿緊繃,在全身力勁遊遍周身後,整個身體如炮彈出膛般飛躍而起,在升至最高點時,穿着這身鐵甲的她竟然還靈巧的抱腿空翻,接着擰轉身體,直接一腳踹向巨狼的腦袋,同時嘴裏嗷嗷直叫:“都讓你開,我來!”

腦後的呼呼破風聲和呼喊讓原本擋在攻擊路徑上的黑石城百姓心頭一涼,趕忙下意識地避讓開來,於是下一秒,只見一條雖然被黑甲包裹,但線條依舊美好纖細的小腿直接穿過兩個百姓的腦袋之間,便只見漆黑猙獰的鐵靴,不予任何仁慈地直接一腳幹碎了魔狼的整個頭蓋骨!

看起來兇狠殘酷的兇獸重重倒地,小半條腿陷兇獸腦殼裏的蘇夢川使勁掙了掙,好不容易纔把自己的腿從碎骨和碎肉裏拔出來。

而另一邊的不遠處,顧無憐向前平伸出手,十分熟稔的用元靈處理淨化掉縈繞在兇獸屍首周圍的邪氣。

實際上,就像修仙要資質,並非是所有能都可以吸納咿D元靈那樣……邪氣同樣也不是什麼都會侵蝕毀滅,什麼都吞噬寄生的。

甚至於,這好像與元靈渾然一體,卻又相剋相對的奇異能量,在選擇“宿主”的標準,比元靈還要苛刻得多。古代修仙者進行邪氣試驗時,強行迫使邪氣侵入無辜實驗受害者的全身,纔得到數據和結論。想要煉化邪氣,更得是本就有不俗功法與能力。

所以,紀天河纔會在與妖邪的對抗中投入並非修仙者的兵卒,只要不會受到嚴重的邪氣侵擾,與妖祟對抗不過就是與龐大的野獸相對抗而已,經過長久訓練的士兵,完全是有機會在圍剿的情況將普通妖祟輕易殺死的。

人羣當中的小蘇同學還在美滋滋地享受着人們的歡呼聲,而顧無憐卻已經若有所思地抬起頭來,重新看向那隻海東青原本所立的地方。

英武的雄鷹已然不見蹤影,而黑石城的南端則響起了尖銳刺耳,無比憤怒的啼鳴。

還在享受着好孩子誇獎的蘇夢川都被嚇了一跳,她立馬踩着魔狼的屍體站起來環顧四周,當然什麼也沒看到。

同一時間,紀天河的聲音,在整座黑石城的上空響起。

“城中妖祟驟然四起,城南城西交由藏天歌,城東交由甲卒,城北……我來!”

這突如其來急轉直下的情形讓本來就有些呆住了的蘇夢川更加思考不能,她前幾十分鐘還在城主府喫飯,剛纔還在和姐姐逛街,怎麼現在黑石城裏突然就來了個妖祟大入侵了?

……果然是夢,一點都不講邏輯!

而更讓小蘇同學震驚的,是城主府中央升起的酷炫特效——

一隻紫金色的眼瞳在城主府上空突然出現,整個黑石城的人都能夠看到這顆眼睛,而離得並不遠的蘇夢川,更是能直接感受到這顆眼睛當中蘊藏着可怖力量。

元靈不斷在眼瞳中凝聚,那生生流轉的龐然偉力,就連她這種在元靈上幾乎沒有任何天賦的人都覺得可怕,也不知道,這眼睛的效果到底是什麼。

而就在蘇夢川踮起腳來,翹首以盼,準備一睹修仙時代強者的風采時,畫面……消失了。

不,不是畫面消失了,而是……一切都消失了。

毫無徵兆的,一片沉寂而無盡的黑暗將她吞沒,迫使她無知覺的在這片沒有邊界的黑暗中獨自遊蕩,直到她的意識徹底進入睡眠。

但是,倔強的少女卻死死頂住了幾乎無可違逆的生物本能,將身體和大腦的疲憊強行壓下,已經不在夢境中,她無比憤怒,氣急敗壞地在黑暗中大喊道:“竟然給我搞斷章?!給我去死吧你這個沒用的大腦!”

一日之計在於晨,顧女士她向來起得很早。

她從牀上坐起身來時,睡在她懷中的白髮少女也一同醒來,她穿着比顧無憐小一號的規矩睡衣,睡眼朦朧地看着顧無憐,像貓兒般打着哈欠道:“哈啊……主上?”

她真的像只貓一樣,弓着身子,在顧無憐懷裏蜷臥成一團,漂亮的白髮散了滿懷,像薄毯一樣蓋住少女,卻又將凹凸有致的窈窕身形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出來。

“早上好,虎雀。”

顧無憐揉了揉虎雀的腦袋,她的神情仍有些懵懵懂懂,看起來昨天在顧無憐懷裏睡得十分香甜,現在還沒回過味來。

直到顧女士笑眯眯地伸手去捏揉她的嬌軟臉蛋,虎雀小姐才稍微清醒了些,面色微紅的挪了挪腦袋,枕到顧無憐的腿上,再重新安然的閉眸小憩,發出輕微可愛的呼吸聲。

顧無憐則一邊輕輕撫摸愈發習慣依賴於她愛撫的虎雀,一邊回憶昨晚的那場夢。

昨晚發生的一切……被拉入夢境的學生年輕人們可能會通通遺忘,但這種小手段,當然沒有半點制約住顧無憐的可能。

從入夢到找到黑石城,再到見到紀天河,徹底瞭解整件事的全貌,再到……遇到那個歡樂又奇妙的姑娘。

一想到少女的所言所行,顧無憐便不由得會心一笑。

而笑着笑着,顧女士也很快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爲什麼,小夢川會出現在那裏?

這術法的範圍當然沒可能把君彌都罩進去,那可就牛逼大發了,唯一的解釋只可能是……蘇夢川也在玉山市。

可……小夢川她,不是陪着阿鹿一起去幹活了嗎?

阿鹿她接到的委託,也在玉山?

“……主上?”

原本蜷縮着身子,枕在顧無憐腿上的貓咪少女不知何時睜開了眼,輕輕伸出食指去觸碰顧無憐的下巴:“怎麼了?”

“想到了一些事。”顧無憐笑了笑,“沒什麼,虎雀要再睡一會兒嗎?”

虎雀盯着顧無憐看了好一會兒,搖搖頭:“主上有心事,虎雀睡不着。”

“算不上心事,就是,嗯……現在確實不太好處理啊。”

顏鹿……很有可能就在玉山。

玉山現在出了什麼事,顧無憐她自己最是一清二楚。

而有人拿出五百萬,請顏鹿來玉山做什麼事。

整個玉山現在,還有什麼事是需要用五百萬,請一個修者過來才能解決掉的?又偏偏是這個時候?

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食指和拇指輕輕揉捏着虎雀的軟軟臉蛋,顧無憐思索着該如何處理自家大姑娘的事情。

顏鹿她肯定是懷着極高的熱情來參與這次任務的,從上次那通電話中不難聽出,她對完成這份委託後所能獲取的報酬有多期待。

她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憑自己的努力,給她和她的姑姑買一棟房子。

顧無憐高興於顏鹿的積極,但此時也因這份積極而犯了愁。

問題在於,她不知道顏鹿的委託到底是什麼。

跟玉山市的的我執事件沒有交集還好,但倘若有所交集,那處理起來就麻煩了。

玉山市的我執雖然非同小可,可事態的走向,顧無憐已經能完全掌握。就算中間插進來顏鹿這個不穩定因素,也不會有任何失控的風險。

但……顏鹿的委託最後到底會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要現在去找阿鹿嗎……”

顧無憐低聲自語:“那個視頻,她會不會已經看到了?”

去找顏鹿,會影響她憑自己努力完成委託的成就感和熱情。

不去找顏鹿,可能會影響她委託最後的完成情況。

顧女士,進退兩難。

“咚咚咚。”

“……請進。”

季離情推門而入,聲音乾脆利落:“顧女士,我們今天的行……程。”

她的視線停留在枕在顧無憐腿上,蜷縮着身子的虎雀身上,約莫有一兩秒,隨後便微微低下頭,繼續道:“我們今天的行程和安排是什麼呢?”

“安排啊……”

季離情一提及此事,方纔還想着顏鹿的顧無憐便眼眸一亮:“我們繼續去二中,把昨天有關阿鹿沒問出來的事情都問一遍吧。”

“……顧女士。”季離情聲音微低,“這個時期,我還是希望您以完成任務爲首要目標,不要摻雜……過多的,別的東西。”

“任務已經盡數在我的掌握之中,昨晚我就已經能肯定了。”

顧無憐的語氣不急不緩,平和淡然,像是在說一件既定的事實。

接着,她一邊輕撫着虎雀的白髮,一邊語氣柔和地問道:“這樣的話,我能去二中再問問有關阿鹿的事嗎?”

季離情沉默片刻,隨後將頭埋得更深,嗓音有些不太對勁:“如果您堅持如此,我自然……沒有異議。”

“好,那就這樣吧。給你添麻煩了,離情。”

“……不,沒有。”

女人突然抬起頭來,毫不猶豫道:“顧女士是不會給我添麻煩的。”

她這樣說着,好像是找到了什麼能夠依賴的慰藉。

第二百二十二章——過去與現在的故事

在天災事件過去後,顧無憐就已經不會太把九華境內發生的事情和難題,事事都無比緊張的放在心上了。

畢竟臻仙帝已許諾就此離去,她怎麼說也應該做點顧無憐想做的事情。

近段時間的東奔西跑,也是因爲事情剛好就發生在自己跟前,再加上虛境與我執的事情,的確夠分量讓她重視起來,所以纔會這般親力親爲。

只不過,與那個盜墓俚奈覉滩煌绊懽庞裆绞械奈覉處淼男Ч麃K非是負面的,所以在這次事件中,顧無憐決定在大多數時候只作爲一個旁觀者,除非有必要,不會出手干涉什麼。

順便,將一些重心放到事件之外的事上去。

和上次一樣,顧無憐挑了個不會引起學生騷動的時間來到了二中,她提前通知了和自己交換過聯繫方式的湯丹裴,希望能通過曾經教過顏鹿的老師,來了解那個大姑娘在青少年時期,到底經歷了些什麼不願回首的事情。

“主上。”站在女人身側的虎雀提都問道,“爲何不直接去問詢小姐?虎雀以爲……小姐斷然不會迴避主上的問題。”

坐在沙發上的顧無憐把手放到少女的腦袋上輕輕摩挲,無奈嘆息道:“哪有這麼簡單,要是世上所有的事情和問題都能通過面對面的交流來解決,爭端又怎麼會永無止境呢?”

那場遊樂園之旅中,季離情給顧無憐透露了一些有關顏鹿青少年時期的經歷,據她所述,顏鹿會因爲閻破武那份殺力的干擾,經常不受控制的使用暴力。

雖然這種情況對於一個孩子,一個少女來說的確相當糟糕,但顧無憐並不願意相信,這樣過往會讓心智堅毅的顏鹿迴避至今,她現在那散漫自在,對金錢有莫名追求,同時又深埋着純粹正義感的性格,與“暴力狂”這個形象毫無關聯。

季離情說使顏鹿行將差錯,但又絕處得見光明的契機都在高中時期,而現在,打開大姑娘心結的機會,就在顧無憐眼前。

她總是給予顏鹿充分的自由和尊重,不願過多幹涉她的私事,但思來想去,又覺得什麼事都分得這麼清楚,是不是不太應該。

“虎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