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還就那個不忘初心,鍥而不捨。
顧無憐也被這丫頭的堅持給逗樂了,便以開玩笑的語氣,當笑話般答道:“要真有那一天的話……也不是不能試試。”
“總之。”她再次揉了揉虎雀的腦袋,“等你長大。”
“虎雀已經一千多歲了。”
“好好好……我家虎雀是可愛漂亮的姑娘了。”
“……姑姑?”
就在她們倆歡笑着溫存時,給蘇夢川安頓好的顏鹿小姐姍姍來遲,她看着還抱在一起的兩名白髮美人,雖然因爲場景美得有些頭暈目眩,但飽經洗禮的她,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異樣。
……姑姑和虎雀抱在一起,還抱這麼緊,是怎麼一回事?
接着,顏鹿小姐瞬間醒悟,驚叫道:“你不會又想侍寢吧虎雀!”
“……咳。”
顧無憐咳嗽了一聲:“別把小夢川喊醒過來。”
虎雀則心平氣和,甚至於理直氣壯:“此乃虎雀職責所在。”
“職什麼職!還好姑姑爲人正直意志堅定……你不會剛纔就打算趁我把小川抱過去的那點時間對姑姑做什麼吧!”
顏鹿小姐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因爲在牀上,有無關的夢川妹妹在側,不大方便……”
“合着只要小川不在,就算我在也沒關係?”顏小姐驚呆了。
接着,顏鹿就已經被顧無憐解決的侍寢問題,和虎雀小姐爭執了十五分鐘。
最後……她得出了一個沒什麼意義的結論——
任何時候,都要小心有點缺心眼的笨蛋虎雀。
第一百九十一章——死了又死的祖宗突然開始攻擊
就算別墅主人考慮地再如何周到,也不會想到租房者會四人睡一張牀。
所以顧無憐家今天的早晨,顯得格外擁擠。
“嗯啊……”
高挑的白髮美人睡意朦朧地半直起身子,揉了揉腦袋,隨着眼眸中的景緻逐漸清晰,臉上的迷糊也被愉快的笑意取代。
本來昨晚的睡覺姿勢是排列整齊的,從左到右是虎雀,顧無憐,顏鹿,蘇夢川。
但現在,本來腦袋跟顧無憐平齊的虎雀,在她直起身子之前,都已經把臉埋到她胸口的位置,而顏鹿則一如既往地環着她的纖腰沉睡,至於蘇夢川……嗯,這姑娘估計是晚上可能摔牀下去了還是怎麼着,反正現在大半個人都趴在自家小姨身上,睡得倒是正香。
“……主上。”
彷彿感應到顧無憐起牀般,虎雀很快便清醒過來,她昂起下巴看着顧無憐,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掀開那一抹瑰麗的紫色。
顧無憐輕輕撫摸着少女柔軟順滑的白髮,溫聲道:“早上好,虎雀。”
“嗯……早上好,主上。”
有着真實人類肉體的虎雀因睏意微眯起眸子,尚且遲鈍的意識讓她的本能佔據上風,仍有些貪戀那一對豐軟帶來的溫暖。
“唔……哈啊……”
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顏鹿身上的蘇夢川長長地打了個哈欠,與她那個懶死在牀上的小姨不同,好學生蘇同學的生物鐘也跟顧無憐一樣,恆定在六點左右。
“好爽……咦,無憐姐你也……”
一覺醒來,就能看見穿着薄紗睡衣的漂亮白髮大姐姐笑意盎然的看着自己,蘇夢川小姐差點以爲自己還沒睡醒。
不過她驚喜的叫聲才發出一半,便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猛地降低聲音,小聲道:
“……你也起這麼早啊。”
“習慣啦。”
顧無憐攏了攏鋪散在身後的白髮,也壓着聲音回答。
“小夢川想喫什麼?”
一聽這個蘇夢川就來勁了,想也不想就答了一個字——
“肉!”
“大早上喫肉不太好……算了,無憐姐給你做一次,不過以後可不會天天這樣哦。”
小姑娘外出考察就沒喫頓好的,看在這份上,顧女士還是少許寵溺的縱容了她一些。
狗狗川歡天喜地下了牀去衛生間洗漱,而顧無憐則熟稔地解開顏鹿環着自己腰的手,給大姑娘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幫她掖好被子,悄然無聲地下了牀。
而虎雀竟然少見地沒有亦步亦趨跟在顧無憐身後,竟是蹲在牀邊,看着顏鹿的睡臉沉思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過了好一會兒才離開臥室。
而並不知曉家中正在逐漸發生微妙改變的顧無憐,如每個平和的早晨一般做着早餐,只不過這個早晨,並不只有她一個人。
“無憐姐無憐姐!”
坐在開放式廚房外吧檯處的蘇夢川晃盪着白生生的小腿,雙手托腮好奇問道:“雖然知道你能變大變小……但我還是有點不能理解誒,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要我給你講原理的話……那我也不太能說清楚。”
廚刀將肉塊輕易切成薄片,鋒利的刀刃緊貼着粉色的指甲切下,那速度快得令人害怕,但握着刀把的手卻穩如磐石,女人淡然自在的神情更是讓人擔心不起來。
蘇夢川目不轉睛地看着顧無憐以肉眼都不太好捕捉的速度切分食材:“我也只是好奇啦,無憐姐沒必要跟我說清楚的。”
“不過這種法術真的好厲害啊……又能變大又能變小,感覺能在很多地方發揮出很有趣的作用呢。”
小蘇同學敬佩地鼓起掌來:“不愧是無憐姐!”
顧無憐只是笑着搖頭,沒有去搭理這丫頭習慣性的吹捧。
隨着肉片下鍋,客廳裏逐漸飄散起令人垂涎的鮮香氣息。
在美食麪前耐性不佳的蘇夢川嚥了咽喉嚨,小步小步挪到廚房裏,又拿出個碗小步小步挪出來,捧着碗站在顧無憐身邊,眼巴巴地仰頭看她。
“急什麼,它又不會從鍋裏跑了。”
顧無憐搓了搓小姑娘的腦袋,不免覺得好笑:“一大早上起來就這麼餓?”
“是啊是啊。”蘇夢川用力點頭,“昨天睡太早了,早上起來真的很餓……說起來,我昨晚是怎麼睡着的來着?”
她困惑自語,但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出自己斷片的原因。
——不過無所謂啦,反正斷片要麼是斷在小姨懷裏,要麼是斷在無憐姐懷裏,血賺的好嗎?要是我還有當時的記憶那就更賺了。
對於自己玩手機玩着玩着突然睡着這件事,蘇夢川同學全然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小夢川,這幾天你不用去上學嗎?”
“上學?我才考完古回來,幹嘛要上課,而且學校現在不也是半停課狀態嘛。”
短髮少女伸着脖子往鍋裏頭看,深吸兩口氣後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
“不過說起來……”
她一邊眼睛發直的看着鍋裏一片片表皮逐漸焦脆的肉片,一邊嚥着口水回答顧無憐:“我倒是有個活動想參加來着。”
“活動?”
“嗯,就是……啊可以喫了吧無憐姐!太香啦,要受不了了!”
看身邊這隻恨不得嗷嗚一口咬到自己胳膊上的傻姑娘,顧無憐不由得笑出聲來,拿起筷子親自給蘇夢川夾起塊肉片,降些許溫度,一隻手墊在下方夾了出來。
剛夾到半空呢,狗狗川便踮起腳尖,仰着腦袋,真就“啊嗚”一口吃了下去。
顧女士見狀,玩心一起,她再度夾起肉片,但卻把筷子拿的高了些,讓蘇夢川踮起腳也夠不到,使她不得不放下碗筷,扒拉在顧無憐身上纔行。
壞心眼的白髮大姐姐一下把肉片放低,一下又把肉片拉高,而眼中只有美食的短髮美少女受本能驅使,一下又一下地墊着腳,嗷嗚嗷嗚地試圖去咬筷子夾住的肉片。
“咕嗚嗚嗚……無憐姐!”
這麼幾輪下來後,小蘇同學顯得有些羞惱,顧無憐覺得她多半不是因爲被戲弄而羞惱,大概率單純是因爲沒喫到肉。
於是,顧無憐便一下夾起好幾塊肉,又像最開始那般,周到溫柔地輕輕送進蘇夢川的嘴裏,讓她眼中的憤憤瞬間清空,看顧無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救世的女神。
真好應付啊,小夢川。
白髮女人看着幸福到快要融化的小姑娘,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
本來就開心到搖尾巴的蘇夢川被顧無憐撫摸腦袋,更是把身子都扭了起來。
因爲足夠單純純粹,所以即便是很普通的快樂,蘇夢川所感受到的也是更加飽含情緒,更加爽快純粹的快樂。
一個人成年後是什麼樣的,最大的影響因素自然只可能是原生家庭的性質。
假如蘇夢川沒有生活在一個足夠積極陽光樂天的環境,她自然是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整日整日沒心沒肺的。
一想到這裏,顧無憐便更加好奇,顏鹿到底是怎麼帶蘇夢川的了。
不過,總有機會去了解的事,現在也不着急就是了。
“無憐姐,說起來……那個跟你們一起來的襲學姐是怎麼一回事啊。”
思維散發速度無比驚人的蘇夢川突然問了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莫名其妙會想到這事的。
“襲雲啊……她是跟我們一起從村裏出來的。”
這事又沒什麼好隱瞞的,顧無憐便簡要概括了一下,說給了蘇夢川聽。
聽完顧無憐的描述,蘇夢川覺得匪夷所思:“這事是咋回事啊,我搞不太明白。”
顧無憐搖頭道:“我也在想呢——小夢川,你知道那個盜墓俚拿謫幔俊�
“……名字?名字還在考察啦,現在倒不清楚。”
“這樣啊……”顧無憐剛頷首回應,被她放在料理臺便的手機便突然響了起來。
蘇夢川替顧無憐拿起手機,也沒去看來電提示,接通後直接抬起手放到了顧無憐耳邊。
“喂,哦……振軍啊,這麼大清早的,找我有什麼事嗎?”
顧無憐語氣輕快地問道。
“……什麼?清潭鄉……又出問題了?”
自家無憐姐突然拔高的聲音給蘇夢川嚇了一大跳,少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聽就知道問題不小。
“好,我知道了,我會再去一趟看看情況的。”
“小事而已,算不上煩心,而且這件事裏……的確有讓我感興趣的東西。”
“呵呵,隨手做點事而已,哪有什麼添麻煩的,等我消息吧,就這樣。”
顧無憐掛斷電話,眼神微凝。
昨天晚上,虎雀給她提供的消息和蘇夢川描述的那個盜墓伲岊櫉o憐以“不妨揣測試試看”的心態推測出了一個根據並不牢固的結論。
而還沒等她驗證這個結論是否正確,本來應該已經不會再發生什麼事的清潭鄉……又出了問題。
這不可能——顧無憐對此只有這個想法。
因爲,她能百分之百,百分之一千的確定,在她摧毀清潭鄉宗祠之後,那彷彿從虛空中來的震波就全然消失,沒有半點存於世上的痕跡了。
假如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沒名頭的貨色,都能在元靈領域比她顧無憐更強,做到完全不被顧無憐覺察發現探測的隱藏,那大夥直接玩完算了,修什麼練啊還。
可南振軍的話,又切切實實地告訴顧無憐,這件事就是發生了。
“小夢川,無憐姐有事出個門,今天中午……大概率能回來吧,回不來的話,你家小姨其實也會做點菜的,喫她做的就好。”
此時,蘇夢川並沒有說什麼抖機靈的俏皮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無憐姐你去忙你的吧,我跟小姨相處的可習慣了,不用操心的。”
顧無憐輕輕點頭,同時朝客廳呼喚了一聲“虎雀”。
“主……母上。”白髮少女微低下頭,“現在便走嗎?”
“當然現在就走,也不知道清潭鄉那邊的問題嚴不嚴重……”
女人解開圍裙,揉了揉手腕,神情微冷。
“還真是,一點都不肯安份下來啊,連灰都不剩的東西,還非得噁心一下自己的後人是不是?”
她大步離開別墅,飄搖的白髮無風而起。
仇良人那叫一個頭痛啊。
“所以這到底怎麼一回事?錢老頭怎麼就倒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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