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難搞啊……”年輕警官揉了揉眉心,“咱這是要扯出什麼驚天大案了。陳哥,都這麼長時間了,上面的回覆了呢?”
“前天就有了,你之前又沒問我,特別調查組的人今天應該就能到。”
“特別調查組……”
凌安的眼中透出神往:“什麼級別的?”
“都涉及到修者的人體實驗了,你說會是什麼級別?”陳警官翻了個白眼,“最高級啊。”
“上面也是要認真思考的,根據你那封信還有眼下的情況才拍板決定,不然哪要花這麼長時間。”
最高級的特別調查組,負責處理“會對全國社會產生極大危害”的案件,由三個第三能級和一個第四能級的修者,以及一批最頂尖的刑偵人員構成。
“真羨慕啊……”有人感慨道,“咱們這一行幹到最上面就是他們了吧?”
“不當官確實是。不過那種程度基本跟努力沒關係了,都是天賦。”
“好像就連不上一線的分析員都是元靈親和體質,頭腦比正常人靈活多了。”
警員們的三言兩語中都透露着對那種特殊體質的豔羨,這也就不難理解……爲什麼有關元靈親和體質的問題一直困擾最高局的當權者。
“行了行了。”陳警官揮揮手,“羨慕什麼,他們本事大,活也難搞。要不你去試試跟世家的人正面碰一碰?咱們連撬開嫌疑人的嘴都做不到!”
中年男人頓了頓,接着說:“我幹了快二十年,特別調查組的邀請也收到過,但我沒去,爲什麼?因爲基層永遠要人,因爲總有些狗日的王八蛋不安生,咱們乾的事是不大,但對老百姓來說是最能直接感受到的。”
“老子警服一披出門就是各種關切問候,買包子都便宜!換那些黑繡刀來,你看老百姓敢不敢上去跟他們搭話?”
病房裏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個,陳哥。”凌安咳嗽了一聲,“我們就是說說羨慕,又不是嫌棄自己乾的活,沒必要突然來一下思想教育吧?”
“我覺得有必要,不行?”陳警官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最近多少有點不把我放眼裏了啊。”
“陳哥。”有人突然出聲道
“幹嘛?”
“你包子哪買的?我也想便宜點。”
“滾!”
也就是這病房專門給警方用來治那些意外受傷的惡性罪犯,不然這幫吵吵嚷嚷的大老爺們早給轟出去了。
“他媽拉個逼的……”有人看了眼躺牀上死不睜眼的嫌疑人,“這傢伙不會是裝睡吧?膝蓋碎了又不是腦子碎了,還不醒?”
“二組的人不是說他腦袋也捱了一腳嗎?你看他鼻子都歪了。”
“沒,醫生說那一腳的分寸拿捏得嚇人,這傢伙後腦勺頭骨都有點裂了,但腦子愣是半點事也沒有。”
“牛逼,怎麼做到的?”
“你跟修者講生物講物理?人家跟你講元靈的!”
“嘖,這麼等也不是個事。”陳警官嘖了嘖舌,“凌子,老穆,你們兩個在這裏守,有情況立馬通知我,我先帶人回去處理一下其他事。”
“行。”凌安爽快點頭,“那我回去能喫包子不?”
“你他媽……”陳警官一邊笑罵着一邊推開病房的門,“你喫你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三個穿着中山裝,左側胸口繡着一把橫直刀的人面無表情地看着嘴型還是“媽”的陳警官。
“最高特別調查組,季離情。”爲首的年輕女性伸出手,淡然道,“陳司警官,對吧?”
“呃……是,對,哈哈哈哈。”陳警官乾笑着伸手和對方握了握。
“你們逮捕了越龍的人?”自稱季離情的“黑繡刀”問道。
“越龍……你是說那個器材販子組織?”
“對。”季離情頷首道,“人現在還躺着?”
陳警官立馬讓出身位:“沒醒,但我們覺得他——”
“在裝睡。”
女人接過了陳警官的話,微微偏頭,示意身後的人進去。
她身後的黑繡刀大步走進病房,低頭看了眼看似昏迷不醒的嫌疑人,手放到了他的肚子上。
“嘔——!”
剛纔還跟死豬一樣動也不動的男人猛地弓起身子,看着的人感覺他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
房間裏的警員們目瞪口呆,凌安甚至下意識地想要出手阻止。
“我就是醫生。”那名黑繡刀抬手擋住凌安,看了他一眼,“有這心是好事,不過你得先相信我們的能力和規矩,年輕人。”
“頭兒。”這名自稱醫生的男人轉頭看到,“要問話嗎?”
“不用,交給陳警官他們吧。”季離情看也不看躺在牀上乾嘔的倒黴蛋,“這不是我們的案子。”
“嗯……啊?”凌安愣了愣,忍不住開口道,“但是文家應該就是從他們這購買……”
“越龍跟世家水火不容,你們抓錯人了。”季離情看了眼凌安,“這個組織,另一個特別調查組跟了很久,你們記得去聯繫。”
專案組的警員全是傻眼了,搞了半天,花大功夫逮到的犯人,還他娘跟這件案子沒關係?
也就陳警官這種老江湖第一時間穩下心,沉聲問道:“特別調查組的同志應該只會做跟負責案件有關的事,那既然這個人跟案子無關,請問季同志找我們有什麼事?”
“協助你們抓到這個男人的,是個修者?”
“對。因爲我們當時正在全力抓捕那個非法組織的人員,所以沒能第一時間把她帶回來做筆錄。”
“她的特徵是一頭白髮,並且外貌年幼?”
“是的。”
季離情瞭然點頭:“她動手的地方恰好沒被監控拍到,我要確認一下。”
“呃……”陳警官有些不解,“這就夠了?”
“夠了。”季離情淡然道,“調查組組成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出誰把那封信寄給了你們。寄信人是一家科技公司的中層職員,雖然是太學府畢業,但從履歷和生平來看,她既沒有寫出那封信的能力,也不會有幫助警局破案的心思——跟她在信後寫的一樣,這是她口中的‘姑姑’的手筆。”
“等等……”凌安的神情瞬間變得精彩無比,“這位同志,您的意思是……”
“我們第一時間調取了寄信人公寓的監控和寄信人的聯絡記錄,並找到了昨晚她與一名白髮女孩外出的畫面。”
在一片寂靜中,季離情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錶:“調查組的人也差不多要到她家了。我這一趟,就是要確認這個‘姑姑’到底是不是修者,感謝你的配合,陳警官。”
她抬手敬了一禮,隨後便帶着另外兩個黑繡刀徑自離去。
凌安看着女人挺拔的背影,眼中滿是渴望。
——對那件……黑色繡刀制服的渴望。
“陳哥,你說調查組是兩天前確立的?”
“差不多吧。”
“也就是說,這些工作,他們只花了兩天時間?”
“你多少有點看不起人了,他們肯定還做了別的工作,沒跟我們說而已。”
“……”
極致的調查效率,完美的資源調度,鋒銳的切入角度,可怖的執行力,以及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國家,爲了制裁人民的敵人而鍛造的……最鋒利的刀刃!
第二十一章——調查員與敵人與蛋糕
顏鹿側躺在沙發上用平板刷劇,看到劇中的“絕世白髮美人”登場時不由得輕蔑一笑。
就這?
這段時間下來,她都沒發覺自己的審美標準正往一個非常苛刻的方向發展,以前能讓她跟彈幕一起發“斯哈斯哈”的漂亮姐姐,現在看起來也興致缺缺,感覺是一般貨色。
——而這,只是因爲她每天面對尚處於蘿莉形態的顧無憐。
“姑姑!”
“幹嘛?”廚房裏傳來顧無憐的回應。
“我晚上想喫烤雞。”
“自己出去買!”
“我不要!”
顏鹿開始在沙發上打滾:“姑姑你變了姑姑!不是說我喫什麼都會做的嗎!”
蹬蹬蹬蹬——
圍着圍裙的蘿莉姑姑滿臉怒容地走出廚房,把手擦乾淨之後惡狠狠地揪住顏鹿的軟嫩臉蛋:“喫!還喫!都胖幾斤了,我又不是在養豬!從今天起不準喫那種油膩的東西了!”
“蛋糕的卡路里也很高啊。”顏鹿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姑姑還做什麼?”
顧無憐表情一僵,撒開手冷哼一聲:“那你別喫了,我自己喫。”
“誒,別呀,我喫,我喫的。”
顏鹿笑嘻嘻地爬到顧無憐身邊,把平板上的劇給她看:“你看姑姑,就這還白髮美人呢,比你差遠了。”
顧無憐看了眼劇中角色,頓覺確實。
實際上,這個角色的扮相已經很不錯了,平心而論,十分起碼能打八分。
但顧無憐打十分,那是因爲十分制只能打十分。
這具身體即使在青澀的狀態,也依然有令顧無憐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魅力。
“叮——”
烤箱傳來的聲音讓顧無憐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廚房裏,她看了眼顏鹿,警告道:“烤雞炸雞的不準喫啊,也不準買!你真要喫……下個星期再說。”
“姑姑萬歲!”
顏鹿高呼一聲後曲起腿坐在沙發上,又看了眼劇中角色,沒什麼興致的關掉了這部劇,思來想去,決定找動漫看。
“只有不同次元的角色才能勉強跟姑姑比一比,姑姑真是太可怕了。”
顏鹿感慨了一句,隨後愜意地找起番劇來。
這就是這位高級女社畜現在的愉快生活,每天只需要準點上班,回家之後有喫有喝有能陪自己嘮嗑還隨便可以揩油的超級美少女,有時候顏鹿都感覺人生已經沒有追求了。
真要有什麼追求的話,那就是……她現在絕對沒法忍受,這樣的生活被別人破壞。
“咚咚咚——”
顏鹿原本放鬆的神情驟然一緊,她的朋友來她家之前基本都會事先通知,但她沒有收到過消息,那麼現在來敲門的就是……
“阿鹿。”
顧無憐淡然的聲音從裏頭傳出:“不用緊張,人家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去開門吧。”
“……嗯。”
顏鹿低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走到玄關將門打開。
兩個身着黑色中山裝的男性站在門口,繡在左胸口的橫直刀肅殺凜冽。
“我們是國家委派的最高特別調查組。”
其中一人平靜地說道:“請問是顏鹿女士嗎?”
顏鹿下意識地抓緊門把手:“是,是我。”
“我們有件事需要女士你的協助,以及你的……姑姑。”
另一人同樣規矩地站着:“她現在在你家嗎?”
“在。”廚房裏傳來了顧無憐的聲音,“阿鹿,站在門口幹什麼?把同志們帶進來啊。”
“啊?哦……那個,不好意思,先進來吧。”
兩位酷哥點點頭,剛邁腳打算進屋,看到地上的拖鞋又把腳收了回去。
“有鞋套嗎?”他一本正經地問道。
“鞋套?沒有,沒關係,直接踩進來就行。”
另一個酷哥微微低頭:“添麻煩了。”
兩人隨顏鹿進屋後,顧無憐剛好端着一盤蛋糕從廚房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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