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136章

作者:雾澜

輕快的笑聲迴盪在夜空之下:“‘主上啊,你肯定是缺女人了,要不跟我去銷仙樓走一趟?’這混賬東西,肯定會這麼說的吧。”

“……”

長夜下,唯月色與風聲依舊。

“你們說,她真的長大到……能自己渡過萬般風雨災劫了嗎?”

人間上,唯故友與酒香逝矣。

“像場夢啊……”

無酒無友的臻仙帝,閉眸醉在了今夜的清輝與流嵐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顧女士可不是誰都能見的!

有關恐怖襲擊的各種小道消息和新聞在重重封鎖之下很快沒了聲息。

萬載流芳照常進行,君彌市的人流量也依然維持在近年來的頂峯,只是苦了警力翻了三倍的便衣們以及君彌市警局從各處搖來的軍警體系修者。

“【天華】樂團將在今日六點舉辦音樂會。”

“書法展館今日將展出一副尚未鑑定完畢的書貼,據傳爲真理王朝中玄時期書法大師尤海生的真跡。”

“新現代主義大師莫洛巴克將展出自己生涯中的最後一副作品!”

“新晉頂尖網絡畫師【被放逐者】將於三日後在萬古流芳發佈系列作【歸來記】中的最後一作!”

“卡普卡公司將召開【神語3】的發佈會,動作天尊是否能打破瓶頸,再造輝煌?”

空蕩蕩的客廳只有電視在播報和萬載流芳有關的新聞,但捧着烙餅小口小口啃着的顧無憐並沒有在看,只是自顧自地玩着手機。

爲了讓冷清清的家裏多添點氣息,顧女士多少也算是盡力了。

顏鹿還沒回來,消息也沒一個,假如昨晚忙到了大半夜,這個點應該還是在睡覺的。

“什麼事能給你忙成這樣。”

白髮女孩嘟囔着看了眼還沒回消息的手機,她倒不是指望顏鹿現在能給她回消息,關鍵是昨晚顧無憐還在家裏閒着能跟她的時候,她撂下一句“姑姑我這邊很忙有事待會兒說”之後,就沒聲了。

——搞得滿腦子都是最近一系列事件的顧女士只能百無聊賴地戳多肉玩。

不過,好在她今天是有事做的,至於做什麼……

“顧女士。”

季離情直接推門而入:“您準備好了嗎?”

顧無憐愣了愣,隨後揚了下手中的烙餅,“是要出去?我還以爲只是聊點事情,早飯還沒喫完呢。”

就在半小時前,六點鐘,季離情敲了顏鹿家的門。

她有件事要跟顧無憐講,但在看到連衣服都沒穿,只穿着黑色蕾絲內衣剛推門走出來的顧女士後,呆立兩秒鐘,接着火速逃離現場。

——還是顧無憐主動在聊天軟件上跟她聯繫,才知道是小季同志是有事找自己商量,雖然一再表示自己已經換好衣服可以過來,但後者十分堅決地拒絕現在和顧無憐碰面。

也就是在半小時後,她才推開顧無憐虛掩的門進來,不過好歹神色如常,沒有表現出哪裏奇怪。

“那我還是先跟您談談昨天的事情好了。”

季離情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靠近顧無憐的位置,神情嚴肅:“昨天,萬古流芳的展覽館大區,那個恐怖分子……旱魃,您應該是能抓到他的吧?”

“嗯,準確的說,是已經抓到了。”

“……那您爲什麼。”女人的眉頭微微皺起,不解道“爲什麼放他離開了?”

“這個嘛……”

顧無憐自然是不會把旱魃告知於她的事情隨便就說出去的,但理論上講,季離情這個時候來找自己,應該意味着……

“你們黑繡刀,和越龍終止合作了嗎?”

“……”

季離情沉默片刻後低聲道:“沒有,根據多方決議,越龍的這次行動給我們帶來了極大利益,雖然手段過激,但沒有造成實質損失……災應局那邊倒是反應有點激烈就是了。”

說道這裏,季離情凝視向顧無憐:“所以……顧女士你也覺得,旱魃和越龍沒有問題嗎?”

“我並不贊成他們的手段。”

顧無憐搖頭道:“但倘若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那我也不會指摘什麼。”

“從效果來看,你們得到了什麼?”

對此,季離情沒有半分隱瞞地回答:“那個叫柯留的年輕人把他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加上桑克斯的供詞,首先我們可以確認天災的確是想炸燬玄天塔,併爲此籌至瞬幌率迥辏退泐櫯磕銕椭覀兗舫颂鞛脑诰龔浫康男拚撸厝贿�有像瑞珀一樣的非修者繼續潛伏。”

“然後……也是最爲重要的幾個關鍵點之一……【普舍頓】。”

女人凝眉描述道:“這是天災……不,應該是海外諸國所研製的,現今存世最頂尖的元靈武器,僅以天災底蘊,是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東西的。”

“它可以發出極強振波,殺傷力毋庸置疑。但這個東西最危險的地方在於……它無法探測。”

雖然在這個時代,元靈的偵測事件難事,但對於需要匯聚起大量元靈的元靈武器來說,那種驟然爆發的波長是很容易偵測到的。

但這個能夠輕易弄塌樓房,高架的元靈器械,卻無法以任何手段進行探測,這纔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無法探測……嗎?”

顧無憐低聲自語。

無法探測當然是不可能的,她就在那棟危房中無比明晰的捕捉到了那混沌無序的元靈波動,當時她還在想到底是什麼人什麼法術會造成這種效果,現在看來……這種只爲破壞而生的工具發散出這樣的波動,再正常不過——就連旱魃都略微捕捉到了一絲蹤跡。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有旱魃這種水平?連旱魃的水平都沒有就更不用提顧無憐了,元靈器械無法進行偵測,也在情理之中。

而旱魃那邊,他也沒有關於普舍頓的詳盡情報,對於天災來說這自然是機密中的機密,不可能輕易讓越龍接觸到。

在跟顧無憐簡要概括了有關柯留的事情後,季離情正色道:“既然顧女士也麼認爲,那我就不再追查下去了。”

白髮女孩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季離情的腦袋:“不要拿我做標準啊,你要有自己的判斷,離情。”

短髮女人順從地低下腦袋,讓那隻柔軟的小手在自己頭頂輕輕撫摸,比起最初的僵硬抗拒,已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樣子。

“我知道,我只是在……學習。”

她輕聲說:“顧女士的理解更有遠見,也更有深度,只按照自己的判斷一意孤行,是不好的。”

“那也沒必要全看我的,我也是會錯的呀。”

“那我會糾正你的錯誤。”季離情抬起頭來,眼眸明亮,“我一定不會讓顧女士你走上錯誤的路……倘若這種事真的發生了的話。”

顧無憐笑眯眯地欣然道:“離情成熟多了啊,是好事。”

季離情並沒有露出任何被輕視的不快,反而又低下頭輕聲應道:“都是顧女士的幫助……在顧女士身邊,我學會了很多東西。”

對此,顧女士本人倒有些迷糊,她記得……自己應該沒有天天跟離情姑娘講什麼大道理纔對的,她到底學了什麼呢?

算了,只要變化是積極的,就不用考慮那麼多。

“您喫完了嗎?”季小姐雙手平放在腿上,非常規矩地問到。

“嗯,好了,所以是有什麼事需要我走一趟呢?”

“越龍的有些組員到了基因崩潰期。”

季離情解釋道:“能治癒這種基因崩潰的,只有尚在玉京的夜叉,她今天中午應該就會到。”

接過季離情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顧女士好奇道:“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是需要我去保護夜叉嗎?”

“……這倒不是。”女人搖搖頭,語氣有些複雜。

“是夜叉她……想要見您。”

“……嗯?”

顧無憐神情一訝:“她現在說話這麼有分量?”

現在的顧女士是什麼人?別管什麼黑繡刀啊修管局啊真理陣線啥的亂七八糟的陣營,總之只要是個人,但凡知道些有關她的消息,都得賣個面子。

——那個跟老婆跑去遊戲展還差點被人烤了的神奇大校除外。

總之,現在的顧無憐在那兩個老人的微操之下,神祕而不可冒犯的形象已經逐漸在整個九華最高的圈子中樹立起來,但就算是正兒八經的第五能級修者想見她估摸着都會主動登門拜訪——哪怕顧無憐本人不在乎這種禮節。

但本該只是個犯人的夜叉竟然能有這種相見她就見她的待遇,讓顧無憐有些驚訝。

“因爲夜叉非常配合,不管是越龍的事還是病理上的研究,都沒有做出任何逆反行爲……據我所知,她的口碑在元靈研究院生物科學系那邊甚至非常得好。”

“她現在很有價值,連帶着……越龍也一樣有價值。”

說到這裏,季離情的神情微有些冷,顯然是又想到了旱魃那在心款ヮブ卵u造恐慌的惡劣行徑。

“而且,我們也希望您能從她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女人的神情有些忐忑:“您會不高興嗎,顧女士?”

“這事有又不至於不高興,不過,她想要見我啊……”

本來就因爲旱魃那番話而對越龍有些上心的顧無憐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見顧無憐這般輕鬆得答應下來,季離情好像永遠板着的眉眼也彎下來了少許:“等那邊來了消息,我們就去。”

顧女士說,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去找她。

她從來沒有騙過我。

雖然有些貪心且過分,但季離情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這樣想——

假如顧女士不叫顧無憐,那就最好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旱魃,葉四,夜叉 1w/4.8w

跟着季離情去了正兒八經的越龍駐地,顧無憐才知道這個組織其實比她想象中要嚴密的多。

寬闊的房間,專供的計算機房,嚴陣以待的信息情報小隊……看起來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想旱魃和葉四那樣縮在一個公寓裏跟龍伯遠程下象棋不僅極少,而且離譜。

“這個位置,越龍在之前並沒有通告我們。”

比起驚訝的顧無憐,季離情則顯得不大高興:“我們手裏知道的越龍駐點也就只有幾個,如果不是夜叉必須要受到監管,他們一定會隱瞞下這個駐地,不知道爲什麼上面要給越龍這麼大的自主權。”

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顧無憐當然能理解,不過看季離情這副生氣的模樣,壞心眼的顧女士還覺得蠻有趣的。

在“對九華及九華人民是否有利”這一事上,季離情會變得非常非常死板僵硬,但凡有任何危害,她都會立刻翻臉,不管個中緣由,反正就先手給你擺個臭臉——現在也就對顧無憐有例外。

從做人做事方面講嘛,這麼搞肯定不行,但雖然不行,這樣的執拗性子在顧無憐看來也很是可愛。

季離情帶着顧無憐往深處走,而顧女士則探着腦袋,好奇地打量着這些越龍成員們的工作。

這些人看起來全都受害於四百年前那場人體實驗,有人的外表就有極其明顯的非人特徵,有人看不出來,但在顧無憐的感知下,其身體卻可以說是亂七八糟。

有人的身體一觸即碎,有人的內臟有所缺失,有人的骨骼反向增殖,會讓其痛不欲生……各種奇詭的負面生理情況讓人頭皮發麻。

“這可真是……”顧無憐輕嘆一聲。

唯有眼見真實,才能體會到那種令人震悚的,反人類的可怕,活到今天的越龍成員,全都付出遠超常人千百倍的努力,還需要遠超常人千百倍的邭狻�

況且,在和旱魃溝通之後,她已經對這個組織有了足夠明確的認知,若之前是厭惡大於憐憫,那現在就是反過來了。

“顧女士,你終於來了。”

前方傳來的爽朗笑聲讓顧無憐微微一愣,在一間房前,雙臂環胸的旱魃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而看到青年的季離情則神色一冷,語氣生硬道:“你連躲都不願意躲,就這麼現身了嗎?”

“……躲?”旱魃撓了撓頭,“我躲什麼?如果不是我,那小子百分之百要想辦法找個館子炸了,哪能這麼老實的投降?”

季離情一陣彆扭,這個解釋她當然聽過,但一想到這傢伙在一羣無辜民醒Y捏出個比炸藥殺傷力大幾十倍的火球,她心裏就極其不舒服。

於是她便不再說話,而旱魃本來也沒打算跟她聊天,繼續笑着對顧無憐說:“也不知道夜叉那丫頭爲什麼想見你……不過想來想去,也就那幾個理由了。”

他搖頭笑道:“顧女士您聽聽就行,不用當真。當然最好的話……我還是希望您多——”

話還沒說完,房間內就傳來了一聲歇斯底里的非人慘叫。

就連季離情都忍不住眉頭一皺,看向旱魃,欲言又止。

在基因崩潰這件事上,越龍是純粹的受害者,而治療者就是越龍自己人,所以不管這個治療過程聽起來看起來再如何慘烈,她也沒有什麼能多嘴的地方。

“……哎。”

青年揉了揉眉心:“阿四也不容易,雙症比起一般的崩潰更難治療,可你說他那兩個能力有多厲害吧……也沒怎麼樣。”

“好在他女兒只是一般的基因崩潰症狀,不然不一定能挺過一兩歲時候的那道關。”

旱魃的神情雖是悵然,但並沒有那種濃重的愁緒——並不是說他對自己人沒什麼同情心,反而像是……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