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姑姑,你不會不知道從今天開始往後兩個星期,是什麼時期吧?”
“……什麼什麼時期。”
顧無憐一頭霧水。
“【萬載流芳】,這活動姑姑你不知道嗎!”顏鹿瞪大了眼睛,“這可是九華每三年一度的超大型文化藝術活動,每次舉辦都會吸引全世界最頂尖的藝術家來九華展示自己的作品,這次就在君彌舉辦,姑姑你怎麼會不知道啊。”
顧無憐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大概是我把廣告推送全都屏蔽掉了吧……而且我對這種藝術活動也不大感興趣。”
畢竟顧女士的生活簡單樸素,除了上課,和外界接觸的方式就是上網,網上的東西屏蔽掉之後,自然沒什麼渠道知曉這件事。
不過她隱約記得,好像有學生提起過這個什麼萬載流芳來着……
“這可有意思了,雖然說是說藝術活動啦,但是會附帶拓展舉辦好多東西的!”
顏鹿興致勃勃地說道:“除了書畫,文學,音樂,電影,比較小械膩單幕灿幸幌兀赢嬤[戲什麼的也一樣有項目。”
越說越來勁的阿鹿小姐突然跳了起來:“姑姑,跟我一起去逛逛好不好!”
“逛一逛……”
本來就打算帶着顏鹿她們出去旅遊的顧無憐略略思索一會兒,隨後笑着答道:“行,那就去看看吧,我先跟小夢川說……”
“等等!”
顏鹿沉聲道:“姑姑,小川她今天要上課的。”
“……是嗎?她那種好學生請個假應該也沒……”
“這怎麼行呢!”盡心盡職好小姨痛心疾首,“要是一有玩的就讓小川請假,姑姑你是知道小川她那性子的,這麼縱容她的話,她還怎麼好好完成學業?”
顧無憐先是一愣,隨後認可地點了點頭:“說的也對……那就算了。”
阿鹿對小夢川的要求還挺嚴格的……不過這樣也好。
顧女士對自己有多溺愛小蘇同學很有逼數,基本上那丫頭子說什麼她都會“好好好”地答應下來。
有顏鹿對她嚴格一點,那自己稍微寵一寵也沒關係了。
“那姑姑你先去換衣服,我們待會兒就出門吧。”
“嗯。”
看着顧無憐走進臥室,顏鹿立刻馬上火速在自己的通訊錄裏找人。
“喂?是馬教授嗎?”
“啊對,是我,顏鹿,小川的小姨。”
“您最近不辛苦吧,帶那個整天喜歡折騰的壞東西。”
“哈哈哈哈,你不辛苦就好,就是……我想問問您,您最近手裏有什麼項目嗎?”
“昨天和我姐聊天的時候,發現她挺關心小川學業,就……哦?有個饒郡有個新遺蹟您可以帶人去啊?這……小川會不會不太適合……”
“適合?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姐知道肯定會高興的。”
“謝我?別別別,真沒必要,我還得請您照顧好小川呢,嗯,好……謝謝您馬教授,有空再聊。”
換好輕薄短袖與藍色熱褲的顧女士剛推開臥室門,就看到顏鹿掛斷了電話。
“跟誰聊天呢?”
“就朋友。”顏鹿小姐先是笑了笑,隨後好奇道,“姑姑,你怎麼不穿裙子啦?”
“我幹嘛非得穿裙子。”顧無憐翻了個白眼。
“不要翻白眼姑姑!一點都不淑女了!”
“我幹嘛一定要淑女!”
“嘿嘿嘿……沒有沒有,姑姑怎麼樣都最好了。”顏鹿急忙上前拉住顧無憐的手。
“……話多,走了啊。”
“好嘞!”
走到門口,看着顧無憐往粉白嫩足套細跟涼鞋的邪惡阿鹿,心中猖狂大笑起來——
呵呵呵呵……我的乖外甥女啊,爲了你小姨的幸福人生,先去墓裏待上十天半個月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顏鹿小姐大失敗
“這可真是……”
饒是見過萬民匯聚的場景,顧無憐也不由得感慨道:“人也太多了吧。”
比起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人羣,這川流不息,往來繁多的人流,更能給人一種鮮活的熱鬧感。
“今天三十六度呢,不然人能更多。”
拉着顧無憐手的顏鹿美滋滋地享受着自家姑姑開啓的人體空調,完全沒有任何燥熱感。
啊……支開小川那隻四處亂竄的狗子之後,還有誰能擋我,誰能擋我!
一想到這幾天下來,每天都能跟顧無憐在外頭玩耍,顏鹿小姐心中的喜悅便幾乎快不受控制地噴薄而出。
——而且還不會受到任何負面影響,就算天再熱也不會出汗,逛一天再回家都清清爽爽的。
“先去哪比較好呢……”
比起鬼鬼祟祟的顏鹿,顧無憐出來玩的想法可就純粹多了。
只是她這個身高……
即便再怎麼努力踮起腳尖,顧女士也很難從穿行的人流中看到外部展區的各色展覽。
其實,君彌市政府這邊本來是不打算搞外部展區的,畢竟天氣這麼熱,能放在室內當然最好。
但哪怕再怎麼往寬了算參加【萬載流芳】的藝術家的人數,把場館建造地再怎麼寬敞,仍不能滿足自全球各地湧來的藝術家們。
說來也奇妙,萬載流芳本來只是九華內部舉行的文化交流活動,但由於質量委實過高,吸引的藝術家也越來越多,在短短六屆時間內一躍成爲世界上最具分量的文化活動之一。
須知,藝術家這種生物,往往和政治生物相當不對付,所以海外諸國的政府就算明裏暗裏地做出限制,反而會激起那些腕兒不小的藝術家們的逆反心理。
思索着該從哪邊開始的顧無憐,心中猛地一驚。
拜上輩子所賜,太多太多類似把香蕉貼在白紙上這種不知道讓人該怎麼評價的東西,她對“藝術”這倆字向來敬謝不敏。雖然對藝術這種,人類在對美與心靈上的探討行爲抱有尊敬,但大多數藝術品在顧無憐看來約等於洗錢工具。
這個時代的九華,總不至於整什麼爛活吧?
想着想着,顧女士突然感覺身子一輕,視野一下就變高了。
“看得見了嗎,姑姑?”
把顧無憐攔腰抱起的顏鹿笑眯眯地問道。
“……”
下意識摟住顏鹿脖子的顧無憐先是愣了兩秒,隨後猛敲她腦袋:“鬆手!”
喫痛的顏鹿縮了縮脖子,但摟在顧無憐柔軟細腰上的手就硬是遊移,死也不撒開:“我看姑姑這裏看那裏看,什麼也看不到,這不是讓你方面看清楚嘛,怎麼啦。”
“我要是想看清楚,有的是辦法。”顧無憐無語道,“哪要得着你抱我,撒開!”
這丫頭在過完生日之後,多少有點沒大沒小了……雖然這種相處方式顧無憐倒也不怎麼介意,但她這麼得寸進尺的,顧女士有些不爽。
不給顏鹿胡攪撒嬌的機會,顧無憐身體一震,輕巧地從顏鹿的摟抱中掙脫,飄在半空中打量四周,很快找到了展館的指路牌。
“音樂區……美術區……遊戲……”
她轉頭看向顏鹿:“阿鹿你是要去遊戲區看看嗎?”
“嗯,啊……那肯定啊。”
阿鹿小姐從遺憾中回過神來,先是答應下,接着便開始自我反思。
爲扎穩打步步爲營,顏鹿啊顏鹿,你可不能忘了。而且出來玩的話果然還是要好好玩,不要老把心思放在姑姑身上啊,堅定你的意志,顏鹿!
大姑娘用無比堅定的玩家思想武裝意志:“聽說遊戲區那裏有好幾款大作的預告和展覽,當然不能錯過了!”
“好,那就你自己去吧。”
顧無憐點點頭:“我去音樂區逛一下。”
“那咱們就走……嗯?!”
剛重整好自己心情的顏鹿小姐微呆地看着顧無憐:“爲,爲什麼呀姑姑?你又不是對遊戲不感興趣,怎麼不跟我一起來?”
“因爲我剛纔看到音樂區附近有個小區域,好像是研究美食的。”
顧女士神情肅然:“我現在就很想過去看看,阿鹿你要是願意等我的話,倒是可以一起來。”
“……”
雖然只沉默了不到兩秒,但顏鹿的內心經過了不下十分鐘的掙扎。
“那就不用了,姑姑。”
大姑娘風輕雲淡地笑了笑:“作爲一個成熟玩家,怎麼能錯過重要的遊戲展會呢?姑姑要是急着去那邊,就自己去吧。”
這樣微笑着回答的顏鹿小姐,內心滴血,但又反覆強調告誡自己——
顏鹿啊顏鹿,你可是成熟的大人,怎麼能幹什麼都賴在姑姑身邊,這樣姑姑的攻略進度條是不會漲的!
她瀟灑的揮了揮手:“那我就先去啦姑姑,咱們……嗯,兩小時後集合,怎麼樣?”
“好,玩的開心點,阿鹿。”
“嘿嘿……你也一樣,姑姑。”
在給顏鹿身上拍了個清涼法術後,顧女士也轉身離開,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穿過展館外的密集人流,用顏鹿搞來的門票走入超大的建築物內,一股涼意立刻驅散了顧無憐肌膚上的熱氣——雖然她完全感受不到熱意。
職業病犯了的顧無憐立刻感知到了一股穩定的元靈流動路線排布在場館中,看起來這效果極佳的冷氣也是託元靈法術的福。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主廳,中央放着一塊刻字的巨石,石頭上“萬載流芳”這四個大字瀟灑豪氣卻又不失俊秀精細,帶着股酣暢淋漓的自在狂放,與精雕細琢的天工妙筆。
不少人對着這塊石頭拍照,不過沒有人靠近合影,看起來應該是有規矩。
顧無憐感覺,這四個字有資格與災應局那“人定勝天”四字一較高下。
不過,她這邊單人行動可不是來欣賞書法的,雖然這字的確值得稱讚,但在顧女士看來,與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廚師們切磋技藝,無疑更加重要。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種文化藝術活動會連做飯都包括進去,但顧無憐不妨礙覺得挺好,天天給自家姑娘們換着法子做好喫的,廚藝已經成了顧無憐爲數不多的愛好之一,她現在做飯基本都是純靠自己想象與經驗來的,可還從來沒見識過頂尖廚師們的手段。
要抵達美食區所在的那個小展區,要先穿過音樂區這個大展區。而一心想着切磋廚藝的顧女士沒有把心思放在附近悠揚美妙的琴音中。
“把做菜的地方放在音樂區附近,還真有想法。”
漫步在音樂展區的顧女士感慨道:“喫完東西還能聽點高雅音樂打發時間,消化消化。”
路過展區的她聽到悠揚的蕭聲逐漸輕微下去,以及之後雷動的掌聲,沒有多放在心上,只是接着快步走着。
然後,她就聽到音樂廳內傳來的主持人聲音——
“接下來,有請王敬仙小姐給我們帶來,《唯我獨尊》!”
顧女士腳步頓住。
“……王小姐?”
她萬分驚訝地轉身看向劇院門口的海報,那上面的確有個黑髮蘿莉的身影,而且所佔的位置非常顯眼。
不過,就衝這曲子的名字,顧無憐也能確定這個王敬仙就是那個王敬仙。
“王小姐竟然還會玩音樂?”
回憶起那個脾氣算不得好,而且似乎滿腦子都只有學術研究的蘿莉,顧女士有些喫驚。
能參加萬載流芳,直接進入展館內部的,定是非同一般的藝術家,這麼說來,那個小姑娘……竟然還是個頂尖音樂家?
這可有意思了。
本來打算一頭直奔美食區而去的顧女士想了想,走進了音樂廳內。
舞臺上,一身黑袍的黑髮蘿莉神情肅穆,十指置於琴絃上。
隨着氣氛逐漸醞釀,她倏地屈指一彈,其聲勢如刺破蒼穹的雷光,轟落在直抵高天雄偉山巒上。
琴音在第一聲的暴烈後發出連串的的驚弦之聲,宛如無數雷霆爭先恐後向人間灑落神靈威嚴,使凡者不可窺見天意,更要讓登山抵天之人付出代價。
而在這急促兇戾琴音迴盪着的同時,黑髮蘿莉手中的琴卻發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彷彿在與之相抗的聲音。
這對抗愈發激烈,愈發狂暴,這張琴發出相對立的兩種聲音,彷彿真如刀劍拼殺,金戈嘶鳴!
上一篇:我是天马,不是赛马娘啊
下一篇:我的妹妹从来不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