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這樣更香啊。”摟着小號姑姑的顏鹿“阿姆”一口咬下魚肉,爽滑軟嫩的口感讓她舒服的半眯起眼,“真好,喝完酒醒來第二天就能喫到姑姑做的早飯。”
她把手放在顧無憐軟軟的肚子上,但很規矩的沒有移向其他地方,也沒有明目張膽地摸來摸去,只是手指時不時的輕微用力,感受姑姑小腹上的觸感。
眼前就是顧無憐那宛如綢緞的白色髮絲,鼻尖更是縈繞食物香氣也比不上的,來自顧無憐的體香。
味覺,觸覺,視覺,嗅覺,再加上耳邊顧無憐是不是響起的溫聲話語……五覺上的極致享受讓顏鹿的尾椎都緊了緊。
仙界啊……大姑娘心中這般感慨道。
而且,如果換成大號姑姑的話,肯定又是種別樣的體驗吧。
並不知道自家侄女那奇怪念頭的顧無憐則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季離情,柔聲問道:“離情你今天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嗎?”
“……不,不是要緊的事情,只是想來謝謝顧女士。”
她看了眼茶几上的水果,又很快與顏鹿懷中的顧無憐對視:“昨天晚上,顧女士幫了很大的忙。凌晨兩點還要你這樣操勞,辛苦了。”
“……”
她的話,讓餐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因爲試圖瘋狂嗦面壓下心中羨慕嫉妒的蘇夢川一臉震驚地看着季離情,油潤的脣瓣之間還含着一排面。
顏鹿臉上的愉快笑容像是凍結住一樣僵硬,連眼神都定格住了。
“……倒不至於。”顧無憐咳嗽了一聲,“操勞什麼的就有些過了,舉手之勞。”
“對顧女士您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但……”
說話時從來不考慮環境的季離情根本沒感覺到眼下的氣氛有多微妙,依舊一臉認真地說道:“不管是行動的成功,還是……顧女士說的那些話,對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嘶……”蘇夢川倒抽一口涼麪,心想這個大姐姐跟無憐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凌,凌晨兩點又是什麼事啊!還非常重要?
顏鹿則是直接大腦宕機——昨晚?昨晚我在和清珏她們喝酒的時候,姑姑跑出去了?還是凌晨?!
“……好。”本來還想說什麼柔軟話語的顧無憐突然眉宇一揚,神態昂然的笑道,“那我就收下離情你的感激了。”
聽到這句話的季離情神情也柔和了下來,帶着冷厲特質的聲線也變得溫和:“謝謝,顧女士。”
她安安靜靜地繼續喫麪,不再多說些什麼。
但餐桌上的氛圍卻已是一變再變。
“嗚。”
喫得最快的小蘇同學捂住嘴巴打了個小小的嗝,顧無憐抽出紙巾遞給她。
“謝謝無憐姐。”小姑娘興高采烈地接過紙巾把嘴擦乾淨,“我喫飽了,先去學校了!”
“嗯,路上小心點。”
“知道啦~啊對了無憐姐,你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我帶學校去喫啊。”蘇夢川眨着眼睛問道。
“昨晚的蛋糕還剩下一些,我放冰箱裏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帶去吧。”
“好耶!”
小姑娘開開心心地跑去冰箱那拿蛋糕了。
顏鹿又懵了——蛋糕?蛋糕不是給我做的嗎?還有剩下一點是什麼意思?
不多時,季離情也喫完了面,她矜持淡然地擦了擦嘴,朝顧無憐微微低頭:“既然感謝已經送到,我也該走了,顧女士。還有……”
她頓了頓,輕聲說道:“您的飯一如既往地好喫。”
女人站起身來,再次對顧無憐低頭致意,很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您……您的飯一如既往的好喫?季離情季小姐你到底喫過幾次姑姑做的飯啊!我怎麼根本不知道啊!
一度以爲自己已然好無敵手,只需穩紮穩打便能將勝利輕取而來的顏鹿小姐,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第一百一十三章——顏鹿小姐的新工作
雖然滿腔疑惑百爪撓心,但顏鹿還是沒問顧無憐昨晚到底幹嘛去了。
畢竟顧無憐都沒問她出去玩到底是幹什麼,她又怎麼能隨便過問顧無憐的事呢?
撒嬌是一回事,任性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還是好氣!好氣啊!
就算能說服自己不要隨便過問姑姑的事情,但一晚上回來,蛋糕沒了,人也不知道怎麼了,這種事怎麼可能隨便接受啊!
最後剩下來的那點還被蘇夢川這狗崽子給搶走了……算你跑得快!
“你看你那樣。”
顧無憐有些好笑地看着悶悶不樂的顏鹿:“我又不是不給你做,小川她平時沒機會喫我做的東西,讓讓怎麼了?”
“沒機會?”顏鹿小姐一聲冷笑,不做評論。
這死丫頭就差沒住下了,現在三天兩頭就往她這跑,這還叫沒機會?
“還有,你今天不上班啦?”
“還是乾脆直接在家裏幹活好了。”趴在桌子上的顏鹿哼哼道,“眼不見爲淨。”
“公司還是要去下的,萬一被炒了怎麼辦?”
聽到這話,阿鹿小姐昂起下巴:“他們哪敢啊,現在肯定絞盡腦汁地想着怎麼把我給請回去呢!”
“我們家阿鹿怎麼有出息啊。”端着碗筷的顧無憐笑眯眯地說道。
“那當——咳,不提他們。”
本來還想做出得意姿態的顏鹿表情微變,岔開了話題。
顧無憐倒未作多想,把碗筷放到水池裏直接用法術清潔了一遍。
“辭職之後,有想好做些什麼嗎?”
“還沒有。”靠在椅子上的顏鹿慢悠悠地刷手機:“不過這種事用不着着急的啦。”
“你不是不幹金融了嗎?”把碗筷放好的顧無憐從廚房裏出來,坐到顏鹿的對面,神情有些認真,“這三年的履歷求職的時候沒用的吧?”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姑姑你想太多啦。”
顏鹿輕鬆地擺了擺手:“那‘太學府優秀畢業生’的證書在求職網上一放,有的是公司來找,而且我也不想在辦公室裏工作了,想做點……嗯,有意思,或者有意義的事情。”
“……有意義的事啊。”顧無憐端詳着大姑娘許久,欣然笑道:“希望阿鹿你儘快找到吧。”
顏鹿託着側臉嘿嘿笑道:“那就借姑姑吉言啦。”
對於她來說,賺取金錢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但那種真正想要去做的事……
“一路向着夢中的山野~”
手機響起了粗豪狂放的歌唱聲,顏鹿看了眼來電顯示,神情有些訝異。
“喂,清珏?怎麼了?”
……清珏?
顧無憐微微挑眉。
“有活了,顏鹿。”電話那頭傳來的冷淡聲音讓人根本猜不到聲音主人的昨晚經歷。
“活?”顏鹿一臉迷糊,“什麼活啊?”
“你昨晚說的。”
辦公室裏坐在老闆椅上的練清珏翹起腿:“你要跟我合作。”
“……哈?!”
驟然拉高的分貝讓女人把手機挪遠了些,她推了推眼鏡:“叫這麼大聲幹什麼?”
“但……不是。”顏鹿覺得萬分荒唐,“合作?我跟你合作些什麼啊?我又不懂風水。”
“昨天晚上你大吼大叫着說自己這麼厲害,待在金融公司太委屈自己了,不如開個事務所來收集委託,解決別人的問題。”
練清珏聲音平靜:“‘像我這樣的天才什麼都能做到,不管什麼問題也一定都能解決’——這是你的原話,要我放錄音嗎?”
“你他媽——”
感受到顧無憐投來的疑惑視線,阿鹿小姐立馬嚥下後半句話,轉身捂住話筒,低聲罵道:“你是不是有病!怎麼喝多了還能錄音?”
“我跟你們喝酒向來會控制自己的醉酒程度,不然最後誰來收拾?”練清珏的語氣理所當然,“順帶一提,你當時在網上訂了二十斤草莓,還是十二小時內就到加急快遞。本來你想訂兩百斤的,要不是小維拉着你就真訂了,但你還是因爲她不讓你買按着她打了一頓。”
顏鹿:“……”
她不知道該說啥呢,敲門聲就響起了。
顧無憐很貼心地給了顏鹿談話時間,自己去開了門。
抱着個大箱子的快遞小哥看到穿着大號鹿頭t恤的顧女士愣了兩秒,隨後有些猶豫地問道:“請問這裏是……野鹿零叄女士的家嗎?”
“呃……是,這是?”
“是您昨晚訂的二十斤草莓,麻煩簽收一下。”
二,二十斤?
顧無憐有些不知所措地轉頭看向坐在餐桌邊的顏鹿,而大姑娘在與她視線相對的那一瞬,立刻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好,我知道了。”
簽收完快遞的顧無憐拒絕了小哥幫忙送進房間裏的提議,並在他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輕鬆地單手接過大箱子,把二十斤的草莓般進了客廳,有些好笑地看着縮在一邊打電話的顏鹿。
“那個,咳……你先幫我跟小維道個歉。”
“你自己去跟她說,我們現在談工作的事情。”
“……所以說,我真的——”
“顏鹿。”練清珏突然開口道,“你其實一直都知道你想做的是什麼。”
“……”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有勇氣突然邁出了一步。”
電話中,她的友人這般輕聲訴說:“但既然都已經有勇氣了,爲什麼不試試看?”
女人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猛地站起身來,發出煩躁的喊叫聲:“啊啊啊啊……煩死了!能不能不要說這麼尬的話啊!我做還不行嗎?”
練清珏輕笑着眺望窗外的明亮光景:“對你這個懶東西就得用些手段。”
“……所以呢?”
顏鹿沒好氣地問道:“活是什麼?你可別告訴我是什麼堵人討債抓小三之類的事情啊。”
“我一向只做乾淨的活。”
“這可說不準。”
“……你愛信不信,反正這次的工作就是乾淨的。”
“所以到底幹嘛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隨後嚴肅地說道:“我們去抓貓。”
顏鹿現在非常想直接把自己的好友給做掉。
但她還是極不情願地應了一聲,在確定碰頭地點後把電話掛斷。
“姑姑!”收起手機的大姑娘大聲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中午大概不回來了。”
“嗯?”
顧無憐有些意外:“這麼忙嗎?”
“這個……”顏鹿撓了撓脖子,“我朋友叫我幫她做點事。”
“這樣啊。”顧無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家的大姑娘,突然揚起眉毛。
“好,那去吧。”
“……嗯,啊。”
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答覆,顏鹿卻因爲顧無憐的神情而有些愣神。
姑姑她……和平時相比,好像哪裏有些不一樣。
顏鹿很快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來到玄關處給自己套上涼鞋。
而此時,正在拆快遞的顧無憐突然抬起頭來,叫了顏鹿一聲:“阿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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