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慾火焚身。
這畢竟是‘房中術’嘛,諸位應該可以理解的吧?
很顯然,早坂愛並沒有想過是阿爾託莉雅的原因,而是認爲源景目前正處於類似這樣的狀態之中。
爲了不傷害到自己和輝夜,他纔會故意躲起來,並且在這大半夜裏洗涼水浴。
嘛,雖然不能說是正確,但是倒也和真實情況有些接近了。
“抱歉啊,阿景。”因爲源景所傳遞過來的溫暖,即便是在這冰冷的池水之中,早坂愛其實也並不感到一絲寒意。
但是,她的聲音卻仍然有些顫抖。
這份顫抖,自然並非來源於寒冷。
“......爲什麼要道歉?”源景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沉,似乎在壓抑着什麼。
“因爲我知道,現在的我,正在利用着你的善意,做着完全可以說是貪得無厭的事情。”早坂愛的聲音中,有着名爲愧疚的堅定在流淌。
“這是不可以的吧?明明阿景一直在幫助我、關心我,但是我卻擅自利用着這一份心意,想要從中渴求更多......”
“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農夫與蛇’嘛。”
農夫與蛇《伊索寓言》之中,一側相當經典的寓言故事。
講的是一個寒冷的冬天,歸家的農夫在路邊發現了一條凍僵了的蛇。他很可憐蛇,就把它放在懷裏,想要溫暖它。
但是這樣的善行卻並沒有得到好報,當他身上的熱氣把蛇溫暖以後,蛇不僅沒有報答他,反而露出了殘忍的本性,咬了農夫一口。
“這樣的恩將仇報的行爲,是應該被唾棄與鄙夷的。”早坂愛抬起眼睛,直直地向上,朝着源景的臉上看去。
藉着月光與星光,源景能夠看到,有着大滴大滴的淚珠,正在從那極爲美麗的蔚藍色眼眸之中不斷的滑落。
除了那冰冰涼涼的池水之外,源景也感受到了另外一種液體的溫度。
雖然其溫度並不高,卻讓他有着一種彷彿被灼燒着的感覺。
“這是絕對不能做的行爲,”雖然仍然在流淚,但是早坂愛的臉上,卻是仍然泛起了微笑。
那是如同極爲精緻的玻璃製品一般的笑容。
在極爲美麗的同時,卻也極爲脆弱,彷彿輕輕一碰,就會馬上碎掉。
卻也正因爲如此,便從中散發出一種極爲驚人的魅力。
“但是啊,我已經有些忍耐不下去了。”帶着這樣有些的微笑,注視着源景的眼睛,早坂愛用極爲清晰的聲音說道——
“我喜歡你。”
彷彿生怕源景沒有聽清楚一般,早坂愛繼續說道——
“我喜歡阿景,最喜歡你了。”
“我對你懷有戀慕之心。”
“我......愛你。”
這樣的話語,從早坂愛那輕啓的紅脣之中一下子湧了出來。
很顯然,這些話已經在她心中憋了相當久了。
“雖然平常已經表現得夠明顯了,阿景肯定也早已知道了,但是像是這樣鄭重其事的告白,卻還是第一次吧?”
“我本來想着,能不能找個更好的時機,將這個儀式不留遺憾地做完的。”早坂愛有些頗爲不好意思地說道,“但是,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的我,卻是顧不上那麼許多了。”
“畢竟,沒有進行過這一步的話,下一步是沒有辦法繼續進行的啊。”
在擁抱、告白之後的下一步,是什麼?
那自然是......
早坂愛望向了源景的雙脣。
然而——
“夠不到......”
“如果阿景不配合的話,我什麼也做不了啊......”
似乎是悲鳴,又似乎是祈求的聲音,就這麼一下子溶入了這片夜空之中。
源景的身高超過了1米8,而早坂愛的身高只有1米6。
這往常並不起眼的20釐米,對於此時的早坂愛來說,卻仿若天塹。
“就算踮起腳尖也夠不到......爲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已經溼透了的衣服和池水粘在了一起,更加加重了早坂愛的負擔。
本來就因爲這傾注心血的一番告白而耗盡了全身力氣的早坂愛,終於也沒有了辦法。
她看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源景一眼。
真是的,明明稍微彎一下腰就好了啊......
明明只要在這裏稍微彎一下腰,那麼在今夜過後,就能夠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了。
畢竟,從頭到尾都是她在主動勾引,源景從頭到尾都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那麼自然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之後的話,無論是藤原千花的父母、還是其他人問起時,他都能從容應付了,至少在明面上有了一個說法。
早坂愛並不準備要什麼名分之類的東西。
作爲一名花季少女,她自然也幻想過身穿婚紗、和心上人在教堂之中舉行婚禮的事情,但是在知道源景和藤原千花的婚約之後,她便默默地將其封存在了心底。
只要能夠繼續呆在源景的身邊,那麼她就滿足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奢求。
這便是早坂愛最爲真實的想法。
憑藉源景的聰慧,他是不可能猜不出少女的心思的。
然而,他卻仍然站得直直的,其身體也並未向下彎那麼一絲一毫。
面對着踮起腳間,不停地想要夠到他的早坂愛,一直沉默不語的源景,做出了屬於他的回答——
他輕輕地捧起了早坂愛的臉。
在用大拇指擦拭去其臉頰之上殘存的淚珠,源景用有些不容辯駁的話語說道——
“愛,閉上眼睛。”
雖然此刻的狀態任然有些不對,但是他可沒有墮落到要讓少女攬起全部責任的地步。
早坂愛自然明白源景的意思。
但還不等她再說些什麼——
“嗯......嗯唔?”
她卻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了。
感覺差不多隻有一瞬,也感覺應該是幾個小時,當然更有可能只有幾秒鐘。
“唔......啊。”
脣分。
早坂愛放下了腳跟,臉上卻也帶着恍惚的表情,顯得稍微有些呆呆的。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飛快地看了源景一眼。
對於源景行爲所代表的意思,她自然也清楚,但是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最終,她只能輕聲說道:“你......別站着啊。”
她已經沒有了踮起腳尖的力氣了。
“重來......重來......”早坂愛柔聲說道,既然這是源景的意思,那麼她自然會表示順從,“這次要主動抱着我親......好嗎,阿景?”
“好啊。”
似乎是被源景的從容刺激到了,早坂愛便急忙繼續說道:“還有,這次的話,我可不滿足於只是嘴脣的貼合了哦。”
“這樣也沒問題嗎?”她有些倔強地瞪視着源景。
後者卻是一笑,隨後和之前一樣,直接用實際行動做出了回答。
早坂愛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自己小時候,特別喜歡喫糖,但是父母害怕她喫壞牙齒,所以一天只允許她喫那麼一顆。
她捨不得咬碎那甘甜的糖果,便將其不捨地含在嘴中,不停地用舌頭翻弄着那小小的糖塊,直到它化爲烏有。
這和此時的情形多麼相似。
但是她嘴裏的東西,比糖塊要柔軟多了,也甜得多。
而且,永遠也不會化......
就在這個時候——
“你們在做什麼!”
從客廳的方向,傳來了這樣的責備聲。
這是四條真妃的聲音。
八十一、近水樓臺先得月失敗?
“我喜歡你。”
“我喜歡阿景,最喜歡你了。”
“我對你懷有戀慕之心。”
“我......愛你。”
此時已經是萬籟俱靜的凌晨時分,在這可以說是東京最爲高檔的小區之中,自然無法聽到一絲喧囂之音。
安靜是最好的擴聲器。
在些許微風的幫助之下,少女那一句句因爲飽含深情而顯得微微有些顫抖的告白,就這麼輕輕地穿過了客廳那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鑽進了兩個人的耳邊。
四條真妃的臉上一陣陣的發燒,整個人一下子也變得極爲不自在。
她並不是沒有被表白過。
因爲家室、容貌以及能力均是上上之選的緣故,四條真妃從國中開始就是傳說中的‘情書收集者’了,曾經對她告白過的男性,可以填滿聖伊甸學園的整整一間教室。
不過,男性和女性的告白之前,自然有着很大的區別。
而且,不再作爲‘被告白者’、也就是主角,而是作爲一個旁觀者,這樣的經歷對於四條真妃來說卻是第一次。
話說,偷聽這種行爲,是不是不大好?而且自己剛剛被人逮到在偷看......呸呸呸,什麼偷看,自己又不是蓄忠丫谩⒐室馊绱恕V皇遣恍⌒目吹搅硕眩@只是一個意外!
沒錯,就是讓人尷尬的意外!
雖然在心底如此說服自己,但是四條真妃此時卻不知道爲什麼,有些心虛地偷偷瞟向了清水輝夜。
對於在‘抓’到自己時,輝夜所露出的有些冰冷可怕的表情,四條真妃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作爲源景正牌女友的清水輝夜看來,自己之前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偷窺犯。
說實話,就算不聽自己的解釋,直接上手給自己幾巴掌,那也可以說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只能默默忍受。
畢竟,雖然這個事情的開端,確實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意外事件’。但是四條真妃卻沒有辦法回答一個問題,那就是——
爲什麼既沒有選擇上前打招呼、也沒有直接進行迴避?
如果四條真妃真的覺得看男生游泳的姿勢沒什麼的話,那麼直接坦坦蕩蕩地上前、讓源景看到自己,就是最正確且無可指摘的做法。
如果四條真妃覺得這是一種對於自己好友男朋友的冒犯與褻瀆,那麼在最初的驚訝之後,應該馬上選擇迴避纔是。
但是這兩條路,四條真妃哪一條都沒有選擇。
她最終只是躲在了客廳的陰影之中,就這麼悄悄地窺探。
四條真妃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選擇這個最爲錯誤的選項,但是在被輝夜抓到之後,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有些不敢去看輝夜的臉。
終究是有些,問心有愧......
在聽到早坂愛那雖然羞澀、但仍然充滿真摯的告白之後,在感到難爲情的同時,四條真妃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太自在。
但是還沒有等她對自己目前的心情進行尋根究底,她的手背之上,卻不知道爲什麼傳來了些許涼意。
那是幾滴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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