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對於現在的阿爾託莉雅來說,抱有期待其實是一件比較奢侈的事情。
但是......
她的視線,在源景、椎名真白以及澤村英梨梨身上轉了轉。
說實話,現在的狀況,已經和她預想之中的情況偏離得越來越遠了。
不過,她卻有些喫驚地發現,自己好像完全不討厭這樣的情況。
反正是隻會持續兩週的夢境,那麼,她稍微沉溺一下,應該也無所謂吧?
......
此時此刻,聖伊甸學園的某間教室之中。
默默地傾聽者門外一位金髮少女和其他同學的談話,感受着隱藏在其話語之下的不耐煩,金髮女僕的嘴角勾勒出一絲有些得意的笑容。
如果麗塔·愛因茲渥司也在場的話,絕對會對阿爾託莉雅和澤村英梨梨之間的相交相識產生阻礙,因此便要讓人將其絆在教學樓之中,不讓她對源景今天的計劃產生影響。
而執行此事的最好人選,便自然是早坂愛。
很顯然,她極爲完美地完成了源景交予她的任務。
可惜的是,這份高興之情其實並沒有持續太久。
伴隨着震動,她接到了輝夜那邊傳來的郵件之後,在那之後,我們的女僕小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今天晚上真妃會來做客?甚至有極大地可能要留下過夜?
然後這週六的話,藤原千花也要來?
喂喂喂,輝夜,你這是認真的嗎?
七十六、千里之堤,毀於
好不容易擺脫了同學們的糾纏,麗塔·愛因茲渥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和阿爾託莉雅所準備走的高冷路線(雖然現在基本上算是失敗了)不同,肩負着斯賓塞家族任務的她所走的其實是親民的路線。
她需要在班級之中,遴選出一兩個適合發展的‘友人’。
這和她自己的任務並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出於她的私心——
在離開櫻島之後,她仍然需要一兩個信息渠道,來了解阿爾託莉雅的狀況。
作爲已經被阿爾託莉雅個人魅力征服之人,雖然對方完全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但是她對於後者自然是心懷愧疚的。
畢竟,她完全稱得上是幫兇之一。
可能在別人看起來有些假惺惺,但是她確實對於阿爾託莉雅之後在櫻島的生活相當放心不下。
阿爾託莉雅大人畢竟是英倫人,在櫻島會不會水土不服?
在那之後,被強迫的澤村小百合肯定不會給阿爾託莉雅大人好臉色看,她會不會故意把怨氣發泄在阿爾託莉雅大人身上?
總之就是諸如此類的擔憂。
櫻島的小圈子文化其實相當盛行,孤立無援和有爲其說話之人(哪怕只有一兩個)之間,完全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作爲被斯賓塞家族牢牢掌控的人物,她能夠爲阿爾託莉雅所做的事情其實並不多,這已經是她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不過......
今天的同學們,是不是太熱情了一些?
一開始她還沒有感覺到異樣,直到發覺明明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了,她周圍的人仍然沒有散去的意思,麗塔這才覺得有些不對。
在那之後,她數次在明裏暗裏地表示‘今天要不然就到此爲止?’,但是這些往日表現得相當機靈的大小姐們,卻彷彿置若罔聞。
在那之後,她數次想要中斷談話,卻都被這羣人不着痕跡地擋了回來,因此便始終不得脫身。
‘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故意拖住我?’
已經覺察到異樣的麗塔,心中愈發的不安。
她朝着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那空空的座位瞥了一眼,同時心電急轉。
一般來講,在和同學們交流完之後,她都會去這兩人的畫室之中,一起喝喝茶,在看真白畫畫的同時,稍微輔導一下英梨梨的英語。
如果有人想要在這裏絆住自己的話,那麼對方的目標便自然是......
麗塔此時已經有些想明白了,但是很可惜,已經有些太晚了。
當其趕到畫室的時候,往常一直會在這裏呆到社團活動時間結束的椎名真白與澤村英梨梨卻也不見了蹤影。
不過在畫室放茶點的桌子上,留着一張寫有字的紙條。
麗塔認出來了,這熟悉的字跡,屬於澤村英梨梨——
【我和真白稍微出去一下,應該會過一段時間纔回來。】
【會有極爲可靠的人陪着我們,因此請不用擔心。】
“極爲可靠的人?”讀着這個詞,麗塔的眉頭悄然皺緊。
將這紙條放下之後,她的視線在這畫室之中四處遊蕩。很快,她就注意到了澤村英梨梨擺放在自己畫夾之上的畫作——
“這是......阿爾託莉雅小姐?”
雖然比不上椎名真白,但是如果論畫技的話,澤村英梨梨還是吊打其他同輩人的。
再加上速寫可以說是她最爲擅長的一種繪畫技巧,因此雖然所花的時間不多,也並未進行上色,但是作爲對於阿爾託莉雅相當熟悉之人,麗塔一眼就看出了其所繪的究竟是何人。
“英梨梨爲什麼會和阿爾託莉雅小姐有交集?在這其中牽線搭橋的人究竟是......”
麗塔的目光再次回到了英梨梨的留言之上,在【極爲可靠的人】這個詞上再次凝住。
這個人究竟是......?
......
“這個赤坂部長不是已經交給你了嗎,就沒有必要一直戴着不放了吧?”
看着源景臉上那大大的VR眼鏡,澤村英梨梨的話語之中頗有些擔心,她又看了看對方手上抱着的龍的骨骼模型,“這樣不會看不到路嗎?”
此時,四人已經離開了IT部,正處於歸途之中。
不過在離開時,源景卻從赤坂龍之介那裏拿了兩個東西——
兩架儲存有今天成果數據的VR眼鏡。
其中一架是爲了椎名真白拿的,她想要復現壁畫的話,還需要這種東西作爲輔助的道具。
而另一架,卻是源景爲了自己要的。
事實上,自從戴上這個東西之後,他便一直沒有將其摘下來過。
“放心吧,就算不用眼睛,我也不會因此摔倒的。”雖然說是【眼鏡】,但是這種東西卻並沒辦法透光。
因此現在的源景,其實就和在眼前蒙上了一塊黑布差不了多少。
但是他的行動卻並沒有因此有着些許的畏縮和遲疑,完全不像是一位失去了視力之人。
對於已經達到‘秋風未動蟬先知’這個層次的源景來說,就算被什麼東西遮住了視野,只要不是在極爲劇烈、瞬息萬變的戰鬥之中,其實根本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澤村英梨梨一開始還頗爲有些擔心地在一旁看着,她數次抬起手臂,似乎想要扶一下源景。
但是一方面兩人的關係其實並沒有好到那種程度之上,她的臉皮也有些薄;另一方面,她也發現源景並不是在說大話,自己是真的不用擔心這種事情。
因此最終兩人之間,最終也並未產生過肢體上的接觸。
對於源景如此怪異行爲的原因,阿爾託莉雅顯然知道一些什麼。
眸中閃着些許異色地望了正大步流星前進的源景一眼,阿爾託莉雅不知道爲什麼,一副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
很快,四人便在社團大樓的某個樓層上停下了。
源景和阿爾託莉雅要一起把這從生物部借來的模型還回去,而澤村英梨梨與椎名真白要則要返回兩人的私人畫室。
“那麼,就在這裏分別吧。”因爲源景的兩隻手都被模型佔據了的緣故,因此阿爾託莉雅便代他朝着兩人揮手告別。
“嗯,那就再見了。”拉了拉自從離開了IT部,便將VR眼鏡捧在懷中、陷入沉思之中的椎名真白,澤村英梨梨和她一起朝着兩人道別。
“今天下午過得很開心,如果有空的話,歡迎來我們的畫室玩。”在說這話的時候,澤村英梨梨的語氣相當論础�
“對了,莉莉同學的畫作可還在畫室呢,明天可不要忘了來取哦。”在朝阿爾託莉雅眨眨眼睛,之後澤村英梨梨便牽起了椎名真白的手。
在朝着兩人鞠了一躬、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之後,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便和兩人分開了。
揮動着手,直到那一抹金色和琥珀色在轉角的地方消失不見,阿爾託莉雅便一下子轉向了源景的方向。
“雖然早知道源君你的天分很高,沒想到竟然會高到這個地步。”她的語氣之中,滿含欽佩之意。
“不過,既然是第一次的話,最好不要進入這個狀態太久,那對精神的負荷太大了。”
一邊說着,阿爾託莉雅一邊靠近了源景。
雖然他的眼睛仍然看不見,但是卻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一下子靠了過來。
在那之後,便是極爲柔軟的手指的觸感。
它們將源景所戴的VR眼鏡一下子取了下來。
“......真是不錯的眼神。”注視着源景那幽暗深邃的眼眸,阿爾託莉雅的語氣中,既有懷念,亦有讚歎。
眼睛素來有着心靈之窗的‘美譽’。
想要窺探一個人的心靈的話,最爲常用的方法,便是凝視對方的眼睛。
而和之前相比,源景的眼神,卻已經發生了在阿爾託莉雅看來極爲明顯的變化。
即便外表上並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從其給別人的感覺上來看,卻已經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彷彿透過這扇窗戶看過來的,並不是人類的靈魂,而是某種更加強大、同時也更加冷酷的生物。
在中午和源景比劍的時候,阿爾託莉雅的眼神便與此時的源景一般無二!
“之前不肯將這眼鏡拿下,也是不想嚇到澤村同學她們吧?源同學還真是紳士呢。”
“一般來說,即便是潘多拉貢家族的直系血脈,即便已經學習過相關的祕法,想要進入這種狀態,也需要至少半年,真沒有想到,源君你竟然能夠在一天,不,應該說是一個小時之內成功。”
“這種天資,還真是......”阿爾託莉雅搖搖頭,本就不怎麼善於誇別人的她,此時已經有些詞窮了。
如果這裏是在她父親統治之下的不列顛的話,源景應該已經被他抓起來了吧?
那人一向是迷信天賦是流淌在血脈之中的,估計會威逼利誘着這位少年加入潘達拉貢家族,想方設法地將其血脈與潘達拉貢家族融合。
說不定,還會讓我和姐姐......
想到這裏,阿爾託莉雅原本已經死寂的心湖,不禁微微地產生了一點波動。她那白皙如雪的臉頰之上,甚至產生了一抹彷彿輕紗一般的紅暈。
但阿爾託莉雅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將這一點點異樣的心思消弭於無形之中、重新變得古井無波。
“對了,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副作用’嗎?”之前因爲沒有想過源景的進展會如此迅速,因此阿爾託莉雅只是稍微提了一下,並沒有在這個方面進行過於深刻的講解。
但是現在的情況便大不相同了。
源景的進度比她最爲樂觀的期待都要快得多得多,那麼向其強調這種東西的重要性,就顯得相當重要了。
“龍是一種會極爲肆意地揮灑自己的慾望的生物,這樣的性情,卻也同樣被我家傳的武藝所繼承了下來。”
“它並不會對於你的性格造成非常大的影響,最多隻會將你的慾望發大上好多倍而已,尤其在剛剛入門的時候,最爲明顯。”
阿爾託莉雅伸出自己的右手,將四根纖細修長的手指展現在源景的面前。
“根據我的族人的實例的歸納與總結,一般來講會有四種不同的情況。”
“第一,變得和我一樣,對於飲食有着更高的要求。”阿爾託莉雅將食指彎了下來。
“第二,會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更加喜歡聚集財富。”中指就此彎下。
“第三,會變得有些懶懶散散,每天的睡眠時間會有極大的延長。”這次是無名指。
“第四嘛,”在提到這最後一點的時候,阿爾託莉雅顯得有些遲疑,似乎這事兒有些不太雅觀,但是告知這事兒是她所必須的義務,因此小拇指便也就這麼一下子垂下。
“就是對於房事的渴求程度,會一下子膨脹起來。”她儘量平靜地如此說道。
潘多拉貢家族是極爲盛產海王(當時還沒有這個稱呼)和榨【譁——】姬的一族。
這其中,其家傳武藝的影響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不過,對於當時不列顛的統治者來說,這些副作用比起其能獲得的收益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藤原同學是源君的未婚妻吧?這樣的話,要不要和她稍微商議一下?”阿爾託莉雅極爲好心地提醒道。
“如果真的是這第四種情況的話,那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可能她也要因此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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