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204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然而......

“誰是【狸貓】,誰是【太子】,重要嗎?”四條帝如此答道。

在聽到這般的回答之後,四條宗仁並未露出喫驚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些許滿意之色。

“斯賓塞家族又不是英國王室,而且兩人的身份其實也都是家族中極爲邊緣的存在。”四條帝搖頭道,“雖然看上去有些像,但是其實根本不是這麼一會兒事兒。”

“糾結這種東西根本沒有意義。”

“最需要關心的,其實只有斯賓塞家族的意圖而已。”四條帝目光深邃地如此說道。

其實早在被邀請去斯賓塞家族做客,被告知這樣的條件之時,他就在思考對方這麼做的用意了。

這也是四條真妃在問他有沒有在意的人時,他會提起【莉莉·斯賓塞】這個名字的最爲主要的原因。

“哦,看起來你已經有你的看法了。”四條宗仁鼓勵道,“不妨說說看。”

自家的兒子已經18歲了,在法律上已經算是一個成年人了。

他便也不再把四條帝當做小孩子來看。

“在我看來,其這麼做的意圖其實主要有二。”四條帝伸出了兩根手指。

“其一的話,那就是這個事情的本身其實並不重要,其目的,只是給我們一個不大不小的把柄而已。”

對於四條家和斯賓塞家族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無論是莉莉還是英梨梨,其實都可以說渺小到微不足道。

即便這事兒並沒有祕密地進行,而是正大光明地如此做了,大多數人應該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會爲這兩位少女做些什麼。

即便被和斯賓塞家族的敵人知道了,也應該只能在言語上進行攻擊而已,並沒有辦法造成太大的損失。

畢竟,莉莉·斯賓塞和澤村·斯賓塞·英梨梨都姓斯賓塞,這件事嚴格上來說,其實算是斯賓塞家族的【家事】。

他們之所以把這件事交給四條家來辦,其實事情的本身並不關鍵,最爲關鍵的是這種願意將這事兒交給四條家的態度。

換言之,就是所謂的‘投名狀’。

“英倫的家族,尤其是像斯賓塞家族這樣的老牌貴族,對於名聲一向是極爲看重的。”

“如果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話,雖然並不會對其家族本身,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很明顯會讓【斯賓塞】這個姓氏沾上污點,要將其洗淨,即便是他們也要花上一陣功夫。”

“願意將這樣的醜事交給我們來辦,便是一種態度,一種想要和我們繼續合作、表達信任的態度。”

家族之間的合作,最爲重要的,自然是要有相同的利益,這便是【合則兩利】。

不過,除此之外,互相掌握對方的把柄,其實也是頗爲重要的一環,這樣的話,便可以說是【分則兩害】。

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雙管齊下,這樣的關係才能長久。

聽着自家兒子的這番話,四條宗仁的臉上露出了贊同之色。

親自將兩人面前桌子上的茶壺提起,爲四條帝將其面前的茶杯斟滿、讓其潤潤嗓子之後,他又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那你所說的意圖之二,又是什麼?”

這纔是他有些好奇的部分。

“我,不太好形容。”四條帝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猶豫和不確定之色,和說第一條理由時的信心滿滿的態度截然不同。

“父親,我接下來的話,其實並沒有什麼太過確切的證據,幾乎全是我的主觀臆測。”

“這倒讓我更好奇了。”四條帝這樣的表現可太過罕見了,四條宗仁臉上的興致自然愈發濃烈,“你久居英倫,和澤村·斯賓塞·英梨梨之間可以說是並無接觸。”

“也就是說,是這個莉莉·斯賓塞有什麼問題嗎?”

“沒錯。”四條帝點點頭,“斯賓塞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是我同一個球隊的夥伴,因此我能觀察到他對於這位少女的態度。”

四條家的看家本領,同時也是其能夠在國外立身、並且做大做強的關鍵,便是這敏銳的洞察力。

四條真妃如此,其雙胞胎弟弟自然也不差。

“雖然他已經盡力掩飾,做出一副和其極爲親近熟稔的樣子了,但是,”四條帝的話語之中充滿了疑惑不解——

“他好像在害怕。”

“害怕?”四條宗仁有些愕然地重複道,“那個莉莉·斯賓塞很可怕嗎?”

“不,一點也不。”四條帝搖頭否定道,“這位名爲莉莉·斯賓塞的少女並不可怕。”

“她並不是什麼脾氣暴躁的喫人魔王。”

“正好相反,善良、正直、守信、勇敢......這些詞語安插在她身上,完全不會顯得誇張,因爲她就是這樣一個人。”

“莉莉·斯賓塞轉入我所在的學校,其實只有兩個星期左右,在此之前,根據其自我介紹,是一直在【鄉下】生活的。”

“按理來說,憑藉這樣的背景,在學校之中不被欺負就不錯了,但是她卻並沒有這樣的遭遇。”

“她似乎有一種天生的領袖氣質,總能讓別人聚集在她的周圍。雖然只過了兩週,但是在她的周圍已經聚集起可以被稱爲某種勢力的集團了,其中並不缺乏以往眼高於頂的勳貴子弟。”

四條帝回想起其在大不列顛的遭遇,即便是現在,他也頗有如墜夢中之感。

“看起來,這位莉莉小姐,是個手段高明的交際花呢。”四條宗仁有些驚歎地說道。

“不,父親,不是的。”四條帝搖了搖頭,“如果這是莉莉·斯賓塞有意爲之的話,那便還好,手腕高超的女性,我並不是沒有見過。”

“但是不是的。”

“莉莉·斯賓塞並沒有刻意去做這種事情。”

“她其實是屬於比較低調內斂的那種人,不僅沒有刻意經營勢力,反而可以說是對此避之不及。”

“但是即便如此,她麾下的勢力卻仍然在不受控制的膨脹,即便她自己並不承認,但是那些傢伙卻仍然不氣餒的以其追隨者自居,他們稱自己爲【莉莉·斯賓塞的扈從們】。”

“扈從?”四條宗仁皺起了眉頭。

“扈從。”四條帝點頭肯定道。

“莉莉·斯賓塞的作風和性格都和英倫古時的騎士極爲相似,那麼騎士的追隨者,便自然是【扈從】。”

莉莉·斯賓塞只是斯賓撒家族的養女,她不僅不是貴族,甚至還是女兒身。

無論怎樣,她都是和騎士截然相反的存在,到底爲什麼會......

“那麼你呢,帝。”四條宗仁用探究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兒子,“你會想要追隨這位騎士大人嗎?”

“這怎麼可能。”四條帝失笑地搖搖頭,“我可是櫻島人,又不是英倫人,對於騎士這種東西,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節。”

“不過,斯賓塞家族對於這位少女的恐懼心,好像便是來源於這種難以名狀的魅力。”他繼續說道,“他們好像在害怕繼續這麼下去的話,莉莉·斯賓塞會鳩佔鵲巢一般,將整個斯賓塞家族納入她的名下。”

“反正那位第一順位繼承人是這麼想的,因爲同隊的原因,我偶爾會在休息室中,聽他嘟囔諸如【天命】之類的話。”

“原來如此。”四條宗仁有些瞭然地如此說道,“斯賓塞家族是害怕這樣發展下去會一發不可收拾,纔將這個燙手山芋丟到櫻島來。”

“這還真是......”他有些難以對此進行評價,只能無言地搖搖頭。

很顯然,這位四條家的家主認爲大洋彼岸的斯賓塞家族過於杞人憂天、沒有容人之量了。

只是沒有自己家族的血脈,就對其萬分排斥,甚至還要將她囚禁於異國他鄉。

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愚蠢了一些。

“斯賓塞家族本來就是極爲尊崇血脈,以自身血統自豪的一族。”四條帝不在意地聳聳肩,“之前,爲了證明自家的系譜,甚至還畫重金組建過相關的科考小隊,在其原本的封地之上進行過挖掘作業。”

“不過,據說後來出了什麼事故,那支小隊可以說是全軍覆沒了,此事便如此不了了之,沒有下文了。”

“嘛,不過斯賓塞家族對於莉莉·斯賓塞如此忌憚的話,那我本來的打算倒是行不通了。”四條宗仁頗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聽真妃說你有些在意這個莉莉之後,我還想着你們兩個能不能成呢。”他朝四條帝擠擠眼睛,帶着些許揶揄如此說道。

看着露出無語之色的四條帝,他不禁有些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對了,既然這次回來了,那就不要回英倫了。”在笑過之後,四條宗仁有些突兀地如此說道。

“!”四條帝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原本老成持重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爲什麼?之前不是說好了,要等到我上完高中之後......”

“此一時彼一時。”四條宗仁的語氣之中,不容拒絕的意味相當明顯,“你也知道吧,四宮家最近的變故。”

四宮黃光被四宮雁庵流放一事,對於四宮家的影響,其實相當大。

在決定新的繼承人這一點上,四宮雁庵並沒有拿出之前的魄力,反而可以說相當優柔寡斷。

現在,其次子四宮青龍和三子四宮雲鷹之間的爭鬥,可以說已經愈演愈烈了。

雖然在四宮雁庵的壓制之下,四宮集團表面上仍然風平浪靜,但是他的身體並不好,現在只不過是勉力支撐罷了。

一旦有一個萬一......

那麼四條家已經等待了近百年的機會,便就在眼前了!

被逐出家族,被迫將自己的姓氏改爲四條,是四條家每個族人的恥辱。

他們做夢都想着要將四宮家吞併,從而洗刷祖先的恥辱。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還在國外,像什麼話?”

四條帝是將來會扛起四條家的人,如果此時以‘喜歡足球’這樣的原因留在英倫的話......

即便是極爲注重族人之間親情的四條家,也會有人說閒話的。

畢竟,這就是所謂的【逃避責任】。

“足球在櫻島踢不是也一樣嗎?”四條宗仁大包大攬地說道,“我決定了,就在這個週末,就召開派對、大宴賓客!”

“我要把你回來了這件事,做成櫻島上流社會最大的新聞!”

做出這個決定的,是四條宗仁,四條帝的父親。

但他更是要爲整個四條家負責的家主。

......

週三早上,一封邀請函被人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源景目前的居所之中。

在信封之上,是四條家的家紋。

拆開這封信的,是清水輝夜。

“四條家似乎想要邀請你去參加週六晚上舉辦的宴會。”在仔仔細細地瀏覽了一番之後,清水輝夜對着正在廚房之中忙碌的源景如此說道。

“你要去嗎?”

“不去。”

做出這個決定,只花了源景0.01秒。

五十九、這是

源景是雄踞於關西的源家之人,而且其在源家的地位並不低。

目前的四條家,對於源景這名少年的印象便是如此。

要問爲何會變成這樣,那就要從大約一個月前的源賴光入京說起了。

首先,在入京一事之上,源賴光可以說是相當囂張。

當時的她已經和自己最愛的義子分離有2個月之久,如果用職介對其進行劃分的話,可以說是出於完完全全的狂戰士形態。

她幾乎是宛如一輛坦克一般一下子開到了源景當時的租房之前,而在得知源景竟然夜不歸宿之時,更是上演了一通大鬧鳳儀亭,直接殺到了世田谷區的冬馬家中。

而之後,之所以沒有警察之類的人員找上門來,相關的報道也近乎於無,除了藤原家之外,有志於交好源家的四宮黃光也出了很大的力氣。

其實當時的四條家也想要和源賴光接觸,但是當時並未陷入內鬥的四宮家在東京的勢力可以說是一手遮天。

四條家想要自保的話雖然有餘,但是想要從四宮集團手上虎口奪食的話,其實還是差得有些遠了。

於是四條家只能選擇靜觀其變。

不過,雖然知道源家現任的家主源賴光入京了,但是對於她到底是來做什麼一事,當時的四條家仍然還是一頭霧水。

而四條家的目光之所以會聚焦於源景這名少年的身上,自然是因爲文化祭時那場失敗的綁架案。

【源景是源家的人】這件事,可是四宮黃光親口所說,並且傳入了當時在場的四條真妃耳中。

不過,他倒是沒有說出【源景是源賴光義子,並且還是源家下一任的掌舵人】這件事。

事實上,在東京,知道這件事的人其實相當少。

除了源景周圍的幾個少女之外,便只有四宮黃光、四宮雁庵、冬馬曜子、澤村【一家】三口、藤原千花一家子以及雪之下陽乃了。

四宮黃光已經被四宮雁庵流放到北海道種莊稼去了,而其他幾人對於源景的性格都相當熟悉,知道其不喜歡聲張這種東西,因此自然也都守口如瓶。

而源景在源家地位不低這一點,其實是四條真妃自己的推論。

除了他敢於直面四宮雁庵並且讓他喫癟之外,少年那如同鬼神一般的身手是最爲重要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