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現代的食盒基本上都有一定的保溫功能,但是從製作完備到中午開飯,這中間可是隔了大約5小時。
在中午開飯之時,便當盒中的午餐其實也基本上已經冷透了。
他們基本上也不會再用微波爐之類的東西對其加熱一番,而一般會就這麼直接開喫。
也就是說,和華國不同的是,櫻島人的午餐基本上都是冷食。
除了和櫻島人本身就喜歡喫冷的東西有關之外,這其中還有着一些其他的原因,其中最爲重要的一個,便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在櫻島,喫冷便當是一種素質。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認知,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因大家喫便當的時候一般都是在公共場所(比如櫻島的學生們喜歡直接在教室之中進食),而如果把便當加熱後再喫的話,便當的味道就會散佈周圍的場所,充斥着整個空間,這讓別人聞了會很不舒服、而且也不利於接下來的學習和工作。
但是冷掉的便當基本上不會散發出味道,自然也就沒有這樣的問題了。
不過,想要喫一口熱騰騰的飯菜其實也是非常自然的追求,而爲了滿足這樣的需求,聖伊甸學園這個貴族學校之中,自然也備有食堂這樣的建築。
而我們高一A班的班主任平冢靜老師,便是一位徹頭徹尾的食堂派。
不過,她之所以會選擇食堂,倒不是因爲她更加青睞於熱食,只是因爲她懶得準備便當而已。
班主任可是很忙的,她又是獨自居住在外,一個人照顧自己,那自然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加輕鬆一些。
早餐求助於烤麪包機和煮蛋器,午餐交由學校的大廚來解決,晚餐就去下館子,心情好的時候就溩靡槐�......
作爲一名【沒有男朋友的時間年齡】的大齡女青年,平冢靜的一日三餐就是如此方便快捷地解決的。
聖伊甸學園的食堂有三層,第一層是學生食堂,第二層爲教職工開放,而第三層便是專門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
而在沒有客人的時候,三層便是某些人的‘小竈’。
“平冢老師,這裏這裏。”當平冢靜打好飯菜,端着盤子在二樓尋找座位的時候,一位和她年紀相仿的女性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的這邊還有着空位子。
身爲社會人的平冢靜自然也有着自己的社交圈,目前正和她招手的這個人,便是高一E班的英語老師,其名爲南島巡。
因爲同爲食堂派,而且都爲大齡單身女青年的緣故,兩人之間相處得其實相當融洽,甚至可以說是‘知己’了。
在和南島老師同一張桌子的斜對角坐下之後,兩人便和往常一樣,開始閒聊了起來。
而與英倫名校的交換生項目作爲高一年級近期最爲熱門的話題,便自然而然地成爲了兩人之間話題的焦點——
“南島老師,我記得E班好像也有一個交換生,名字叫做麗塔來着?”平冢靜的話語之中顯露出幾分好奇。
“沒錯,全名叫麗塔·愛因茲渥司。”嚐了一口湯之後,感受這喉間潤滑的口感,南島老師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她和班級裏的其他同學相處得怎麼樣?”想到自己班上那位‘莉莉·斯賓塞’的態度,平冢靜有些頭疼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雖然時間只有兩週,但是隻要進了她的班級,那就是她的學生了。平冢靜自然希望這位英倫來的交換生能夠融入A班這個大家庭。
“相處得如何?”說到麗塔時,南島巡的臉上露出了微笑,顯然對這位異國的少女極爲滿意。
“麗塔她樂觀開朗,待人熱情,而且還有着一口流利的櫻島話。”她讚不絕口地如此說道,“雖然我只是偶爾去巡視一番,但是很顯然,E班的大家其實都相當歡迎這位轉校生。”
“對了,她還和我們班的英梨梨以及真白住在一起,三人之間好得就跟一個人一樣。”
“真好呢。”雖然這麼說着,但是平冢靜的語氣之中卻沒有歆羨之意。莉莉·斯賓塞是她主動要到她所管轄的班級之中的,那她就要負起責任來。
雖然看上去都是想要‘獨來獨往’,但是在經過一上午的觀察,平冢靜那胸膛之中燃燒着的教師之魂告訴她,莉莉·斯賓塞和源景之間,其實是有着本質上的不同的。
如果說源景是在‘享受孤獨’的話,莉莉·斯賓塞其實更像是在‘適應孤獨’。
前者是他自己的選擇,而後者則是‘不得不如此’......
平冢靜對源景這個班級裏的‘刺頭’可是煩惱了差不多一個學期了,自然能夠敏銳地感覺出兩者之間的不同來。
‘知道了這些,然後呢?身爲班主任的我,能夠做些什麼?’
今天平冢靜所點的午餐是豚骨拉麪。
將作爲調味品的辣醬倒進了碗中後,平冢靜有些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攪拌着麪條和湯汁,然後在心中思索着這樣的問題。
如果莉莉·斯賓塞是轉入她班中的轉校生的話,那麼她還可以用時間將其刻意營造出來的鴻溝填平。
但是,她只是一個交換生,而且在她班中的時間只有短短兩週。
這樣的話,水磨工夫就不管用了。
必須有一件更加激烈、更加爆炸性的事件來作爲契機......
而就當心中百轉千回的平冢靜吸溜着麪條的時候——
從二樓喇叭中傳來的優雅動聽的樂聲突然戛然而止。
“現在播報一條緊急通知,在教學樓東側庭院之中,正發生着一起極爲嚴重的暴力事件,”雖然有着設備的過濾,但是平冢靜仍然能夠聽出播報員那平靜語氣中的古怪之情,她顯然是在‘故作平靜’。
“請高一A班的班主任平冢靜老師立即前往此處,制止您學生的行爲!”
“重複一遍,請高一A班的班主任平冢靜老師立即前往此處,制止您學生的行爲!”
“咳咳咳!!!”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平冢靜一下子有些嗆住了。
辣醬的味道一陣上湧,刺激着她的鼻腔,讓她一瞬間有些淚汪汪——
我的學生,正在參與打架鬥毆事件?
贏了嗎?
呸呸呸,不對。
現在應該關心的,是【是誰?】纔對。
將才喫了一口的拉麪棄之不顧,平冢靜用袖子一下子將眼淚擦乾,隨後扭頭就跑。
不管是誰,都是她重要的學生,怎麼可能棄之不顧?!
......
平冢靜來得太晚了。
在聽到廣播之後,她就用上了自己的最快速度,幾乎是一路奔跑着來到了其所提及的方位。
即便如此,當她趕到之時,一切卻已然塵埃落定。
而當眼前的光景映入其眼中之後,平冢靜陡然之間停下了腳步,眼眸之中也浮現出有些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廣播之中的語氣會那麼奇怪了。
在庭院深處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倒着卸嗟拇┳怕}伊甸學園的學生,其中有男有女,總數大概有十多人。
竹劍、木刀、棒球棍......手中握着各式各樣的‘裝備’,這些人趴在地上,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而在這片‘屍骸’的包圍之中,一位少女正坐在庭院的長椅之上。
一個大大的飯盒已經被打開,放在她的大腿之上。
極爲嫺熟地哂米乓浑p筷子,她正用一種有些驚人的速度,將這巨大飯盒之中的食物放入自己的嘴中。
如同碧玉一般美麗的眼眸幸福地彎成了兩個彎月牙,彷彿精靈一般美麗的臉上,滿足之情幾乎要滿溢而出。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平冢靜可完全沒有辦法把眼前這個快樂的喫貨,和上午那位表現得淡漠且冷靜的交換生聯繫到一起。
此時,兩人的視線交匯——
少女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因爲食物的原因,她的臉頰微微鼓起成了一個湝的弧度,但是這並無損於她的美麗,反而平添了幾分平易近人的可愛。
阿爾託莉雅迅速從美味的食物‘陷阱’之中清醒了過來,迅速地將嘴中的食物嚥下,高貴冷豔之色便重新佔領了她的臉頰。
朝着平冢靜點了點頭,阿爾託莉雅並未停下手上的筷子,但是舉止卻變得優雅了起來。
彷彿是剛從閨閣之中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平冢靜稍微有點想笑,但是隨即便用極大地毅力將其止住了。
‘莉莉同學也能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啊。’她在心中如此想到,‘終於找到了一個【弱點】......’
“莉莉同學,你應該目睹了整個事件的發生吧。”
“能請你把事件的整個經過,詳細地告訴我嗎?”
很顯然,平冢靜並不知道少女是眼前場景的罪魁禍首。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比起她一個人撂倒這羣手握兇器之人,顯然是這十幾個人互相火拼、從而營造出這樣一副慘烈景象的可能性更大。
莉莉的話,應該只是一個躲在一旁圍觀的喫瓜羣校诳吹竭@一夥人盡數倒地不起之後,才大着膽子從林中走到現場,來爲到來之人提供第一手資料。
這纔是更加符合邏輯與常理的推斷。
歎服於少女那正直的性格,平冢靜大跨步地走向那羣七歪八扭的人羣,但是馬上,她的腳步便一下子停了下來。
她看到了一行字。
之前因爲離得較遠,外加那羣躺倒的人體阻隔的原因,這行字並沒有映入她的眼中。
但是在平冢靜走進之後,有些狂放的筆跡便一下子跳到了她的眼前——
“揍人者,莉莉·斯賓塞是也”。
在腥说陌鼑校瑫r也是長椅正前方的土地之上,有凹痕交錯,呈現出這樣的語句來。
其中的莉莉·斯賓塞這個名字,彷彿生怕人看不懂一般,在櫻島語旁邊還用英語重複了一遍。
平冢靜露出了有些呆滯的表情,顯然受到了一定的衝擊。
在愣了片刻之後,她一下子將頭轉向了那位正坐在長椅上的少女,用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
“這都是你做的?”
點頭,點頭。
阿爾託莉雅的回答毫不猶豫。這種‘做事之後要留名’的行爲,還是她鑽研東方的文學時,從中學到的方法。
“可是,你是怎麼......”
平冢靜的目光在阿爾託莉雅的周身遊走,似乎在尋找着‘兇器’。
但是少女的身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除了大腿之上的飯盒之外,她甚至連一根木棍都沒有。
不僅如此,她身上的校服也是乾乾淨淨,沒有絲毫劃破的痕跡,甚至連一塊污跡都不存在。
她和之前在教室之中的模樣,並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同。
“你是怎麼做到的?”平冢靜忍不住問道。
這好像有些將她難住了。
阿爾託莉雅的目光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離她最近之人手上的木刀,似乎有些後悔沒有把它奪過來,好讓自己的話更加有信服力一些。
“......用氣勢?”她略微有些猶豫地如此答道。
雖然有些令人難以相信,但是阿爾託莉雅所說的,卻是十足十的真話。
......
彷彿被什麼東西追趕着一般,池田咲果在林間跌跌撞撞地走着。
她時不時的回頭,似乎想要看那個金髮的惡魔究竟有沒有追上來。
沒錯,那個女生絕對不是人類!
是妖怪!是惡魔!是亡靈!是巫師!
反正絕對不是人類!
只用食指在空中飛舞,便能讓人彷彿被無形的劍刃砍過一般昏厥過去......
哪有能夠做到那樣事情的人類?!
幸叩氖牵莻�非人的東西似乎對她沒有興趣,這才讓她成功脫身。
阿爾託莉雅只是想要製造一個能夠讓人畏懼她的事件而已,漏掉一個兩個反而更加容易將這件事情散播出去。
出於這樣的考慮,這才讓縮在最後的池田咲果得以成功脫身。
可惜的是,雖然阿爾託莉雅放過了她,但是這並不代表,她這個挑起整件事的爛人能夠置身事外。
就在她就要穿過庭院之時,一位黑髮黑眸的少年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道路——
“同學,看你神色匆匆、狼狽不堪的樣子,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眼眸中閃爍着莫名的神色,源景如此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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