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算了,我自己能行的,還是不要指望這個姐姐了吧?
......
就和‘莉莉·斯賓塞’一樣,在第一節課下課之後,洶湧的人牆便迅速地圍攏過來,準備就這麼包圍住四條帝。
但就在他即將陷入包圍之時,一隻纖細的臂膀直接伸了過來,一下子將他救了起來。
“抱歉,這第一個課間,能不能留給我們姐弟呢?”雖然是以問號來結尾,但是四條真妃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其中的語氣卻是無可辯駁的。
從人羣之中穿過時,女生們紛紛爲其讓開了道路,宛如《聖經》之中,在摩西一杖之下被分開的海洋。
走到四條帝的桌前之後,四條真妃用手指敲了敲他的桌面,在朝着自己的弟弟勾了勾手指之後,她便朝着教室門口的方向走去。
雙手合十朝着周圍的人道了聲歉之後,四條帝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只留下F班的女生們彼此面面相覷。
四條真妃是四條家的大小姐,而且是四條帝的雙胞胎姐姐,同時還是F班的班長,在這裏威望極高。
她要找四條帝談談的話,她們自然沒有任何的藉口來加以阻攔。
不過,四條真妃說了,她只要佔據一個課間就行。
四條帝在這裏還要呆上兩週之久呢,之後還有大把的時間。
在心中如此說着,已經聚集起來的人羣們便開始散去。
不過,其中有一個女生好像並不死心。
以‘摘花’(這是櫻島的大小姐們,對於上廁所的文雅叫法)爲理由,她和朋友告別,走出了教室。
在那之後,她並未轉向盥洗室的方向,而是遠遠地吊在了四條姐弟的身後。
......
身爲F班的班長,並且還是成績站在全年級頂層之人,四條真妃自然而然地得到了教師們的寵愛,因而有着一些小小的特權。
比如說,原本由班主任所保管的料理室的鑰匙,她不用說原因就能輕易借用。
將料理室的大門打開之後,四條真妃便率先走了進去,四條帝自然也緊隨其後——
他甚至還極爲貼心地在走進去之後,直接將門再次合上了。
“幫大忙了,姐姐。”四條帝用鬆了一口氣的語氣說道,“說實話,即便是我,在面對這麼多女生的時候,心中有些沒底......”
“不用謝我。”四條真妃將一張椅子拉了出來,推給四條帝。在示意他坐下之後,她又在他的對面擺了一張椅子。
那是她的位置。
“我在教室中所說的話語並不是什麼爲你解圍的藉口。”
“我有要和你說的事情,同時也有要詢問你的事情。”
她在椅子上坐下。
幾乎是同時出生的姐弟,就這麼面對面地朝着對方。
空氣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安靜。
“想要和我說的事情?”先打破這份靜謐的是四條帝,他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姐姐,明明昨天在家中、還有今天上學的車上,都有大把的空閒可以和我說吧,爲什麼非要挑現在,而且......”
而且還是在這個沒有人的教室之中?
“當然是因爲,這樣的事情並不方便被別人聽去了。”還不等四條帝說完,四條真妃便一下子戳穿了他的僞裝。
這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採取逃避的姿態。
“帝,”雖然身材要比四條帝本人嬌小上許多,但是如果從氣場上來看的話,四條真妃果然是‘姐姐’,“你還喜歡着輝夜嗎?”
開門見山、直言不諱。
四條真妃用最爲粗暴直接的方式,將這個問題拋向了自己的弟弟。
她和四條帝之間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根本不需要盤盤繞繞地進行試探。
“......”四條帝一時無言以對。
這確實是不太好在有旁人、尤其是在有四條家的人在一旁的時候,跟他說的事情。
早在童年之時,四條帝便和當時還是小女孩的四宮輝夜相識,並且對其一見傾心、抱有極大的好感。
但是四宮家和四條家是世仇,因爲彼此身份與立場的原因,兩個家族彼此提防,他和輝夜便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四條家的人,即便是四條帝與四條真妃的父母,都並不把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感情當一回事兒,他們甚至認爲四條帝早就把輝夜給忘了。
但是身爲雙胞胎姐姐的四條真妃卻知道,自己的弟弟並沒有忘記。
他只是把這份感情暫時封存了起來,等到時機一到......
可惜的是,這樣的時機永遠不會到來了。
“帝,你知道嗎,在你離開櫻島的這段時間之中,可是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情。”
看着沉默不語的四條帝,四條真妃在心中暗歎了一聲,隨後便繼續說道:“而其中就有這麼一件事。”
“那就是四宮輝夜已經脫離了四宮家。”用帶着些許憐憫的目光看着四條帝,四條真妃硬起心腸繼續說道,“她現在已經不叫四宮輝夜了。”
“現在的她,有着【清水輝夜】這一個嶄新的名字。”
“清水......”四條帝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他咀嚼着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知道這件事情。”
彷彿是在喃喃自語,又彷彿是在向真妃傾訴一般,他如此說道,“爸爸媽媽跟我通話的時候,把這件事情當做樂子跟我說過。”
四宮輝夜脫離四宮家一事,無疑是四宮家的又一件醜事,四條家自然樂見其成。
“這樣啊,”四條真妃略微沉默了一會兒,但還是接着說道,“那,他們有沒有跟你說過,拯救輝夜的,其實是一位少年的事情呢?”
“他現在,是輝夜的【男友】哦。”
四條真妃將這樣殘酷的真相,就這麼展現在了自己弟弟的面前。
她對於源景並無怨恨,並不認爲他的做法是什麼橫刀奪愛。
四條帝是對輝夜心存愛慕,並且決心要救她出四宮家,但是那又如何?
在四宮輝夜最爲絕望的時候,四條帝在哪裏?
他甚至連和她一起上同一間學校都不敢!
這樣的四條帝,就連說‘明明是我先來的’的資格都沒有。
做出這個判斷之時,四條真妃的立場並不是四條帝的姐姐,而只是一位正值花季時期的少女。
如果她和輝夜互換了位置的話——
一邊是只是在童年時期見了一次面,之後就不知所蹤,差不多有十年不見的‘陌生人’;而另一邊則是爲了自己能夠直面四宮雁庵這個大魔王,堂堂正正地將她帶離四宮家這個魔窟的,早就對其懷有戀慕之心的少年......
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級上的戰鬥,只是一邊倒的虐殺而已。
“呼——”
在沉默了良久之後,四條帝的臉上,露出了有些釋然的微笑。
“輸了啊。”輕聲呢喃了一聲,他抬頭望向了四條真妃,“不用擔心我,姐姐。我對此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
“誰在擔心你啊,笨蛋。”口是心非地說了一句之後,四條真妃也微微鬆了口氣,她其實是有些怕自己的弟弟鑽牛角尖的。
“姐姐你可不要學我啊,”他看來還真是放下了,甚至還拿這個打趣起四條真妃來,“一旦遇到了喜歡的人,就不要顧忌這個顧忌那個,而應該直面自己的內心,勇往直前纔是啊。”
“不用你教我做事。”見到自己的弟弟這麼快就走出了陰影,四條真妃在心中高興之餘,也這麼兇巴巴地回了一句。
姐弟之間的氣氛也一下子緩和了起來。
“對了,你在英倫待了那麼久,就沒有遇到過看對眼的女生嗎?”四條真妃有些揶揄地說道,要走出情殤的話,最佳的辦法就是開啓下一段戀情。
雖然並沒有談過戀愛,但是這樣基本的知識,四條真妃還是知曉的。
四條帝苦笑着搖搖頭。
學習和足球已經佔據了他絕大多數的精力,他實在沒有時間再去和那些喫人不吐骨頭的女生們談東談西了。
不過——
“雖然沒有看對眼的女生,但是在意的女性倒是有一個。”
“有一位叫‘莉莉·斯賓塞’的女生......”
他對於莉莉並不抱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之所以會在意這位和自己並沒有多少交集、半路轉到他們學校的女生,實在是因爲這位少女身上極爲奇特的品質。
而就在他想要將其告知自己的姐姐的時候——
“什麼人!”
四條真妃突然臉色一變。
她以極快的速度從自己的椅子上起身,直接衝到了那關上的大門之前。
然而,當她將其打開之後,門外卻空無一人。
那個在外偷聽的人,早已不知所蹤。
四十八、渣滓們,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有些急促地進行着喘息,池田咲果用手捂住胸膛,試圖平復那快要從她的嗓子中蹦出來的心臟。
‘幸、幸好沒有被四條真妃發現。’心中如此想着的她,臉上露出了充滿勝利意味的笑容。
‘這樣的話,是我贏了!’明明是被嚇得拋投鼠竄的那一個,但是池田咲果卻在心中得意洋洋地如此說道。
請大家不要誤會,池田咲果和四條真妃之間並無仇怨和衝突,也不是什麼夙敵的關係。
事實上,作爲F班的學生,池田咲果反而受到過四條真妃的諸多恩惠。
而在平常的校園生活中,池田咲果其實對於四條真妃這個班長採取的也是極爲擁護,甚至於有些諂媚的態度,兩人的關係其實是不錯的。
至少在旁人看來是這個樣子。
但是池田咲果的內心之中,卻並不這麼想。
原因其實非常簡單——
那就是她嫉妒着四條真妃。
她嫉妒她一出生就是身爲四大家族之一的四條家的‘公主’,嫉妒她那過人的美貌,嫉妒她那隨隨便便就能考到年級前列的聰慧,嫉妒她在男生和女生之間那一呼百應的人氣......
總而言之,池田咲果嫉妒着四條真妃身上的一切。
她雖然也是殷實人家出身,如果和普通人比的話,其實也配得上一個‘大小姐’的稱呼。但是如果和四條真妃比的話,那簡直就是土雞見了鳳凰,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之上。
明明心中嫉妒得發狂,但是日常生活之中卻還要表現出諂媚巴結、刻意討好的樣子,不能將自己內心那醜惡的感情展示出來,否則的話,即便四條真妃什麼也不做,她也被F班的人孤立,成爲班級上的孤家寡人......
這樣的生活,簡直要將她逼瘋了!
既然憤恨淤積於內,那自然需要途徑將其發泄於外。
而對於池田咲果來說,她其實有着兩種途徑。
其一被她稱爲‘代入法’。
就是代入能讓四條真妃喫癟破防的人。從而獲得精神上的勝利。
而她用這種辦法最常代入的人選,其實就是四宮輝夜。
四宮家和四條家是世仇,而四宮輝夜是四條真妃的夙敵。這對於聖伊甸學園的學生來說,可完全不是什麼祕密。
在期中考試之後,在看到四宮輝夜力壓四條真妃,以及後者臉上那極爲不甘心的表情的時候,她的心情就如三伏天時被人奉上了冰鎮西瓜一般舒爽。
她已經自動將成績單上的【四宮輝夜】換成【池田咲果】了。
就着四條真妃的那張不甘心臉,她哪怕只喫大白米飯,也能一樣津津有味。
但是,好景不長......
文化祭之後,四宮輝夜不僅脫離了四宮家,改名爲了清水輝夜,而且還和四條真妃化敵爲友。
這讓她在心中感到憋悶的同時,也同樣對清水輝夜產生了憤恨之心。
雖然從來沒有和清水輝夜產生過交集,但是在她的心中,清水輝夜和她毫無疑問是同一個陣營的‘朋友’。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可恥的‘背叛’。
......雖然聽上去甚至可以說是腦癱,但是這就是她最爲真實的想法。
而在那之後,爲了舒緩心中的煩悶,池田咲果便變本加厲地使用起自己的另外一種解壓渠道來,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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