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而在這寥寥數人之中,一位相當年輕的俊美少年便顯得相當醒目。
四條真妃因爲心中有事情的緣故,目光直接掠過了他。
但是馬上,正處於有些接觸不良的收音機狀態的她在片刻之後,便一下子捕捉到了這個信號。
原本已經望向遠處風景的目光瞬間迴轉,牢牢鎖定到了這位和周圍的大叔們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年身上。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小拳頭揉了幾下眼睛,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因爲心中所想而產生了些許的幻覺。
‘不是幻覺!’
在此番進行數次之後,她終於如此確認。
‘咦?爲什麼源君會在這裏釣魚?’
不管因爲什麼原因,自己終於不用再在心中考慮怎麼和源景接觸的事情了!
四條真妃不禁感謝起自己的天生強邅怼�
她四周張望了一下,在找到了通往那片垂釣區域的路徑之後,她便毫不猶豫地走了上去。
這樣的好機會,她可是不會放過。
......
此時此刻的源景,正坐在自帶的馬紮之上,一左一右,分別握持着一根釣竿。
他的眼睛正盯着不遠處的水面,那是他的兩根釣竿的魚漂輕輕浮起的地方。
不過,他倒不是就這麼傻盯着。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在微微地移動,彷彿已經鎖定了某個正在水下緩緩遊動的東西一般。
“源君!”讓他有些耳熟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正全神貫注地看着目標的源景微微一愣。
轉過頭去之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四條真妃那比隨風飄落的楓葉更加美麗的笑靨。
似乎是因爲是一路小跑着過來的原因,她的臉頰稍微有些紅潤,在說話時也微微有些氣喘,但這不僅無損於少女的魅力,反而爲其更加增添了一番健康的活力。
......不過這對源景都沒有什麼用是了。
“噓!”在認出眼前之人之後,源景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他舉起一根手指舉在脣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點聲,不要把‘它’嚇走了。”
源景如此輕聲說道。
它?
四條真妃有些驚訝,但是還是極爲識趣地將嘴閉住了。
一雙深紫色的眼眸也好奇地望向了源景視線所看的地方,似乎也想要透過水麪,看到那正在水下游動的東西。
在看到四條真妃如此上道的表現之後,源景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可是盯了‘它’有一段時間了,如果讓四條真妃把小心謹慎、警惕性極強的‘它’驚走的話,他之前的功夫可就白費了。
四條真妃並沒有等待太久。
在通過水麪的擾動,基本上確定了那個東西的位置之後,源景將左手的魚竿輕輕放到了專門的擱架之上,兩隻手都握上了右邊的那根釣竿。
在他的施力之下,這根釣竿以極爲緩慢的動作,彷彿在順着水流一般微微地移動,釣竿的另一端也在一點一滴地靠近着水面。
整個動作如同風拂楊柳一般,顯得自然又輕柔。
而在其抵達預想的位置之後,源景握着釣竿這頭的雙手使勁往下一‘砸’。
四條真妃找不到一個更加合適的詞來形容源景的這個動作了。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少年剛剛的動作,就和那些歷史劇中耍弄長戟的武將一般,在用手上沉重的兵器‘砸人’。
不過,和那些明顯是用拍攝手法和鏡頭剪輯才做出來的東西相比,源景的動作更快、也更加飄逸且不帶煙火氣。
他手中這根柔韌性極佳的釣竿,則是極爲忠實地履行着其放大器的作用。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在傳到竿頭的時候,後者已經如閃電一般,一下子彈進了水中。
那細細的竿頭,便一下子敲到了源景之前鎖定的某個目標,只是這一下,就讓‘它’有些懵了。
這還沒完。
源景這次沒有再‘砸’,而是手腕一抖,畫了幾個小小的圓圈。
這個動作反應到竿頭,就是其上的釣絲將某個已經七暈八素的傢伙一下子捆住了。
在那之後,便是,‘挑’!
只見得一條黑影湖中一下子飛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之後——
‘啪嗒!’伴隨着極爲清脆的濺水聲,它正好一下子落到了源景腳邊的水桶之中。
目睹了這一切動作的四條真妃嘴巴微張,顯出一種憨憨的震驚來。
她向前幾步,望向了那個水桶之中,便看到一條在30釐米到40釐米之間的大魚,正在其中有些懵逼地吐着泡泡。
憑它那極爲貧瘠的大腦,顯然有些無法理解剛剛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它剛剛可是在湖中安安靜靜地享用着愚蠢的人類所供奉給它的食物呢,怎麼突然之間,就被弄到這個‘小匣子’裏了?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釣友們的目光也放到了這邊。
他們之前都在專心致志地釣魚,並沒有注意到源景那反常的動作。
在他們看來,這個剛來沒多久的小夥子只是釣上了一條魚而已,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在‘釣魚佬的驕傲’的驅使之下,他們將手上的釣竿放到了擱架之上,聚攏過來看了看源景的收穫——
“好大的一條鯽魚,”這是一位有些禿頂的中年人的驚歎,“這差不多要有30釐米了吧?”
“肯定不止。”另外一箇中年人將拇指和食指張開,在虛空之中大致量了一下,說道:“應該有40cm了。”
“我在這裏釣了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鯽魚。”另一人有些羨慕地說道。
爲了能讓釣友們更好地釣起來魚,管理人員每一年秋冬時節都是會往魚池裏放養新的魚苗,以維持池內魚的密度。
此外,他們還會控制飼料的發放,讓魚池裏的魚之間造成生存竟爭,互相爭奪魚餌。
這就造成了一個現象,那就是這裏的魚基本上都長不太大。
源景‘釣’上來的這一隻,說不定是這池裏最大的那一條了。
“你這是【釣】魚?”和源景一起退後了幾步,給嘖嘖稱奇的釣友們留出些許空間,四條真妃用胳膊肘輕輕地戳了戳源景的肋間,用帶着些許戲謔的語氣如此說道。
作爲整個過程的目擊者,她可是知道,源景究竟是用了怎樣的方法,把這個可憐的魚兒弄到自己的手裏的。
“至少讓它喫一口唄,你總不至於吝嗇這點東西吧?”
“不不不,”源景向四條真妃搖了搖頭,“這個傢伙狡猾的很,在你來之前,它就已經喫了我兩次魚餌了,但是都脫鉤了”
“看它的大小,應該是個慣犯了,如果不用我剛剛那種方法的話,想要將它弄出來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在解釋完之後,源景便望向了四條真妃,“你這只是來和我打個招呼,還是說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如果只是打個招呼的話,根本沒有必要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吧?他和四條真妃只是點頭之交而已,可沒有熟悉到那個地步。
“啊,這......”望了望周圍的大叔,四條真妃有些欲言又止。
她所想要問的問題涉及到兩位少女的隱私,最好還是在一旁沒有外人的時候和源景進行談一談。
現在的情況,顯然有些不太合適。
不過,四條真妃到底是四條真妃,眼波輕輕一轉,她就想到了接下來的辦法。
她指着緊挨着釣魚場入口處的一個建築,對着源景說道——
“既然這條魚這麼罕見,那麼就有做成魚拓的價值了。”
魚拓是一種在魚身上沾上墨汁之類的顏料,然後將其拓印在宣紙之上的特殊作品。
一般在釣到大魚之後,垂釣者就會製作這樣的魚拓,將其視爲一種證明和榮譽。
“那裏有專門的場地,我們去那邊聊吧?”她向源景如此提議道。
三十五、男女之間存在純潔的友誼嗎?
“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釣魚這樣的愛好。”深棕色的小巧雙馬尾一甩一甩,黑色的裙襬如同綻放的花朵在風中微微飛舞,走在源景的身邊四條真妃的心情相當不錯。
對於這個不給四宮雁庵面子、讓四宮家喫癟並且將輝夜從四宮家中拯救出來的少年,她本來就對他觀感極佳。
不過,目前而言,這種感情其實和男女之情無關。
有點像是屏幕前的觀幸姷接耙晞≈辛x薄雲天的俠客或者是瀟灑飄逸的怪盜時,那種極爲純粹的欣賞之情。
“如果是我的話,要讓我就這麼盯着魚漂,無所事事地坐上好幾個小時,我可受不了。”
四條真妃有那麼一點點效率廚的傾向。
作爲從小接受四條家精英教育的存在,她對於時間的流逝其實相當敏感。
她並不害怕喫苦。
即便天資橫溢,但是沒有持續不斷的努力澆灌的話,四條真妃可沒有辦法成爲現在的她。
她只是不喜歡浪費時間而已。
如果只是一會兒還行,如果你要讓她將好幾個小時都花費在這種看上去徒勞無功的事情上,那她可受不了。
“哦,這樣啊。”
釣魚可不是無所事事的閒坐。
雖然並不認同四條真妃的話語,源景的反應倒是相當平淡。
想要說服一個人、讓她改變自己的想法,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他才懶得費這個功夫。
四條真妃之所以會抱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因爲幸福的日子過得太久了。
如果她也像前世的自己那樣,經過社會的毒打和剝削之後,自然也會喜歡上這種既節能又能放鬆心情的邉恿恕�
不過,來有棲川宮紀念公園本來也不在他的計劃範圍內。
昨天的搬家全部交給了清水輝夜和早坂愛,他只是在從藤原家回去之後,將自己的東西搬到了臥室,簡單地進行了一番佈置而已。
今天的話,他本來是想要幫助已經在一樓安下家的清水輝夜,以及昨天以‘太晚了’爲緣由順勢留在輝夜臥室旁邊客房中的早坂愛的,但是這兩位少女對此卻相當抗拒。
按照早坂愛的說法,那便是‘讓主人拿起抹布和掃帚,可是女僕的恥辱’。
就這樣,源景便被幹勁滿滿的兩人‘請’出了自己的家門。
“一會兒的話,可是會乒乒乓乓好久的,肯定會打擾到您的。”穿着長裙,繫着圍巾,用白布將一頭秀麗的長髮矇住以防止落灰的清水輝夜如此說道,“所以,希望您能夠暫時移步他處,等我們把家裏收拾完再回來。”
“來有棲川宮紀念公園現在正是賞楓的最佳時期,離這裏也挺近的。”在一旁做着同樣裝扮的早坂愛將自己的手機屏幕展示給了源景,其上是從家中前往這個紀念公園的路線圖,“如果阿景沒有想去的地方的話,這個公園是個相當值得一逛的地點。”
這就是源景會出現在有棲川宮紀念公園的原因。
而至於源景爲什麼會來釣魚......
那當然是因爲釣魚池就在那裏啊(笑)!
話說,這種情景好像有種莫名其妙的既視感,好像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哦,源景想起來了。
藤原千花在加入羔羊會(當時還沒有這個名字)的第一天,在源景想要幫忙對部屋進行大掃除的時候,就被她‘趕’了出來......
不過,在那時,他遇到的是冬馬曜子,而在今天,他遇到的是四條真妃。
“什麼【這樣啊】,”對於源景如此敷衍的反應,四條真妃有些不甘心地撅起了嘴巴。
想要刺探源景對於清水輝夜以及雪之下雪乃的看法的話,拉進兩人的關係是極爲必要的一個條件。
但是源景看上去完全沒有這樣的意思,這無疑讓四條真妃的自尊心有些受挫。
“無論是肯定我的話,還是反對我的話,至少給我一個觀點啊。”
否則話題根本沒有辦法進行下去......
等一下,難道這纔是他的目的?
“......我不喜歡徒勞無益的爭辯,那種東西纔是除了浪費時間、讓自己的心情變糟糕之外,什麼都做不到。”源景斜睥了四條真妃一眼,發現她根本沒有放棄的想法之後,便輕輕嘆了口氣。
“四條同學的話,以後肯定會接受四條家的相關產業吧?”
他突然有些沒頭沒尾地如此說道。
“當然啦,這和我們之前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嗎?”四條真妃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的本意,就是利用言語來拉進兩人的距離,因爲對源景所拋過來的問題,自然也是照單全收。
和在四宮家中地位尷尬的輝夜不一樣,四條真妃可是四條家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之所以不是第一,也是因爲她對於家主之位沒有太大的興趣,並不想和她弟弟四條帝爭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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