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49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絕對。”

椎名真白和澤村英梨梨,就這麼被藤原千花禮貌地‘請’出了羔羊會的大門。

看着身後已經閉合起來的門扉,澤村英梨梨柳眉倒豎,顯出有些生氣的樣子。

“什麼嘛,那副好像在看小偷一樣的表情,”有些恨恨地在地板上跺了一下,長長的金色雙馬尾微微地在空氣中顫動着,“不接委託就算了,那種敵視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兒啊?”

“我們委託的態度有哪裏不對嗎?”

澤村英梨梨細細想來,自己在這方面完全沒有耍過什麼大小姐的脾氣,也一直是客客氣氣、彬彬有禮的,結果那兩個女生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竟然充滿着警惕,最後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找,就這麼把她們兩個掃地出門了?

這像個什麼話?

“英梨梨。”就在澤村英梨梨有些火冒三丈的時候,一直處在旁觀者的位置默默觀察的椎名真白拉了拉她的衣角。

“真白,你發現了什麼嗎?”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澤村英梨梨詢問起自己的這位同伴來。

椎名真白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將澤村英梨梨拉到了窗邊。她回頭望了望之後,微微壓了壓英梨梨的肩膀,示意她稍微把視角放低一些。

示意她保持着這個姿勢不動之後,椎名真白踏踏地來到了走廊上的一個位置,將手上的畫作放在了地板上,然後朝着澤村英梨梨把其上的白布掀開。

“!!!”澤村英梨梨的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因爲畫中少年的背景,和這走廊上的背景,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這幅畫作本來就沒有用畫框裝裱起來,在她的這個視角看過去,整個畫作和其後面的景色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再配合上椎名真白那精湛絕倫的畫技,就好像這個少年真的就在她的面前一樣!

“你是在這裏,看到的‘他’嗎?”澤村英梨梨詢問道。

椎名真白點點頭,隨後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個袖珍的望遠鏡。

這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澤村英梨梨送給她的禮物,因此她對此分外珍惜,基本上可以說是走到那裏都帶着它。

“也就是說,在你文化祭的時候,用着望遠鏡到處看着取景的時候,恰巧發現了‘他’,對嗎?”

椎名真白點了點頭,她又指了指羔羊會的大門,“我看到他,從那裏走了出來。”

“這樣啊,”澤村英梨梨瞭然地點點頭,“既然如此的話,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對於畫中少年所穿的裝束,身上有着英倫血統的澤村英梨梨可以說是極爲熟悉了。

那是教會的神父最常穿的常服。

那一天是文化祭,那麼少年之所以會這麼穿,是出於其班級或者社團活動需要的可能性就相當大了。

關於各個班級和社團在文化祭中所報備的節目,在聖伊甸學園的官網上都留有有記錄,只要上去一查便知。

澤村英梨梨拿出手機,在操作了一番之後,果然找到了她想要找到的東西:

【同好會名稱:羔羊會】

【文化祭活動:懺悔室】

在點開了羔羊會這個名字後,網頁便一下子跳到了羔羊會的界面,其成員的名稱以及其簡單的信息便羅列與其上。

澤村英梨梨的視線,便一下子牢牢地鎖定住了那個一看就知道其屬於男生的姓名。

【姓名:源景】

【班級:高一A班】

“原來如此,這一切都說得通了。”澤村英梨梨產生了一種將所有謎題都解開的興奮感。

爲什麼羔羊會的兩人明顯是認識這個少年、卻就是不願意告訴自己和真白對方的身份;爲什麼她們看向自己兩人的眼神會那麼奇怪,爲什麼始終不願意告知拒絕委託的原因......

這一切的一切,都獲得瞭解答。

“真白,我找到那個少年了。”澤村英梨梨有些興奮地朝着椎名真白小聲說道。

隨後將手機遞給了椎名真白。

“我們明天就直接去找他聊聊吧?”

椎名真白重重地點了點頭。

澤村英梨梨相當清楚,自己的母親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支撐不住那邊的壓力,被人掰開那緊緊地抓着自己的手。

而等待自己的,則是被迫漂洋過海、在異國他鄉開始一段新生活的未來。

她並不想要這個未來,但是她所能夠做到的,卻實在是極爲有限。

那就在這個未來到來之前,好好地陪陪椎名真白這個自己最好的朋友,滿足一下她的心願吧。

希望在自己離開以後,真白能時不時地想起我這個遠在異國他鄉的朋友......

......

“好的,既然兩位對於這套別墅相當滿意,表示隨時可以全款購房的話,那麼,我就去聯繫房子的原主人了。”房屋中介公司的‘王牌’小姐仍然是滿臉笑容,顯然對於事情發生得如此順利極爲滿意。

“就在明天下午好了,我會請澤村太太也來到在這裏,大家一起辦理一下相關的手續。”

“不知道兩位意下如何?”

沒錯,清水輝夜所找到的這棟別墅,其原主人爲澤村太太。

全名爲——

澤村小百合。

五、太太,你也想早點抱上孫子孫女吧?

四宮別邸之中。

一間臥室的門被一下子推開,一隻纖白雪嫩的小腳便立刻有些急惶惶地伸了進來。

足尖氤氳的淡淡水汽還未散去,柔軟的足心就已經踩到了厚厚的地毯之上,印出一個略顯可愛的溼跡來。

乳白色的浴袍之下,露出了微微帶着些許粉色的修長小腿。

一滴未被汲乾的水珠此時正順着渾圓豐腴的大腿靜靜地滑下。它從被浴袍所遮掩的幽暗處來,在腳踝的地方微微停了下來,宛如一顆天然的珍珠足飾。

但是其主人對此卻並不憐惜。

足心微轉,她的身子便一下子越過了門,彷彿一隻靈巧的小鹿一般,輕盈地邁進了臥室之中。

長長的帶子將腰部束住,雪白柔軟的浴袍將嬌軀嚴絲合縫地牢牢裹住。明明嚴絲合縫,幾乎沒有半片不該漏的肌膚漏在外面。但是僅憑那寬大的浴袍也遮掩不住的美好曲線,就完全足以顯露出讓人無法將視線挪開的致命吸引力。

她脊線優美,站立時秀挺似竹,行走時敏捷如兔。深紫色的長髮彷彿流淌的瀑布一般披落,一直漫過腰臀直達小腿,將修長而曼妙的身姿掩得綽約。

三步兩步地來到臥室的窗前之後,一張精緻絕倫的面頰便映在了被擦得纖塵不染的玻璃之上。

將一隻手放在窗戶上,一對彷彿紫水晶一般晶瑩剔透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眺望着窗外,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賴光女士,不用跑得那麼急啊。”從未被關上的門扉中,一位金髮藍眸、身穿着女僕裝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一手拿着毛巾,另一隻手拿着電熱吹風機,很顯然正追着那位被其稱爲‘賴光女士’的女性,“源君和輝夜去看房子去了,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回來的。”

“您還沒把頭髮擦乾淨呢。”金髮藍眸的女僕小姐嘴上這麼說着,來到了那位紫發紫眸的女性身後。

她將對方那美麗的深紫色頭髮撩起,先用手上的毛巾將其上殘餘的水分吸盡,隨後便打開了吹風機的開關,開始將其烘乾。

這兩人正是在四宮別邸中療養身體的源賴光以及統管四宮別邸一切事務的女僕長早坂愛。

現在,四宮別邸這棟宅邸的處境有些許微妙。

一方面,雖然這棟住宅之前是四宮家交予四宮輝夜居住的,名義上歸於四宮輝夜所有。但是實際掌握這處住宅的卻另有其人。

那便是四宮雁庵的嫡長子,本來應該繼承四宮家的存在——

四宮黃光。

這從四宮黃光能夠不經四宮輝夜的同意便讓源賴光母子住進來這一點上,便可見一斑。

四宮黃光再這裏佈下了卸嗟亩亢脱劬�,可以說是這四宮別邸真真正正的主人。

但是現在,四宮黃光一下子失去了四宮家的繼承權。

這方面四宮雁庵做得既迅速又絕情。

他如同閃電一般迅捷地歸來,展現出了和其年紀完全不相符的充沛精力,憑藉其在四宮帝國中的聲望和老練狠辣的手腕,將四宮黃光在集團中的關係和影響力摧枯拉朽一般清除得一乾二淨。

而至於四宮黃光本人,則是被四宮雁庵派人送到了四宮家在北海道的一處住宅之中,並吩咐四宮集團在那裏的人要‘好好地照顧四宮黃光,不要讓他隨意走動’,以免‘發生危險’。

簡而言之,四宮黃光被他的父親趕出了四宮家的權力中心,可以說是被流放了。

其名下的財產等自然也被四宮雁庵重新收回了手中。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棟四宮別邸卻偏偏成了其中的漏網之魚。

根據僕人們的猜測,大概是因爲四宮黃光旗下的財產太多了,而且這個住宅寫的還是輝夜大小姐的名字,所以才從四宮雁庵的指縫之間漏了過去吧?

而另一方面,四宮輝夜已經改名爲了清水輝夜,可以說是正式地脫離了四宮家的掌控。

她是淨身出戶,對於自己從小長到大的這棟別墅也並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留戀之情。

根據她的說法,她現在之所以還暫時住在這裏,是因爲源家的少爺也還暫時住在這裏而已,等到源賴光和源景都從這裏搬走之後,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離去。

別說是僕人了,她連自己之前的衣服和首飾之類的東西都不會帶,以示和四宮家一刀兩斷的決心。

於是,原本有一明一暗兩位主人的四宮別邸,便一下子連一個主人都沒有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整個四宮別邸沒有一下子亂成一鍋粥,這還是多虧了女僕長早坂愛的人望與手腕。

不過,她之所爲會勉力支撐起管理四宮別邸的秩序,也並不是對這座宅邸抱有什麼覬覦之心,想要成爲這棟房子實際上的主人。

她對這裏也沒有半點好感,其所作所爲,也不過是爲了源家的母子暫時營造出一個舒適的環境而已。

在源賴光回到源家本家,源景和清水輝夜也從這裏搬出去之後,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從這裏搬走。

而至於她接下來的住處究竟在哪裏......

那還要看清水輝夜那邊,計劃進行得是否順利。

“我希望阿景一回來,我就能看到他。”任由早坂愛擺弄着自己的長髮,源賴光注視着四宮別邸大門的位置,“和你們不同,像這樣每天能夠看到阿景的日子,我所剩下的並不多了。”

在被源景擊敗,把除掉寄宿於其內心的‘魔頭’之後,源賴光那病態一般的掌控欲和佔有心便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雖然並沒有被完全消除,但是已經可以勉強歸到‘正常’的範疇之中了。

源景已經用事實告訴她,自己並不是能夠任她掌握的存在,如果她‘非要勉強’的話,他完全有着和源家一刀兩斷的能力。

這對執着於母子關係的源賴光來說,是完全無法接受的。

爲了不讓其變成事實,現在的源賴光對於源景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對像是早坂愛這樣她之前所認爲的‘害蟲’,也寬容了不少。

但是,源賴光卻並不能留在東京。

除了源家本家那邊需要她回去主持大局之外,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因爲她之前所做的錯事。

如果沒有她的話,就沒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了。

雖然最終依靠着少女們和源景的努力,終於將一切都擺平,結果也基本上可以說是積極方面居多。

但那是因爲他和她們成功了。

如果最終結果是失敗了呢?

源景毫無疑問會被源賴光帶回去軟禁起來,輝夜也會被當做犧牲品而毀掉之後的人生,而多次不聽從四宮黃光命令的早坂愛,其下場也不見得會好到哪裏去......

做了好事,就能夠得到獎勵;做了錯事,就要受到懲罰。

這樣簡單的道理,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

而源賴光所受到的處罰,就是在其將傷勢養好之後,就要立刻回到源家本家。

並且,還要嚴格執行她之前和源景所做的約定,即——

【不主動去找源景】、【不主動聯繫源景】。

正因爲如此,源賴光纔會對現在仍然能夠和源景呆在一起的時光而感到分外的珍惜。

在一看到已經到了源景放學的時間,便在在自己臥室的窗前眼巴巴地望着大門的方向,靜靜地等着自己孩子的歸來。

“總感覺,這樣的場景好像之前發生過一次呢。”源賴光的髮質相當好,早坂愛總感覺自己好像在抓着一匹上好的綢緞。

她一邊嫺熟地使用着吹風機將這深紫色長髮中的水分烘乾,一邊說道,“您來東京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和源君有關的人,就是我吧?”

源賴光雖然並沒有回頭,但是眼眸中也閃過些許回憶之色,顯然也已經想起了一週之前的事情。

當時的源景正極爲恰巧的處於夜不歸宿的情況之中,而她和早坂愛之間,也鬧過些許的不愉快。

不,用‘些許不愉快’這個詞來形容未免有些過於輕了,應該說是‘性命相搏’纔對。

之後,身負藤原千花委託的早坂愛也一直是她最爲直接的反抗者,在那一週之中,兩人之間的衝突次數可以說是難以計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