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喵。”
啊,夠了!
再這麼下去的話,我會因爲心跳過快而死掉的。
對這樣的壞‘貓咪’,就應該這麼做!
腦袋已經宕機的藤原千花朱脣輕啓,用貝齒一下子咬住了源景那露出來的舌尖......
而就在此時,只聽得‘咣噹’一聲,被源景隨手關上的天台的大門被人用極大的力氣一下子推開。
以源景的耳力,甚至能夠聽到金屬門軸所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你們在做什麼?”比萬載寒冰還要冰冷的話語,就這麼一下子灌進了兩人的耳中。
一百零七、死者蘇生、長生不老?都不是!
源賴光並不是傻瓜。
在自己專心於這個所謂的‘百之試煉’的時候,那些‘害蟲’們正在趁機騷擾自己的兒子。
對於這件事,她自然是早就猜到了。
傾盡所有、花費如此大的代價,也要侷限住自己的行動,那麼便代表這些‘害蟲’肯定所圖甚大。
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也證實了這一點。
這些人在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後,竟然還故意地跑到自己的面前,好像在炫耀一樣將其展示在自己的面前。
真是,可惡至極!
雖說如此,源賴光卻並沒有強行中止這個明顯就是圈套的‘百之試煉’。
這倒不是因爲她天真到認爲少女們會信守承諾。
原因很簡單——
因爲如果她失敗了的話,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賴賬;那麼將心比心、身份互換之後,對方會採取怎樣的舉動,她自然也極爲清楚。
不過,這並不是說她和少女們之間的賭約沒有任何意義。
恰恰相反,贏得這個賭約對於源賴光來說,極爲重要。
在此之前,源賴光的行爲其實頗受束縛,一舉一動都有些瞻前顧後。
原因有兩點。
其中最爲主要的一條,便是在顧忌源景的看法。
她在心中將自己的這個義子看得太重太重,如果讓她放手施爲的話,必定會破壞她和源景之間的母子之情。
這是她萬萬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另一個不太重要的原因,則是自己畢竟要高這些‘害蟲’們一輩。
她是源家的家主,也要稍微顧忌一下源家的聲望。
如果以大欺小的話,傳出去的名聲也有些不好看。
她雖然不在意這個,但是本家中將這個家族榮譽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自然大有人在。
一旦她做出有損家族顏面的舉動,這些人就會喋喋不休地加以勸諫。
出於讓自己耳根清淨方面的角度,她還是要儘量地讓自己的行爲更加符合禮法一些。
在她完成了這個‘百之試煉’之後,如果少女們信守承諾,就這麼從源景身邊離開的話,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而如果這些‘害蟲們’拒不承認,否認其效力的話——
那她就不用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
畢竟,是對面不守規矩在先的,對吧?
話雖然是怎麼說沒錯,但是在來到天台後,看到了那互相擁吻的兩人之後。
巨大的懊悔彷彿一隻巨大的魔手,一下子將她的心臟一下子握緊。
在這隻大手的擠壓之下,某種早就已經因爲之前的刺激而蠢蠢欲動的漆黑的情感,變得更加地煩躁了起來。
源賴光之所以能夠通過‘萬鑑樓’的試煉,成爲封樓數十載後成功的第一人,其所依靠的,就是對於源景那如同岩漿一般熾烈的母子之情。
這是她能夠保持住自我人格的錨點,正是憑藉這樣的情感,她才能將‘那個東西’斬殺於意識的最深處。
這便是她的‘斬魔’。
不過,源賴光之所以能夠將自身的武藝推進到這個層次,‘那個東西’的幫助可以說是至關重要。
接受了饋贈的她,根本沒有辦法完全擺脫‘那個東西’的影響。
簡直就像被陰魂不散的鬼魂纏繞住了一樣。
正因爲如此,她對於這份母子之情也就愈發依賴,其想要將源景據爲己有、不讓其他任何人染指的想法,也就因此變得愈發的濃烈起來。
如果不加以控制,就這麼讓這種趨勢野蠻生長下去的話——
總有一天,源賴光這種病態的情感,會一下子蓋過她對於源景心情的顧忌之心,迫使她不顧他人和源景的反對與抗爭,直接將少年關到地下室之類的地方吧?
到那個時候,即便源賴光再怎麼堅持這是母子關係,兩人之間其實也已經和仇敵無異了。
“你們在幹什麼?”勉強壓抑住內心中那已經上浮起來的‘魔’,源賴光冷聲說道。
她望向源景懷中的粉發少女,眼眸中石掩飾不住的殺氣。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用了什麼辦法、設了什麼局,勾引了阿景。
這個詭計多端的偷腥貓!
藤原一族本來就是盛產騙子和陰旨业募易濉�
阿景畢竟也已經到了年齡,會對男女之間的事情產生興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個偷腥貓肯定是抓住了這一點,用她那不不知廉恥的身體誘惑了阿景。
要不然的話,就是抓住了阿景的弱點或者把柄之類的東西,迫使他不得不這麼做。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阿景沒錯,是這個藤原家的丫頭的錯!
源賴光在心中堅定了這樣的信念,但這種自欺欺人的信念,卻是很快被現實擊潰了。
冰冷的話語再加上那宛如實質的殺意,讓原本已經暈乎乎的藤原千花稍微清醒了過來。
在意識到源賴光的到來後,她也同樣注意到了自己之前的舉動。
有些戀戀不捨地將嘴脣張開,藤原千花想要轉向源賴光的方向說些什麼。
但是這個簡單的行動卻以失敗告終。
原因很簡單——
源景阻止了她。
不知道什麼時候,源景已經用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他的大拇指放在她的臉蛋上,其餘四指沿着耳垂固定住了她的腦袋。
兩人的面孔離得太近了,近到藤原千花能從源景那仿若黑色水晶一般的眼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藤原千花感到身子彷彿過電了一般,有些酥酥麻麻的。
一週的思念與忍耐,還有自己苦心孤詣的謩澟c辛勞,都在此刻有了絕佳的回報。
她眼睜睜地看着少年的臉頰再次貼了過來,自己的嘴脣也被兩抹火熱的滑潤一下子包裹了起來。
‘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就好。’
用眼神傳遞着這樣的信息,少年主動奪走了藤原千花的雙脣。
同時也奪走了她全身的力氣和僅存的些許理智。
良久,脣分。
用一手支撐起少女那有已經些站不穩的身體,源景望向了正怔怔地望着這邊、臉色極爲蒼白的源賴光。
“媽媽,您來得正好。”少年伸手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液體,隨後又體貼地幫藤原千花擦了擦嘴角,“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詢問一下你的觀點。”
“......什麼事情?”源賴光做出的回應,有着名爲‘虛弱’的味道。
在那個自欺欺人的想法被少年的行動所否定之後,她的精神毫無疑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她那紫水晶一般晶瑩剔透的眼眸深處,其精神世界之中,有着名爲‘混沌’的風暴正在醞釀。
她好像,要失去源景了。
這個想法不可遏制地在她腦海中生根發芽,直接動搖了她精神狀態的地基。
她已經逐漸沒有辦法壓抑住自己腦袋中的‘那個東西’了。
看到如此虛弱的源賴光,源景的眼底浮現出一絲不忍之色。
不過,如果想要處理已經污染了的傷口,那就一定要狠下心來將腐肉挖乾淨,否則的話,不僅傷口無法癒合,反而會危及到性命。
源賴光現在正處於的,就是這個最爲痛苦、但也最爲關鍵的時候。
那就一定要乾脆且果決纔行。
“婚紗和白無垢,你覺得哪個更好一些呢?”將不忍壓下,源景極爲冷靜地詢問起源賴光的意見來。
白無垢是櫻島特有的女性婚禮服裝,就和華國的鳳冠霞帔紅頭蓋一樣,對於婚姻這樣的人生大事,櫻島自然也有着屬於自己的獨特習俗。
不過,因爲過於繁瑣外加西方文化的影響,現代的櫻島人已經更加習慣於西式婚禮了。
但是藤原家和源家畢竟都是櫻島歷史最爲久遠的貴族之一,兩家的聯姻習慣已經持續了上千年了。
那麼以白無垢爲特徵的神前式婚禮顯然更加符合兩家的傳統。
源賴光一下子就明白了源景所說話語的意思。
“......如果說,我不答應呢?”盯着源景,源賴光的聲音有些沙啞。“身爲源家的家主,已經你的母親,如果我說我不同意這門親事的話......”
“那我就退出源家好了。”源景的回答沒有絲毫的迷惘,簡短的話語中,寄宿着極爲堅定的意志。
這種意志也一下子成爲了將她壓垮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受夠了。”
源賴光好像自暴自棄一般,輕聲地如此嘟囔了一句。
現在的自己,絕對是在做夢。
而且還是百分之百的噩夢。
否則的話,怎麼會發生這樣荒誕的事情?
既然是夢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只要自己‘醒’過來就好了。
沒錯,只要自己‘醒’過來的話,眼前的這一切肯定又會重新變會之前的樣子。
拜託了,拜託了,請一定要變會之前的樣子......
在將眼睛閉起來之前,源賴光向着‘那個東西’如此祈兜馈�
就算將我的身體拿走也可以,不滿意的話,將我的性命拿走也無所謂!
請您一定、一定......
抱着這樣的想法,源賴光閉起雙眸,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
“交易成立。”
臉上的虛弱和蒼白一掃而光,‘源賴光’睜開了眼眸。
她望向了正如臨大敵一般注視着她的源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真是太感謝了,少年。”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可能還要花上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獲得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呢。”一邊說着這‘謎’一般的話語,她一邊用着輕微的動作活動起身體的各個關節,好像在熟悉這幅身體一般。
源景注意到她在朝下望的時候,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這就是那個糾纏了源家的幽靈嗎......”看着雖然臉沒有變化,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了的源賴光,源景懷中藤原千花有些害怕地說道。
“什麼叫糾纏源家,”‘源賴光’柳眉倒豎,顯得對於這個說法極不滿意,“整個源家都是我的東西,我當然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當然,你也是我的東西。”她望向了源景,露出了有些貪婪的表情,“和這具身體相比,我果然還是更加中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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