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08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那便是暫時接過了四宮雁庵的位置,開始掌管四宮家大權的四宮黃光。

雖然沒有公開地對其的能力發出質疑或者反對他的做法,但是眼神中的不信任或者私底下竊竊私語的抱怨自然是少不了的。

一般來說,面對這種情況,身爲公司和財團的領導人必須要站出來,有魄力的直接開一個面向全體員工的公開聲明,實在不行的話也要召集中高層進行一番緊急會議,無論是畫大餅也好、還是拍胸脯保證也好。總之,無論花費怎樣的辦法,一定要將浮躁的人心穩住纔可以。

現在是第一天,大家雖然心中有怨氣和不安,但畢竟時間尚短,仍有挽回員工們信心的可能。

但是四宮黃光並未採取這樣的做法。

恰好相反,他將自己鎖在了辦公室中,只和他的親信見面了。

......

“總帥,集團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我覺得還是開個會穩定一下人心比較好。”就和四宮輝夜有着早坂愛作爲貼身女僕,四宮雁庵有着早坂正人作爲貼身祕書一樣,四宮黃光自然也有着類似的角色。

而就在此時,在四宮黃光的辦公室中,作爲四宮黃光親信中的親信,他正有些小心翼翼地爲自家的主人提着意見,“至少說一下,我們目前已經掌握了此事發生的原因,並且已經在積極地進行處理了,並向他們保證情況馬上就會得到遏制之類的話......”

順帶一提,【總帥】這個稱謂,在四宮集團之中,本來是家主四宮雁庵的專屬稱呼。但是在現在,四宮雁庵退隱療養、四宮黃光接權的當口,四宮黃光便要求其他人對他使用這個稱呼。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四宮黃光的目光已經移到了他的身上。

此時的四宮黃光,完全沒有早上時的意氣風發,雖然只過了一個白天,但是他還是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不少——眼窩微微凹陷、面色也蒼白了不少。

但是與之相反的是,那種陰翳冰冷的氣質卻不減反增。被他面無表情地如此注視着,即便是和他一起長大的近侍,也微微有些脊背發寒,有種被某種冷血的爬行動物所盯上了的感覺。

“你在教我做事?”四宮黃光的話語中滿是冰碴子。

“不敢。”近侍急忙俯身低頭,以表示恭敬順從。他知道自家的主人疑心病其實相當重,對這種越俎代庖的事情相當忌諱。

但是出於忠心,有些話是不得不說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在看到自家的親信低下頭後,四宮黃光似乎感到自己的威嚴得到維護,因此便‘好心’地解釋道,“安定軍心、鼓舞士氣,我自然知道這種事情的重要性,但是,這要有一個前提啊。”

四宮黃光有些疲乏地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那便是,我們確實是有辦法應對這場危機的。”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好像沒有辦法。”

近侍有些默然。

作爲四宮黃光最爲心腹的人之一,他自然對自家主人所面臨的困境看得極爲清楚,也知道自家主人所說的話語,也確實是百分百的實話。

不過,作爲對四宮黃光的性子知根知底的人,他自然也清楚這並不是全部的原因。

那些手握最多股權的中高層,幾乎都是四宮雁庵的班底,是爲四宮集團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功臣,其中幾個人甚至是和四宮雁庵一起打天下的人物,四宮黃光甚至也要在表面上極爲恭敬地稱他們‘叔叔’。

對於這些老傢伙,四宮黃光這個四宮家‘臨時掌舵人’的身份所能產生的威懾極爲有限,如果召開會議的話,極有可能會被他們給個難堪。

害怕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四宮黃光縮在自家辦公室中的原因之一。

唉,黃光大人,此番氣量如何能成事啊......

近侍在心中暗歎一聲。

“查清楚了嗎,四條集團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朝我們四宮集團發難?”將那不快的一頁揭過去之後,四宮黃光開始向自己的心腹詢問這個讓他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題。

想要發動這樣的金融戰爭,一定需要投入極大的資本纔對。

正所謂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四條家和四宮家是水火不相容的死敵,自然也對彼此知根知底。

以四宮黃光對於四條家近況的瞭解,四條家雖然崛起得趨勢相當明顯,但是比四宮家還是差了不止一籌,應該沒有這樣的資本,來掀起這樣一場雖然看不見硝煙、但卻異常慘烈的戰爭纔對。

在聽到四宮黃光問起這個問題後,近侍略微躊躇了一番後,低聲說道:“總帥,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源家家主源賴光所交予其義子的那兩萬億左右的資金?”

四宮黃光怎麼可能不記得?那個帝都中央銀行的證券部副部長還是他找來的,將源家在帝都中央銀行中的200億日元以源家的信譽與資產作保證,用100倍的槓桿變爲2萬億的操作,也幾乎可以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在這之後,這股即便對於四宮集團來說,也算是極爲龐大的資金流的去向,他自然也是十分關心。

在之前的幾天中,這甚至可以說是他每天的快樂源泉。他甚至還以‘源景在剛剛的一個小時中又賠了多少’爲題,和他的心腹們打過賭。

他記得,這筆錢好像都被那個源景給敗光了,難道說......

“這筆錢被境外的勢力做局給套走了,這件事總帥您也知道。”近侍低眉順眼地說道,他此時已經不敢去看自家主人的表情了。

“畢竟是國外的勢力,追查起來不太方便,因此在這些資金流入其他賬戶之後,我們也就沒再繼續關注這些資金的流向。”

“但是最初動手的勢力,也來自國外,我們初步判定爲四條家在美麗國的勢力。”

“而我們的技術人員在追查其資金來源時,卻發現,”近侍想到之前向他彙報之人臉上那宛如看到‘神蹟’一般不可思議的表情,將口中的唾沫嚥下,似乎想要緩解一下其喉嚨的乾澀,“那基本上是有那兩萬億膨脹而來的。”

“......”果然如此!

四宮黃光的臉上此刻青筋暴起,就好像一隻想要擇人而噬的妖怪一樣猙獰可怖。

“四條家不知道從哪裏請來了一尊大神,他不僅設局吞掉了源景的兩萬億,甚至還以此爲本金,只用一天的時間,就在境外市場中將其膨脹了差不多一倍。”

近侍的話語中,有着深深的畏懼,在瞭解到那位‘神祕人’或者說‘神祕勢力’的宛若奇蹟一般的操作之後,他甚至感到一絲絲絕望。

源景前世的華國,其經濟市場其實是受國家嚴格把控的,其表現,便是‘漲跌停板’制度還有‘T+1’。

所謂的漲跌停板制度,便是以每天開盤時的股價爲基準,其上漲和下跌的幅度,都不能超過10%,一旦到達了這個幅度,股價變會立刻鎖死,不會再在今天進行變化。

也就是說,如果有一支股價爲100元的股票的話,其當天的最低價不能低於90元,最高價不能高於110元。

以最爲極端的情況來看,那便是在其在這一天中,先是斷崖式下跌到幾乎跌停板,隨後又急速上揚到近乎漲停板。在近90元時買進、110元時賣出,是資本增幅最快的速度,即22%左右。

如果是恰好相反的情況的話,那便是虧損18%。

但在華國,這樣的操作卻是不能夠實現的,因爲華國的股市採用的是‘T+1’的交易模式。即當天買入之後,必須要下一個交易日才能賣出。

這兩個措施相疊加,便在極大程度上限制了股市的投機性,將每日受益和虧損的上限都鎖死了。

但是在外國和華國不同,不僅不存在什麼漲跌停板的說法,而且普標採取‘T+0’的交易模式,即當天買入的股票,當天就能賣出。

也就是說,只要你有能力,那麼想賺多少都沒有問題。

“我懷疑,四條家應該是搭上了華爾街的某條線,那可是全世界最爲高規格的金融專家們的獵場,和那裏相比,櫻島的金融市場還是略顯稚嫩了。”近侍的話語中滿含苦澀之意。

“......不要給自己的無能找藉口,我不想聽這種東西。”四宮黃光努力地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怒火,儘量平靜地繼續問道,“我現在想問的事情,只有一件——”

“集團證券部的那羣廢物,究竟有沒有能力遏制住股票的下跌?”

“很難。”察覺到自家主人的怒火,近侍的頭更低了,“對方的手腕之老辣高明,對於我們證券部來說,甚至可以說是降維打擊了。”

“更糟糕的是,今天的四宮家股票的集體下跌,已經驚動了本土的金融勢力。對於這羣把‘賺錢’當做第一要務的鬣狗們,四宮家名號的威懾力實在是有限。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其中的一部分已經開始試探性地伸出爪牙,想要分一杯羹了。”

“當然,還要和其境外配合得很好的四條家的本地勢力......”

這一條條的,都是壞消息。

“夠了!”四宮黃光怒喝道,“不要總說這種東西,解決辦法呢?難道說我們就乖乖地看着對方在四宮集團上割肉,只能束手無策嗎?”

“倒也並非如此,辦法自然是有的。”近侍微微抬眼瞟了一眼暴怒中的四宮黃光之後,又飛速地將眼睛垂了下去。

“說到底,雖然那邊的手段極爲高明,但是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糟糕的情況,很大程度的原因其實在於四宮雁庵大人的退隱趨勢,讓人們對於四宮集團的未來產生了迷茫。”

“只要他能回來主持大局的話......”近侍沒法繼續說出下文了。

因爲一個裝飾精美的菸灰缸已經被四宮黃光砸到了他的身上。

強忍住那鑽心的疼痛,他閉上了嘴巴。

“好啊,我說老東西的病歷怎麼會流出去,原來是集團中,有着不滿我接班的內鬼啊。”

“只要老東西回來的話,那麼一切都會變好,抱着這樣想法的人,在集團中可不再少數吧?現在你們終於不演了嗎?”

四宮黃光和四宮雁庵是有過對賭協議的,如果就這麼把自家的父親接回來的話,那麼他自然是失敗的那一方,就必須要接收父親的遺囑。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四條家,不要以爲你已經贏定了,我這裏可是還有着底牌存在的!”四宮黃光拂袖而去。

他要去見一個人,只要那個人出手的話,一定可以幫到他。

......

“不要。”源賴光斬釘截鐵地表示了拒絕。

她有些奇怪地望向了四宮黃光,說道;“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會用源家與其他華族的關係,來迫使四條家接受和你的談判?這可是你和四條家之間的事情,跟我們源家有什麼關係?”

“可是,如果不是您的兒子的話......”四宮黃光欲言又止。

“哦,”源賴光的紫眸有些危險地眯了起來,“你的意思是,這都是阿景的錯咯?”

八十一、這是源家的教育方法

源賴光並不認爲四宮黃光所面臨的困境,其錯誤的源頭在於源景。

這個結論倒並不完全出於其對於其義子的溺愛,因爲四宮黃光的說法本來就沒有什麼道理。

她雖然不太懂所謂的‘股市’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她並不是一個傻瓜。

傻瓜可是當不上源家的家主的。

根據她有些樸素的理解,所謂的股市,差不多就等同於她記憶中的賭坊,不過這家賭坊是由國家開的,而且是合法的罷了。

於是,在她看來,整個事件基本上就是這樣——

自家的阿景手持巨資進了賭坊,然後技不如人將手中的金錢輸給了四條家。然後四條家用這筆天降的橫財和四宮家對賭,然後戰而勝之。

四宮家輸不起了,便想求助於她,想要藉助一些盤外的招數來翻盤。

這便是源賴光腦中事件的整體脈絡。

她並不覺得源景應該爲四宮家的失敗擔負責任。

在這整個事件中,源景本來也是受害者。要知道,他可是輸了好大一筆錢呢。

不僅輸了錢,還要爲這筆被輸掉的金錢的用處負責......

就好比你被電信詐騙了,結果去報案時反而被警方拘留追責。理由是你所被騙取的錢財會被犯罪分子繼續用於違法事件上充當經費,所以你要對此負責一般。

無論如何都沒有這樣的道理。

嘛,除非這整個事件都是阿景所做的局,無論是將手中的錢財輸掉也好,或是操縱四宮家的股價也好,都是阿景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那麼源家自然是要對蒙受損失的四宮黃光有個交代。

但是這可能嗎?

這完全不可能啊!

即便再怎麼認爲自家的孩子天賦異稟,源賴光也並沒有想過他能夠在股市中,將四宮集團這樣的大財閥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源家本家的時候,源景根本就沒有接觸過‘股市’或者‘股票’這種東西,源景下山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三個月,也就是說,他的‘股齡’自然也不會超過這個數。

就算在最爲荒誕的夢境中,也不存在只要三個月就能將股市完成這樣的人類,就算再怎麼天才也一樣。

四宮黃光自然也是抱着這樣的想法。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絞盡腦汁地想要將源家拖下水,好爲四宮家拉偏架。

即便抱着這樣的目的,他也沒有提出這一切都是‘源景的陰帧@樣的猜想。

且不說源賴光是否會相信,就連他也無法說服他自己。

見到自己之前的說法沒有起效,反而讓源賴光語氣有些不善地望向了自己,紫色的眼眸中甚至有着寒芒閃過,他便趕緊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賠笑道:“哪裏哪裏,我怎麼會怪罪令郎呢?”

“我只是對四條家的行爲有些憤慨罷了。”四宮黃光趕緊轉換了戰術,“您可能不太清楚,四條家究竟用了多麼卑劣的戰術,纔將那麼兩萬億從令郎手中榨取了出來。”

他甚至表現得有些義憤填膺,似乎對四條家的做法極爲憤怒,“我是後來才得知這一消息的,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

四宮黃光想要藉此來激發源賴光對於四條家的惡感,以此來將源家拖下水來,但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皺着眉頭的源賴光打斷了話語。

“戰術是沒有卑劣與崇高之分的,只有成功和失敗。”身爲武家的傳人,源賴光自然秉承着這樣的觀點。

在源景所帶的那本來自於源家本家的‘劍道’書中,不僅收錄了像是【無之太刀】這樣一看就屬於‘邪魔外道’的技巧,甚至還有【呼蕩】這樣絕對會被正道所不齒的‘催眠’技法,就基本上可以看出源家的態度了。

卑劣與崇高皆是虛無縹緲之物,唯有勝利方爲真實。

這也是源家的祖訓之一。

“可是,您的孩子可是被人騙了差不多兩萬億啊,您就一點也不爲此感到惱火嗎?”四宮黃光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四宮集團的總資產,其估值大概是200兆日元,即200萬億,這個在包含了其名下的所有產業,包括各種的不動產以及股票這種有些水分的資產後得到的估值。

雖然並不太準確,但是也基本上可以用作參考。

2萬億可是佔到了其總資產的1%了!四宮黃光相信,就算源家是華族中的華族,在損失了這一筆錢之後,也絕對不可能是毫無感覺的!

雖然肯定說不上傷筋動骨,但是絕對足夠讓源家感受到痛楚了。

“沒有哦。”源賴光的話語中卻滿是平靜。

四宮黃光能夠看出這個女人並不是在強撐或者裝腔作勢。

她是真的沒有把這麼大一筆錢放在心上。

“說到底,這筆錢本來就是交給阿景,讓他隨意霍霍的,只要他能從中有所得就行。”源賴光的語氣中滿是毫不在乎。

聽她話語中的意思,就好像那兩萬億日元不過是她隨手交給自家孩子的零花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