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異世界沒開掛,我確定 第629章

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然而面對如同鬼神一般的秦軍機關術,世家門閥、儒林名流再如何不甘也變得毫無意義。

特別是秦軍不好殺,但凡反抗之人,秦軍都會擒拿下來,然後押去做環衛工作什麼的。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只是苦役,算不得什麼,可對於注重面子的世家門閥和儒林名流來說,這可算是比之直接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也因此,在揚州幾個大世家集體被送去做所謂的環衛工作,也就是在城池內打掃衛生什麼的之後,揚州世家門閥和儒林名流就集體閉嘴了。

至於爲什麼不送去修路開礦?

大秦的基建團隊早就是機械化了,根本用不着這些人力,也就只能成這樣了。

而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秦軍的苦役還比較輕鬆的那種,一天就四個時辰,勞作完畢之後不缺喫喝衣住和醫療服務,甚至按規矩每週還有半天休息日,月末還有少量工錢作爲酬勞,除了白天被強制~勞動和每天晚上一個時辰的思想課程之外,似乎也就只剩下不夠光鮮這一點讓人相當難堪了。

至少這對於那些世家門閥來說是難堪。

受罰的世家之人也不是沒想過反抗和逃跑,然而,反抗又打不過,逃跑又跑過會飛天遁地的秦軍甲士,甚至反抗逃跑失敗後還會被關小黑屋,甚至就連耍賴寧死不屈也不行,因爲秦軍會用某些能操控人體的機關術,讓人身體不受控制地去掃大街。

更離譜的就是,連自殺都不行。

因爲秦軍有起死回生、枯骨生肉之術,壓根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如此一通折騰下來,世家門閥之人也算是徹底認命了,乖乖服從安排去,免得浪費力氣去做徒勞之事。

理所當然的,這一套連消帶打之下,世家門閥之人很快就被治理的服服帖帖了。

再說蔡邕,在瞭解過所謂的勞動改造後,都忍不住吐槽一聲,這算哪門子的苦役啊,這都比勳貴家中雜役還輕鬆呢。

當然,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家名門,被鄉里鄉親圍觀掃大街什麼的,還真就是一種比死都要痛苦的折磨。

對此蔡邕也算是服了秦人的手段。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這種辦法傷害不大,卻侮辱性極強。

不過看到秦軍上下軍紀嚴明,吏治清明,又行標準外王內聖加虛君實相制度,就讓蔡邕以及被蔡邕勸服的部分名流心中忍不住火熱起來了。

沒辦法,漢儒在公羊和穀梁兩派的影響下,其實都粘上了兩派的特性,畢竟兩派都是儒家,只要不入朝,在民間,兩派還是能較爲和諧相處的。

而這就導致漢儒本身就是傾向輕君重民,是以天下爲己任,貫徹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理念的特殊存在。

同樣,漢儒最大的‘野心’,或者說是願望,就是希望朝廷恢復到西漢初期的‘垂拱而治’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皇帝不要插手朝政,看着就好,治國平天下什麼的,有臣子們去做就夠了。

這也導致兩漢皇權最大威脅不單隻有世家,還有世家出身的,渴望虛君實相從而實現自身抱負的儒林。

說白了也就是皇權和相權之爭。

這個‘相權’可不一定就需要丞相這一職務,可以是三公之一,可以是尚書檯,甚至是大將軍,直觀來說就是朝臣和皇帝的權力比例的爭奪戰,統稱爲皇權和相權之爭。

而皇權和相權之爭也由來已久,更恆之久遠,都可以說是從先秦到民國之前,這種爭鬥都沒停過。

這也桓、靈兩帝分別各搞了一次‘黨錮’的根本原因之一。

其邏輯就是,對於皇權來說,虛君實相就是實質性的架空皇權,這是任何古代皇權代表都難以接受的事情,畢竟不是誰都能有漢文帝那種胸襟。

然而,在蔡邕等人深入瞭解秦國上層架構後,就都忍不住驚呼,或者說是驚喜。

因爲按秦國上層架構來看,那內閣就是丞相制度的變體,權力之大,已是皇權之下最高了,換言之,這基本上就是漢儒最理想的國家架構。

當然,秦國的軍權和部分財政權不在內閣這一點,倒是個小瑕疵。

不過蔡邕等人都明白,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帝國中樞長久穩定,甚至明文明確權柄這一點還讓蔡邕等人忍不住拍手稱讚。

畢竟權力是最危險的玩意,幾乎可以讓一切都變味。

正常情況下,你敢給,內閣就敢將你開國皇帝弄成真正意義上的吉祥物,甚至是取而代之。哪怕你不給,朝臣也會想辦法弄來,這就是幾乎無法避免的皇權與相權之爭。

反倒是像秦國這樣,明文規定了軍權的歸屬後,皇權和相權才相對安穩,並各司其職。

而在深入瞭解秦國架構後,蔡邕等人也算是徹底明白了,雖然這個秦國來自‘天外’,‘機關術’之強,更如是鬼神,可社稷框架、民牧吏治、律法禮規等等方面,其實都沒超出他們的認知,並且也從中看到了濃重的華夏痕跡。

加之太初皇帝本人就是法家變體的推崇者,這樣一來,在某種方面來看,還真能說是贏秦治世理念的承接者。

有了這些想法後,蔡邕等人就快速行動起來,以他們在漢庭朝野的影響力,發動起輿論造勢,儘量坐實了新秦便是贏秦承接者的一事,至少在漢土裏坐實這個認知。

因爲這麼一來,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前朝再起,這在漢土內就成了華夏正統之爭,而非單純的外族入侵,這就能大幅度減少漢民的牴觸心裏。

沒辦法,有漢一代,漢民優越感屬於極端爆棚的那種,對外態度也是極之排斥和強硬,哪怕是三國混戰多年,國力疲憊之際,曹魏、季漢、東吳三國也時不時跑去捶一遍四周的異族,對外擴張也從未斷過,並都將四周異族整治的服服帖帖的,然後拉着一票小弟回中原爭正統。

所以說,未經五~胡亂~華的漢人,心理上可以接受自己人殺的屍山血海從而承接正統,卻絕對接受不了外族統治。

現在有蔡邕等人從輿論上淡化秦國外來者特性,也就能讓漢土移主的社會阻攔大幅度降低。

其成效也是十分顯著的,在揚州被攻下的十天後,秦軍再一日攻下荊州,而荊州世家、儒林的抵抗心裏就非常弱,甚至都快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時候。

第1089章 反響

當然,攻下荊州的時候,時任長沙太守的孫堅倒是鬧騰了一番,不過也沒出現什麼傷亡,哦,這裏的‘傷亡’是指孫堅和其部下,如果秦軍在普通人冷兵器戰中都出現傷亡,那南宮曉絕對會便一會‘慈父’,好好和軍中諸將計較一番。

結果孫堅和其部下就被髮配到孫堅老家,揚州吳郡去掃大街了。

孫堅如何狂怒羞憤又憋屈無奈且不說,在秦軍攻下荊州之後,漢庭總算獲得了秦軍‘入侵’的信息。

沒辦法,古代信息傳遞較慢,揚州之事能十天左右被確認真僞後送入洛陽的朝廷之上,就已經是超高效率了。

理所當然的,漢天子劉宏和一谐迹诘玫綋P州信息後,就都瞬間懵圈。

秦國?數十萬秦軍?能讓人飛天遁地的機關術?偌大揚州一日而下?

都什麼玩意啊?

在漢庭天子和世家各自的情報網的再三確認下,確定了一切都是真的之後,天子劉宏和朝臣都傻了。

同時也真心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不說什麼能飛天遁地的機關術了,單單是幾十萬秦軍,就足以讓此時的漢庭束手無策。

畢竟涼州和幽州之亂才先後平定沒多久,漢庭現在就處於極度虛弱的階段,壓根就經不起大一點的波瀾了。

可又不能什麼都不做而坐以待斃,所以在天子劉宏和朝臣幾番商討後,只能儘可能聚集兵馬,去應對這場突然而來的國戰。

理所當然的,作爲漢庭大將軍,名義上就是漢庭軍方最高長官的何進,就成了這場國戰的關鍵人物,甚至就是指揮官了。

對此,何進瞬間就慌得一批,卻也只能硬着頭皮去上。

畢竟這可不是平叛剿匪,而是真正的國戰,他這個軍方最高長官如果連這個時候都不站到檯面前,那就真的無法在漢庭混下去了。

還好盧植就在洛陽,皇甫嵩、朱儁等宿將也正好回洛陽述職,加上時任西園八校尉的曹操、袁紹等後起之秀,也勉勉強強讓何進順利地展開了調兵遣將等相應工作。

不過沒幾天的,就聽到荊州淪陷,又是一日而下,這讓何進不是慌得一批,而是腦袋一片空白。

其實不止是何進,天子劉宏還有盧植等宿將此刻都腦子有些空白。

是被秦軍的速度嚇着了,也是被絕望徽至恕�

這還沒完,就在荊州淪陷的消息傳來沒多久,蔡邕的三份密函便送到了天子劉宏的面前。

一份是蔡邕告罪書,一份是闡述秦國來歷與國力,最後一份則是給天子劉宏的私信,裏面言明瞭秦太初帝與蔡邕的一切對話,還有蔡邕自稱漢罪臣的勸告。

劉宏看完三份密函後,就將自己關在太廟裏一天一夜,而後才上朝,卻並只公示了那份闡述秦國來歷和國力的密函。

朝臣們一開始聽天子說着是身陷敵營的蔡邕託人送回的密函,並且是關於秦國來歷和國力的內容,都大爲興奮。

然而當朝臣聽着張讓哆哆嗦嗦地宣讀這份密函之後,臉色就從興奮漸漸變得僵硬,又變得黑青,最終變成慘白。

而作爲禁軍之一典軍校尉的曹操,也在武官一列之中。

此時雖然聽着秦國有十七萬萬人口,數百萬甲士等等,也臉色慘白,卻又因爲提及蔡邕,讓他想起前些天在洛陽城內無意中遇上的奇特青年俊傑。

而那青年俊傑身邊跟着一名年齡不大,自稱‘蔡氏’的少女,二人自稱來自揚州,途徑洛陽而想遊玩一番云云。

那時候揚州之變的消息還沒傳到洛陽,曹操並沒對那雙男女有異想,見那男的除了衣着髮式不拘一格,或者說是有些放浪之外,卻相貌堂堂、才學非凡、易於近人,讓人易生好感,便盡了一下地主之誼,順便結識一番。

雖說把盞清談之際總覺得這名青年俊傑在考究他,當時他也不怎麼上心,只是豪氣應對罷了。

而現在想來,卻讓曹操忍不住多了些聯想。

在漢庭混跡多年,加之對蔡邕的崇拜,導致曹操對蔡邕的家庭甚是瞭解。

他知道蔡邕有兩女,長女似乎嫁人了,似乎是嫁到了泰山名門羊氏,次女年齡稍小,雖然曹操沒見過蔡邕的次女,卻也知道其年齡,似乎和那天的‘蔡氏’年齡相仿。而他還知道這些年蔡邕都在揚州蝸居。

那少女自稱‘蔡氏’,有自稱來自揚州...

莫非那真就是蔡大家次女?

如果是,那才華洋溢的青年又是誰?

曹操心中不解諸多,卻也沒心思去多想。

主要是他和其他朝臣一樣,面對目前漢庭的危機也只有頭皮發麻的份兒,哪裏還有那麼多心思。

不說漢庭天子與朝臣如何反應,此時某對青年男女正在冀州中山國,安喜縣,縣尉府邸做客。

此時安喜縣縣尉正是劉備,劉玄德。

就在今年,劉備參與了鎮壓張舉、張純叛亂,戰後加上中平元年以來鎮壓黃巾的軍功,被封爲安喜縣縣尉。

按原定‘歷史’發展,沒意外的話,也就是在今年,劉備或張飛(正史是劉備,演義是張飛)鞭打督郵然後,劉關張三人便棄官逃亡。

後劉備逃到揚州丹陽郡,遇上了何進派出的毌丘毅來募兵,劉備就順勢加入後,跟着去徐州下邳討伲⒐︶岜蝗蚊鼱懬嘀荼焙旅芸h縣丞(這大概就是劉備後來救北海孔融的原因之一吧),不久後辭官,而後又先後出任青州平原郡高唐縣的縣尉和縣令,不久後高唐縣被盜俟テ疲ǚ吮I可以破城,由此可見東漢末年有多亂了),劉備便投了公孫瓚,被表爲別部司馬,再到後來就隨青州刺史田楷對抗袁紹等等,從中平元年黃巾之亂開始,到入住徐州之前,劉備八年間最高的官職就是一縣之令。

由此可見東漢末年沒背景的人在官場有多難混了。

你說宗室?

只要沒爵位,一般情況下於仕途上,宗室身份和沒有沒多少區別。

因爲桓靈年間的漢室宗親少說也有好幾萬人,根本就不是什麼稀罕貨。

雖說劉備是漢景帝一脈,劉宏也是,可同樣是漢景帝一脈的宗室,也是有親疏的,例如劉宏這個景帝一脈是源於劉秀,是的,劉秀就是漢景帝一脈,而劉備則是遠多了,並且同時期裏,同樣是景帝一脈的宗室也數量巨大,少說也有一兩千,也就不是什麼稀罕貨了。

而劉備宗室身份真正有用的時候,則是他入主徐州之後。

換言之,東漢宗室除了有爵位承襲的,否則就只有成就足夠高之後,宗室身份才能大幅度加分,否則一般情況下對仕途的影響就會微乎其微。

話歸正傳。

此時劉備倒是有些懵。

他不明白眼前這名青年才俊是什麼意思,話裏行間都似是在考究他。

雖說年輕時期僥倖拜入大儒盧植門下,可他就是典型的不學無術之徒,所以一些經典考究都是一知半解,治民方略也是最近自己摸索的,屬於標準野路子出身,多少有些上不了檯面。

也因此,在一些深奧問題上,他完全就兩眼一瞎,只能尷尬賠笑。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對方居然漸漸將問題引到一些他能答的上的方面,例如具體行軍打仗的細要,縣城管治的一些技巧等等,似乎是刻意降低‘清談’難度來迎合他。

他磕磕碰碰之下倒是答得上了,也沒那麼尷尬了,可卻更疑惑了。

所以在一個空檔期,他便按耐不住好奇一問,“恕備無禮,南宮閣下登門卻是爲了何事?可直言否?”

與劉備隔着案几對坐的青年——南宮曉,淡聲說道,“玄德莫怒,我只是抱有幾分好奇 而已。”

“好奇...”劉備愕然了。

第1090章 滅

南宮曉倒是沒有在意劉備的想法,而是從席間起來。

蔡琰見狀也跟着起來。

劉備則是忙起身道,“閣下這是...”

“打擾已久,也是時候告辭。”南宮曉作揖一禮,便離席。

蔡琰當然跟上了,而劉備也只得親送。

雖說稀裏糊塗地和一陌生人清談半天,可劉備總覺得眼前此人非凡,只能好生接待,現在此人要走,他倒是沒挽留之意,卻也做足姿態。

南宮曉也禮貌地拒絕挽留而後攜蔡琰離開縣尉府邸。

在南宮曉與蔡琰遠去後,關羽張飛便從別院出來,立於門前劉備左右。

關羽道,“兄長,此人何意?”

劉備搖頭,“我也不知,只此人才華非常,他日必騰雲而起,我等能結一番善緣,也算是一件好事。”

“兄長所言甚是。”關羽想了想點頭認同。

“俺也一樣。”張飛也同樣點頭。

兄弟三人倒是沒在這上面多說什麼,只當今日遇了一奇人便是,又閒聊幾句後,三人便去忙碌縣尉職責諸事去了。

而安喜縣上空雲端,隱身狀態下,巨大化懸浮於空的阿威頭上,南宮曉和蔡琰並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