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赤瞳那篤定的回應，倒是讓南宮曉、時崎狂三，乃至於娜潔希坦都微微一愣。
別時崎狂三和娜潔希坦了，就是南宮曉也完全無法理解赤瞳那近乎盲目的篤定是從哪裏來的，最終只能暫時將其歸根於赤瞳的性格使然了。
稍稍頓了一下，南宮曉說道，“好吧，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屑與奧內斯特那種人爲伍，可也不代表我會加入變革軍，嗯，我完全可以自個兒拉一票人裂土稱王，趁着神聖帝國外憂內患之際，想打下一片江山，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你能改變這個社會嗎？你能讓大家都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嗎？”
赤瞳問出這個問題後，一旁的娜潔希坦就只能苦澀一笑，她知道，‘夜襲’很可能因此而分崩離析。
一邊的時崎狂三則是很是意外地打量着赤瞳。
而南宮曉，則很快就對此釋然。
赤瞳，是一名極端的殉道者。
赤瞳的立場不在反叛軍的大業，而在改變這個黑暗的社會。
爲了達成目的，赤瞳可以決絕到不顧一切。
如果有人能達成她的希望，那她就可以像當初她背離帝國，拋棄唯一至親的妹妹時一樣，拋棄反叛軍。
而之所以這樣，倒不是赤瞳的決心容易動搖，而是先前南宮曉擺出檯面的各種問題，讓赤瞳對反叛軍能否改變這個黑暗社會而感到了懷疑。
特別是娜潔希坦的反應，讓赤瞳連回去求證的這一步都上省下來了，這才導致赤瞳對反叛軍的信心徹底動搖了。
“南宮曉？”
見南宮曉久久不做聲，赤瞳也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赤瞳，如果我真能做到你說的那些，你會支持我？”
“我會。”
“赤瞳...”娜潔希坦忍不住開口了。
赤瞳卻搖頭說道，“BOSS，你應該能理解我纔對。”
“......”娜潔希坦沉默了一下，最終只能長嘆一聲，“哎...我明白了，赤瞳，按你的本心去做吧，就像當初一樣。”
“...嗯。”赤瞳穩穩頷首。
當初，娜潔希坦讓她看到了充滿希望的可能性，而現在，卻已是時過境遷。
赤瞳如此，卻讓南宮曉多少有些‘失落’了。
本來，南宮曉將赤瞳和娜潔希坦引過來，進行正式接觸，爲的不是真要憑着‘三寸不爛之舌’讓兩女納頭就拜。
而是想着先在兩女心中留下反叛軍沒有未來的‘種子’，而後在通過各種手段去不斷分化離間，從而讓‘夜襲’大部分成員漸漸質疑反叛軍的存在意義，乃至於最終退出反叛軍。
爲此，南宮曉可是做了諸多的前期準備，可謂是正要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天下圍棋盤，猩鷩遄樱徽癸L華的時候，卻恰然而止。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就像是，正要和勢均力敵的敵人進行生死大戰之際，結果還沒開始，敵人就一個滑跪過來抱大腿了，又或者像琦玉正熱血沸騰，準備和敵人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敵人卻是水貨，被隨便一拳就幹掉了那樣——讓人懊惱又無奈，更是索然無味。
雖然如此，不過南宮曉卻沒自找麻煩的習慣，也就一瞬間將‘失落’情緒甩去，並說道。
“赤瞳，如果我不是這個國家，乃至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
“？！”
“實話告訴你們，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並且還是一方強大勢力的首領，可以任由往返兩個世界。換言之，我也有足夠的人力物力去接下神聖帝國這個爛攤子。”無視赤瞳和娜潔希坦愕然的目光，南宮曉繼續說道，“要讓神聖帝國近億人過上和平穩定，又相對幸福美滿的生活，甚至還真心實意地對我這個外來者效忠，對我來說，都不難。但是，不管怎麼去美化，我一旦帶着部下進入這個世界，其性質都是在入侵這個世界。如此，你赤瞳還會願意嗎？”
“......”
赤瞳雖然閱歷不夠，又過於年輕，卻不代表她真的傻。
在南宮曉說出是一方勢力的首腦後，不說娜潔希坦，就是赤瞳，也一瞬間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更別說，南宮曉後面的話，可謂是說的直白到極點。
然而，這並不能讓赤瞳動搖，又或者說，沒有多少國~家、民~族主義認知的赤瞳，對於所謂的外來入侵者並無過於極端的牴觸。
所以稍微沉默了一下，她便說道。
“如果，你真的能讓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不，我做不到讓所有人都幸福，我最多隻能做到讓那些願意接受新秩序的人，過上相對幸福的生活。剩下的人，在我做了足夠的努力下，還依然不願意接受新的秩序，那我將不會心慈手軟。
抱歉，我只是一名相對合格的統治者，而非理想主義者。
赤瞳，這樣子，你還願意嗎？”
“...我願意，但，不是現在，而是在你讓我看到更多的希望之後。”
赤瞳只是稍微停頓一下，便斷然應聲了。
她雖然是理想主義的殉道者，卻不代表她會拋開實質情況不論，盲目地去追求所謂的理想。
這也是她在加入變革軍後，願意朝任何人揮舞長刀的根本原因。
她非常明白——有些殺戮，是必須的。
同樣，她也不會就此草率地轉化立場，就和她說的一樣，她需要看到更多實質性的東西，才能真正轉換立場。
而赤瞳的回應，也讓南宮曉感到滿意之餘，也稍稍安心。
在南宮曉想來，要是赤瞳就此盲目地宣誓效忠什麼的，他反倒是要小心了。
所謂‘人無常態必有鬼，事出反常必有妖’的俗語，可不是說着玩的。
第811章 識時務
“赤瞳，我會讓你看到的。”南宮曉點頭之後，倒是看向表情有些頹敗的娜潔希坦，問道，“娜潔希坦女士，你呢，你願意隨我爲這片土地的億萬子民重建新秩序嗎？”
“......”
娜潔希坦倒是微微一愣，她也沒想到，南宮曉居然還想拉攏她入夥。
不過隨即又釋然，想必南宮曉已經看透了她加入變革軍的理想。
她的理想是什麼？
當然是就盡全力去改變這個該死的世道了。
她既然可以爲了這個理想而拋棄神聖帝國的高官厚祿，加入到當初那個，弱小到幾乎看不見未來的變革軍，也就存在着爲了更好地去實現理想，從而轉投他人的可能性。
稍作沉默，娜潔希坦還是出言了。
“南宮先生，我想看到更多實質性的東西。”
雖然娜潔希坦沒直接回應，卻也算是表態了，就像赤瞳的態度一樣，只有看到更多實質性的東西，纔會真正向南宮曉效忠。
“且不說親愛的，我想，只是加上我，也足夠娜潔希坦你安心了吧？”
就在此時，一副略顯自負，又格外動聽，卻又讓娜潔希坦有些膽寒的女聲，從不遠處別墅的陰影傳出，伴隨說話聲的，還有一道颯爽的身影，漫步走出陰影。
“艾斯德斯！？”
定睛一看之下，娜潔希坦就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赤瞳更是警惕地將手放到腰間【村雨】的刀柄上。
是的，來人就是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早就來了，當然也瞞不過感知敏銳的南宮曉和時崎狂三，甚至因爲艾斯德斯的到來，還引起了世界意志的反應，只是世界意志並沒因此而有所動作罷了。
而艾斯德斯也沒有馬上現身，畢竟那樣子會嚇着娜潔希坦和赤瞳的，而現在，見南宮曉基本上將娜潔希坦和赤瞳‘拿下’了，她才現身給自家男人增加籌碼。
見娜潔希坦和赤瞳反應這麼大，南宮曉也就出言提醒，“放鬆，艾斯德斯是我的人。”
“？！”X2
在娜潔希坦和赤瞳因南宮曉的話而愕然之際，艾斯德斯倒是直徑來到南宮曉身邊，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親愛的，沒妨礙到你吧？”
“並沒有。或者說，你現在現身，也能省下我一些口舌。嗯，娜潔希坦女士，你覺得呢？”
被南宮曉這麼一問，娜潔希坦也無奈一笑，並緩緩坐回椅子上。
“南宮先生，我真是被嚇到了。確實，都不用南宮先生展示自身勢力了，單單是艾斯德斯的存在，就足夠了。”
娜潔希坦話中的‘足夠’有兩層意思，一是足夠讓她以及變革軍感到絕望了。二是足夠證明南宮曉有充足的資本去實現諾言。
至此，娜潔希坦徹底沒有選擇的權力了。
娜潔希坦說話的時候，赤瞳也放鬆下來了，同時，也暗自對南宮曉更有信心了。
不過隨即，娜潔希坦話鋒一轉。
“請問，南宮先生和艾斯德斯是什麼關係？剛纔艾斯德斯的那一聲‘親愛的’，很值得玩味啊。”
“艾斯德斯是我的女人。”南宮曉倒是直接。
娜潔希坦看了一眼艾斯德斯，見艾斯德斯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樣，也忍不住眼皮一挑。
不過隨即娜潔希坦就看向時崎狂三，又問道，“那這位時崎狂三女士呢？”
“當然也是了。”
在南宮曉肯定地回答之後，一旁烤着雞翅膀的時崎狂三也給了娜潔希坦一個微笑。
“這樣啊...”娜潔希坦倒是不在意南宮曉的私生活如何，之所以會這麼挑話題，就是想看看艾斯德斯的反應，可當見到艾斯德斯依然平靜，如是對此一絲情緒都沒有後，娜潔希坦反倒是有些心驚不已。
而此時，艾斯德斯卻笑着說道，“娜潔希坦，你在擔心我家親愛的駕馭不了我？”
“......”稍稍一頓，娜潔希坦如是豁出去了一下，目光凝重地盯着艾斯德斯，“艾斯德斯，你我共事多年，我瞭解你，所以我對你很不放心。”
“看樣子，娜潔希坦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呢。”
就像娜潔希坦很瞭解艾斯德斯一樣，艾斯德斯也很瞭解娜潔希坦。
娜潔希坦能說出這種話，就代表娜潔希坦的立場開始轉變了。
“沒辦法，已經沒得選了。”
娜潔希坦略顯無奈地說着的同時，還拿出旱菸鬥，上起菸絲來。
“看來，娜潔希坦你真的成長了，‘天真的娜傑塔’這個稱呼，已經不適合你了。”
“天真啊...總歸會被現實抹平，不是嗎？”
“確實。雖說又一次和你共事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不過這也好，能幫親愛的省下一些麻煩。”
“是嗎，看樣子是我多慮了，嗯，南宮先生真是了不起，居然能將艾斯德斯——馴服。”
“娜潔希坦，你依然是那麼惡劣，還玩這種試探，不過也毫無意義，我確實是被我家親愛的馴服了。面對事實，我不會惱羞成怒。”
“......”娜潔希坦點了煙，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後，就只是朝南宮曉心悅辗卣f了一聲，“南宮先生，真是厲害。”
南宮曉聳了聳肩，“還行。”
“呼——”又吐了一個菸圈，娜潔希坦又說道，“南宮先生打算怎麼安排我們‘夜襲’？”
畢竟是軍人出身，娜潔希坦也沒有拖泥帶水的習慣，也就直奔主題了。
“不再考慮了？”南宮曉反倒是不急。
“不用了，艾斯德斯加上南宮先生，還有不知深湹臅r崎女士，就足以輕鬆鎮壓我們‘夜襲’，乃至於整個變革軍了。更別說，艾斯德斯手上還有一支對她忠心耿耿的精銳部隊。想必只要艾斯德斯一聲令下，目前駐紮在帝國北疆的二十多萬精銳，就會即時響應，不管是進攻帝都，還是在北地劃地爲王，都是輕易而舉的事情。
這連南宮先生的勢力都沒算上，就已經促成定鼎大勢了，我又還有什麼資格去考慮？”
南宮曉微微頷首，“你倒是灑脫。”
娜潔希坦苦笑着搖頭，“哪裏是什麼灑脫，只是無奈，也可以說是看到了新的希望，順勢而爲罷了。”
“是嗎...我知道了。請放心，在不久的將來，你絕對不會爲今晚的抉擇而感到後悔。”
“是嗎，那就請南宮先生，務必讓我在將來感到心滿意足。”
“嗯，我會的。”
第812章 變動
事到如今，如是放下了心中負擔一般，赤瞳和娜潔希坦也放鬆了下來。
赤瞳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之上，烤肉、蔬果、飲料什麼的，不斷地往嘴裏送，那一直毫無變化的小肚子，簡直就像是個無底洞。
對於赤瞳的食量，忙碌着料理的時崎狂三倒是沒多少感覺，倒不是因爲看過漫畫設定的關係，而是她男人的真正食量，比這更恐怖，也很習慣去應付這種食量。
娜潔希坦倒是沒赤瞳那麼誇張的食量，不過卻喝起了酒，甚至還艾斯德斯對酌敘舊。
這本已是生死大敵的老朋友，能心平氣和地敘舊，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奇蹟。
閒談胡扯了一會兒曾經的幾何後，艾斯德斯卻在一個空檔，問向南宮曉。
“親愛的，娜傑塔的眼睛和手還有辦法恢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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