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萊因哈魯特倒是有夜視能力,加上附近的火光和魔法燈也不少,所以很輕易就看清了那兩個身影是誰。
“殿下和庫珥修大人?嗯?那有說有笑的模樣,不像在談正事啊...”萊因哈魯特多少有些疑惑了,不明白自家祖父這是什麼意思。
萊因哈魯特的反應倒是讓威爾海姆有些納悶了,也就忍不住開口了,並且用那多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語調說道,“你也年齡不小了,也該考慮成家立室了。”
“誒?”萊因哈魯特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恍然了,“他們...原來如此。”
見萊因哈魯特醒悟了,威爾海姆才說道,“雖然我依然不理解那位爲什麼會是已故的四王子殿下,但是這既然是事實,那麼就沒有人比那位更適合成爲露格尼卡王國的王。遺憾的是,對方卻沒這個意願。
不過,如果庫珥修大人登上王位,而那位又以‘親王’頭銜示人——想必一切隱患都會消失。”
“?!”萊因哈魯特瞳孔一縮,隨即漸漸喜意上臉,“如果是這樣...不管是王統派還是親龍派,到了那個時候,都只能,也必須去承認,這就是最完美的結果!”
威爾海姆點頭道,“確實就是這樣,但是你這個‘劍聖’的態度將會決定王權能否平穩交接,我想,你應該有很清晰的認知纔對。”
“...我明白了。等我從王都回來,我會給大家一個答覆的。”
“這就好...那個...”威爾海姆點頭之餘,倒是有些踟躕了。
而萊因哈魯特也少有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能安靜地看着威爾海姆。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如是鼓足了勇氣一般。
“那個...”X2
同時的開口,又讓兩人再次尷尬起來。
不過或許是因爲身體變年輕了,性格也變得稍微坦率了一點,最終還是威爾海姆率先開口了。
“那個,最近身體發生了變化,劍術上有所長進,卻又遇上了瓶頸,所以...”
“沒問題!等我從王都回來,我們好好探討一番!”
萊因哈魯特急忙答道,甚至體內猛然增加了一大堆以劍術相關的加護,如果不是有正事要做,他恨不得馬上和眼前這位探討一番。
“哦,好...哦,你剛纔想說什麼?”
“我啊...”萊因哈魯特少有的靦腆一笑,“我就是想說,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請不要客氣...”
“這、這樣啊...能互相探討劍術就可以了...嗯,不說這些了,那個,王都之行小心一點,你現在的定位只是‘傳聲人’,不用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要你不理會,不表態,那些滿腦子齷蹉的傢伙也奈何不了你。”
“嗯!我記住了!”萊因哈魯特很是高興地點頭應聲,畢竟他也能聽出,這是來自於至親的關懷。
“那,就這樣吧...”
“嗯!我去去就回!你也早點休息,畢竟今天你也辛苦了。”
“哦,我會的。”
“那,我走了。”
“好。”
爺孫二人就在這奇怪的對話氛圍中分別了。
雖然對話的氣氛和過程都很奇怪,可此刻,橫在二人之間的壁壘卻出現了裂縫,並且裂縫還在漸漸擴大,或許未來某一天,這道壁壘會完全坍塌也說不定。
在萊因哈魯特離開之際,另一斷城牆上,菲利克斯坐在女牆上,目視新城內稀少的燈火,出神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城樓上的那兩個身影,最終將視線投向遠方並不算乾淨的夜空,忍不住嘀咕一聲。
“殿下,請祝福庫珥修大人吧,嗯,以殿下的性格,一定會祝福庫珥修大人的,嘻嘻...”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菲利克斯喫喫地笑了起來,只是,伴隨着輕微笑聲的卻是止不住的淚水...
城樓上,南宮曉與庫珥修看着萊因哈魯特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黑夜中,才慢慢收回遠眺的視線。
庫珥修微略疑惑地問道,“冕下,這樣真的好嗎?”
南宮曉回首卡項庫珥修,大致明白庫珥修的糾結後,說道,“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辦法中,流血最少的辦法了。與結果相比,過程中的某些瑕疵,其實並不重要,哪怕萊因哈魯特將來明白過來,也會主動去忽視這些,甚至,爲此而對你更加敬佩。”
“敬佩...”庫珥修苦澀一笑,笑容中帶着些許自嘲,“這種敬佩卻來源於一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抱歉,冕下,我沒有冒犯的意思。”
“我知道。”南宮曉瞭然地點了點,並說道,“其實,我又何嘗不想走正大光明的道路?只是,有些時候卻只能以利弊爲決斷依據,這大概就是一方首領的悲哀吧,哪怕不願意,也必須默默地揹負一切。”
庫珥修嘆然地說道,“確實,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那只需要對自己負責便可以了,無論什麼事情都是。可作爲一方首領,很多時候都必須以利弊爲決斷依據...”
“你這樣子可不行。”
“誒?”
南宮曉搖頭說道,“你爲了讓這個國家的權力交替走上流血最少,也是最爲平穩的道路,從而犧牲自己的幸福,這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甚至或者還是非常偉大的抉擇。”
庫珥修微微一愣,旋即真摯地說了一聲,“謝謝你的安慰,我已經好多了,也謝謝你的幫助,真的,感激不盡。”
南宮曉搖頭說道,“感謝倒是不用,畢竟單從我個人來說,我是賺到的。”
庫珥修微微一頓,倒是臉頰忍不住染上了一些霞光。
此時,南宮曉又說道,“老實說,我其實很意外。”
“意外?”庫珥修收斂心中漣漪,疑惑地看了過來。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魄力,我原本提出這個計劃的之前,是認爲你不會接受,所以還做了一份預案,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你卻只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沉思了一天,就給了我答覆,真是超出了我的預計。”
“冕下...覺得我很膚湥俊睅扃硇薜故瞧降貑柕馈�
“不,這是最明智的抉擇,你的靈魂比之因無意義的矯情而自討苦喫的人要精彩耀眼的多。”
“...冕下應該知道我的意願吧?”庫珥修眼皮低垂,如是在回憶着什麼的。
“不要在這上面有心理負擔,我也不會因此而感到膈應,換着我是你,我也會如此。只是啊,那位終歸已是故去,未亡之人若是斷了腸,逝者又於心何忍?你擁有未來並不可恥,無人可指責你,卻勿要忘記他,也不要忘記自身,或許這樣,他便會給予你祝福吧。”
“....謝謝。”
雖然南宮曉的措辭庫珥修聽起來很喫力,但是大致意思還是能明白,而就因明白,她才忍不住再次說了聲謝謝,只是這一聲謝謝中卻帶着哽咽。
不過,堅強的她卻不着痕跡地用手背拭去了淚花,並深呼吸一下,調整好情緒後,很是正式地朝南宮曉行禮。
“冕下,今後的人生,請多多關照了。”
“嗯,攜手共進便是。”
......
與此同時,王都方向已經收到了突然出現的新城相關報告,爲此賢人會和王都貴族們都爲之譁然,甚至不相信,可那些細作們再如何愚蠢,也不會在這種隨意能揭破的事情上撒謊,畢竟那個什麼新城的所在位置,離王都也只有十多公里距離,可以隨時進行再次確認。
所以,賢人會和王都貴族們此時只能去相信了,而又因爲只能相信,導致一些精明的貴族們已經明白庫珥修此舉的用意了,只是依然不清楚庫珥修的用意,畢竟他們對那座新城城內的情況完全不瞭解,更不知道接濟難民、流民的糧食問題已經不是問題了。
這就導致他們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從而做出合理的應對策略。
直到萊因哈魯特回到王都,並親自向賢人會報告了新城相關情報後,賢人會的人才徹底明白過來。
庫珥修·卡爾斯騰陣營的大勢已成!
同時賢人會一匈F族們也算是明白庫珥修買下那塊荒地之前,爲什麼一再強調那塊荒地是私人用地,並將庫珥修擁有對那塊荒地的唯一行使權的這一項,嚴謹不留任何漏洞地寫入到合約之中,感情就是爲了杜絕今後大概率可能出現的法理上的爭端。
第559章 蕾姆與拉姆
那份可公示的合約一旦公開,庫珥修對那塊土地上的絕對權力將無人可質疑。
事已至此,賢人會的貴族們在明面上已經拿庫珥修沒辦法了,至於在庫珥修接受難民、流民上做手腳?
卻不說已經無從下手了,就算真的有,也不能做。
因爲接收難民之類的事情完全符合庫珥修王位候選人的身份定位,並無任何僭越,同時又是極之得人心的舉措,而在‘敵情’不明,又沒掌握絕對武力的情況下,在這種事情上使絆子的人,只能是名符其實的蠢貨。
賢人會和王都那些長期在政.治中心摸爬打滾的貴族們是真正的蠢貨嗎?答案必然是否定。
更別說,本來賢人會全面行使國王權力就引起了王統派的之多不滿,這種情況下,賢人會又怎麼可能留下把柄給王統派?
至於不被發現?
一些隱晦的小手段確實很難被發現,可小手段又影響不了庫珥修接收難民、流民的過程,一些激烈的手段,又不可能不暴露,這種情況下,賢人會和王都貴族裏的某些‘有心人’,哪怕很‘有心’卻也‘無力’爲之。
至此,賢人會一匈F族只能靜觀其變,同時暗中讓人將消息全部透露給其他王位候選人,甚至就連那位他們意見很大的‘半精靈’,賢人會也暗中通報了其支持者。
爲的就是,讓其他王位候選人想辦法壓制庫珥修這位‘親龍派’死敵。
賢人會的貴族們如何且不說,在當天晚上深夜時分,羅茲瓦爾邊境伯府邸裏。
羅茲瓦爾的書房中。
羅茲瓦爾正眉頭緊鎖地盯着幾份魔法信件觀看。
這有他安置在王都那邊的細作反饋的信息,也有賢人會某些貴族用魔法加急送來的信件,其內容都與庫珥修以及王都南部十幾公里外的‘新城’有關。
過了許久,捧着信件陷入沉思的羅茲瓦爾被房門響聲驚醒。
而從房門進來的卻是拉姆和蕾姆。
這是先前羅茲瓦爾特意讓拉姆去將蕾姆找來。
拉姆將蕾姆帶來之後並沒離開的打算,雖然先前過來的路上,拉姆告誡過蕾姆,可卻只是迎來蕾姆溫和微笑而已,這讓拉姆很是納悶,卻又不能就此放着不管,畢竟,蕾姆是她唯一的親人。
拉姆沒離開的意思,羅茲瓦爾也不在意,而是笑吟吟地看向蕾姆,“哦呵呵~~蕾姆,還真被你說對了,我真的被嚇到了呢~~”
依然是那搞怪的語調,說話的同時,羅茲瓦爾還讓手上的信件飄向蕾姆。
蕾姆拿過信件一看,並無意外地笑着說道,“庫珥修線路嗎?也不錯。呵呵,熟悉的風格,並且溫和多了,老實說,根本不用顧忌我的感受呢...”
羅茲瓦爾和拉姆都忍不住眉頭緊皺,蕾姆雖然言語不明,可他們也從中品味出一些異樣來。
羅茲瓦爾更是笑眯眯地問道,“話說,如果不顧忌蕾姆的感受,那會是什麼樣子呢?”
“什麼樣子?”蕾姆平靜之餘,也帶上一些玩味的微笑,“你不會想知道的,畢竟死的人會很多,很多。”
羅茲瓦爾眉毛緊皺,“這是在...威脅我?”
“你?你還沒資格讓我威脅...”
“蕾姆!”
蕾姆話聲未落,拉姆就出言打斷了,甚至拉姆還上前拉了一下蕾姆的手腕,示意蕾姆注意措辭。
此刻拉姆目光中閃過一絲緊張,以及懊惱,緊張是因爲擔心羅茲瓦爾因此而暴怒,從而對自家妹妹下手,她對羅茲瓦爾那喜怒無常的性格太瞭解了,非常清楚一旦羅茲瓦爾下定決心,就絕對不會顧及任何感情要素,哪怕是羅茲瓦爾的直系子孫,羅茲瓦爾也能親手葬送。
懊惱是覺得自家妹妹太離譜了,說話不經大腦,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與拉姆的激動和擔憂相比,羅茲瓦爾反倒是平靜下來了,心中不滿被壓下去的他,很快就品嚐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來,並詫異地上下打量着蕾姆,“你...故意挑釁?”
“哼。”被揭破了,蕾姆冷哼一聲,說道,“羅茲瓦爾,姐姐能原諒你,但我不能,只是你還有一點利用價值,否則我現在就處決你。”
冷厲的語調伴隨着情緒有些失控所致的實力全開,那毀滅性質的恐怖威壓,瞬間徽肿耪麄�羅茲瓦爾府邸,乃至方圓幾公里內!
此刻,獨角顯露的蕾姆,如同一名抬手頓足之間就能毀天滅地的魔神,殺意凝實的讓空氣的變得有些粘稠,蓬勃而如同能粉碎一切的威圧瘋狂肆虐着整個書房,讓其捲起陣陣旋風。
如此一幕,哪怕是羅茲瓦爾這種當世老牌強者,也爲之心驚膽戰,虛汗上臉。
因爲他居然在氣勢上被壓制了!
拉姆則更是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在蕾姆回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蕾姆變強了,只是對此沒什麼概念而已。而現在,蕾姆的實力居然比她完全狀態下還要強大不少,這種力量,已經徹底超出了她的認知。
而更讓拉姆驚慌失措的卻是,她的妹妹居然知道了鬼族滅亡和羅茲瓦爾有關的真相?!
蕾姆鬧出的動靜,理所當然的也引來了府邸中的其他人注意。
愛蜜莉雅正朝着這個威勢和氣息的源頭趕過來,而碧翠絲則是直接通過空間跳躍來到這處書房。
碧翠絲的出現並沒迎來在場的人的目光,因爲此時蕾姆和羅茲瓦爾正處於氣勢對持之中,更不無暇他顧,而拉姆則是被連股恐怖的氣息波及,只能凝神抵抗,也沒心思理會其他事情。
飄在空中的碧翠絲也被這場面給弄的微微一愣,隨即又滿臉詫異地上下打量着蕾姆,她也沒想到蕾姆居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雖說沒有看向碧翠絲,不過碧翠絲出現後,蕾姆也按捺住心中那下狠手的衝動,畢竟碧翠絲和羅茲瓦爾四百多年,近乎同門師兄妹的交情,通過原著設定,蕾姆是知道的。
真要出手了,碧翠絲說不準會在羅茲瓦爾危險的時候出手,到了那個時候,蕾姆就沒必勝的把握了,並且時候鏈式反應,也可能會影響到她男人的計劃,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很是乾脆的,蕾姆收回了氣勢以及獨角,氣息內斂一瞬間達成的她,也讓順勢同時收回氣勢的羅茲瓦爾再次感到心驚。
此時,蕾姆平靜地看向羅茲瓦爾,說道,“老實說,我最應該做的就是現在處決你,然後帶着姐姐離開這個世界,至於這個世界是死是活,我不在意——請慶幸吧,我的丈夫是個溫柔的人。”
言罷,蕾姆平淡地拉起拉姆的手,不顧拉姆的意願,轉身離開了房間。
蕾姆帶着拉姆遠去之後,碧翠絲倒是努了下小鼻子,很是不滿地瞪了一眼羅茲瓦爾,“你們要打就給貝蒂跑遠一點打,別波及了書庫!”
“呀呀呀~~碧翠絲大人,你也太無情了吧?人家剛纔可是被狠狠地威脅了哦~~”
“哼,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言罷,碧翠絲就通過空間跳躍離開了。
當書房裏只剩下羅茲瓦爾一個人之後,羅茲瓦爾臉上的嬉皮笑臉徒然消散,目光中只剩下略顯的怒氣以及一絲的不甘。
強行壓抑情緒,羅茲瓦爾再次拿起他的《睿智之書》,看着依然是空白一片的‘未來’,一時之間,不安和無助,漸漸湧上心頭來。
“老師...我該怎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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