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405章

作者:恨耳吟罪

“而不是在這兒說這些廢話。”

污穢酸腐的風吹來,這是獨屬於洞窟之內的味道。

感受着蘇北周身傳來的靈氣波動,甲一的眉頭輕輕一挑,未曾想到不過一月沒見,這蘇北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合道前期巔峯?

此子果然不凡。

甲一舔了舔嘴脣,也沒有心思辯駁蘇北的話語。

起身朝着祭壇踱步走去,而後手中的印章浮現而出,朝着牆壁之上投影出了一道光幕。

“蘇長老可知曉在下手中的這枚印章是什麼名字?”

蘇北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如臨大敵。

面前的這個男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如若自己沒有感覺錯的話,這個男人的修爲,很有可能是渡劫!

看到蘇北的神情顯然對自己的話題沒有什麼興趣,甲一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而後開口道:

“這枚印章的名字爲世界與盡頭印章!”

“你可知曉這枚印章訴說了什麼?”

“......”

也沒有等蘇北的回答,甲一便是再次一抬手。

祭壇的上空,有着銀河一般的天地靈氣傾斜而下,如同江河決堤,震動人的雙眸,鋪天蓋地落在祭壇上,隨之被祭壇吸收的一乾二淨。

緊接着,印章所投射出的熒幕之中便是迅速地出現了畫面。

甲一望着眼前不斷變換的畫面,沉聲開口道:

“它述說了二十一州的盡頭。”

“時間的盡頭,修士的盡頭,世界的盡頭!”

蘇北眼神之中浮現出一絲疑惑之色,似乎隨着甲一的話語落下,一直埋藏於自己識海之中的記憶碎片再次的浮現,他的眼神越發地迷茫了起來。

“如今的二十一州,是一個天道不復存在的世界!”

“天道化身爲三千大道,大道之下是諸多的規則,而靈氣則正是由這三千大道與無數的規則所構築而成的一種媒介。”

“換句話說,二十一州每誕生一個得天獨厚的天賦體質,天道便會隨之削弱一些,而現在,天道已經薄弱到觸之即破的境地。”

“蘇長老,你難道沒有發覺,整個二十一州,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就沒有了飛昇的存在嗎?即便是大乘境界,也未曾聽說有人能夠達到。”

“聖地的聖女天賦難道不是這二十一州的頂尖?爲何她遲遲未能入得大乘境界?”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爲......天道有缺!

!”

甲一的童孔之中逐漸地綻放出了一抹抹火熱之色,聲音越發地激昂,激動的望着蘇北。

而後身體便是從祭壇之上走了下來,不斷地朝着蘇北的方向走了過去,雙手托起,開口道:

“蘇長老,天道需要被填補!”

“而我們,就是救贖天道之人!”

“我們......是補天者!

”

“是爲二十一州的修士拾起薪火傳承之人!”

“如今的二十一州早已經病入膏肓,千瘡百孔了,天道被削弱的太多太多了,是時候重新讓二十一州重新甦醒過來了!”

“......”

魚紅袖瞪大了眼眸,怔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從沒有想過,竟然還有這等事,竟然還有這等辛祕的存在,這讓她感到寒冷。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悄悄地轉過身,望着蘇北,他緊緊地蹙着眉頭,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甲一再一次的走上祭壇,並沒有伸出手去觸碰那塊印章,只是觀察着蘇北的表情。

“蘇長老,既然你手中已經擁有了一塊兒印章,那你就應該明白我的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加入我們吧!”

“讓我們一起填補這病入膏肓的天道!

”

“......”

蘇北抬起頭,眸子深邃的望着甲一,繼而幽幽開口道:

“所以呢?”

“僅僅因爲這麼一個不切實際,不合邏輯的隻言片語,便在整個二十一州造成了如此之大的殺孽?”

“......”

甲一隨意地笑了笑,低垂着眸子,不屑地開口道:

“拾起光明與希望的火焰總歸是會有人犧牲的,爲了天道的復甦而犧牲,何其榮幸?”

“即便是再怎麼修煉,沒有了天道最終也不過是化爲黃土一抔,通俗點來講就是,早死晚死都得死,那活着的意義又有何用?”

“僅僅只是犧牲一小部分人,而換取了整個二十一州的生機,這纔是叢林法則。”

甲一轉過身,背對着蘇北慢條斯理道:

“不知道蘇長老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蘇北緊緊地攥着青萍劍,冷聲問道:

“什麼故事?”

瘴氣飄動,岩漿般的水在祭壇下方沸騰不休,這彷彿是通往幽冥地府的路,盡頭處是死亡。

印章上面的塵埃逐漸地落了下來,似乎終於要甦醒了。

甲一抬起頭來,望着蘇北笑道:

“一片森林的崛起是需要光的照耀的。”

“若是沒有農夫及時的砍掉多餘的樹木,而供給大部分的喬木陽光......”

“其餘的樹會枯死的。”

“......”

三百五十一章 一路向北我現在叫蘇北

甲一站在人羣中央,身上漆黑的長袍飄蕩着。

面容之上滿是炙熱之色,抬起的雙臂凌空虛指着,那枚印章緩緩地升起。

“加入我們吧,蘇長老!”

他的話語好似諭令,隨着話語的落下,祭壇之上的印章周圍瀰漫着熊熊的烈火,以焚燒的姿態瘋狂地吸收着墓室內的一切靈氣。

揮之不去的濃重霧氣很快被焚燒殆盡,所有倒在地面之上的黑衣人面色越發地乾枯,手指逐漸地痙攣,滿是絕望地望着這一切。

“蘇......蘇長老!”

“救我!

”

“救......”

地面上的一泻谝氯嗽诘厣暇従彽嘏颗雷牛砸粋�極其怪異地姿勢不斷地朝着蘇北的方向蠕動過去。

突然之間,人羣中響起來了一聲慘叫,一名黑衣人的身體飛快地乾癟了下去,靈氣從他已經開始乾裂的身軀裏湧了出來......

生命與氣血化作了印章的養分,印章的光芒越來越亮!

蘇北的眼皮瘋狂地跳動着,望着眼前的一幕幕。

面前之人皆爲咎由自取,害人者終有被人害的一天,自己沒有必要出手救下他們,只是如今自己的處境越發地微妙了起來,自己能從渡劫的手中逃得掉嗎?

而且不只是他們,就連自己背在身後的魚紅袖也開始越發地昏沉了起來,任由這印章甦醒過來,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能走就走......不要管我。”

魚紅袖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兩人的處境,緩緩地伸出了手,扶上了蘇北的肩膀,動作並不是禁錮,而是溫柔的撫摸。

“記得幫姐姐好好照顧星月宗。”

“走。”

魚紅袖朱脣檀口輕顫,儘管虛弱,語氣卻是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的話語透漏着難以言喻的溫柔,這麼一個極盡妖嬈的女子雙眸望着他,沒有任何的誘惑,就彷若是冬天的湖水,破開堅硬的冰面,便是會沉沒在那溫暖之中。

只是她的還沒有說完,脖頸之間便是重重地捱了蘇北一記,繼而雙臂便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鏗鏘”

蘇北手中的長劍鳴顫了一聲。

緩緩地將身後的魚紅袖放在了地面之上。

而後目光就這麼望着甲一,冷聲開口道:

“任何人都有權利活下去,你沒有資格做那拿着斧子的樵夫,整個二十一州也不是那片森林!

”

甲一隨意地笑了笑,而後揹負着雙手,並沒有回應蘇北的話語,幽幽開口道:

“蘇長老啊,你可知一切變成這樣的根本原因是什麼嗎?”

“是因爲一個人。”

蘇北摩梭着手中的劍鋒,冷冷的注視着他。

“因爲誰?”

“鑰煙。”

聽着甲一的話,蘇北沒來由的愣了一下,繼而冷笑道:

“笑話。”

甲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枚印章逐漸地安靜了下來,對蘇北的不屑並未放在心上,幽幽地開口道:

“聖女登基之後,還了二十一州近千年的安定,不可否認,這是一件極爲偉大的功績。”

“不允許修士之間的殺戮,儘管依舊有所發生,然而在這條明令之下,二十一州的爭鋒少了不知凡幾。”

“但正是因爲這個人爲干預!才逐漸地衍生出瞭如今的這個天道並不完善的二十一州!”

“修士與天地人之間的爭鋒是億萬載不變的規律,隕落的修士一身靈氣迴歸天道,完善規則,天道在降下新的天賦體質,以此循環下去。”

“......”

蘇北張了張嘴吧,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反駁他的話語。

是了,修士與天地人之間的爭鋒乃是一件既定不變的規律,他說的沒錯,可是......

似乎是看出了蘇北的心中所想,甲一走上前,摘下了那一張面具。

那是一張老態龍鍾的臉龐,帶着慈祥的笑,如果僅僅只是看着他的這張臉,根本無法將他前後的所爲聯繫起來。

“蘇長老。”

“一片天然的森林自然不需要樵夫,這自然的規律就不會讓他生長的那麼茂密。”

“泥石流,洪澇,火災,總有修訂這一片森林的辦法。”

“可是人所種植的森林,是需要經過樵夫的手的,既然已經干涉了它的生存,那就要對這片森林負責到底,不然最終也只能就這樣走向滅亡。”

“二十一州就是這樣的,聖女改變了千百年來不變的規則,那自然就會有揮刀人幫她校正她所未曾注意得到的一切。”

“我們是正義的,儘管不爲世人所理解,儘管這一條路只能走到黑,但依舊是正義的,在天道來看,我們就是那爲二十一州手持薪火的傳承者,是補天人......”

蘇北的眸子中帶着些許的茫然之色,手中緊握着的青萍劍逐漸地鬆了下來。

正義的?

他們是正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