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蘇北所想的南皇終究是沒能見到,隨即便是自嘲一笑。
是了,好歹也是一國皇帝,怎麼可能會同普通人一樣看戲?
也罷,就當是陪着三個徒兒看電影了。
今晚的月光並不明亮,蘇北領着三個徒兒在南都的大道上逛着,昏黃的燈光灑在蒼穹之上,應和着幾縷星光,周圍是各種各樣的鋪子。
就在經過了一家‘宛情齋’時,蘇北站住了腳步。
看着這個流光溢彩的裝修,一時間思緒紛飛,蕭若情的眸子也是浮現出了一絲暖意,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師尊在墨城第一次帶徒兒逛街的時候,就來的這兒。”
只是那時還下着雪,如今卻已經是夏末。
“原來徒兒還記得。”
蘇北一臉的微笑,不由得感嘆,自己的那個富婆乾姐姐的手筆真是大,全天下在哪裏都能夠看得到她的影子。
說起來自從聖地出來後,自己根本就沒有遇見過她了。
“走吧徒兒們,爲師領你們買胭脂水粉。”
“嗯,你們給劍娘也挑一份,她現在還在沉睡呢,一時半會兒估計醒不過來。”
“......”
李子君明顯是有些詫異,後退一步看着這透漏着一股子脂粉氣的地方,又是看了看蘇北,小聲道:
“師尊,這種地方不適合你進去吧。”
在她的心中,師尊是一個英武的人,雖然好色了點,但又怎麼可以去這等曖昧之地?
蕭若情的臉上掛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不鹹不淡道:
“這算什麼,你師尊還光名正大的逛窯......”
蘇北一把堵住了蕭若情的嘴巴,使勁地咳嗽了一聲,掩住了她要說的話。
隨後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着李子君神色肅穆道:
“子君,爲了你們,爲師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哪怕是去這等充滿了胭脂紅粉的庸俗之地。”
墨離冷笑了一聲,便是自顧自地朝着宛情齋的方向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悠悠道:
“魚宗主可不會在這等地方出現。”
“......”
蘇北張了張嘴,一時間覺得,自己既無法在她面前擺出一個師尊的架子,在牀上又無法......
幾番猶豫,終於還是走進了這胭脂坊,乍一入門,立刻就聞到了胭脂水粉的味道,鋪子內更是有一些夫人太太正在選購胭脂。
鋪子裏的侍女正在爲她們解釋着,蕭若情隨手拿起了一盒胭脂,放在晶瑩粉嫩的小鼻子前面,似乎是在聞胭脂的香味。
三女一進門,輕裝素面,幽雅恬靜,窈窕的身姿在這店鋪裏,頓時就將那一干夫人太太小姐們比了下去,那些女人的出現,只是更加配襯出三女的冷秀清美,隨意的一個動作,都顯得優雅而淡定,氣質如蘭。
看着突然之間進來的一個男人,那幾名貴婦便要呵斥蘇北退出,不過見到蘇北那俊美的面孔,出塵的氣質之後,便又是將呵斥生生吞進肚中。
看似無意實則有心地偷偷打量着這個男人,更有貴婦人,已是向蘇北暗送秋波,那眸子裏水汪汪的,就是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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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三章 勾搭有婦之夫該死
逐漸入夜的南都,似乎因爲明日扣仙門即將開啓的原因,格外的喜慶。
渡水口上飄蕩着無數的遊船,其中並不起眼的一隻上,兩女並肩坐着,任由身下的青舟漂流而去,林皇后望着明明滅滅的燈火,陷入了思索之中,手中的划槳不由得逐漸地慢了下來。
自從早晨看到林瑾瑜鬼鬼祟祟的想要朝蘇北房間走時,單無瀾便是拉着她在南都逛了整整一天。
艙中的單無瀾回過頭,看着有些愣神的林皇后,拍打了兩下船槳:
“皇后在想些什麼?”
聲音倒是聽不出什麼特別的語氣,只是單純的問一問。
林瑾瑜回過神來,看着不早的天色,似乎記起了同某人的約定,這個時間段應該在那顆樹下等着他,讓他教自己如何練習撒嬌。
但看着那人的正派‘妻子’就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總不能張嘴就說,自己在想你的男人?
更何況,自己也沒有去在意他,只是覺得沒能遵守約定,心中對他有些許的愧疚罷了。
——蘇北怕是同自己一樣,站在那棵樹下面傻等着呢吧。
是的,就是這樣。
林皇后正了正神,輕咳一聲,隨意地找一個藉口道:
“嗯,是在想,就快要到中秋了啊。”
“......”
手中的船槳象徵性地劃了兩下,濺起了水花。
船很小,以至於她胡亂的舞動船舵,讓單無瀾隨時都會有一種被擊中的危險,單無瀾正側着身子,一雙修長的玉腿在裙下交疊,一襲紫色的衣裙蜿蜒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兩種絕然不同的氣質同時出現在一隻小船上,倒是讓周邊船上的燈灰粫r間顯得黯然失色。
單無瀾自然知曉林皇后的心不在焉絕對不是因爲這個,很大可能便是同‘蘇北’有關。
不過現在問不出來話倒是不急,只要自己還在她的身旁看着,縱使她有什麼歪心思,也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這扣仙門持續的時間挺久的,看來這次的中秋倒是要在南都過了。”
單無瀾眨着眸子看着林皇后,隨意地笑笑:
“皇后和東皇在哪裏過中秋?”
林皇后愣了一下神,自己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仔細的琢磨了一下猶豫道:
“不過是一個凡俗的節日,在哪裏過都一樣吧。”
偶爾單無瀾身上的一陣桃花香氣飄來,蕩在林皇后的身上,凝聚在了她的身前,經久不散。
“若是不嫌棄的話,你和東皇就同我們一塊兒過吧,人多也熱鬧一些。”
單無瀾想都沒想便是開口道,看着林皇后等待着她的回應。
也並沒有什麼壞心眼子,只是單純的客氣一下。
不過更多的原因,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讓蘇北同林皇后都明白,自己是有家世的人,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
林瑾瑜怔了一下,對於單無瀾的邀請倒是感覺挺意外的。
艙中的氣氛有些奇異。
不過一想,這麼多年自己一個人獨自在宮中過了不知道多少中秋,許久都沒有感受到人多的熱鬧感覺了,不禁笑着道:
“好啊,只要你們不嫌亂就好。”
單無瀾頓了一下,指尖繞着白髮,劉海在額前投下一片陰影,而後仰起頭,露出一個灑脫的微笑:
“我們可以一塊兒做月餅。”
“可以啊,本宮喜歡喫五仁餡的,棗泥的也好,嗯,蛋黃的也不錯......”
“我要做桃花餡的。”
“額......還有這個餡的嗎?”
“自然是有的!我做了就有了。”
“好。”
都是女人,更何況漂亮的女人總是惺惺相惜的,除了心中的那一點小小的芥蒂之外,很快便是能聊到了一塊去。
“說起來,你和東皇在一塊兒這麼多年,爲什麼遲遲沒有子嗣?”
對於林皇后這個有些孤獨的女人,其實單無瀾心中是非常理解她的。
雖然對於皇宮中的條條框框不太清楚,但留後這件事還是清楚的很的,自然有些好奇。
未曾想,這一句話,就好像戳到了林皇后的痛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眸子中流露着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怨念:
“豈止是沒有子嗣,幾百年了,本宮甚至都沒有同他同牀共枕過!”
“你是說,這麼多年了?你們甚至沒在一塊而睡過覺!?”
“......”
這一下子,時間彷彿停止了,船底水聲嘩嘩,單無瀾的心中一時是波瀾不興,一時是驚濤駭浪,就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絕美的容顏上,長長的睫毛在黑色的湖水上投下翳影。
一襲鳳凰琉璃裙,硃紅色的脣角帶着熟媚的笑容,一舉一動皆是帶着絲毫不做作的高貴氣質,平靜而安詳,宛如春風化雨,使人心神陶醉。
這樣的女人,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男人不動心?
是那個東皇是眼睛瞎了,還是不是個男人?
“東皇,是不是身體有恙?”
帶着試探,單無瀾小心的開口問道。
林皇后趴在船板上,表情中多了幾分落寞,搖了搖頭:
“不是的,前幾日他夜裏來找我,我還在他的身上聞到了別的女人的味道。”
“雖然並沒有什麼意見,男人嗎,總歸是喜歡偷腥的,如今只是對他多了幾分失望罷了,原來這麼多年的相互扶持,在他的心中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還是在本宮幫他處理政務時出去沾花惹草......”
單無瀾越聽越氣,鼻息淡淡地哼了一聲,悠悠道:
“看來他們家的人都是一個樣。”
“他的那個妹妹也是一個狐狸精。”
林皇后蹙了蹙眉,一臉疑惑地看着她:
“妹妹?”
單無瀾點了點頭,伸手撩了一下水面,撇了撇嘴道:
“我不在蘇北的身邊時,他們兩人便是勾搭在了一起。”
“不過她對蘇北倒是挺好的,只是心術不正罷了。”
頓了頓,又是看了一眼林皇后,方纔繼續開口道:
“勾搭有婦之夫,該死!”
林皇后輕咳了一聲,臉頰微紅,自然知曉單無瀾這是在拐彎抹角的提點自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心中對於姬南珏的不滿再次加深了許多。
林皇后的目光一沉,心中的那一分裂痕逐漸地延申。
原來他是有妹妹的,可笑,自己身爲他的妻子,竟然對此事毫不知情?
就連他背後的那個神祕的師尊他也不同自己說,總是喜歡夜深一個人去不悔崖之下,一消失就是這麼久......
他究竟是還有多少祕密瞞着自己?
“他這麼對你,你就不恨他?”
雖然單無瀾覺得這句話並不應該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但看着一言不發的林皇后,越發地爲她感到不值。
兩人的關係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閨蜜更爲貼切?
“他......以前對我還是很好的。”
不知不覺中,林皇后在單無瀾的面前對自己的稱呼逐漸地變換了。
“以前?”
“至少在沒有遇見蘇北之前。”
單無瀾沉默了一下,忍住了想要將蘇北掐一頓的衝動。
繞來繞去,這夫妻二人之間的關係不合,竟然和蘇北有關?
可是東皇是個男人啊,他們兩個......單無瀾的臉色越來越古怪,抬起眼便是看到了臉色同樣古怪的林皇后。
“我此前還一度認爲東皇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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