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370章

作者:恨耳吟罪

尤其是埋藏着他心中最後的善良的女子死了之後,莫凡便在心底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成爲人上人,自己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向上爬,自己要成爲那個可以隨意朝着路人揮鞭子的大人物!

在當傭兵的那一段時間來,他殺過人,殺的是那個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弟。

其實原本可以不殺他的,只是莫凡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個高高在上,即便是被自己綁了起來,依舊是滿嘴惡臭,叫囂着讓自己家族的人將自己燒成飛灰的男子。

其實這都是莫凡爲自己的所謂所找的寄託,緩解一下自己內心的愧疚罷了。

因爲他看不慣這些生來便是高人一等的傢伙,憑什麼我辛苦苦努力許久才能到手的東西,到了你這兒便不費吹灰之力,同樣是人,爲何差距如此之大?

都該死!

時至今日,他還記得那名年輕男人的眼神,恐懼,不甘,憤恨,每逢想起,都要讓他興奮許久。

這些埋藏在心底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就這麼刻在了莫凡的心中,逐漸的生了根,浸透了那一顆本就不鮮紅的心。

或許是自己的命不該絕,也或許是老天可憐自己,再一次意外之中,莫凡就這麼踏入了那座銅鑄的大殿,殿中是永無止境的寒冷與漆黑,隱隱能夠聽得見有人的聲音在哀嚎,腳下是森然的白骨,眼前則是一個怪物。

亦或者說不是怪物,是被一隻白骨釘在了牆壁之上的人。

身體被腐蝕殆盡,只剩下一副孤零零的骨架,不知經歷了多少次戰鬥,表面坑坑窪窪,盡是刀劍劈砍與灼燒留下的痕跡。

黑暗中,那個人胸前閃爍着熾熱的光,是在這片黑暗之中唯一的救贖。

“前輩,小子誤入此地打擾了您的安息,恕罪恕罪。”

莫凡跪了下來,心中滿是激動,這就是所謂的機緣嗎?

可是垂首了不知多久,也沒有等到耳畔應有的所謂傳承的聲音。

莫凡猛地站了起來,瞳孔中充斥着血絲,衝着那一具乾屍歇斯底里的吼了起來:

“就連你這具乾屍,也不屑於看我一眼嗎?”

他憤怒地走上前,不惜一切代價,挖出了那一塊兒黑暗之中救贖的骨。

他扒開了自己的胸膛,將那一塊兒骨就這麼貼了進去,撕裂的痛苦讓他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無盡的黑暗之中,仿若是陷入了永恆。

直到,蒼穹之上的一縷殘霞褪去了顏色,薄光中,莫凡睜開了眼睛,默默地感受着體內從未曾有過的,如此鮮活的肌肉,力量。

他默默地走進了無盡的黑暗中,望着那已經化爲齏粉的前輩,聲音沙啞着平淡道:

“謝謝你的骨。”

轉身,朝着黑暗中走去。

......

渡水口的人羣熙熙攘攘的,在那萬胁毮康难菸渑_上,主角依舊是未曾到場。

角落處,一名銀髮女子雙臂攬膝,默默地坐在那兒。

她修長的小手緊緊地捏着裙襬的兩端,因爲用力而逐漸地發白,那雙櫻紅的脣輕輕顫抖着,臉頰上的情緒沒有從脣角之中流露出來,卻還是在那雙宛若琉璃的銀色瞳孔中顯出了一片水光瀲灩。

萬千情愫逐漸地濺起了一片迷離的光,美的令人無法直視。

墨離抬起頭注視着蒼穹,思緒盤旋升空,就像是回到了昨晚。

執念就好像是藏在心中的一頭猛獸,它的周身纏繞着生鏽荊棘,靜靜地匍匐着,但僅僅只是那一瞬間掙脫枷鎖,霎那間便已經是變了模樣。

狂風驟起之中,她的嬌軀輕輕地顫抖着。

隨着一滴淚的落下,她立刻以手擦拭,極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要原諒嗎?

可這不是一直以來支撐着她心中執念的動力嗎?

她累了。

就好像是一隻傲氣的白貓,身上塗抹妝彩,極力的僞裝成食人的斑斕老虎一般,可是這一切終究是假的,只需要摸一摸白貓的頭,就又溫順的翻起了身子,漏出了雪白的肚子。

不遠處,人流轟地一聲爆發出了響聲。

墨離的目光放眼望去,看到了演武臺之上站着的男子,環繞着雙臂,閉着眸子等待着自己的到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手扶着腰,輕輕地爬起了身子,擦去略有些紅腫的眼角,再次恢復了不苟言笑的冰冷模樣,身子傲挺。

不在蘇北的面前,她是墨離。

那個高傲的墨離。

清風浮動,暴雨之後的渡水口沒了那份燥熱,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墨離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演武臺,目光平靜,就好像參加一件極爲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你終於來了!”

“墨離師姐。”

莫凡的眸子一眯,就這麼望着面前的女子。

他的心中從未這般激動過,就在今日,只要自己戰勝了她,只要自己能勝過她,自己就可以像宗門乃至二十一州證明,我莫凡是一個值得培養的天才,是一個未來註定站在二十一州巔峯之人!

墨離走在演武臺上,紅脣月衫冰冷清豔,氣質恍若臘月冰雪,她的眉頭淡淡地蹙着,望着面前的男子。

她極爲厭惡這種眼神,這種不惜一切代價,向上爬的眼神。

只是在一剎那間,墨離又陷入了茫然。

自己何嘗不是同他一樣,陷入了某種執念?

如果他的執念是向上爬,那自己呢?

自己算了結了那份執念嗎?

她想起了昨日的暴雨中,他被她壓在身下的場景。

“就連站在了演武臺之上,你還是不屑於看我一眼嗎?”

“墨離!!”

莫凡的眸子之中閃着血絲,看着面前這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女人,終於是忍不住了,繼而胸膛間的光芒大盛,一道痕跡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湧入了莫凡手中的那柄長劍之上。

“去!”

只聽莫凡大吼了一聲,在其身上猛地湧現出一隻古樸痕跡,在這一剎那間,戰意沖霄!

下一刻,莫凡便距離墨離只有幾步之遙,欺身而近,帶起了無數殘影將墨離徽制渲校枪艠愫圹E幻化出了數柄長劍,威力無窮,紛紛向墨離襲來,幾乎是每一個動作都直接奔向墨離的要害。

“這莫凡僅僅只有金丹中期,沒有想到實力如此恐怖!!”

圍觀腥丝醋胚@一劍,只覺得無處遁形!

“這一擊恐怕是得有金丹後期的實力了吧。”

“這莫凡實力確實不俗啊!”

“有這實力難怪敢挑戰親傳弟子。”

不遠處,一名面具人看着演武臺之上的兩人,帶至看到莫凡胸前綻放着的光澤時,眸子明顯一亮,下一刻便是匆匆消失在了原地。

墨離淡然的望着面前的莫凡,下意識地抬起頭,朝着不遠處的樓閣看去。

空落落的,自己心中莫名所期待的那道人影並未出現在那兒。

轉過頭來,解下了腰間的長劍,手掌下滑至劍鍔三寸處,大拇指抵住劍鍔,輕輕一推,劍已出鞘。

一道細長卻又無比璀璨的白色劍光出現在了墨離身前,下一瞬,劍氣凜然綻放。

閉鞘鎖意,出鞘無聲。

劍氣在地面上切割出一條筆直細線,劍鋒斜指莫凡,迎面狂奔。

劍二,只若初見。

鏗鏘

圍觀的弟子眼前一亮,什麼也看不見,再次睜開眼睛時,便見得莫凡猛地後退至離墨離幾十步之外。

莫凡冷冷地望着墨離的那一劍,這一劍並非是自己接不住,而是源於功法之上的巨大差距。

墨離修煉的爲劍宗至寶劍典,而自己的則是藏劍閣小千劍法,雖說品質不低,但相較於劍典而言,差距屬實不小。

“所以,這纔是我所厭惡的啊。”

莫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胸前的那塊兒聖骨瞬間綻放着光芒。

自己有聖骨,哪怕是功法上的差距巨大,自己依舊是同階無敵!

一氣遊百骸,隨着胸前的聖骨越來越耀眼,莫凡體內的靈氣流轉不息,一口氣息綿綿不絕,三十步的距離轉瞬即至。

莫凡來到了墨離的面前,一劍劈下。

這一劍沒有任何玄妙,但夾雜着聖骨之中的恐怖威壓,殺意凜然。

墨離抬手舉劍格擋,伴隨着一道金石聲音,莫凡的雙腳生根,一動不動,墨離整個人卻是猛地向後倒滑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莫凡大笑着,手中的大劍再次瘋狂地朝着墨離揮去,只是表情卻是笑得無比猙獰:

“墨離師姐,你知道嗎?”

“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三百二十章 憑什麼啊憑什麼

轟隆隆

莫凡體內的氣血宛若河流一般,發出了奔騰不息的聲音。

呼嘯着的劍芒在耳畔呼嘯着,那是來自於聖骨的血脈,雖然僅僅只是剝取而並非傳承,但依舊蜿蜒不息的流淌在這一具身體之中。

他的臉色在不斷地揮舞劍芒之中,顯得有些猙獰,聲音咆哮道:

“你生來就可以高高在上,你生來就可以站在我要用一生所去追求的位置。”

“你是天才,永遠都體會不到那種在生於死之間的掙扎。”

“......”

墨離的眼神冷冽,好似雪州的冰雪,壓住心中沸騰的氣血,側身不斷躲避着莫凡的一劍又一劍,她沒有半點畏懼,或者說,畏懼這種情緒早已被她磨滅了,淡淡道:

“你想同我講道理?”

“還是在抱怨?”

她僅僅只是一襲月衫素裙,卻勝過了萬千琉璃金織華袍,就這麼立在演武臺之上,陽光所映照下,她所立之處承着玉輝,眼眸冷漠。

“抱怨?”

莫凡仰頭大笑着,體內的氣血瘋狂湧動,一雙瞳孔越發地通紅,兩柄長劍不斷地撞擊,發出了細密的金石之聲,細密急促,好似萬千弓弩激射。

“原來在你的心裏,這只是一種抱怨?”

“墨離師姐,你果真了不起!”

“你清高!”

莫凡一踩地面,如踏罡步鬥,以劍在虛空之中前指,有風自天外來。

緊接着天風凝結成刃,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淡金色的風刃同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下一刻,兩人同時消失不見。

冷冽的劍光不斷地閃現,消失,閃現,繼而便是一連串的金屬揮擊碰撞之聲。

當兩道人影重現出現時,只聽噹啷一聲,墨離手中的長劍彎曲了一下,整個人便是向後退了一步。

輕輕地垂首,面色淡然地看了看自己的一隻已經是係數破碎的袖口,擦拭了一下雪白的手腕上被留下的一道細如紅線的劍痕。

再次抬起頭,她的眸子依舊是冷漠地望着莫凡,似乎在她的瞳孔之中,對世間的萬靈甚至自己都是一視同仁的冷漠。

唯一還能在她心中濺起那些漣漪的,也不過是那個自己無法去正視面對的男人而已。

“嘶”

觀戰之人之中除了宗門弟子之外,不乏還有一些宗門的長老,這一場劍宗的內鬥竟是比之十大宗門之間親傳的戰鬥並不弱絲毫。

一袆ψ诘茏幽乜醋排_上的一幕,眼底角所留下的是不可掩飾的震驚之色。

兩人的交手,莫凡師兄竟然佔了上風?

莫凡望着面前的這個無論是自己如何的壓制,依舊是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女人,緊咬着牙關,對着她咆哮道:

“又是這種眼神!!”

“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是這一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