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咚咚咚——”
繼而,一個好聽的聲音便是傳了進來:
“師尊,你還在休息嗎?”
“徒兒侍候您洗漱吧.......”
蕭若情明顯是精心打扮過,再次見到了蘇北,難得同他在一起的日子,自然極其珍惜。
罕見地抹了胭脂,染着硃紅豆蔻的手指端着一盆清水,站在了蘇北的門外。
昨夜暴雨來的有些不合時宜,也打消了她想要暗中窺視師尊究竟是同墨離說了些什麼的念頭。
不過終究是沒有經得住心中的好奇,一大早便是朝着蘇北的房間跑了過來。
也沒有等蘇北的同意,便是一把推開了門:
“師尊,徒兒進來了哦。”
咯吱——
蕭若情的臉色有些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屋子內好像是經歷過了一場戰爭,各種物件散落了一地,就連燈臺都倒在了地面之上。
瑤鼻下意識地嗅了嗅,總是感覺屋子內有一種說不不出來的奇妙氣味兒。
正在思索着。稍稍地抬起頭,入目的便是蘇北赤裸着的身體,以及胸口處的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瞬間。
“啪——”
蕭若情的雙手捂着嘴脣,一時之間也有些無措,那盆水便是掉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師尊,你怎麼了?”
神色焦急地望着蘇北,眼圈就有些發紅,快步朝着蘇北的方向匆匆跑了過去。
“師尊,你這是?”
這一世,自己還從未曾見到過蘇北這般的虛弱過,蒼白的臉頰,以及應該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氣血虧空。
也不顧蘇北不着寸縷的身體,伸出手便是輕輕地摸着蘇北的傷痕。
鼻子一抽抽,眼淚便是不爭氣的流淌了出來:
“師尊,究竟是誰將你傷成了這樣子?”
“疼嗎?”
看着蕭若情的樣子,蘇北咳嗽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蕭若情的頭髮,看着她溫和的笑道:
“無礙,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
“你瞧,傷口又沒有長在你的身上,怎麼還委屈上了?”
“爲師什麼修爲,怎麼可能會有事?”
一邊說着,一邊空出另一隻手指,去擦拭着蕭若情若秋水盈盈的眸間淚花,又故意的板起了臉,數落道:
“瞧你緊張的樣子,爲師這麼強大,怎麼可能會有事?”
“沒出息!”
蕭若情連忙揉揉眼睛,逐漸地從慌亂之中回過神,很快地平靜了下來:
“對不起,師尊,徒兒失態了。”
只是卻又欲言又止的,餘光很快便是看到了插在地面上的那把青萍劍。
爲何一個晚上沒有見到師尊,師尊便是出現了這種事?
答案自然很明顯,在昨晚,師尊也只是單獨的見過墨離。
一瞬間,諸多的念頭紛紛的出現在了蕭若情的腦海之中,她的眸子一冷,柔荑緊緊地攥着襦裙,貝齒緊咬着薄脣,森森道:
“墨離!”
明明都已經答應過了自己,暫時將復仇告一段落,可是她就是這麼做的?
“師尊,是不是墨離傷的你?”
蘇北張了張嘴吧,而後苦笑的開口道:
“怎麼可能是離兒,徒兒不要瞎猜了。”
“沒事的,爲師休養幾天就好了。”
同蘇北相處的那段時間,又怎麼會不清楚蘇北的性格。
明明知道他是在刻意的掩蓋真相,但又怎麼可能逃過自己的眼睛?
“我就知道是她!可是你就任由她傷害你嗎?”
蕭若情眸子中滿是惱火之色,神色又帶着幾分心疼的看着蘇北,墨離區區一個金丹是怎麼可能傷到師尊的?
那麼,唯有一種可能,是蘇北自願的。
“我去找她!”
剛一轉身,卻是被蘇北的大手攬住了腰肢,玲瓏有致的嬌軀在他懷中掙扎扭動。
蕭若情下意識地回過頭來,便是對上了蘇北的那一雙黑色的瞳孔。
感受着蘇北灼熱的鼻息噴灑在自己的脣瓣上,蘇北的面龐就近在咫尺,蕭若情的臉頰先暈開了一層紅霞,繼而便是強忍着心中的羞澀,有些氣呼呼的詢問道:
“師尊,都這樣子了,你還要幫她說話嗎?”
“她也真下的去手。”
蘇北抓住了她的柔荑,含着苦笑看着她。
原以爲幾個月不見了,她會變得更成熟一點,結果還是這個樣子。
“這一劍,不是離兒刺得啊......”
蕭若情的掙扎戛然而止,抬起頭直直的望着蘇北,見他的臉上帶着夾雜着些許無奈的微笑,溫煦如故。
“不是墨離還能是誰?難道是師尊自己?”
蘇北點了點頭。
“是我自己。”
淡淡的一句話瞬間便是將蕭若情接下來想要說的話語堵回了口中。
自己?
“是爲師對不起你們。”
“對不起晴兒,爲師向你道歉。”
蕭若情神色複雜地看着蘇北,聽着他的這句話,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試探性地開口道:
“你全部都知道了?”
蘇北搖頭,有些苦惱地說道:
“也只是知曉了一點點,扶我起身吧,今日不是離兒約戰的日子?”
“爲師又怎麼會錯過?”
“嗯,對,將那個褲子拿過來,爲師先穿個衣服。”
蕭若情哦了一聲,這才發覺蘇北赤裸的樣子。
一抹緋紅爬上了臉頰,急忙的轉過身去,將那件褲子遞了過去。
......
古香繚繞,輕紗遮蔽,林瑾瑜的足弓繃着,晶瑩的足尖不停從泛着溫熱的水上掠過。
水面上的熱氣蒸起,觸及她雪白冰涼的宛若玉脂的小腿,在上面凝結出了晶瑩的水珠,許久之後,她回神,俯身試了試水溫,便將手摺於腦後。
她脫去繡着鳳凰的霓裳,摘下肚兜,幾乎片縷不着,一時間,廂房內所有的燭火似都失去了顏色,唯她泛着旖旎而又熟媚的光彩。
林瑾瑜靜靜地靠在浴桶之中,黑色綢緞般的長髮在水面上鋪開,她閉上眼,任由溫水浸潤身軀,靜靜地發着呆。
久而久之,硃紅色的脣吐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男人都是騙子。”
自己昨晚就在那個地方等着蘇北,等了近乎一整晚,結果呢?
連個毛的人影都沒有,白白澆了那麼大的雨。
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心頭的不甘心再次濃重了幾分。
不是說好了要來教自己的嗎?說不來就不來?必須要朝他要一個說法纔是。
想到這兒,林瑾瑜從浴桶之中起身,重新穿上了一件全新的霓裳,未着襪,裸足穿上繡鞋,將溼漉漉的長髮撩出衣裳,朝着蘇北所在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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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六章 徒兒唯有這一身血骨這一身名之爲先天道體的血肉
在蕭若情難得的溫柔之中,任由她侍候着自己穿好了衣衫。
胸前的傷口依舊是隱隱作痛,蘇北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誰知道這一劍對自己的傷害這麼大,到底是劍宗至寶,僅僅只是在身上開了一道口子,就讓自己這般虛弱。
“師尊總是這般護短。”
蕭若情望着蘇北,咬着脣,輕輕自語道。
“無論哪一世都一樣,所以徒兒才一直都不會相信師尊會做出這樣的事。”
“所以那時,徒兒纔會如此的痛恨師尊啊。”
“只是,子君同徒兒說,師尊也有自己的苦衷。”
蕭若情就做在蘇北的身旁,屈膝玉臂環繞着小腿,將小腦袋搭在了膝蓋之上,嘴角露出了絲絲的溫和笑意,那若星辰般的眸子中流露着的是她的回憶。
說到這兒,蕭若情歪着腦袋,回過頭來,就這麼看着蘇北的白髮。
清晨的光透過了窗紙,映在了她的那一雙比黎明的霧氣更加稀薄的瞳孔,那雙漂亮的瞳仁好似日食中的太陽。
“所以徒兒就在想。”
“那對於師尊來說,一定一定一定是一個天大的不由己吧。”
“師尊?”
蘇北回過神來,怔神的看着蕭若情晶亮的瞳孔,嘴巴張了張,想要去說什麼。
身不由己的理由嗎?
可是那一世的記憶,自己也只是知曉寥寥的片段啊。
但是聽到蕭若情看向自己,蘇北還是溫和的應和了一聲:
“嗯?”
蕭若情從逅咸讼聛恚嵋浑b小手捏着裙角,就這麼在蘇北的面前轉了一個圈圈,那張小臉上洋溢着微笑,溫柔的細膩。.
“這一世,師尊不要瞞着徒兒好不好。”
“有什麼苦衷,有什麼身不由己,我們師徒......我們一起揹負。”
“若情知曉自己的修爲低微,微不足道,還沒有能力爲師尊分擔什麼。”
“徒兒唯有這一身血骨,這一身名之爲先天道體的血肉。”
“......”
蘇北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怔怔地看着蕭若情,嗓子眼處微微的抖動了一下,只覺得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就這麼充斥在了自己的全身。
唯有這一身血肉。
蕭若情的容顏依舊是那般的唯美,依稀之間,蘇北似乎看到了另一個她,同樣的一張臉,那一張徜徉着無盡的溫馨,滿目的熱眨约皳磹邸�
“只要是師尊。”
“只要師尊的心中有徒兒。”
“只要師尊從未曾忘記過徒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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