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起身朝着門外走去,不忘回頭囑咐道:
“她的病還未好,這幾日不要出門了。過幾日身體狀況就能穩定下來,只要不要在受到什麼重創就好。”
“師兄在幾日後去一趟南疆......”
頓了頓,又是補充道:
“若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隨時來找我,我就在不遠。”
“......”
說着便是走出了房間,屋內只剩下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
......
入春時節的江南早已沒了溼寒,湖水盪漾着,可以透過湖水看到其中有一抹抹鮮紅肆意遊動。
蘇北再次回到自己的院落之時,發現蕭若情同墨離就坐在院落中的石凳子上,劍娘卻是不知去向。
石桌上放着劍典的臨摹篇,翻着的正是劍四的那一篇章。
而敗家徒弟正試圖用自己的鼻子和嘴脣的上半部分夾住那根毛筆。
瑤鼻一簇一簇的,分開可愛。
蘇北看着這個滿是回憶的動作,一臉的壞笑,存心的想要嚇唬她一樣,輕輕地邁着步子走到了她的身後:
“混賬東西!”
“你在做什麼!?”
蕭若情的身體一哆嗦,鼻尖下的毛筆帶着墨汁便是打在了紙張上,啪——
打在了臨摹篇的紙張上,暈染出了一朵墨跡。
蕭若情緩過神來,看到是蘇北,明顯的眸子亮了一下,問道:
“師尊,怎麼樣!?”
蘇北叉着腰,一臉得意:
“爲師出馬自然是大勝而歸!”
“這劍四你都看了幾日了?”
“還沒有理出頭緒!?”
蕭若情撇了撇嘴,不過卻也沒有說什麼,眸子看向蘇北:
“百思不得其解,煩請師尊指點!!”
蘇北覺得這個問題還是無視的好,搖了搖頭走到她的身邊,一臉嚴肅的看着她道:
“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之所以沒有頭緒,是因爲你沒有用心,你的心沒有在這功法上面。”
“......”
蕭若情不想去聽蘇北的這些聽了同不聽無意的大道理,打斷了蘇北所說的話,開口道:
“徒兒愚笨,不知道師尊所言究竟是何意!?”
“煩請師尊指點!”
“......”
墨離的眸子也是看了過來,滿是期待的看着蘇北:
“墨離也心有疑惑,請師尊指點,”
蘇北自然不可能懂劍典這等高深的功法,心中慌亂,但面色卻是鎮定。
腦瓜子瘋狂地咿D着,思考着對策。
胡亂說一通自然是不可能的,雖說自己胡亂說她們也會把自己當成‘安茲烏爾恭’大人,無盡的猜測幻象,但是蘇北畢竟人格高尚,不想誤人子弟!
只是——
眼看着兩人大有逼宮之勢,看着劍四上的幾個大字。
心中不由得嘆氣,老天,我有罪。
而後,看着臨摹篇上墨點的迸射處,輕輕地伸出了食指,朝着其上一指。
正好指向了墨跡處,又指向了兩人,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緊接着便是揹負起了雙手。
淡淡的聲音,帶着高深莫測飄向了兩個徒弟的耳畔,嘴中唸唸有詞道:
“總是當時攜手處,遊遍芳叢。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
“......”
劍四,名爲知與誰同。
蕭若情的眸子凝實着自己無意之間觸碰掉的毛筆所落下的墨跡,心中好似有所明悟。
對於師尊的傳授經驗,兩人自然是心中各有所見解,互相分享着,只是最後難免變成了可持己見的爭執,再變成蘇北半懂不懂的各種引經據典。
“墨離師妹,你畢竟拜師晚了一個月,並不懂其中的深意,師尊的意思明明就是......”
拿起手中的毛筆刷刷刷地在紙上寫下了一堆堆的心得體會。
墨離淡然地搖了一下頭,以她對蘇北的理解,自然這句大有深意的詩詞不會是她所想的那般簡單。
“蕭若情師姐,此言差矣,墨離自幼熟讀功法註解,若是師妹的話......”
搶過了毛筆,刷刷刷地寫下一堆句子。
蕭若情心中冷笑,自己二世爲人,懂得還沒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姑娘多?
“墨離師妹,你大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修煉。”
“師姐可是因爲師尊曾言對你好一點,纔好心提議你,師尊的這一句話的精髓在‘可惜明年花更好’。”
“而不是你想的‘今年花勝去年紅’。”
雖然功法並不能上升到文人墨客的程度,但是所謂文無第一,兩個徒弟難得在蘇北面前聆聽教誨,都想展示出自己的一面,完全不想先服軟。
“師尊,徒兒說的對不對!!”
蕭若情將毛筆憤憤地放置在桌面上,便是一把摟住了蘇北的胳膊,瞪着墨離開口道:
“也不管管這個只會睡覺的徒弟。”
墨離沒有抓住蘇北的胳膊,只是小腳已經輕輕地探出,在蕭若情看不見的角落,踢在了蘇北的大腿間,輕輕地摩梭着。
——幾根玉趾上塗着丹蔻,櫻紅。
在陽光之下格外的透徹,宛若琉璃,小巧白皙。
蕭若情自然察覺不到墨離的小動作,臉色漲得通紅,貝齒緊咬薄脣,提高了語調:
“你不是師尊的徒兒?!”
墨離抬手便是重重地打在了桌面上的臨摹篇,發出了砰的一聲:
“自然是,不過不像某些人已經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而後便是學着她的模樣,尖着嗓音開口道:
“這是徒兒......給師尊的一個獎勵。”
嘴角泛着硃紅,學的很是形象。
蕭若情登時便是坐不住了,那日自己同蘇北的談話竟是全被她聽了過去,而後深深地呼吸,捏着嗓子:
“師尊......快來懲罰徒兒?這句話是哪個人說的!?”
“......”
墨離的目光同蕭若情相互對視着,崩裂出了耀眼的火花!!
終於,那個極爲正義的男人有些坐不住了。
雖然心中暗爽,但是身爲一個德高望重的師尊......
——自然應該是一身正氣,只覺得自己的大手似乎又有了用武之地。
而後醞釀了一下,用出了自己媲美合道境界的速度,對着兩處便是飛快地來了兩下!
啪——
啪啪——
兩個徒弟瞬間驚覺,雙手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捂住了身後。
似乎這麼多次下來,並沒有習以爲常。
看到兩人的表情,蘇北‘一臉和善’道:
“那個,是不是爲師出手重了些?”
蕭若情委屈的點了點頭,似乎還有些紅腫的刺感。
墨離冷哼一聲,想要坐下,卻是又瞬間站了起來,一片火辣辣......
蘇北義正言辭道:
“別用那麼可憐的目光看爲師,爲師會心疼的,來,爲師幫你揉揉,爲師的治療術最好了......”
蕭若情後退一步,想要逃過蘇北的魔爪!
“白日宣y!”
很顯然蕭若情的抗議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本來還有些委屈,但是見到蘇北已經將魔爪伸向了那個銀髮女人身後。
瞬間便是覺得公平了許多。
比較着兩種緊繃,蘇北悵然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經歷過那一場心魔劫後,自己的性子越發的隨意了。
——想當紂王。
似乎也覺得這樣不太好,終於蘇北任由心中的那一絲愧疚爬滿心房,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天還未曾黑。
“劍娘哪裏去了?”
兩個徒弟搖了搖頭。
蘇北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是確信在這烏城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危險,正好現在要去找一趟聖女,把那一百盒蜜餞給她送過去,回來時順便將劍娘領回來吧。
陽光很溫暖,蘇北很享受現在這種感覺,心中也知道若是想要長此以往的保持這種溫馨的感覺,是需要有力量去保護的。
什麼有了力量是爲了守護啊。
不想當日漫的男主角啊......
終於踏出了院落,停了一下腳步,覺得還是有必要同兩個徒兒解釋清楚自己剛纔的意思。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惜不知那時將和誰相從......”
“這纔是知與誰同的含義啊。”
“......”
不曾瞭解過劍四,可是起碼受到過了十二年的高等教育,這句話的含義自己還是知道的。
想來爲其命名者應該也是這個意思吧。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明年此時,不知同誰再來共賞此花啊!
而後身影便是消失在了漫天的霞光中。
兩個徒兒相互對視了一眼,默不作聲。
......
蘇北一路急匆匆地朝着聖殿走去。
對於鑰煙這個大齡剩女,自己心中還是極爲感激的,畢竟同她在幻境之中做了一日的夫妻。
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魔對她有沒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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