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191章

作者:恨耳吟罪

“......”

眸子中滿是慈祥的看着劍娘,而後將那根項鍊放在了劍孃的手中。

似乎是爲了印證劍娘此刻心中的那般猜測時,男子將頭轉向了窗格之外,哼着小調:

“當年粉黛,何處笙簫?罷燈船端陽不鬧,收酒旗重九無聊......”

“......”

劍娘輕輕地捂住朱脣,眸子閃爍着一絲激動的光澤,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哼的正是當年母親最喜歡的那一臺戲‘桃花扇’。

看着蘇北似乎已經領着那名落水的女子朝着酒樓走了進來,中年男人起身,一臉微笑地看着劍娘,而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塊牌子。

“你的師尊回來了,孩子,這個牌子你拿着。”

“若是你心中有所疑問的話,後日這個時候,你帶着這個牌子來這裏吧。”

“我依舊會在這個位置等你。”

“......”

而後再次衝着劍娘笑了笑,轉身離去。

劍孃的腦袋空白,就這麼看着手中的牌子,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中年男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一般,眸中霧氣徽帧�

心中的那一絲猜測,以及長久以來的嚮往,在那個男人哼出那一首曲調之時,徹底的忍受不住了。

......

蘇北看着眼前的女子,也許是因爲過於震驚,連她的名字叫什麼一時間都忘記了問。

——不經意之間,就碰見了一個了不起身份的女子?

這難道是自己的天命之子頭銜起了作用?

輕輕地咳嗽了一下,繼續開口道:

“也不知道這位姑娘叫什麼名字......”

微風輕輕地吹拂着,蝶衣的雙頰緋紅,但絕對不是因爲眼前之人,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蝶衣。”

想了想還是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

浸滿了水跡的潮溼紗衣,在蘇北的靈氣烘烤之下瞬間便是變的乾爽了起來。

此次也是揹着鑰煙出來的,蝶衣眸子複雜地看着面前一臉認真模樣的蘇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如此之人,爲什麼最後會那般行事?

這一世的輪迴事情越發變得詭異了起來,先是這個男人在高臺之上收了一個他上一世從未曾收過的徒弟,再到自己被上一世的師尊認作幹侄女......其實她本來是想將自己認作女兒的。

不過對於這個上一世連師尊都不讓自己叫,只能稱呼她爲姐姐的聖女來說,倒也正常。

“一起去樓上坐一坐嗎?”

“喝喝茶水什麼的?”

喝茶水?

自己要不要在茶水裏下毒,然後毒死他呢?可是仙人應該是毒不死的吧......

不過今日最主要的還是同他見面,最好在他的心中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不讓他對自己起防備之心,而後找機會,一劍殺了他!!

不過蝶衣的心情瞬間便又是有些沮喪了起來,似乎給他第一眼的印象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看到她不說話,蘇北只當她是同意了,順手便是拉住了她的胳膊,便是要扯着她去酒樓。

隔着薄薄的衣袖,白玉般細嫩的胳膊被蘇北抓在手中,能夠感受得到他掌心處傳來的溫熱,蝶衣瞬間便是臉紅心跳,竟是忘記了動。

心中卻是暗自道,自己的反應是正常的,被他抓住了這是一種身體的應激自我保護狀態!

感受着蘇北的大手似乎是下意識地揉了揉,捏了捏,蝶衣整個人僵硬住了。

“那個,你怎麼不動?”

蝶衣聽到蘇北疑惑地話語,‘昂’了一聲,卻也是機械般的任由他拽着胳膊走上了酒樓。

蘇北卻是忘記了,第一次見面便是接觸女子的身體,在這個保守的世界,已經是極爲地逾越了。

夕陽西下,將蘇北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上酒樓時,蘇北看着劍娘一個人乖乖地坐在那裏,之時不知爲何,蘇北有一種感覺,似乎她比之前更加的魂不守舍了......

“劍娘怎麼了?”

蘇北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伸出手便是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倒也是沒有什麼變化。

劍娘衝着蘇北勉強的笑了一下。

蘇北的餘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劍娘放在桌下的小手中,拿着的那塊牌子,攥得死死的。

介紹了一下蝶衣,三人簡簡單單地喝了個茶水。

看着窗外的時間似乎是不早了,蘇北起身便是同蝶衣告辭,將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了儲物戒指中,而後拉着劍孃的小手朝着劍宗駐地走去。

蝶衣望着兩人的背影,心中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酒樓的一處雅間內,那名儒雅男子揹負這雙手,眸子複雜地看向了越來越遠的劍娘,喃喃自語道:

“爲何是你啊。”

轉過身看向了身旁的消瘦男子,平淡道:

“我不希望她受傷。”

那名男子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而後身影便是緩緩地消失不見。

儒雅男子抬起頭,望着落日餘暉,感受着晚風,自言自語道:

“東皇啊,別怪朕。”

“人生如戲,戲臺高搭。”

“這是註定之事......你我皆不過是臺上的戲子伶人罷了。”

男子將矮案之上放置的茶碗輕輕端起,抿了一口還冒着熱氣的清茶。

而後輕輕地捻起一個蘭花指,開始輕聲慢唱,其聲好似登山,壁立千仞:

“徘徊久,問桃花昔遊,這江鄉,今年不似舊溫柔。”

“......”

......

蘇北拉着劍孃的小手,望着遠處快要落下的夕陽。

“我們回家嘍。”

劍孃的雙手環做喇叭狀,放在櫻脣邊,似乎是在大喊,只是悄無聲息。

而後衝着蘇北漏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對自己有些傻的動作感到抱歉。

蘇北能察覺到心中藏着很多事,或許之前是一件,在自己回到酒樓再次看見她時,就增加到了兩個。

自己不在的那段時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呢?

不過看她小心的模樣,蘇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身爲爲師徒兒,以後一定要霸氣一些!”

“霸氣!懂嗎?就像你在高臺之上那般!眼神兇狠一點。”

劍娘有些發愣,霸氣?

蘇北想一下,而後作餓虎撲食狀,嘴角一裂,眼神兇狠的看着她:

“糖葫蘆,不付錢爲師搶過來就喫!”

“伱碰到我了,不道歉,上去就是一劍!”

看見蘇北極力地在表演兇狠的模樣,劍娘抿着朱脣,而後終於忍不住無聲的笑了。

學着蘇北的模樣,昂首挺胸地朝着那個院落走去。

“霸氣之人,就應該使勁地擺手臂!”

“霸氣之人,就應該一步當作兩步邁!”

“霸氣之人,就應該......”

——像個大猩猩一般,步履蹣跚。

夕陽斜下,將兩個傻子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北一邊笑着,一邊看着劍娘,既然她已經是自己徒兒了,那就應該享受着自己的寵愛,享受着所能享受到的一切快樂!

命邔λ蛟S是殘酷的,不過慶幸的是,她遇見了自己!

宛若飄零的雪花一般,在寂靜中散落,又好像是春天最後的荼蘼花,靜而綻放,凋零。

橘紅色的光芒晃在她精緻的臉頰,滿臉都是歡快的笑意,本就紅的厲害的臉頰變得更是紅潤,但心裏卻有些暖暖的。

......

聖地所發生之事飛快的傳遞到四面八方。

本來就足夠引人的盛世節目,因爲蘇北帶領着的劍宗橫空出世,而變得越發的驚世駭俗!

無數人不看好的劍宗,無數人從未抱有任何期待的劍宗,這一次卻屬實讓天下震驚了一次。

八百劍仙,八百劍冢,天下劍宗!

每件事皆是如此的震驚世俗,只純在於傳說之中的一柄柄仙劍不斷地斷裂,似乎這一次劍宗在通過這一件事再次告訴天下,當年的那個劍宗要回來了!

蘇北還在高臺之上,心款ヮブ拢漳莻�啞巴的女弟子,並且同無華闕約戰半年之後的天下大比!

其中任意一個消息都足夠讓人跌破眼鏡,議論上十天半月,而如今一起爆發出來,甚至讓人有些消化不了。

有不屑者,認爲劍宗不過是想要垂死掙扎一番。

有嘲笑者,嘲笑劍宗滿宗上下找不出一個精英弟子出來,讓一羣廢物上去譁腥櫋�

在一型瑹o華闕交好的宗門中,劍宗成爲了一凶陂T口誅筆伐的笑料。

然而流傳於整個二十一州,大大小小宗門,亦或者市井百姓,天下散修,修士口中,此次劍宗儼然成爲了津津樂道的話題。

當然不是討論那個叫劍孃的女子是否會在半年後勝過無華闕,而是關心劍宗是否真的如他們訴說的那般,凡入山門,無論跟腳皆是一視同仁。

無論是在哪個時代,又有着如何的強者爲尊的思想,人在平凡之中的祈願也不會消失的徹底,就如同那些經典的故事中,總是會流傳着那些具有抗爭精神的話本,!

爲天地立命的英雄豪傑也從不曾消失過!

不過即便是二十一州有着怎麼樣的議論,皆是對聖地,這個約束脩士的最高權力之處產生半點影響。

聖殿內,鑰煙高坐。

下方便是十大宗門各宗的實權長老,無華闕的凌然走上前,一邊痛斥着蘇北的種種,說他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挑釁二十一州默認規則。

聞人平心卻是立刻陰陽怪氣地回復,只許無華闕弟子這般驕橫無禮,卻不允許劍宗反駁?

兩人對視着,皆是冷笑。

其他的八個宗門卻仿若是和事佬,各自勸說着。

聖女鑰煙眸子流轉,天下平靜了這麼久,她是不願意有動亂髮生的,有矛盾能解決便是解決,但眼看着劍宗同無華闕的矛盾是越來越升級,劍宗還關押着無華闕的長老未曾放出來過......

“沒有別的事了吧。”

“有矛盾後日的登仙台隨你們戰。”

“但是誰膽敢在聖地除登仙台之外的地方動手,那就別怪聖地的懲罰重了。”

“......”

下方吵得歡,然而鑰煙的心思卻已經飄到了蘇北送她的那一盒蜜餞上。

聽到了聖女的話,凌然同聞人平心對視了一眼,拂袖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