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這纔是你啊......”
那個陰陽怪氣地墨離終於是不見了呢。
......
劍宗駐地,弟子的大院。
陽光正好,正值晌午,日光影影綽綽灑進庭院花海之中,宛若一江春水漫流。
“劍娘,真羨慕你啊!你可是成爲了五長老的親傳弟子呢!”
“是啊!以後可別忘記了姐妹們啊!”
“不劍峯啊!能成爲五長老的弟子,五長老真的好溫柔啊!”
“......”
一袆ψ诘茏訉δ飯F團圍住,滿眼星星地看着正居當中的羞怯女子。
儘管神色之間寫滿了羨慕,不過卻是由衷地祝福着劍娘,或許對於這個柔弱可憐的女子,她們心中實在是嫉妒不起來。
劍娘烏黑柔軟的秀髮被梳成了可愛的髮鬢,細長的睫毛輕輕撲閃着,眸子不敢向四周看過去,有些朦朧地稚嫩感。
白皙的皮膚上套着一件鬆垮垮的弟子長衫,比例失調卻並不難看。
因爲被一羣人包圍在中間,導致她白皙的臉頰紅的透亮,快要將頭低在了胸口之上,彷彿周圍之人的目光恍若火辣的驕陽一般灼熱。
或許是因爲劍娘小的時候營養不良原因,在看慣諸如兩個敗家徒弟那般的雄偉,不遠處朝着這邊走來蘇北竟然有一絲地感慨!
這纔是正常的女子所應該有的規模啊!
“劍娘!”
蘇北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一瞬間便是吸引了滿院的目光。
唰唰唰——
目光皆是朝着蘇北看了過來,一時間滿園的鶯鶯燕燕,倒是讓蘇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蘇長老!啊!是蘇長老來了!”
“劍娘,蘇長老找你來了......”
“恭喜啊!劍娘!”
“苟富貴勿相忘!”
劍娘小臉漲的通紅,看着朝着自己走過來的蘇北,粉嫩的小手朝着蘇北遠遠地打着招呼。
蘇北一邊同周遭的弟子溫和的打着招呼,一邊走向劍娘。
日光下,蘇北這纔看清,劍娘纖細白皙的手腕有些過於的蒼白,似乎隱隱約約還能見到其上淡青色的血管。
大手拉住她的小手,心中卻是有些心疼憐惜。
——無論是哪裏,都是過分的纖弱啊。
在心恐拢惶K北拉着小手,一時間劍娘有些手足無措,儘管周圍目光看上去很友善,甚至於鼓勵的居多,劍娘還是輕輕地咬着紅脣,羞怯的低下頭,不去看蘇北的眸子。
感受着劍娘手腕處的冰涼,蘇北撫摸着她,而後輕輕地輸送進了一絲的靈氣,滋潤着她的身體。
也是這麼一輸送,蘇北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劍孃的經脈同自己所想的根本不同,處處皆是堵塞,自己的這一股大道之氣竟然處處受阻,無法流暢地傳遍她的身體內。
啞言?
劍娘只覺得渾身一暖,感覺好像是周身浸泡在了一處溫泉之中,蘇北灼熱的大手不斷地溫暖着自己的身軀,銀牙咬了一下下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卻是看見了蘇北微蹙的眉頭,儘管只是一瞬,卻還是看的清楚。
心頭一顫,下意識地便是覺得是不是自己讓師尊失望了,臉色瞬間便是變的煞白,氣色更差了。
蘇北對這一切確實渾然不知,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溫柔的笑道:
“爲師帶伱出去逛逛吧,買一些東西。”
“......”
劍娘眸子中似乎略有一些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
自己......自己不能讓他失望。
明日就要去見那個剩女了,知道她喜歡喫蜜餞,也正好就着此次機會,爲她多買一些。
只是心中卻有些沉重,或許劍孃的身體要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的多,自己從她滯澀的經脈中,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排斥力,而說不準劍娘不能說話的原因,就是這諸多的經脈封鎖堵塞的原因。
再加上劍孃的身體頗爲柔弱,又不能得到修行上的指點,長此以往,惡性循環,身體卻是越來越糟糕了下去。
若是劍娘有修爲在身,經脈更爲堅韌一些,或許蘇北可以用大道之氣強行的將她滯澀的脈絡舒展開,可現在這般做,對她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更何況,蘇北也不敢保證如此下去,會不會對劍娘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心中甚至於有種種疑惑和猜測,這一切的阻塞似乎就是爲了封鎖劍孃的聲音!
將這一切深深的埋在心底,或許明日見到鑰煙,讓她幫忙查探一下,會有更好的結果。
拉着她的小手,沿着這一條青石板街道,向大街走去。
或許是因爲大部分的宗門開幕式都已經舉辦完的原因,大街上沒有同今日早上那般清冷,人流嘈雜,進出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車水馬龍,到處都是一片繁華景象。
劍娘換上了一身素淨的連衣裙,明明只是一件在普通不過的衣衫,沒有什麼點綴,穿在她的身上卻是更加彰顯她的氣質,那般的惹人憐惜動人,引得周圍的修士百姓紛紛爲之側目!
“看!這個髮簪好看嗎?”
蘇北路過一個小攤,指着上面閃爍的髮簪,微笑的看向劍娘。
只是看到她明顯心思不在這上面,心中有些疑惑,按道理劍娘在劍宗呆了幾年,出宗門的次數寥寥無幾,應該對這一切都帶有好奇啊?自己還想要看着她翩然歡樂的樣子。
“劍娘,在想什麼呢?”
聽到蘇北在叫她,劍娘身子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停下了腳步正打算同蘇北解釋着什麼,結果便是一頭撞在了蘇北的身上,伸手捂着小腦袋。
而後烏黑的眸子看向蘇北,嘴角彎出一個笑意。
——只是卻是有些勉強。
揮着手說自己什麼也沒有想。
只是很明顯,她是在撒謊!眼睛中寫滿了憂心忡忡!
這是一個不怎麼會將自己的心事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女子啊,蘇北雖然自認爲情商不高,卻也是能看出她的牽強。
明明那晚上元節時,她笑的很開心。
......
第一百九十二章 蝶衣是鑰煙的侄女
周圍的人流有些嘈雜,蘇北輕輕地蹲下身子看着她。
那一副怯弱的模樣讓人心疼,抬起手來摸着她有些黯然的小臉,隱隱約約能見得到眸子上的朦朧霧水。
也不知道是撞得那一下,還是因爲她的心中所想。
“有什麼心事呢?和爲師說說?”
“......”
不禁有些苦笑,自己收的徒弟怎麼都有心結啊。
劍娘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到看着蘇北,擺着手。
對於蘇北,她心中一直都是感激的,甚至於願意爲他付出一切,哪怕僅僅只是成爲他的一個賭注。
只是在那一天真的到來之時,自己不想讓他失望,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想要看到他的微笑,想要讓自己更加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溫柔......
這一切又怎麼會和他去說?即便是說了。
——他也一定會安慰自己,說讓自己別怕,自己的輸贏不是很重要。
是的,對師尊而言,也許不重要,也許會一笑而過,只是這卻是自己成爲他的弟子唯一的價值!
自己不想讓他失望,不想成爲他單純憐憫的弟子!
......
“不方便說嗎?”
蘇北嘆了一口氣,起身拉着她,朝着前面走去,踩踏着青石撲就而成的青磚,感受着這一放煙火氣息。
江南,自己早已神往已久,望着這一片白牆黑瓦,不由得心中暗自感慨,或許登仙台之後,自己便是要去一趟南風帝國了。
一來,單無瀾體內的那一番煞氣,雖說已經被壓制,久之也會逐漸地消融,畢竟能早些將其除去也是極好的!
二來,自己也是想要見見那個儒聖李丘,以及那個神祕的,知性優雅的儒門大小姐,李子君。
看見了一個好看的步搖,蘇北買下它,溫柔地別再了劍孃的發上,一臉微笑道:
“什麼事都可以告訴爲師的,爲師這裏就是你的家啊。”
“......”
看着那張惹人憐惜的小臉,蘇北歪了歪頭,劍孃的這種感覺給自己一種,在前世,臨近高考時那一種心不在焉,卻又十分焦慮的感覺。
莫非是那時在高臺之上自己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自己也不過是一時熱血上頭,又沒有指望着她真的能勝得過無華闕的那些弟子。
人羣之中有一些嘈雜,原來是前面有一個戲班子。
“夾道朱樓一徑斜,王孫初御富平車。青溪盡是辛夷樹,不及東風桃李花。”
細密的鑼鼓點聲響起,若是有喜歡聽戲之人就會發現這是崑曲中鼎鼎有名的‘桃花扇’。
不多時,一道旦生的身影從幕後走出,搖曳生姿,手持摺扇半遮臉龐,臉龐好似工筆細描,一顰一簇皆是驚爲天人。
唱腔婉轉,可謂之餘音繞樑,幾日不絕,丹鳳眉眼,胭脂嘴脣。
“香君出來了!”
“香君!”
一大堆人將這個戲班子圍在中間,引得一片叫好聲,蘇北堯有興趣的看着眼前的曲目,餘光瞥見身旁的劍娘也跟着踮起腳尖,極力地想要穿過層層人羣,觀望着臺上的角。
只是可惜她的身軀過於纖弱,實在是難以穿過層層疊嶂!
見到劍娘終於是對某種東西生出了一絲興趣,蘇北溫柔的笑着,在她還未作出反應之際,彎腰便是將她抱了起來。
劍娘身子下意識地顫抖,烏黑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小臉已然櫻透,只是沒有掙扎。
蘇北將她抱在懷中,只覺得她輕飄飄的,纖弱的好似沒有重量,那雙眸子直直地盯着人羣中的那個名角,桃花扇掩面。
因爲她的身子本就十分的幼小,蘇北又是抱在懷中,竟是有一種抱小孩子的感覺。
蘇北能感受到她輕薄綢緞之下細膩的皮膚,溫熱的觸感。
只是並沒有同那兩個敗家徒兒那般,讓自己有着本能的衝動,劍娘卻是有些緊張,柔荑緊緊地抓着蘇北的胳膊,生怕自己會摔下去。
蘇北拍了怕她的小手,纖細的指骨,略有些溫熱的手心,心思寧靜,陪着她看着這一臺戲。
亦不知多久,蘇北突然便是感覺到手中傳來了一絲溼潤的溫熱,一看,淚珠竟是從劍孃的眸中滑落,還帶着溫熱之意,輕輕地滴在了蘇北的大手上,沾溼了衣襟。
“怎麼了?”
劍娘淚眼婆娑地看着他,輕輕比起了手勢,蘇北讀懂了她想說的話。
不由得將她抱的更緊了,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淚痕,眸子中滿是憐惜之意。
——她的母親,最愛的便是這一曲桃花扇。
雕欄玉閣樓之上,一個雅間中,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哼着小曲,看着戲臺子之上的戲臺板子,當臺上的角唱到:“秋水長天人過少,慘清清的落照,剩一樹柳彎腰!”時,一名清瘦男子出現在他的身後。
施了一禮後輕聲道:
“南皇。”
儒雅男子揮了揮手,眸子依舊是望着臺上的戲班子,淡淡道:
“何事?”
那名男子低頭回稟道:
“您要的那女子有信息了,而且,似乎她現在就在這戲班子之下。”
“劍宗的蘇長老在她的身邊。”
“......”
儒雅的中年男子神色終於有了動容,點了點頭,隨後右手便是在眼前輕輕地捻起一個蘭花指,戲腔輕輕地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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