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168章

作者:恨耳吟罪

不多時,樓梯上響起一陣腳步聲,接着一名身着白紋謇C綢緞的女子出現在樓梯口,白繡鞋,手腕上纏繞着一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珠子。

面龐之上帶着面紗,看不清模樣,只能見得一雙若墨似玉的瞳孔,睫毛修長,一截雪紗,邊角綻着梅花朵朵,冷香漸離。

同自己見過的諸多女子不同,或許是因爲氣質的原因?

一如自己所幻想中的那般聖潔?可是卻又像是歷經滄桑,恍然有時空交錯之感。

蘇北放下手中的蜜餞,看着面前只是看上一眼便是讓人自慚形穢的女子,心中不知爲何突然有些失望。

不是她。

那她是誰呢?

看見蘇北的這個表情,鑰煙的黛眉輕輕挑了一下,望着蘇北手中咬了半截的蜜餞,咬了一下紅脣。

心中有一絲心痛,但還是極力裝作風輕雲淡的模樣,檀口半張,緩緩開口道:

“不知爲何,鑰煙從蘇長老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絲失望?”

“是對某原來只是這個樣子而感到失望嗎?”

“......”

跟在鑰煙身後,還有一名身着黑色金邊龍袍的男子,面色妖冶,不知爲何原因,還帶着一半的面具。

但是蘇北看着他,面色卻是有些狐疑,似乎自己從他的氣息中感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可是自己確認從未曾見過這個男子啊,隨後作揖道:

“啊!蘇某見過前輩,見過......是蘇某唐突了,前輩當然是極爲尊貴的,蘇某感到失望的是因爲......聖女並不是蘇某所想的那個人!”

“......”

姬南珏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在鑰煙身旁坐好,看着蘇北。

蘇北有些疑惑地看着兩人,看着聖女身旁的這個男子,從他的身上自己感受到了一種長居上位自然而形成的威嚴。

——這種感覺,不經意之間的威嚴,自己從林皇后身上也感受過。

鑰菸嘴角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意,似乎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但卻也未曾戳破,伸手指向身旁的姬南珏,開口道:

“久聞蘇長老才華橫溢,某已經神思很久了。”

“這位是南風古國的新皇,姬南珏!”

“某邀請他同來,蘇長老介意嗎?”

新皇?

一瞬間,好奇之意便是浮上了蘇北的心頭。

對於這個東風古國的新皇,歷來有着諸多的傳說,自己一直以爲就是一箇中年油膩男子,倒是沒有曾向竟然是......

要怎麼說呢?雖然只露出一雙眸子,如若不是鴨嘴獸的話......就漂亮的不像個男人!

男身女相無量觀世音?

“蘇某自然是不介意,見過南皇!”

極爲禮貌地朝着姬南珏打了一個招呼,蘇北便是拿起了蜜餞想要塞進嘴中。

似乎感覺到聖女那道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蘇北表情有些古怪,將蜜餞下意識地放了下來。

目光瞬間便是消失!

嗯?!

蘇北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一般,再一次將蜜餞放到了嘴角邊,這一次卻是暗暗觀察着這聖女的反應。

果不其然,那一道目光瞬間便又是看了過來。

蘇北笑了笑,張口便是將蜜餞放在了嘴中,明顯的感受到了面前這個白衣女子嬌軀一顫!

“聽前輩所言,只要是能堪破這奇石,將會得到聖地的令牌?”

“蘇某也不藏着掖着,倒是對這令牌極爲感興趣!”

“另外......至於指點之事,蘇某向來愚鈍,不願浪費此上好的機緣,倒是不知前輩能否指點一下蘇某的兩個徒兒?”

“......”

蘇北喝了一口茶水,目光有些灼熱的看着鑰煙,直言不諱地開口道。

鑰煙的白紗下,輕輕地嚥了一下口水,卻又不好當着蘇北的面去拿那蜜餞。

耳畔聽着蘇北的話,前一半段倒是還好,然而接下來的話卻是瞬間刷新了自己的三觀?

她的眸子瞬間便是怔住了!

指點一下他的兩個徒兒??

這天底下還真的有這種人?

大公無私到了極點?將機緣讓給自己的徒弟?!

是自己搞錯了?還是聽錯了!

燈火惶惶,清茶逸散着香氣。

閣樓內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姬南珏心中略有震動,眸子複雜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在不悔崖之下,他也是主動放棄了機緣,這一次......他依然是這麼做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奇怪的紅色氣吲�

月色輕搖。

姬南珏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副極爲認真的模樣。

心中對這個在不悔崖下見到的奇怪男子越發的在意了,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內心。

難道他不知道被師尊隨意指點一下,甚至能好過他自己百年的苦修嗎?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鑰煙怔了一下,只覺得似乎是自己理解錯了,眸子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端起面前的茶水,慢飲了一口,幽幽道:

“蘇長老,鑰煙似乎沒有理解你的意思。”

蘇北眨了眨眸子有些疑惑道:

“難道前輩並不能指點蘇某的弟子嗎?蘇某的意思是這個指點的機會都讓給蘇某的徒弟了......”

——給自己那不是純純的浪費嗎?

鑰煙這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見過了諸多的年輕才俊,經歷過萬族之劫,只是像蘇北這樣的,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隨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就連自己最喜歡的蜜餞一時間都是忘記了喫。

“蘇長老還真的是某見過最爲......奇異之人啊。”

心中卻也是隱隱約約知道了爲什麼姬南珏會對這個男子極爲感興趣的原因!

“不知道蘇長老從那奇石之中堪破了什麼?”

也不知道這聖女同沒同意自己的要求,蘇北想了想還是將自己在那奇石之中感受到的一切同鑰煙所描述了一遍。

鑰煙如墨的眸子輕輕地眯了眯,朱脣輕啓:

“你說,這奇石名叫荒石?”

蘇北點了點頭,他從其中所感受的那一股荒蕪之氣,就是荒氣!

對於蘇北所描述的,奇石之中似乎是看到了千年前的那一場萬族之劫,以及從中感受到的這種荒氣!

“這便是蘇某從奇石之中得到的奇書,似乎名爲大荒經!”

想了想,蘇北還是沒有將那個名爲吞天的經卷交出去。

一方面自己想要搞清楚這個吞天究竟是什麼,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鬼煞有什麼關聯。

另一方面,冥冥之中蘇北就是覺得,自己隱隱約約看到的那一角好似未來又好似夢的斷壁殘垣之中,那個神祕的男子似乎就同這吞天有所關聯!

這個吞天究竟是什麼?

鑰煙拿着蘇北用神識篆刻在書本之上的那捲大荒經,眸子略微動了動。

從這大荒經的氣息之上,她感受到了來自於千年前的那種荒蕪的氣息!

沉默了一會,鑰煙思索了一下,將自己頭上彆着的那一個髮簪遞給了蘇北,如是說道:

“某今日來此,便是沒有想過有人能堪破這奇石,不過某也不是什麼食言之人!”

“這髮簪你先拿着,上面封有某的一道靈氣。”

“等過幾日,你便是可以帶着你的徒弟來找某......令牌那時候想必也已經做出來了。”

“......”

蘇北接過髮簪,點了點頭。

隨後想到了之前在荒郊野嶺見到的瘮人的一幕,儘管覺得自己有些多管閒事,但還是覺得有必要告知聖女一聲,開口道:

“蘇某曾在墨城附近,見到過一種奇怪的修士,他們不修靈氣而專修煞氣!”

“而且甚至還擁有能將別人的體質抽出來並保存的神祕手段!”

說着,便是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兩塊令牌!

一塊銀質的,一塊石質的!

鑰煙看着這兩塊令牌點了點頭,這個消息她已經是聽姬南珏同她說過了,回道:

“某知道了,謝過蘇長老告知!”

“此事聖地會派人查清楚的,務必會保證二十一州的和平!”

“......”

蘇北看了看窗外的時間,自覺時間已經不早了,起身便是朝着兩人開口道:

“蘇某還有一些事情要辦,那就先告辭了!”

——雖然有些納悶,這東風的皇帝爲什麼會同聖女有所交集。

頓了一下,看着那鑰煙的眸子似乎眼巴巴地瞥向案板之上的那一盒蜜餞,笑了笑,從儲物戒指中便是拿出了那一盒極爲上品的蜜餞。

遞到了鑰煙的手中,在她有些錯愕的眼神中,眨了眨眼,輕笑道:

“倒是不知道前輩這麼喜歡蜜餞,蘇某此次來的倉促,也沒有給前輩準備什麼禮物。”

“這一盒蜜餞權當蘇某的一絲心意了,希望前輩不要嫌棄!”

“......”

又衝着南皇作了一個揖,轉身便是飄然離去。

聖女看着手中的那盒密封的很好,還依稀點綴着珠寶墜飾的蜜餞盒子,又抬頭看着他消失的身影。

徐徐側首,望向窗外。但見一輪彎月,影影銜角。

“他確實是個奇怪的男子......”

久之,鑰煙看着姬南珏突然感嘆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同姬南珏說,還是自言自語。

——有些溫柔。

將那一盒蜜餞放在桌子旁,低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大荒經,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幽幽道:

“千年了,難道又要亂了嗎?”

......

聖地的某處角落,並不屬於五大聖城的一處山澗。

一泻谝履凶樱^戴着刻畫着古樸指環的面具,聚性谝黄穑瑳]有任何的言語。

空氣之中一片的蕭殺之感,山澗涼風吹過,月影映照着這些森然的瞳孔。

不多時,一名頭戴着面具的男子從不遠處緩步地走了過來,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煞氣。

恐怖的煞氣逸散於那名男子的四周,男子望向一泻谝氯耍幚涞捻泳o眯着,揮手,冷聲開口道:

“尊上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