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155章

作者:恨耳吟罪

她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也不知道去哪裏。

自己什麼還沒有做呢,爲什麼師兄會突然醒過來?

貝齒緊咬着下脣,將手中的拿那一根迷迭魂香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無神地看着蒼穹上的月亮。

三師兄騙自己。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現在自己在師兄心中是一個什麼形象?

半夜偷偷地爬上了他的牀?雖然自己並沒有和他發生什麼,確切的說是作案未遂,可是在他的心中自己是不是已經被訂上了那種女人的標誌?

一滴淚痕輕輕地滑落,夜晚的風似乎有些凜冽。

“單無瀾,你太失敗了。”

單無瀾輕聲喃喃自語道。

可是換個角度去向,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已經傳達到了?

自己爲什麼要逃走啊?難道不是應該坦然地面對自己的情感嗎?

明明已經是醞釀了許久了,依舊是未曾開口。

身後突然便是傳來了一道急切地破空聲音,單無瀾心中一怔,但卻也知道那人是誰,素來面無表情若霜冷的她,在黑夜中竟是有着幾分竊喜。

——師兄追上來了。

想要轉過身,和他說些什麼,突然便是感覺到整個身體似乎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單無瀾的身體輕輕地顫抖着,沒有掙扎,眸子中閃過一絲迷茫,又有一分喜悅。

蘇北伸出胳膊緊緊地擁抱着懷中的這個女子,月色下映照着她絕美的容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能聞得到她身上得香氣。

這個清冷的女子,自己應該給她在寒冬中帶來一絲溫暖。

她的身材本就是高挑,比蘇北也只是稍稍地矮上幾分,被一雙有力的雙臂環繞着,感受着師兄呼出的幾分灼熱。

幸福似乎來的有些突然。

“師妹,師兄不......”

單無瀾轉過身,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捂住了蘇北的脣,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美眸望着他。

他不需要對自己說些什麼,千言萬語也比不上他此時此刻的行動。

蘇北的溫暖的懷抱,令她覺得這麼久以來,所有的苦楚,所有的相思,都得到了補償,心裏只溢滿了幸福,再無暇去想別的事。

看着這雙望向自己的清冷眸子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情意,蘇北又怎麼不知道她的心?

“傻子。”

蘇北衝着她溫柔的笑,衝着這個懷中的女子,真真正正的屬於自己的女子。

今夜的月色很溫柔。

單無瀾的眼眸迷醉了,繼而又強行讓自己恢復了幾分清冷,在蘇北的疑惑中,輕輕地推開了他,向後退了一步,走出了他的懷抱。

“師兄,今天晚上我們都不太冷靜。”

風輕輕地吹着,吹動着單無瀾的三千白髮,明眸悄然,眼底藏着晶露。

“若是明日,後日,一年,十年,百年,師兄依舊是現在的這個想法......”

“......”

耳畔升騰起了一抹淡淡地紅暈,單無瀾的嘴角輕輕地彎了一下,儘管弧度很微弱,可是在明朗的月色下,蘇北看的很清。

單無瀾沒有說接下來的話,只是靜靜地看着蘇北,目光中多了幾分坦然。

她想要聽見蘇北堂堂正正的對她訴說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在一個無人的夜晚,只有兩個人,被一時間的衝動迷惑了內心深處的情感。

是自己親手推開了那伸手便可以觸碰得到的感情嗎?

——感情是推不開的。

蘇北的心中一動,看着這個清冷孤傲地師妹。

確實是不太冷靜,自己稀裏糊塗地便是丟了......不過,此刻的一切,應該是獨屬於她的那一份驕傲吧。

蘇北的心中灑然一笑,果然這纔是自己印象中的單無瀾。

她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內心吧。

追上來之前,蘇北本是有着千言萬語想要對她訴說,可是此時此刻卻也只能化作無言,月夜下,寂靜的能聽得見兩人的心跳聲。

單無瀾轉過身,抬頭望着蒼穹之上的那一輪明月。

夜風輕輕地吹拂着她的衣衫與白髮,清冷的身影帶着獨屬於她的那一種魅力,月光在她的睫毛上灑下了陰影,眼眸越發地迷離。

蘇北走上前,輕輕地將自己的衣衫給她披上了。

今晚,月色無塵。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人你是在引起我的注意

不劍峯上,蘇北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內。

輕輕地靠在牀頭,剛纔神情有些過於緊繃,直到現在心神完全放鬆了下來,蘇北才突然察覺到,似乎牀榻的被褥有些過於潮溼了。

嘴角漏出了一個古怪地笑容。

而後眸子怔怔地看着凌亂的牀榻,把玩着手中的步搖, 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剛剛完全沉浸在那種氣氛之中了,竟然忘記了將這個步搖還給單無瀾。

月色下,銀色的步搖綻放着淡淡地光澤,似乎在宣誓它的主人今天晚上的戰果。

“找個機會在還給她吧......”

蘇北小心地將步搖收到了儲物戒指中,雙臂背在腦後,默默地看着天上的皎月。

師妹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月光溫柔的打在了牀榻之下,幾滴水跡反射着淡淡地光澤。

蘇北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近乎要乾涸在地上留下泛着白色軌跡地水跡, 眨了眨眸子,突然奇怪道:

“師妹剛纔是從門走的......還是窗戶?”

“怎麼記得是窗戶呢?”

“我記錯了嗎?”

搖了搖頭, 蘇北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將枕頭翻了一面,閉上了眼睛嘟囔道:

“沒想到竟然會睡得那麼死,什麼感覺都沒有......這也太虧了。”

“話說夢裏面的那個男的是誰?看着挺真實的。”

“......”

......

墨離輕輕地拍着山巒,一路忍着身體的不適,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輕輕地坐在牀榻之上,身上只是輕輕地披着一件衣衫,手上抱着一大堆其他的衣物。

眸子中帶着一絲不知道是笑意還是恨意的複雜情緒,無神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自己手中磨得錚亮的匕首。

“是單無瀾。”

自己能想到的只有她。

她大半夜的去師尊的房間目的也只有一個,和自己一樣?

可是自己這算什麼?做到了一半, 就突然被她打斷了?

只是體會到了痛楚卻是沒有感受到在那之後的幸福?

這個女人果然最麻煩呢。

月光影影綽綽地, 墨離咬着下脣輕輕地從牀榻之上爬起, 扶着牆壁, 步履蹣跚地走向屋子中的那面銅鏡。

皎潔的月光映照在那頭銀髮之上,閃亮, 肌膚如凝脂一般光滑細膩,似乎因爲某些原因而櫻透着些許的紅暈。

看着銅鏡中的自己, 墨離伸出小手狠狠地對着銅鏡便是一拳。

——砰。

一聲清脆。

墨離收回了纖纖玉手,面無表情地看着手指關節處流淌着的鮮血,在玉臂之上留下了一道漫長地痕跡,滴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梅花。

而後嘴角露出了笑容,笑容很美,繼而嘴角的那一抹弧度越來越大。

墨離撲哧一聲笑了,露出了銀牙。

看着銅鏡之上的凹陷之處,因爲凹陷將自己的身體映照得格外的扭曲,又似乎格外的清晰。

在這個落雪的夜晚,墨離的黛眉挑着,繼而便是再一次重重地打在了銅鏡之上。

——砰!

——砰!

“徒兒有些痛啊......”

“師尊。”

一聲喃喃,夾雜着心中那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又似乎在宣泄着一切。

自己得到了,自己卻又失去了。

“步搖似乎掉了一個?”

“掉在哪了?”

......

清晨,蕭若情從睡夢中醒來,被褥都被自己身上的汗打溼了,眸子無神地看着窗外飄落的雪花。

自己昨天晚上睡得很沉很沉, 夢中回憶了許多事。

記起了自己大仇當報後, 血染紅了自己的劍鞘,附上了自己的劍柄。

從此以後自己出劍之時總是下意識地摸一下劍柄,這個習慣哪怕這一世依舊沒有辦法改變。

爲什麼會突然做這個夢?

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睡得這麼死了?

很不尋常,很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因爲自己的身體確確實實沒有什麼多餘的感覺。

只當自己是從外面回來,身體過於勞累了。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穿上衣衫便是朝着門外走去。

出了門,便是一臉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師妹,她的眼眶之上明顯有着一圈烏黑,小手上有着一片的烏青之色,還有這血痂。

雖說自己不喜歡她,但是......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師妹,而且師尊也總是教導自己要對師妹們好,給師妹們做榜樣。

輕咳了一聲,眸子中略帶着一絲狐疑開口道:

“師妹,你怎麼了?”

“感覺似乎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

墨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腰腹之下,腿上還殘留着絲絲的痠疼之意,隨意地開口道:

“嗯,徹夜修煉了。”

蕭若情點了點頭,不過越靠近她打量着她,越是覺得不對勁。

那滿身疲憊的神態不像是徹夜修煉所能留下的,特別是今日她走路姿勢也是怪怪地,像是在隱藏着什麼一樣?

“師妹修煉也要注意身體啊,是不是練功方面有了困惑未解?”

“你看,你的雙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顫。”

“......”

聽着蕭若情看似安慰的話,墨離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坐在了石凳上,掩飾住自己身體上的疲憊,面無表情道:

“師妹謝過師姐關心了。”

“倒是師姐睡得很死啊,一點聲音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