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莫默調皮的眨了一下眼。
剛剛鬆了一口氣，現在看着莫默的眨眼睛，亞絲娜卻覺得又多了一口氣。
“董事長哪裏的話，是我們準備不周纔對。我和京子商量了一下，還是讓你們年輕人自己聊天吧。剛纔董事長跟亞絲娜不也是聊得很盡興麼，至於我們兩個就不在這裏礙風景了。”
結成京子有些驚訝的看着丈夫，哪裏是像商量過的模樣。她凝視了莫默一秒，也下了決定，決定支持自己的丈夫。
“說的沒錯，亞絲娜，你們年輕人就好好交流一下吧。這是你替我們招待柳生君，不要失了禮數。”
父母兩個人的壓力瞬間讓亞絲娜嚴肅了起來，她也頓時回想起了柳生莫默的身份，這是足以讓整個結成家都仰視的身份。
“好的，交給我了。莫默桑，請跟我來吧。”
“要叫我莫默哦，亞絲娜，咱們是朋友吧？”
看着兩人離去，結成京子嘆了一口氣，道：“雖然你看好他，不過似乎也快了點麼吧，你真的這麼信任他？”
“放心吧，他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畢竟，有神明作爲憑證的誓言，莫默一定會遵守諾言。
領着莫默出了餐廳，亞絲娜鬆了一口氣，面對父母的齊上陣，她還是壓力山大的。
“咱們去哪？”
“咦！”
剛鬆掉的那口氣又被亞絲娜抽冷氣抽了回來，是啊，她要帶莫默去哪？
亞絲娜有些僵硬的回頭，堆笑道：“要不，我們在客廳……”
“幹什麼？看電視麼？”
“哈，哈哈……”
亞絲娜乾笑，忽然發現這個任務比着想象的要艱鉅的多。
不，是相當的艱鉅。
“要不……我們……”
亞絲娜搜腸刮肚，然後愕然發現，她真的不知道該幹什麼好。
“不用那麼緊張啦，現在沒有了伯父伯母，我就是莫默，而不是柳生莫默，平時你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就可以了。”
平時除了休息就是學習……這種話亞絲娜現在絕對說不出口，難道要請莫默一起去學習麼？
這怎麼看都不是招待客人吧？
亞絲娜低下頭。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嗎？”
“現在，你是莫默吧，不是什麼柳生家的大少爺，也不是我父親的董事長是吧？”
莫默咧嘴一笑，道：“沒錯！”
“那……那就跟我來吧！”
亞絲娜伸手拉住了莫默的衣袖，帶着莫默徑直上樓，走到了她的房間門口。
莫默也微微喫驚，頭頂的博麗靈夢也是撇着嘴，更加不爽。
亞絲娜鬆開手，推開門，回頭有些扭捏的說道：“既然……是朋友的話，那麼就在我房間裏聊天好了，不過我這裏也沒有什麼娛樂的東西。”
莫默再次笑了，溫暖的笑容讓亞絲娜鬆了一口氣，接下來莫默更是誇張的擺手，說道：“那麼，打擾了，請問我可以進來麼？”
“好……好的！”
亞絲娜進入房間，連忙想要把自己的椅子搬過來給莫默，而莫默卻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地板上，道：“我纔不要坐那種東西，給人很拘束的感覺，再說了，坐在榻榻米上不是日本人的傳統麼？”
說完，莫默伸了一個懶腰，道：“啊，累死了！在長輩面前裝腔作勢簡直是煎熬啊！好了亞絲娜，你也別那麼一副驚訝的表情了，我都說過了，現在我是莫默，你是亞絲娜，咱們僅僅是朋友而已。”
“至於伯父伯母的囑咐，只要你不把我打出去，我絕對會給你滿分點讚的！”
說完，莫默竟然直接躺在了地板上，枕着手臂，閉上了眼睛，似乎要睡覺了。
亞絲娜臉上的驚訝消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也不去搬椅子了，而是跪坐在了地面上笑道：“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有着讓所有人羨慕的身份，卻沒有一點兒架子。”
莫默伸出了兩個手指，道：“你這句話有兩個錯誤哦！首先我這個人不奇怪，只是能夠分得清什麼時候該用什麼表現而已。第二個錯誤，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渴望的東西，我的財富讓人羨慕嫉妒，然而我並不看重。相比羨慕我，我更加羨慕你。”
“羨慕我？”
亞絲娜這次真的喫驚了，道：“我有什麼可羨慕的呢？我並不是什麼優秀的人，而且無論家事還是能力，道……”
亞絲娜聲音越來越小，因爲她發現莫默已經睜開眼睛，微笑的盯着她，目光灼灼。
聯想到了父母的表現，亞絲娜已經清楚了莫默現在的身份，臉上的紅暈更省了。
023 登陸游戲
“你再這麼看着我，我要生氣了！”
莫默沉默不語，亞絲娜低頭扭捏，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古怪。最後，還是亞絲娜受不了這種氣氛，最先出言打破了它。
“好的，你是主人，聽你說了算！”
莫默坐起身子，掃視了一下亞絲娜的房間，有些驚訝的說道：“我還以爲女孩子的房間要更加的……複雜一點兒，比如有很多的小裝飾之類的。”
“哼，我的房間單調還真對不起了！”
“哪裏的話，咱們這裏還不是有你麼，亞絲娜？”
“油嘴滑舌！”
亞絲娜嘴上氣惱，可是自己卻也跟莫默一起，掃視自己的房間。雖然莫默說的很輕鬆，宛如開玩笑一般，但是亞絲娜卻真的感覺心裏沉甸甸的。
她從小到大的人生，似乎除了學習和休息，就沒有其它的東西了。
沒有興趣，沒有愛好，有的只有不停的追逐精英兩個字的信念。
只是最近，連這個信念似乎也變得搖搖欲墜。
“有什麼心裏話麼，可以跟我說哦！現在的我可以變身成爲一個洋娃娃，乖乖的坐在這裏聽你說話。”
莫默雙手拉住嘴角，拉出一個誇張的笑容，讓面色剛剛稍微嚴肅一點兒的亞絲娜又笑出了聲。
“你還真是讓人驚訝，難道就沒有什麼讓你感到傷心難過的事情麼？爲什麼你總是這麼快樂，不僅僅自己快樂，還讓別人……讓我也感到快樂。”
“快樂不是天性，而是能力。等你習慣了忘掉不快樂，剩餘的就是快樂了。所以，把你的不快樂分給我一半，讓我幫你忘掉，怎麼樣。”
莫默的笑容，以及那雙論吹暮谕坪醵紟Ыo了亞絲娜無限的安慰。亞絲娜感覺心中暖暖的，跟莫默對視，似乎羞怯也少了許多。
“謝謝。”
亞絲娜環抱雙腿，道：“其實也沒有什麼，我還是在遇到莫默你之後，纔有這種想法的。”
“咦，我的錯麼！”
“不是啦！”
看着莫默瞬間變得驚訝的臉，亞絲娜趕緊送上一個安慰的眼神。
“其實都是我自己而已。我一直以來，都以追上哥哥、媽媽還有爸爸的成績而努力，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麼做的，而且我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亞絲娜臉色有些灰暗，道：“可是見到了莫默你之後我才體會到，其實就算纔是我們這個年紀，也可以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最近也意識到了，雖然我非常努力，但是跟上哥哥的腳步都有些困難，照這麼下去，我很可能達不到媽媽的高度。”
莫默明白了亞絲娜想說的話，這也是原著之中亞絲娜跟她母親結成京子最大的區別所在。
結成京子是一個努力成功的典型，從山裏走了出來然後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爲教授並嫁入結成家，人生事業都是成功。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的成功歸結爲了自己的努力，卻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一種東西叫做天賦。
或許天賦沒有某些影視作品中所說的那麼神乎其神，但是一個人走在自己天賦指向的人生道路上，總是能夠勝人一籌。
結成京子或許正是走在了她天賦指引的道路上。
然而到了亞絲娜這裏，無論怎麼看她都不像是一個學術性的人才，哪怕從小到大成績優秀，但是亞絲娜仍舊找不到一點兒成就感和方向感。
這也是之後亞絲娜叛逆了一次，戴上了改變她人生的NERvGear的原因。
或者說簡單一點，面對父母給她鋪就的人生大路，她想要說不，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而且沒有說出這個字的勇氣。
莫默安靜的聽着，呼吸，微笑，偶爾的身體移動，都彷彿化爲了一個慈祥的老人，在聽着一個女孩傾訴對於人生的疑惑。
亞絲娜越來越放鬆，卡在心中的閥門似乎被莫默打開了，無數的心裏話緩緩流出，從小到大，所有的趣事，所有的困惑，都一一告訴了莫默。
就連博麗靈夢也放下了心中的火氣，安靜的聽着一個普通女孩的普通人生困惑，似乎回想着曾幾何時，她也有過類似的情感。
多久以前了呢？
時間早就過了SAO公測的時間，只是三個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亞絲娜的身子幾乎完全蜷縮了起來，聲音也變得乾澀。這個時候，一隻溫暖的手卻插進了她的頭髮，按摩着她的頭部。
亞絲娜渾身一震，自然知道這是誰，不知道何時，她已經跟莫默並排而坐，而現在摸着她頭髮的，自然是莫默。
原本應該緊張的亞絲娜，卻感到了一股安心感，心臟跳動加速，卻沒有絲毫的不適合反感。
儘管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跟別的男孩如此親密接觸。
可是偏偏現在莫默帶給她的感覺很古怪，似乎對方不是孩子，而是一個即將安慰她的老人。
“沒有那麼複雜，也沒有那麼艱難。亞絲娜，實際上一切由很簡單而已。”
“人生有限，人的成長不可逆轉，每一個年紀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人其實是走在單行道上，只有選擇方向的權利，卻沒有重來的可能。”
“你看到了我現在的模樣，但是你是否又知道，爲了今天的這個樣子，我在之前經歷了多少呢？”
亞絲娜自然不會知道，但是她卻感到了莫默語調之中那種彷彿沉澱了百年的厚重感。
“你之前沒有想過這一切，不是因爲你沒有發現，而是因爲你不會後悔。爲了伯父伯母的誇獎，你願意奉獻自己的時間和童年。而你現在開始思考這一切，說明你已經開始準備選擇一條其它的路了。”
“每一條路的選擇權，都在你手中。”
亞絲娜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道：“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擇，而且，我的父母……。”
“伯父伯母那裏，他們都是愛你的父母，只要你下定了決心，他們一定會是支持你的。而且，別忘了，還有我哦！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任何想要阻礙你的人，我都會戰勝他們！”
說着，莫默用力敲了敲胸膛，咚咚作響，卻把自己敲的咳嗽了起來。
“噗嗤，哈哈，看你的樣子，這麼用力幹什麼，我相信你了還不行麼。”
說着，亞絲娜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幫着莫默揉一揉胸膛，卻被莫默一下拉入了懷中。
亞絲娜一聲驚叫，想要反抗，卻發現莫默的力量出奇的大。
“相信我吧，亞絲娜，勇敢的做你的選擇，而我會是你堅強的後盾。”
平淡的聲音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亞絲娜躺在莫默胸膛上，眼神有些迷醉，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莫默頭頂博麗靈夢原本出神的看着這一切，忽然之間臉色變得古怪之極，宛如喫了一口壞掉的糖果。
“無恥的傢伙，哼，交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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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這麼做，就是爲了哄騙小姑娘相信你麼？我真是看錯你了，原本我還以爲你還多少有點兒真情，現在看來我真是太天真了！”
莫默正坐着返回柳生家的車上，說道：“說什麼傻話，小靈夢。原本我可是打算勸說亞絲娜不要進入刀劍神域的。”
博麗靈夢一愣，睜大了眼睛，道：“你真的瘋了麼？亞絲娜不進入刀劍神域，那麼……”
結城明日奈不進入刀劍神域，又會怎麼樣呢？
也不會怎麼樣。
“至少這樣一來，亞絲娜就不用遭受兩年的攻略生活了。那是改變亞絲娜的契機，但是也是亞絲娜的噩夢，每一個刀劍神域遊戲參加者的噩夢。”
“可是，你喜歡的不是那個閃光的亞絲娜麼，就算你在現實中能夠追到這個好騙的小丫頭，她也不是你心中的那個亞絲娜，不是麼？”
莫默苦笑，道：“是啊，這正是我糾結的一點兒。到底該怎麼做呢，是瞞着亞絲娜，讓她進入刀劍神域，塑造一個閃光的亞絲娜，還是告訴她真相，讓閃光之亞絲娜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沒有噩夢人生的普通亞絲娜呢？”
博麗靈夢啞口無言，良久才說道：“原來你不是開玩笑，竟然真的打算勸說她麼。這麼看來，你是真的喜歡亞絲娜。”
“我可從不說謊，我喜歡亞絲娜，喜歡你，喜歡二次元每一個活着的美麗角色。在進入二次元之前，我也給自己下了決心，不會輕易去幹涉她們的人生。”
“那麼，小靈夢，你說我該勸說亞絲娜，還是不勸說她呢？刀劍神域是她的噩夢，卻也是她人生的重大轉折點。”
博麗靈夢嘆了一氣，道：“所以最終你什麼也沒做不是麼。既沒有告訴她真相，也沒有勸說她不要進入遊戲。一切，還是交給了她自己選擇。”
莫默笑了，道：“是啊，劇透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好。我能做的，就是跟她在一起了，她進入了遊戲，我也會進入遊戲。她如果不進入遊戲，我就去刀劍神域隨便玩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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