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莫默看似平淡的問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而神祕NPC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090 大小Bug死循環
沉默的氣氛在無數的電腦屏幕的閃爍中蔓延，神祕NPC臉色平靜，似乎在因爲莫默剛剛古怪的問題發呆。
莫默竟然問他，他的主人是音無結弦？
這是什麼問題？
理論上來說，別說他的主人是不是音無結弦了，這個神祕NPC連音無結弦是誰也不可能知道。畢竟這個時候，音無結弦還沒有來到這個死後世界呢。
神祕NPC總不會跟莫默一樣，是來自三次元的穿越者吧？如果他真的是穿越者的話，會這麼心甘情願的赴死麼？
莫默問這麼古怪的問題，真的不是在浪費時間麼？
然而事實證明，莫默並非在浪費時間。
反而因爲莫默問出了問題，神祕NPC保持沉默，一直凝視莫默，浪費了大量的時間。
不過，莫默耐心很好，眼下自己也沒有什麼事需要做，自然可以神態悠然的跟神祕NPC大眼瞪小眼。
事到如今，如果兩個人身邊有第三者的話，絕對會發現，莫默所問的這個看似無厘頭的問題，卻似乎意外的沉重，讓這個神祕NPC無法回答。
這可就是難以理解的狀況了。
聽到了這個問題，神祕NPC本應該立刻反問，音無結弦是誰纔對。畢竟有人忽然跟你聊起某人怎麼樣，而你又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的，最本能想問的問題，不就是那是誰麼？
當然，不知道裝作知道，以此保留顏面的人之常情除外。
然而，莫默眼前的這個神祕的NPC，卻保持這股沉默已經好幾分鐘了，似乎陷入了難以解脫的Bug循環之中。
“果然呢……”
最先出口的，反而是莫默，莫默眼中也多了一絲驚訝和不敢置信，道：“竟然真的是音無結弦麼，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發展呢。”
神祕NPC也輕出了一口氣，道：“這也是你這種異世界外來者，那種知曉一切的能力導致的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別無話說，一切的祕密在你的面前都不是祕密了。”
神祕NPC的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項能夠解釋了，恐怕莫默這個神祕的外來者，知道的不僅僅是他這個世界的現在，更有這個世界的過去未來。
“不，”莫默卻咧嘴一笑，道：“實際上是我瞎掰的。”
神祕NPC臉上的表情瞬間古怪精彩了起來，似乎正在經歷一種啼笑皆非的心態。然而他的表情程序似乎並不完善，難以表現出這種表情。
這讓他看來，就像是死活憋着笑，又像是強行忍着憤怒，看着就讓人感到心累。
又過了幾分鐘，他才緩過神來，道：“猜的，瞎猜的？”
“也並非完全瞎猜，”莫默聳了聳肩，道：“正如你所說的，作爲異世界來客的我，確實知道很多很多的信息，可是這些信息並不足以我得出前因後果。”
“因此，我也只能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了。”
“不過，看樣子我這個人邭庖幌蚝懿诲e，一猜就中了？”
在莫默熱切的目光之中，神祕NPC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我承認，這一點你說對了。我的主人，確實是音無結弦。不過，如果你不能夠給出更多的證據證明你的猜測的話，我是不會負責幫你求證的。”
“這個啊，Soeasy。”
莫默也打了一個響指，道：“簡單來說，就是Bug吧？”
“因爲立華奏和音無結弦兩個人進入了這個世界，再加上他們的願望，讓這個本身是數據的化身，以程序的模式來咿D的死後世界，陷入了無限死循環的Bug之中，是不是這樣呢？”
莫默似乎再一次說中了事情的真相，神祕NPC微微搖頭，沒有回答。幾秒鐘之後，他才說道：“這是你們人類所說的語言的藝術吧？你仍舊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卻用概括性的語言告訴我，似乎你已經掌握了一切，然後打算以此向我套話，對不對？”
“不要在意細節。”莫默擺了擺手。
“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你確實摸到了事情的真相，你也有資格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了。”
“正如你所說的，這個世界陷入了死循環之中。”
神祕NPC眼神似乎變得悠遠了起來，這種人性化的表現，讓人很難相信，他僅僅是一個NPC，而不是有着情緒的人類。
“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兩個小Bug。一個是我的主人音無結弦的Bug，另外一個是立華奏的Bug。”
“這個世界，只有死者能夠進入，而什麼樣的人纔算是死者，這是一個問題。”
神祕NPC捏着下巴，道：“這就是出現在立華奏身上的Bug。當她做手術的時候，她的心臟已經死亡了，肉體也無限瀕臨死亡，只不過因爲植入了我主人的心臟，得意重新復活。”
“也正因爲這樣，這個世界把立華奏錯誤的當成了死者，把她拉入了這個世界。”
“在那之後，就是我主人的Bug。”
神祕NPC接着說道：“想要進入這個世界，必須有着未了的遺願。我的主人生前的遺願，是把自己的器官捐獻給別人，讓別人因此而活。”
“雖然我主人的遺願實現了，可是那時已經死亡的主人，他自己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認爲自己的遺願未了，因此被拉入了這個世界。”
“這就是整個死後世界的開端。”
神祕NPC豎起了兩根手指，道：“單純的因爲我的主人和立華奏的話，他們兩個的Bug無傷大雅，我的主人按理說恢復了記憶之後，就會因爲心願已了離開這個世界。”
“至於立華奏，則會因爲找到了我的主人，對我的主人說了一聲謝謝，然後離開這個世界。到此，兩個Bug的影響也會消失。”
“然而，就在我的主人音無結弦跟立華奏同時呆在死後世界的這段日子，一個更大的Bug誕生了。”
說到這，神祕NPC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惋惜，而莫默眼中也多了一絲恍然大悟的味道。
“因爲愛？”
“沒錯，因爲愛。”
“友情也好，親情也罷，一種作爲夥伴的期待也好，總之我把人類各種複雜的感情，統稱爲愛。愛在死後的世界迸發，愛改變了我的主人，愛讓我的主人和立華奏兩個小Bug，衍生了一個巨大的Bug，一個讓死後世界幾乎當機，陷入無限死循環的Bug。”
神祕NPC伸手一招，召喚出了音無結弦的虛影，不過跟原著中一身學生裝的音無結弦不同，此時的音無結弦顯然是成爲了醫生的音無結弦，更加成熟穩重。
“因爲愛，我的主人的願望改變了，原本已經實現了願望隨時可以從死後世界離開的他，再一次被死後世界重新登錄遺願，他的遺願也被死後世界重新實現。”
“而我主人的遺願，是再次見到立華奏，跟立華奏永遠在這個世界在一起。”
聽到這，莫默眼睛眯了起來，這個時候莫默已經幾乎明白了一切，明白了這個巨大Bug的緣由。
音無結弦本來不會進入死後世界，因爲他的遺願已經實現了。然而因爲Bug他進入了死後世界，那麼死後世界的規則，自然也要咿D起來幫他實現他的遺願，幫他釋懷。
如果音無結弦始終沒有願望的話還好，但如果他有願望的話，那麼死後世界因爲世界的規則，必定因此而咿D。
結果，Bug因此產生。
按照原著中音無結弦的表現，他在立華奏心願了結消失之後，迸發了強烈的要立華奏留下，跟立華奏永遠在一起的願望，這個願望就是Bug的起點。
“我的主人許下了願望，要重新見到立華奏，要跟立華奏永遠在這個世界在一起。死後世界因此轉動，已經釋懷的立華奏被重新拉回了這個世界，而且因爲世界的規則，是以沒有實現願望的初始狀態，被拉入了這個世界。”
“這個時候，我的主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是已經晚了。因爲立華奏的許下的願望，是見到我的主人對我的主人說一聲謝謝。因此，我的主人也被強行扭曲成初始狀態，變成了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模樣。”
“無限循環的故事，就這樣展開，很無奈吧？”
神祕NPC的攤開了手，莫默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接着疑惑的問道：“還有一個問題，這個世界對願望的實現能力有這麼強麼，竟然會去實現這樣的願望？”
這是莫默所疑惑的，畢竟這個世界對於仲村由理等人而言，僅僅是讓他們釋懷，到了音無結弦和立華奏這邊，似乎功能變強了？
這是主角待遇？
“很強，但也不強。”
神祕NPC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接着解釋道：“這個世界的咿D就像是程序一般，所以一旦輸入了數據，除非程序崩潰，否則程序會一直咝邢氯ァ！�
“我明白你想問什麼，這個世界自然有着它的安全機制。不過這個安全機制，主要集中在了對死者的選取上。”
“顯然，並非所有死者都能夠進入這個世界，畢竟每個人死的時候幾乎都是心願未了，有很多心願，並非這個世界能夠實現的，而這些人也不會被拉入這個世界。”
神祕NPC看着自己主人的虛影，道：“因此，如果我的主人一開始就抱着這樣的遺願，他肯定無法進入這個世界，因爲他對於這個世界太過於危險，會被排除在外。”
“剛剛我們討論的這個Bug，最關鍵的一點，也就是我的主人本來沒有願望，卻中途因爲愛誕生了願望，繞過了程序的安全監測階段，強行輸入了一個變量，這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
“當然了，”神祕NPC故作輕鬆的說道：“責任也肯定不全在我主人身上，畢竟立華奏也是因爲Bug進入的這個世界，而且說不定我主人進入這裏，也是因爲立華奏願望的原因。”
“總而言之，因爲兩個Bug人物的Bug願望，這個世界陷入了死循環。”
091 一場美夢
聽完了這個神祕NPC的話，莫默已經瞭解了這個死後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說死後世界整個就是一個咿D精密的程序的話，那麼進入死後世界的死者，就是這款程序的輸入變量，而獲得釋懷的死者，那就是這個世界的輸出結果。
這個世界，就是讓死者釋懷的地方。
至於這個世界怎麼產生的，爲什麼會是這樣的設定，這裏莫默不會去浪費時間考慮。畢竟這是二次元的世界，依照三次元的創作而生，什麼樣奇奇怪怪的世界不會出現？
莫默只需要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咦髟砭蛪蛄恕�
而這個世界在選取輸入變量的時候，肯定也是有着它的選擇。它會選取那些在許可範圍內的變量，也就是可以計算完成的任務來進行完成。
原本這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錯誤，然而因爲主角音無結弦的出現，他因爲Bug進入了死後世界，進入死後世界的時候還算人畜無害的可計算變量。結果因爲跟立華奏的相遇，最後自行改變的變量的範圍，超出了程序計算的範疇，最終導致了程序的卡死。
上面的一切是從整個世界的角度來考慮的，而從死後世界的兩個Bug角色，音無結弦和立華奏而言的話，他們的遭遇就是不斷的被洗去記憶和過去，被重置成爲剛剛進入世界的狀態，然後一遍遍的重複着相遇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肯定經歷了一批批的夥伴，經歷了漫長的歲月。而仲村由理這一批人，僅僅是終結了這場循環的一過客而已。
那麼，問題來了，爲什麼是仲村由理他們能夠終結這個Bug呢？
還有一個問題，也同樣讓莫默關注，因爲這關係到這個循環的Bug，會不會被發現的問題。
也就是說，兩個主角當事人，音無結弦和立華奏，如果永遠都是被清除記憶的話，那麼他們就不會發現自己處於這種無限的輪迴之中，也就不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影響。
他們會變成一遍遍重新出現，變成兩個互相交替的學生會長，成爲了這個死後世界程序的管理員一樣的人物。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所產生的Bug，自然也就算不上Bug，而成爲了系統中的一環，變成了完全無害的東西，完全不會影響死後世界的正常咿D。
可事實不是如此，事實是音無結弦發現了這個輪迴，並且找到了避免輪迴並且保存記憶的方式，然後在一次次的輪迴之中，嘗試解決這個輪迴。
“還有什麼問題麼？”
神祕NPC嘴角再次帶上了微笑，似乎很滿意莫默的理解力，也似乎因爲能夠跟別人吐露心聲，讓他非常的愉悅。
然而，莫默嘴角也同樣多了一絲笑容，俏皮調侃的笑容，道：“有，還有問題，一個關鍵的問題。”
“請問。”
“問題還是那個問題，神祕的NPC先生，你的名字是叫做音無結弦麼？”
神祕NPC一愣，皺起眉頭，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他疑惑的看着莫默，道：“難道你還沒有明白麼？我僅僅是主人制作的一段智能程序而已，我的主人才是音無結弦。”
“不，很遺憾，唯獨這一段話我不相信。”
莫默攤開手，道：“音無結弦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每一次輪迴都要對抗這個世界給他的重置，想要在這樣的重置之下保存記憶和認知，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你的主人哪怕再有決心，現實中他也是一個沒有接觸過多少計算機知識的普通人而已，頂多也就是對於計算機編程有所涉及罷了。”
“可是看看你，難道你要告訴我，你的主人音無結弦在某一次輪迴之中突發奇想，發現了輪迴的祕密，更是能力爆炸製作出來了你這樣的存在，最後慢慢的拯救了自己麼？”
莫默搖着手指，道：“我雖然願意相信奇蹟，不過相比奇蹟，我更加相信積累。因爲我是一個商人啊，哪怕我有無盡的財富，但我的每一分錢，也都是從我的手中賺取然後藏在我的錢箱之中的。”
“這個世界如同程序一樣咿D，那他就是最冷酷的世界。要跟這樣冷酷的世界對抗，只有掌握了正確的方法，相信奇蹟，是絕對靠不住的事情。”
莫默凝視眼前的神祕NPC，道：“所以，告訴我，你就是音無結弦，對麼？”
神祕NPC的搖搖頭，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可是你告訴我，我怎麼可能是音無結弦呢？我現在這幅身體，也是由程序構築出來的，一旦你破壞了我身後的電腦，我也會徹底消失。”
“音無結弦是活生生的人類，而我只是一團數據而已。”
神祕NPC的解釋沒有讓莫默動搖，莫默堅定的說道：“實際上，我有一個很不對付的合作伙伴，他的名字叫做茅場晶彥。或許你無法想象，他並不是一個人類，至少眼下不是人類，而他曾經是一個人類。”
“作爲人類的他，爲了追求自己的理想，直接拋棄了自己的肉體，把自己的思維掃描到了數據網絡之中。”
“因爲他的才智和幸撸晒α耍盍讼聛怼Ｉ踔裂巯拢蔂懥艘粋�活在數據中的新人類，新種族，一種一般人壓根無法想象的生命形式，量子生命。”
聽到這，神祕NPC淡然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他瞪大了眼睛，完全想不到莫默竟然會有這樣的經歷，有這樣的朋友。
儘管莫默口口聲聲沒有提朋友兩個字，不過神祕NPC感覺，這個人就是莫默的朋友，至少眼下是的。
“現在，能告訴我了麼？”
莫默把茅場晶彥的事情，告訴了神祕NPC，然後笑道：“何必說謊掙扎呢，即便你是音無結弦，我又不會喫了你？再說了，現在的你只是一段程序而已，你難道還怕我對你做些什麼呢？”
“即便你說的……有這種可能性，”神祕NPC還在試圖最後掙扎，道：“我也沒有手段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你知道的，我的主人只是……”
“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哪怕再愚蠢的人，經理了漫長時間的學習，總會找到方法的。”
莫默直接打斷了神祕NPC的話，道：“小奏所學習的AngelPlayer編程程序，就是你所開發的吧？至於你如何開發的，肯定是你找到了某種可以保留記憶的手段，可以讓記憶連貫起來。”
“至於具體什麼手段的話……我猜測可能跟學生會長的職位有關。比如學生會長的部分權限，個人專用電腦，或者壓根就是日誌日記之類的東西，這讓你發現了輪迴的存在，讓你行動了起來，去破解這個存在的輪迴。”
“我說的對麼，音無結弦？”
沉默，漫長的沉默，莫默安靜的等着，等來的是一聲嘆息。
“你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說了，我還要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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