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莫默一愣，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也看向了飛來的女孩們。
剛剛風見幽香說了，八雲紫面對着慘烈的形式，然而那樣的形式之下，她仍舊保持着幻想鄉的和平和穩定，甚至因此作出了許多讓風見幽香看不下去的事情。
那麼，她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莫默看着飛過來的女孩們，本來不該存在這裏的她們，眼下卻處於這死後的世界，而且是去了全部的記憶。更有甚者，除了蓬萊山輝夜，其餘的都已經成爲了死人。
死人，就代表着她們已經死了。
那麼，是誰殺死了她們，她們又是被怎麼樣殺死的？
莫默忽然間感覺自己的心中多一抹無法劃開的寒意，或許讓風見幽香跟八雲紫徹底敵對，甚至最後不得不自己走出幻想鄉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靈夢，還好吧？”
莫默忽然間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看似思維上有很多的跳躍，然而這個問卻好像正中了風見幽香的期待。
“你很不錯。”
風見幽香輕輕感嘆了一句，隨即說道：“博麗靈夢的狀況我也不清楚……你不用這樣看着我，八雲紫要做什麼，自然不會來告訴我。”
“我知道的是，在之前幻想鄉其實遭遇了第二次的惡戰。只不過這一次，絕大多說幻想鄉的居民們壓根就不知道，因爲這一次完全是八雲紫一手解決的一切。”
“這個過程中，她做了什麼，又是怎麼做到的暗中擊敗敵人，不僅我不知道，幻想鄉中所有人幾乎都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從那以後，博麗靈夢再也沒有出現，幻想鄉中少了很多的人。”
“直到我也來到了這個死後的世界，又看到了她們。”
風見幽香再次閉嘴，而且看樣子，她感覺自己已經說得足夠多了，大有不再多說一個字的意思。
這是風見幽香的驕傲，儘管她已經名義上成爲了莫默的俘虜，不過俘虜也有俘虜的尊嚴，也有自己的堅持。
然而，她的驕傲瞬間就被莫默撕破了。
“最後最後一個問題，告訴我你守護的那個傢伙具體的位置。如果不告訴我的話的，當心我掘地三百丈，把你的花園原址給挖成天坑喲！”
風見幽香狠狠的白了莫默一眼，道：“入口自己找，而且剛剛被你那麼一鬧，入口和通道有沒有崩塌，那個傢伙是不是還活着都是一個未知數了。”
這一次，風見幽香緊緊的閉上嘴，看樣子是真的不打算說些什麼了。
莫默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跟紺野木綿季和女孩們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便頭也不回的走向了原本風見幽香茅草屋的地方。可惜現在，那裏也成爲了兩個人腳下巨大坑洞的一部分，茅屋基本上毀了個乾乾淨淨。
莫默一聲令下，妹妹們駕駛着Knightmare已經開始找被掩埋的地下入口，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爸爸，真的不繼續從風見幽香那裏獲得更多的信息了麼？”
莫默搖頭，道：“沒有用的結衣，我相信風見幽香不會說謊，所以她確實很可能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如果她一直呆在花園裏，沒有人告訴她幻想鄉的變化的話，恐怕幻想鄉亡了她還在澆花呢。”
風見幽香就是這樣的性子，莫默也無可奈何。哪怕真的把她現在當成了俘虜，嚴刑拷打，恐怕也得不出任何的結論。
“那麼爸爸，我們爲什麼不去找另外一個突破口呢？”
見莫默暫時放棄了風見幽香身上的可能性，結衣話音一轉，提到了另外一個人。
莫默聞言，眉頭一皺，看着身後遠處以風見幽香和紺野木綿季爲中心的女孩們，看上去她們的興致不是很高，不知道是因爲被嚇到了，還是別的原因。
至於被圍在中央的紺野木綿季和風見幽香，兩個人已經快打起來了。當然，這種打鬥比起莫默跟風見幽香剛纔一瞬間生死決戰差遠了，只能夠稱之爲切磋而已。
饒是如此，這種程度的切磋，讓渴望力量的十六夜咲夜，不怕熱鬧就怕不夠熱鬧的霧雨魔理沙，以及爺們霸氣十足的藤原妹紅和看什麼感覺什麼都新鮮好玩的蓬萊山輝夜，都緊緊的注視着兩個人，希望從中獲得一些啓發。
唯一顯得格格不入的，也只有東風谷早苗一個人了。她始終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面，似乎她如果不低頭走路，就無法正常行動一般。
“已經確認了麼？”
莫默輕聲詢問，結衣立刻點了點頭，道：“雖然還無法完全解析這個世界的數據，不過我也算得出了一定的成果了。我這邊已經能夠大致判斷這個世界的活人，和我們這些外來者的區別了。”
結衣豎起一根手指，嘴角滿是自信的笑容，道：“經過我的確認，東風谷早苗是眼下所有人之中，唯一一個一次都沒有死過的人。”
“如果單單是這樣的話，那這一切可能是一個巧合，可是再加上我的掃描結果，判斷東風谷早苗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可就很有趣了爸爸。”
“這是不是意味着，這個幻想鄉的現人神，跟蓬萊山輝夜和風見幽香一樣，壓根就沒有死，而且沒有失憶，甚至是作爲一個知曉一切的人生活在死後的世界呢？”
結衣越說越興奮，似乎感覺自己已經發現了一切的真相。而莫默這邊則顯得冷靜了許多，她搖搖頭，道：“這件事暫且放下吧，接下來我會好好的跟東風谷早苗談一談的。我相信，比起這也不知道，那也不能說的風見幽香，我們的人妻早苗，肯定不會忍心讓我們一無所獲的。”
“至於現在……讓我們去見一見另外一位重要的客人吧。”
一個妹妹已經給莫默打了招呼，她發現了地下通道入口，而莫默也來到了入口，看着下面陡峭而且黑幽幽的一片，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跳了下去。
很快莫默落地，垂直的通道變成了斜向下的通道，順着這黝黑漫長的通道，會給人一種可以直接走到地心的感覺。
通道顯然也受到了莫默跟風見幽香剛剛戰鬥餘波的影響，有些地方直接塌陷了。但這一切都阻止不了莫默的腳步，沒過多久，莫默來到了一扇門扉之前，透過門口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燈光。
至於這扇門的上端，貼着“第三計算機教室”這樣的字眼。
“原來，這是這個NPC的惡趣味麼？”
089 你好，外來者
莫默回想原著中那個處於地下，永遠都不可能有學生去的第二計算機教室，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個還沒有見面的神祕NPC。
看樣子，這個NPC因爲死後世界變動的關係，被從第二計算機教室抓到了這裏來，被風見幽香看管。結果不甘寂寞的他，又給自己的這件囚室取了個第三計算機教室的名字。
這貨到底對於計算機教室有多麼深的執念？
難道說，這個NPC的前身，也就是那個對於這個世界非常瞭解的前輩學生會長，是一個資深技術宅麼，直到臨死對於電腦都有化不開的羈絆麼？
莫默忽然覺得……這個因爲寂寞而死的前輩，他孤獨終身似乎是註定的事情了。
看着鐵門沉吟了幾秒，整理好了腦袋中的思緒，莫默敲了敲門，厚重的鐵門發出砰砰的響聲，在深邃的地下通道里面來回迴盪，顯得沉悶深邃。
“爲什麼要敲門呢？”
一個優雅淡定的男中音從鐵門後傳出，聲音中還帶着一絲笑意，似乎鐵門後的人，跟莫默已經無比的熟絡。
事實也是如此，在風見幽香不知道的時候，兩個人透過那黑影棋盤來實現了信息的交流，已經就某些方面達成了一致。
裏面的這個神祕的NPC，希望莫默可以來見他一面，而現在，莫默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儘管雙方隔着一道厚重的鐵門。
“你既然來到了這裏，說明你應該已經擊敗了外面那個強大的異世界女性了。那麼你也應該很清楚，這裏是一間牢房，我是牢房中的囚犯。”
“難道你敲門，還打算讓我這個囚犯爲你打開牢門麼？”
神祕的NPC說的話似乎非常有道理，然而莫默卻笑了笑，道：“再有道理的話，在你的面前也不會有任何的意義。你既然都可以修改這個世界，區區一道鐵門，又怎麼會控制住你呢？”
“你之所以會安靜的在這裏當一個囚犯，也只是因爲你對於位置和自己的狀態沒有什麼要求，是因爲程序設定和你主人的願望決定如此。就像你想要見到我，而且有話要告訴我一般。”
莫默的回應換來了神祕青年的沉默，而神祕青年忽然間打了一個響指。緊接着，在莫默詫異的目光之中，莫默眼前的鐵門上冒出了大量的1和0的數據符號，在空中變換充足，重新組成了一道門。
只不過這一次，房門已經由鐵門變成了最正常不過的木門了。
“歡迎光臨我的囚牢，現在的話，也算是我的一個新據點。”
神祕NPC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咔噠聲。之後房門打開，莫默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這裏的佈置跟原著中仲村由理擊殺這個神祕NPC所在的房間佈置大同小異，都有着無數的計算機，裏面閃動着海量的字符，顯然都在繁忙的工作。
“果然如此麼。”
莫默輕輕感嘆了一句，神祕NPC好奇的歪着頭，道：“外來者，你發現了什麼呢？”
莫默淡淡一笑，說道：“實際上，你從某種意義上已經跟這個世界融爲一體了吧。你確實是你的主人所開發的一團數據不錯，然而你這團數據卻跟這個世界的數據是一樣的本質。”
“這意味着什麼呢？”神祕NPC繼續追問。
“這意味着，你和這個世界的關係，就像是把一滴顏料滴到了海水之中，儘管看起來海水沒有變色，可本質上，顏料已經擴散到了海水的全部，成爲了海水中必不可分的一部分了。”
“甚至，因爲他作爲唯一有智慧的一部分，這小小的一滴顏料，可以主宰整個大海的色調。”
莫默看着這個神祕的NPC，道：“或許，應該叫你這個世界的蓋亞？”
神祕NPC嘴角的笑意更加燦爛了，道：“蓋亞，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就是大地的意志，世界的意志麼？”
“確實，你的推斷很有道理，甚至可以說是事實，因爲我確實融入了這個世界，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代言人。”
“不過，你的推斷卻是錯誤的。”
神祕的NPC攤開手，道：“我終究只是我的主人設計出來的一團程序，哪怕融入了這個世界，也沒有自主進化的可能性。不管我有着什麼樣的力量，最後還是要執行主人的命令。”
“哪怕這個命令，要讓你消失？”
“作爲工具，我能夠完成我的使命而消失，那是我無上的榮耀。”
莫默用審視的目光盯着神祕NPC，對方報以靜謐的眼神，這樣的眼神，莫默在自己這邊的兩個大老闆，阿賴耶和蓋亞眼中都看到過，這樣的狀態是她們的常態。
畢竟，已經很難有什麼東西能夠影響她們了。
“我明白了。”
莫默確實弄明白了眼前這個神祕NPC存在和思想，因爲它看似很難理解，實際上卻簡單。
眼前的神祕NPC恐怕力量已經足夠強到左右這個世界了，卻仍舊在原著中被仲村由理殺死而消失，這就是他意志的體現。
就像人類作爲生物，意志是生存和繁殖，作爲人類集體意識的阿賴耶，自然也要爲保護人類的生存和繁殖而努力。眼前的這個神祕NPC，他從一開始誕生就是爲了實現主人所設定的目標，這一點並沒有因爲他的力量而改變。
人類想要活着，人類的阿賴耶保護人類活着。神祕NPC的主人有一個願望，這個神祕NPC就一心要去實現這個願望，哪怕因此而死。
至於這個神祕NPC所說的，他自己沒有自我進化的能力，這一點莫默可要持保留態度了。
至少，莫默並不認爲，立華奏那個前輩學生會長，可以親手製造一個蓋亞出來。那樣的話，他豈不是造物主？
那樣牛逼哄哄的人物，還會寂寞而死麼？
“你明白了什麼，能夠跟我說一下麼？我很好奇你們的來歷，你們對於我們這個世界似乎知曉很多，而且有着奇異的力量，這一切我需要有着充足信息，才能夠作出判斷。”
莫默伸手一招，一把椅子憑空出現在了莫默身後，隨即莫默坐下，兩個人面對面對視。
“作出什麼判斷？是誅殺我這個外來者的判斷，還是說，把你的任務交給我這個外來者的判斷？”
神祕NPC張開了嘴，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道：“很讓我驚奇，似乎你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呢。”
“那麼，神祕的外來者，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或者想要問什麼？”
莫默不置可否，而是繼續回憶原著中的劇情，回憶着原著中仲村由理擊殺了眼前這個神祕NPC的橋段。
那裏，到底是爲什麼，有着什麼隱藏的原因麼？
這個神祕NPC之所以出現，並且搞出了黑霧異變，原因就是死後世界出現了愛。
不老不死不會生病衣食無憂的死後世界，是心有不甘死者的中轉站，卻不是他們的天堂。如果他們不能夠滿足心願離開的話，這個世界的死者只會越來越多，讓這個世界徹底失去平衡。
因此，愛要被消滅。
至少，原著中表現出來的理由，神祕NPC所說的理由，是這樣的。
聽起來和情況合理。
可是，這個理由信得過麼？
答案自然是信不過。
眼前這個神祕NPC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有着這樣力量的他，如果單純的想要消滅愛，消滅仲村由理、立華奏和主角一行人的話，應該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甚至，莫默懷疑他都可以直接抹殺這個世界的死者。哪怕不這樣做，把仲村由理和立華奏等人的記憶改變清除，也可以迅速的解決這個問題。
這對於這個神祕NPC絕對不是問題，原著中的高松，就因爲這個神祕NPC發起的黑影異變，由死者變成了NPC，失去了一切記憶和性格。這說明這個神祕NPC是擁有這樣的力量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
到底是什麼理由，讓這個堪稱死後世界蓋亞的神祕NPC，以消滅愛爲藉口，發動了黑影異變，最終也沒有消滅愛，卻讓自己被消滅了。
這到底是因爲什麼？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神祕NPC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實現了他的意志，也就是他誕生之初他的主人，那個立華奏的前輩程序員賦予他的意志，給予他的任務。
完成了這一切，他可以心滿意足的離開這個世界，或者因爲設定，必須求死離開這個世界。
原著中這個神祕的NPC被消滅後，這個死後世界發生的事情，就是這個神祕的NPC所期望的發展，也就是他要達成的目的。
那麼，這個神祕NPC被消滅之後，原著中的死後世界發生了什麼呢？
那就是，所有人都畢業了，整個世界只剩下了音無結弦一個人，繼續孤獨的等待立華奏的重新降臨。
這，就是這個神祕NPC所期待的結果。
弄明白了這其中的一切之後，似乎這一切變得更加無法理解了，因爲其中壓根沒有什麼因果關係。
立華奏這個前輩，爲什麼要大費周章的弄出一個神祕NPC，爲了之後不知道多少歲月之後的事情佈局，而佈局的結果就是爲了讓所有人畢業，只留下音無結弦一個呢？
他跟音無結弦有仇麼，這是多大仇多大怨？
還有，難道他已經未卜先知，知道了漫長的歲月之後，會出現哪些人，發生哪些故事麼？
這一切，似乎都是碎片，壓根都無法串聯。
可是，這一刻，莫默的眼神，似乎已經看穿了一切。
“我就先從一個簡單的問題好了，神祕NPC先生，你的名字……或者說，你主人的名字，是否是音無結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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