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衛宮士郎儘可能的勸說Saber,然而他卻認爲,他的勸說是不會有任何的效果的。
眼前的Saber,早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Saber。
眼前的Saber,她的心性還有情感都被黑泥所逆轉,尤其是她的執念之一“亞瑟王不懂人心”,更是被黑泥扭曲成爲了一種迫切的渴望跟人接觸的心態。
或者確切點說,希望瞭解人心的願望,被扭曲成爲了對肉慾的渴望,希望通過肉體的接觸來貼近別人,瞭解別人。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自從被污染的那一天起,Saber便被囚禁了起來,從始至終沒有被放出過囚灰环忠幻搿�
然而今天,Saber竟然出現在了這裏,這正是讓衛宮士郎所無法理解的地方。
衛宮士郎努力的勸說Saber,他是真的不希望Saber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他希望Saber能夠重新恢復那個讓他敬仰仰望的Saber,而不是眼下這種被黑泥玷污,失去了所有的榮光和信仰,就連意志都被扭曲的噁心模樣。
可惜,衛宮士郎的勸說,註定不會有什麼效果。
Saber臉上的紅暈潮水般退去,好像剛剛那個已經發情,渴望別人負距離接觸的Saber一瞬間消失不見,出現在衛宮士郎眼前的,僅僅是一頭危險的猛獸。
“一個個總是用這樣的眼光看着我,在你們心目中,曾經的那個固執的我就真的這麼優秀?”
“哈,別開玩笑了。那個愚蠢的女人,被自己的部下和孩子背叛,被所有的人民做摒棄的失敗者,一個不懂人心的傀儡而已。”
“啊對了,她甚至自始至終都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女人,這不是愚蠢是什麼?”
黑色的Saber,摘下面罩,身上光芒閃動,原本漆黑的鎧甲,轉瞬間在光芒變成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古樸典雅的風格,配合她精緻的容顏,還有盤在腦後的一頭亮麗的金髮,完全就是一個從古典油畫之中走出來的美人。
Saber看着低頭打量着自己的裝束,最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輕輕一個轉身,黑色的連衣裙微微飄起,隨風鼓動。
看着Saber臉上那純粹的笑容,彷彿少女般亮麗的微笑,衛宮士郎心頭一跳。
這樣的Saber……竟然是被黑泥污染後的Saber?
開什麼玩笑……這樣的Saber……不,這樣的女孩,不才應該是正常的麼?
“怎麼,看呆了麼?”
Saber嘴角多了一絲輕蔑的笑容,配合她有些冰冷的眼神,這一下卻透露出來了十足的女王範,而這樣的眼神,也讓衛宮士郎心頭一涼,清醒了過來。
“不敢說?不敢說也沒什麼,反正現在我很清楚,現在的我可是很漂亮的,很可愛的,不是麼?”
“即便我是來自來自一千五百年前的遠古人,可是我也有自信,我來到了這個世界,仍舊會收穫男人們貪婪的目光,收穫女孩們羨慕的眼神。”
Saber拉開裙襬,朝着衛宮士郎擺出一個古典的提裙禮,笑道:“那麼,重新自我介紹一下,衛宮士郎,我是阿爾託莉雅,是一位美麗的淑女哦,正在尋找愛人的淑女。至於亞瑟王什麼的,還有Saber什麼的,我可是沒聽過那種讓人反胃的詞彙。”
阿爾託莉雅直起身子,如果忽視掉她身上仍舊嘩啦作響的鎖鏈的話,現在的阿爾託莉雅,好像真的就成爲了一個單純的女孩,美麗的女孩。
被阿爾託莉雅身上的鎖鏈吸引的衛宮士郎,忽然眼睛一瞪,道:“Saber,難道你是偷跑出來的!”
“啊拉,被發現了?”
阿爾託莉雅一愣,嘴角多了一絲嘲諷的笑容,臉上卻沒有絲毫擔心的神色,道:“沒錯啊!那幫傢伙因爲戰爭,全體出動了。我看準了機會,殺了一幫黑泥試圖逃出來,結果正好看到了你的召喚,便直接跳了進來。”
“估計用不了多久,那邊就會反應過來吧,不過就算他們來了想要把我抓回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現在的我,可是真的會大開殺戒啊!”
衛宮士郎眯起了眼睛,雙手閃動着黑色的光芒,兩把漆黑的短刀出現在了他的左右手之中。
“你太任性了,Saber。雖然我也不認同他,可是把現在狀態的你關起來,鎖起來,我卻認爲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無論是爲了你自己不受到玷污,也爲了不讓你繼續威脅別的人,Saber,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正好,如果帶你回去的話,這個世界的這次任務,就算是失敗了,大概我也不用受到什麼懲罰。”
阿爾託莉雅看着衛宮士郎手中的刀,嘴角優雅的笑容依舊,可是眼睛卻變成了鮮血的紅色,散發着危險的光芒。
“衛宮士郎,你難道認爲你的實力能夠戰勝我麼,是不是太天真了?還是說,你認爲我帶着這幅鐐銬,就沒辦法跟你戰鬥了?”
“不,Saber,無論如何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不過,前提是我們有着勢均力敵的Master。”
“而現在,我們雙方都沒有Master,眼下又是在別的世界,我們的實力都受到世界的壓制。這樣的狀態下,我認爲我這個單獨行動力高的Archer,總會比你撐得時間更長的。”
138 土狼,喫我咖喱棒!
“還真是自信的言論啊。”
阿爾託莉雅嘴角帶着迷人的微笑,明明是跟衛宮士郎記憶中一樣的容顏,然而眼前的阿爾託莉雅,她的笑容卻失去了衛宮士郎記憶中的純粹,變成了一股讓人帶着寒意的魅惑。
“那麼,你是決定要跟我動手了麼,Archer?”
阿爾託莉雅眼中的紅色愈發的濃郁,身上也開始盪漾起黑色的霧氣,而且,對於衛宮士郎的稱呼,也由本名轉化成爲了Archer。
儘管眼下阿爾託莉雅還有衛宮士郎都不是聖盃戰爭之中的從者了,也沒有了職介這個概念,但是,現在兩個人互相稱呼對方在聖盃戰爭中的職介,這已經近乎是戰鬥宣言了。
畢竟,雙方也只有在聖盃戰爭之中,才互相稱呼對方的職介,然後進行了生與死的搏殺。
“Saber,跟我回去,這是爲了所有人好。”
衛宮士郎的言辭之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嚴肅的語調似乎在證明,他對於把阿爾託莉雅帶回去這件事,勢在必得。
“爲我好?”
阿爾託莉雅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道:“Archer,你讓我該如何理解你這句話?把我帶回去,帶回那個牢恢欣^續囚禁我,反而是爲我好麼?”
“我好歹也是英靈,曾經的王者,即便在英靈裏面也是屬於強者的存在。然而現在我先是被黑泥污染,然後淪落成爲了掛滿鎖鏈的階下囚,這樣的狀態,你還在說是爲了我?”
阿爾託莉雅美麗的雙眸微微眯起,這樣的動作,讓她雙眸中的血色光芒更加凝聚。
“說白了,其實你是怕放走了我,無法向他交差吧!萬一他發怒了,說不定會把你所想要保護的人,全都化作黑泥吧!而我,只不過是你要帶回去,跟他換取利益的籌碼。”
“不是麼?”
“轟!”
黑色的霧氣從阿爾託莉雅身邊爆裂,霧氣之中投射出黑色的光芒,無數的黑色光芒在她的手中凝聚,一把通體漆黑,中間有着紅色圓點和紋路的劍凝聚在了阿爾託莉雅的手中。
聖劍,Excalibur。
這把劍原本是亞瑟王在石中劍Caliburn斷裂之後,亞瑟王在大法師梅林的指引之下來到了仙女所在的聖湖旁,從仙女手中獲贈的寶劍。
被稱之爲王者之劍的聖劍Excalibur,傳說是精靈在理想鄉阿瓦隆之中打造的,劍鍔由黃金所鑄,劍柄上鑲有寶石,再加上其鋒刃削鐵如泥,所以湖中仙女才以Excalibur命名,而Excalibur在原本古凱爾特語之中,有斷鋼的含義。
因此,聖劍Excalibur,又被稱之爲斷鋼劍。
而阿爾託莉雅手中的這把聖劍,則是以傳說中的聖劍Excalibur爲原型,以人們的想念爲原料,在地球內部結晶化作爲“最強之幻想”的究極的神造兵裝,在寶具之中也是立於頂點的級別。
而這把光輝聖劍的特性,就是將使用者的魔力轉化爲光,在經過收縮並加速後增加其力量,使得使用者通過魔力釋放出強大的神靈級別魔術,也因此,這把寶具的威力達到了強大的對城級別。
然而,眼下在阿爾託莉雅手中的這把聖劍,卻完全失去了它光輝的模樣,黑色和紅色的主色調,讓這把劍散發着不祥的色彩,可是哪怕顏色改變了,這把劍作爲寶具的威力確不會因爲其屬性的變化而下降分毫。
“斷鋼劍……這不可能!”
看着阿爾託莉雅手中出現了斷鋼劍,衛宮士郎眼中全是不敢置信的色彩,哪怕離着斷鋼劍還有一斷距離,劍刃上凝聚的魔力威壓,似乎就要刺到了他的臉上。
“你怎麼可能拿到斷鋼劍!現在的你原本就是一個囚徒,斷鋼劍也被他收走了,他怎麼可能會允許你把斷鋼劍拿到手!”
“即便他沒有把斷鋼劍收入他的寶庫之中,也肯定放在了英靈殿安全的地方,也肯定會有人看守,你現在還帶着特製的鐐銬,怎麼可能拿得到斷鋼劍!”
看着衛宮士郎臉上的驚訝,阿爾託莉雅嘴角多了一絲得意,道:“這個誰知道呢,如果我告訴你,斷鋼劍就忽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你相信麼?”
“你在哄騙小孩子麼!到底是誰,哪個人是叛徒!現在明明局勢已經穩定下來,爲什麼還要在幕後攪風攪雨,Saber,告訴我,到底這是誰的陰郑 �
面對衛宮士郎的質問,阿爾託莉雅沒有絲毫回應的意思,反而用譏諷的眼神看着衛宮士郎,道:“Archer,我今天才確認,你果然是做一隻走狗的命摺O惹白鳡懓①囈挠㈧`是這樣,現在身爲他的頭號獵犬也是這樣。”
“果然跟你這樣的傢伙一併稱之爲爲英靈,就是對我一種徹頭徹尾的恥辱。你情願成爲他的走狗,然而我的自尊心可不允許我這樣。”
“之前深陷囚灰簿土T了,現在既然我有機會出來了,任何人也休想阻攔我的去路!”
“Archer,不想死的話,就滾開!”
衛宮士郎抓住雙刀的手青筋暴起,眼中的那絲猶豫和疑惑也消失了,變成了徹底的憤怒,道:“Saber,你不明白,你們所有人的都不明白,爲了維護這樣的一個局面,我付出了多少!”
“是啊,我不明白,我只知道,眼下的一切都讓我噁心。我不想留在那個噁心的地方,你如果有本事的話,就留下我的頭顱吧!”
“Saber!”
衛宮士郎怒吼聲中,一腳猛踩在地面上,水泥地面也隨之龜裂,藉助巨大的反衝力,他猛地衝向了阿爾託莉雅。劇烈的魔力爆發,讓他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爆鳴。
“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Archer,你在小看我麼,我可不是那個藍色的軟弱的傢伙,跟我近戰……”
“會死的哦!”
阿爾託莉雅一聲輕喝,大劍一甩,一道漆黑的劈斬直接衝着衛宮士郎砸了過去,衛宮士郎瞳孔一縮,連忙舉刀格擋。
然而,交叉的雙刀跟阿爾託莉雅的斬擊碰撞之後,他才知道不妥!
“這是……”
“咔嚓!”
手中投影而來的雙刀瞬間崩碎,衛宮士郎倉皇之中只能夠矮身翻滾躲開這猛烈的一擊,擊碎了衛宮士郎雙刀的斬擊去勢不減,直接重重的砸在了衛宮士郎背後的水泥牆面上,轟出了一個大洞,打穿了牆面,露出了後面的土壤。
如果這不是地下室的話,阿爾託莉雅的這一劍,早就把所有牆壁全部打穿了。
“怎麼了,Archer,信誓旦旦的衝過來,結果連我的一擊都接不下麼?”
阿爾託莉雅語調輕鬆,而重新從地上爬起來的衛宮士郎,語調則更加的陰沉。
“Saber,你是真的瘋了麼!剛剛那一擊你凝聚了那麼濃厚的魔力,你以爲你背後還站着聖盃還有Master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眼下你如果消耗光了體內的魔力,會是一種什麼結局!”
“結局麼?”
阿爾託莉雅劍指衛宮士郎,道:“那不是很明顯的事情麼。沒有了魔力的供給,眼下又是在一個沒有魔力,沒有英靈殿的世界,我大概立刻就會煙消雲散吧?到時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了阿爾託莉雅,沒有了我這個失敗的亞瑟王。”
“那你還這麼做!你難道真的想死麼,Saber!”
阿爾託莉雅微微輕笑,道:“所以啊,Archer,作爲一隻走狗的你,是不會明白真正英雄的尊嚴的。我寧可在戰鬥中耗盡魔力而死,也不會再次回到囚坏模@是我作爲一個王最後的尊嚴。”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沒有了榮耀,沒有了目標,沒有了追隨我的人民和騎士,連最後的意志和人格也在黑泥的作用下扭曲,所以啊Archer,我最後的尊嚴,就讓我用生命來維護吧!”
看着阿爾託莉雅臉上透露出來的堅毅,儘管眼下她所堅持的東西不一樣了,可是這一份堅持,讓衛宮士郎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美麗和莊嚴的亞瑟王的那天晚上。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
儘管一切早已經面目全非。
“是啊,我不明白啊,原本只要活着一點點掙扎,就能夠漸漸改變的事情,爲什麼在你們這些所謂的英雄身上,就變得那麼扭曲,不知變通,你們一個個的腦子都是木頭做的!”
衛宮士郎再次投影了他最習慣使用的雙刀,說道:“對你們這些英雄而言,從來都是用動手來的比較快。所以,Saber,我會把你帶回去的,哪怕你不願意,我也會把你打到虛脫,把你帶回去!”
“爲了把我帶回牢唬俅巫屛页蔂懬敉剑阋彩瞧幢M了全力啊,Archer。至於能不能做到,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衛宮士郎不再多言,作勢立刻就要衝向Saber,然而這個時候,Saber的姿勢,卻讓衛宮士郎如墜冰窖。
“Saber,你竟然敢!這裏是地下室,這座樓裏面還有數百上千的人,你要讓他們陪葬麼!”
在衛宮士郎憤怒和惶恐的叫喊聲中,Saber手中的斷鋼劍,好像吸收了周圍全部的黑暗一樣,把所有漆黑的光芒凝聚在了劍刃之上,讓原本就變得陰森的聖劍,變成了一把黑暗的巨大十字。
“地下室啊,這不是正好麼?我的背後可是大門,這也就意味着,我這這次攻擊,你避無可避啊,Archer。”
“至於這裏的陌生人……與我何干?”
阿爾託莉雅一聲冷笑,手中已經凝聚了全部黑色光芒的斷鋼劍,猛然向前劈下。
“Excalibur!”
139 最後的請求
漆黑的光芒宛若海嘯,劈頭蓋臉的朝着衛宮士郎士郎砸了過去。
儘管衛宮士郎告訴了阿爾託莉雅這座樓裏面的狀況,然而阿爾託莉雅似乎沒有一丁點兒留手的意思,似乎還因此加大了出力。
漆黑的光芒充斥着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儘管斷鋼劍所發出來的攻擊Excalibur看上去好像是光束,但是實際上仍舊是一次切斷攻擊。
劍刃的正前方,那噴湧而出的濃厚光芒,就像是由光芒組成的劍刃,這些劍刃會切斷一切阻攔在光芒正前方的東西,會把一切都切成碎片,然後在巨大的熱量和魔力的作用下,把一切都化作飛灰。
對城寶具的全力一擊,按理說絕對不是一般的英靈能夠擋下來的。
正好,衛宮士郎也不屬於一般的英靈。
如果說Saber阿爾託莉雅,傳說中的騎士王亞瑟王,是歷史上的英雄,因爲功績才被選擇成爲了英靈的話,那麼衛宮士郎成爲英靈,卻更多的是一種命叩谋厝弧�
身爲主角,參加了聖盃戰爭,跟成爲了英靈的未來的自己相遇,跟強大的劍之騎士Saber,騎士王阿爾託莉雅相遇,這一切才使得衛宮士郎以一種奇蹟的姿態,從一個只會強化魔術的魔術初學者,進而成爲了被阿賴耶所看重的英靈。
再加上他那宛如開掛一般的投影能力,向未來的自己學習投影機巧,這才能以一個普通人的身體,投影了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無數寶物,成就了他不同於一般英靈的適應能力還有戰鬥能力。
這其中的必然和偶然已經無需去多談,當然其中還少不了衛宮士郎個人的努力,加上他抓住了這些機會,才成就了今天英靈衛宮士郎,外號開掛紅A的存在。
真要給掛壁弓兵們給出一句評語的話,那就是我開起掛來連我自己都怕,而現在,也是時候由衛宮士郎出招了。
純粹的光芒,化作黑色光束的劍刃衝向了衛宮士郎,正如阿爾託莉雅剛剛所說的一樣,衛宮士郎避無可避,剩下給他的,也只有一個選擇了。
硬抗。
“LawAi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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