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終試煉 第527章

作者:紫霄噬月

吐出一口氣,牧塵再次將目光放到Rider主從身上的時候,眼前已經變了,銳利的宛如要刺透他們全身。

“做好心理準備吧!”牧塵的身上散發出了凜冽的寒意。

——啊,糟糕,這下死定了啊。

也許是作爲英靈、或者說作爲騎士的直覺吧,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旦跟他戰鬥就會輕而易舉地被殺死的預感。

對於這個致命的事實,“黑”Rider也依然面不改色,他緊握着以前從騎士阿爾加利亞那裏順手牽羊而來的長槍,向牧塵發起乾坤一擲的挑戰。

說起來Servent抱着必死的決心向人類挑戰可能有點好笑,但是這卻是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唯獨遺憾的就是他的Master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了。

不對,是必須要爭取到讓Master遠離戰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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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草四郎時貞根本就沒有引發什麼奇蹟。

不,對他和他所相信的神懷抱着信仰的人們應該確實是親眼目睹過奇蹟的吧。

然而,那終究也不是什麼奇蹟——士郎非常清楚這一點。

比如說他治好了盲眼少女並不是什麼奇蹟,只不過是一種治癒魔術而已。

呼喚白鴿,或者在海面上行走——那些“人們認爲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都是魔術和與魔術相類似的能力,並不是奇蹟。

天草四郎只不過是一個天生的魔術使用者罷了。

所謂的奇蹟,都是來自神的恩賜之物,而天草四郎卻沒有得到過神的任何恩賜。

——至少直到死爲止,他都是這麼認爲的。

由於成爲了被喚作英靈的存在,因果就發生了逆轉。

過去所使用的卸嗄g,都被人類昇華成奇蹟了。

“奇蹟”——恐怕世間也沒有比它更曖昧、更充滿不確定性、卻擁有足以讓他人相信的誘惑力的詞語了。

在自己的雙臂上,就寄宿着奇蹟——

通過因果線介入到大聖盃的系統,就好像察覺到自己的入侵似的,周圍的形象逐漸轉變成帶有攻擊性的狀態。

現在的自己就好比一個惡性病毒,但是,惡性病毒可以通過強化和增殖來作出抵抗。

自己既無法增殖,也無法變得更強,就好像周圍都被白血球包圍了的感覺。

要被殺了——他有這樣的預感。

你的意志、你的希望和我這邊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即將遭到這樣的排斥。

那是正確的。

直到現在爲止,大聖盃都沒有和世界連繫在一起,這個大聖盃說白了就只是一個實現願望的祭壇,只不過是一個是遠離世界的萬能願望機罷了。

聖盃能實現願望。願望並沒有善惡之分,只存在着是否可以實現的判斷。

爲了讓愛因茲貝倫終有一天能實現第三魔法,冬木的大聖盃就一直存在至今。

然而,那也已經要宣告結束了。

並不是因爲引發了奇蹟而形成信仰,而是因爲有信仰的存在,才使奇蹟得以成立。

“沒錯,所以這一切,都是對我——對我天草四郎時貞寄予信賴的所有人的力量。”士郎真的好像很高興似的自言自語道。

過去曾經認爲像詛咒一樣,在信仰自己的人們遭到屠殺的時候,他甚至對自己的雙臂被切斷的事實感到歡喜而不是絕望。

然而,現在他卻很需要這兩隻手臂。

天草四郎時貞要創造奇蹟——將迎面襲來的不可能性全部跳過,僅將結果從中抽取出來。

將大聖盃置於自己的支配之下,向其追加新的機能,天草四郎正在試圖讓自己成爲大聖盃本身。

兩臂上不斷有電光閃掠而過,強烈的痛楚就像歡喜一樣,天草四郎以猛烈的勢頭入侵到大聖盃的中樞部分,對其加以侵蝕——篡改。

目標是第三魔法的普遍化。

爲了讓所有人都能到達那個奇蹟而對大聖盃進行搖撼,即使世界上的所有靈脈都因此而枯竭也毫不在乎。

大聖盃開始鳴動,以暴力的方式將其壓制住,儘管雙臂傳來彷彿要撕裂般的感覺,但無論是如何強大的剛力也無法將其撕斷。

跳過所有的不可能,抑制住所有的不合理。

正在做夢。

所有人都過着幸福生活的世界,那是人類必須到達的下一階段,也是過去卸嘤⑿邸⒎踩松踔潦菒喝硕计笈芜^的世界。

恆久的和平,沒有殺戮也沒有戰爭——極其富足安逸的幸福世界。

既沒有被欺凌的弱者,也沒有狂亂的強者。

那樣的東西根本不存在,那一切都是幻想,考慮這些事情是邪惡的。

那個世界一次又一次地被名爲“現實”的敵人打倒了。

……確實,那是正確的。

極其可悲的是,人類終究還是人類。

雖然聖人被懇求也會設法挽救,但聖人也是有限度的,聖人遇到渴望獲得拯救的人都會不吝伸出援手,但如果沒有人渴求的話——就無法成爲拯救的對象。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他還是祈求着世界的和平,祈求着沒有任何爭執的世界,就算那是傲慢也沒關係,就算被指責這是罪行也毫不在乎。

因爲——

只要素不相識的人能在和平的世界裏幸福地笑起來,光是這樣自己就感到心滿意足了。

……有人說過,人的肉體不會再有進一步的進化。

雖然存在着許多細節上需要修正的方面,但是人類從今以後也會因爲餓肚子而煩惱,智力也會保持現狀,持續遭受着難以忍耐的慾望的煎熬。

已經夠了吧。

一次又一次,世界上的人們有一個自古祈求至今的願望。

願所有的人類都能過上同樣的和平幸福美滿的生活——

“——我要問聖盃,我的奇蹟是錯誤的嗎?我的願望是異端的嗎?我們所信仰的一切,難道全都是應該拋棄的東西嗎?”

旋轉的世界。

對立的願望。

仿徨的生命。

如果說那就是這個世界的正確存在方式——

“既然如此,我們爲什麼會有美麗的感覺?爲什麼熱愛和平,熱愛幸福——甚至即使那是屬於第三者的東西,也會覺得如此的美好?”

那是不需要的感情,應該被淘汰的思考。

明明如此,爲什麼我們能爲跟我們毫無關係的某個人落淚?爲什麼我們會感到痛心?爲什麼人類儘管有着相互扶助的明顯目的,有時卻會表現出超越這個目的的勇氣?我們一直很珍惜地把它留存至今,那又是爲了什麼?

“那就是應該總有一天能到達這裏。因爲大家都有着這種想法的緣故吧?回答我吧,萬能的願望機,你快回答我!我的願望難道有任何邪惡的成分嗎!!我們的希望難道有什麼污點嗎!?”

——————————————————沒有。

聖盃宣告道。

那是正確的、值得持有的願望,是應該到達的地點。

那是值得肯定的東西,是不可以拒絕的東西。

“既然如此,你就聽從我的願望吧!把我們的祈痘癄懘_實的存在!聖盃,你就爲這個真正的職責犧牲吧!因爲人類將要掌握天之杯,到達無限的星羣中!”

瞬間,言峯士郎目睹了“奇蹟”。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我到達了,我終於到達了。最後到達的那個地方,就是隻存在着尋常幸福的簡單樸實的地方……這樣也無所謂,光是這樣就足夠了。

人將通過天之杯到達下一個階段。

在那裏等着我們的,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數的世界,只要立足點不同,看到的東西也一定會有所不同吧。

但是,那應該是比這個嚴酷的現實遠爲美好的世界。

我所愛的人類啊,讓我們一起去吧。

因爲——我們將會確實地到達那個地點,登上那個舞臺。

050 還是一擊必殺

——這隻能以單方面的戰鬥來形容。

明明一個是Servent一個是人類,作爲神祕現象的“格”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但是現在卻宛如乾坤顛倒一般,作爲Servent的Rider被碾壓了。

“黑”Rider所持的黃金色的馬上槍根本接觸不到對方。

儘管毫無威力,卻擁有“強行讓Servant的腳部靈體化”這個極端致命能力的槍——“一觸即摔(TrapofArgalia)!”。

然而,要是無法擊中對方的話就根本派不上用場。

“黑”Rider決不是一個不熟悉操縱長槍的人,凡而是因爲參加過多次馬上較量,其槍術已經達到了普通騎士無法與之比肩的領域。

然而,牧塵不僅避開了他所有的槍擊,還以凌厲無比的劍術一劍斬斷了他的長槍,完全不合理的力量。

在同一時間,他也理解到了一點,他們最大的錯誤就是以爲擁有着無盡寶具的牧塵近身戰作爲人類並不怎麼樣,但是現實卻狠狠的甩了他們一個耳光。

光是那一劍斬斷了“黑”Rider的寶具的斬擊就已經可以說是抵達了神域的劍技了,估計就算是Saber都無法做到這種程度吧。

那壓倒性的蠻橫不合理的力量速度將“黑”Rider徹底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對話的餘裕,牧塵從戰鬥開始就如同機器一樣保持着精確而又神乎其技的戰鬥技術,作爲Rider,以寶具的豐富出械腟ervent他根本不是牧塵的對手。

事實上牧塵真正出手也就是兩次而已,第一次就是一劍斬斷了他的駿鷹的腦袋並且將他們從天空之中踢了下去,第二次則是一劍斬斷了他的馬上槍。

戰鬥真的很短暫,牧塵並不打算浪費時間,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就一分鐘不到而已,緊接着就是在一分鐘內的第三劍。

毫無疑問可以與之前的兩劍相媲美的斬擊,失去了武器的Rider幾乎沒有抵抗的方法,面前靠着Rider的敏捷避開了要害,但是左手臂依然被斬斷了。

“小命還真硬。”抱持着這種想法,牧塵斬下了致命的第四次斬擊。

“Rider!!!”一聽就知道是人造人齊斯的聲音,對於這個傢伙牧塵如果不是爲了不讓Saber齊格弗裏德死亡根本沒有任何理睬他的興趣。

這傢伙正咆哮着以雙手握着“黑”Rider當初送給他的長劍向牧塵刺來,因爲“黑”Berserker的寶具帶來的魔力咿D速度再加上牧塵給予他的身體的優秀,他以幾乎匹敵Rider的速度朝着牧塵發出迅疾的突刺。

人造人所持的武器是Servant用的劍,儘管不是寶具,但是其鋒利程度和其他雜兵們拿的普通武器相比自然有着天壤之別。

而且——

——他簡直是不顧一切。他拋開了所有的東西,就連自己的性命也豁了出去。

“黑”Rider會被殺,齊斯很明白這一點,拯救了自己的英雄,自己的Servent即將慘死在自己的面前。

只有這個是絕對不能忍受的,強有力的跳動着的心臟向全身輸送着血液,雙足獲得了穩穩站在大地上的力量。

體內湧現的魔力讓他獲得了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以及力量。

他發出了咆哮。

什麼都不需要——他心想。

儘管這一擊決不是什麼有意義的行爲,儘管這樣做也只能稍微延長一下“黑”Rider的命脈——

就這樣把Rider扔下,自己去過一個安穩的人生……那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齊斯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然而,哪怕聚集了如此之多的有利因素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住手,‘紅’Lancer的Master!”

“黑”Rider再次發起突擊,對於他壓低腰身以滑行姿勢使出的這一擊,牧塵直接掏出天之鎖將他來了個五花大綁,以他D級別的筋力,哪怕沒有神性牧塵也不認爲他能夠掙脫。

“想要偷襲的話就給我安靜的進行!”

六道剣「一念無量劫」!

批判了對方的攻擊之後,牧塵所新創的祕劍中的一式斬裂了空間,向齊斯的脖頸斬去。

根幹基礎依然取自於半靈半人的劍術,但是在牧塵這段時間的改編之後,已經有了非常大的變化。

同樣是以純粹的劍術涉及到時間系的劍招,雖然比不上【未來永劫斬】那麼霸道兇猛,但是也不是單純的斬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