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霄噬月
“Ruler,他——那個名叫Shirou的少年所說的話,你覺得是真的嗎?”
“嗯,我想是真的,我也很明白爲此所必需的手段就是那個聖盃,但是,只有結果是無法預測的。”
所謂全人類的救濟,只不過是一個文字遊戲罷了。
不管是什麼樣的聖人、什麼樣的王、什麼樣的國家,在過去漫長的歷史中都沒有將其實現過,幸福與不幸都是被等量放置在天平兩側的,假如有人獲得了幸福,那就必定有人蒙受同等程度的不幸。
當然,在最小值的情況下,說不定也存在着所有人都獲得幸福的可能性,故事中的小小世界,或者是一個家庭、一個集團,一個國家。
但是,隨着世界範圍的巨大化——不幸的存在也會隨之增殖,這是毫無疑問的。
“即使如此,他還是斷言說‘我要救濟全人類’,恐怕那是一種我們根本無法想象的手段。”
“……問題就在於那是不是真正的救濟。”
當然,答案是肯定的……那樣的救濟根本不可能存在。
不,是不應該存在,光憑一個人的思考、一個人的行動,無論如何絕對無法救濟全人類。
“‘紅’Saber那邊要怎麼應對呢?”
“要是我和你在那裏被殲滅的話,一切都會完全順着Shirou的計劃推進,我想她恐怕是因爲厭惡這種結果才採取的行動——但是說到底,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跟我們聯手。”
畢竟那個Saber是有着相當自信的人呢……Ruler暗自嘀咕道。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她畢竟是給亞瑟王的傳說打上終止符的叛逆騎士莫德雷德。
“其他的Servant們,是不是可以認爲都站到他們那邊了呢?”
“……不知道。無論是‘紅’Rider還是Archer都是有着極高尊嚴的英雄。但是,現在的Master卻是那個Shirou。既然有令咒在手,他們恐怕也是無能爲力的吧。”
“紅”Lancer,是印度的大英雄迦爾納。
“紅”Archer,是希臘神話中最強的女獵人阿塔蘭忒。
“紅”Rider,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阿喀琉斯。
“紅”Assassin,是亞述的女帝塞米拉米斯。
另一名Ruler,被譽爲奇蹟之子的天草四郎時貞。
還有擁有着無數寶具並且毫不憐惜的將它們當做箭矢釋放出來的規格外的存在,也就是Lancer的Master——牧塵。
那時候並沒有現身的“紅”Caster,恐怕也同樣有着無與倫比的力量吧。
在這樣的形勢下,現在連大聖盃也被奪走了。
這是一個壓倒性的窘境,焦躁感也隨着時間的推移而不斷膨脹。
但是即使如此,也決不能弄錯要做的事情的先後順序,目前最首要的問題,是必須讓“黑”方認識到現狀的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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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庭院已經開始移動了,把大聖盃吸入其腹中的庭院,正在黎明的天空中飛行。
“考慮到情報整理、追蹤準備和追蹤時間的話——我看大概是三天左右吧。”
“你說他們三天就能追上?”
“嗯,當然了,Ruler必須成功說服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魔術師,並把剩下的Servant們統合起來——這是必要的前提。”
說不定尤格多米雷尼亞方面會做出妥協,轉而向魔術協會那邊提出訴求,即使對魔術協會來說,這也是意料之外的狀況吧。
畢竟他們應該對大聖盃虎視眈眈。
“——那麼,既然如此,你也差不多該說出來了,根據你的回答,說不定我會取下你的首級。”“紅”Rider把槍尖刺進地板,以嚴肅的表情向Shirou質問道。
他說“取你的首級”決不是在開玩笑,如果Shirou的回答無法令他滿意,那麼不管成功與否,恐怕他都會立即向少年發動襲擊。
令人困擾的是,在這樣接近的距離內,就算想要使用令咒也是來不及的。
不,問題並不在於距離,只要進入視野範圍,那就如同進入他的攻擊範圍,這個“紅”Rider只要一瞬間就能進入攻擊距離,在一瞬間就能取下對方的首級吧。
而且還有另外一人,以天穹之弓搭上利箭的“紅”Archer阿塔蘭忒,若是Shirou的回答不能讓她稱心如意,大概她也同樣會毫不留情地射穿他的前額。
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的則是“紅”Lancer迦爾納因爲牧塵的存在倒是沒有什麼關係,畢竟這一次迦爾納的Master並不是那些蠢蛋,而是牧塵這個規格外的怪物,所以和天草四郎時貞並沒有任何衝突。
Shirou掃視了一圈,然後開始向他們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從一開始他就不認爲自己能靠欺騙的手段來瞞過他們——更何況其中有迦爾納這位英雄。
接下來就是各自的問答時間了。
天草四郎時貞的願望沒有任何虛假,是全人類的救濟,只是實現方法暫時並沒有說,而是問起了Rider和Archer的目的或者說願望。
阿喀琉斯沒有任何變化,跟生前一樣,‘作爲英雄而存在’……僅此而已。
雖然不是沒有對第二人生的留戀,但是即使要那樣做——也必須以‘我作爲英雄而存在’爲大前提。
曾經向母親發誓。
自己要作爲英雄而生,也要作爲英雄而死,即使得到了第二人生,這一點也不會有所改變——阿喀琉斯是這樣想的。
無論過去所做的英雄行爲還是惡行,甚至包括悖逆神意的行動在內,他都沒有任何的後悔,然而儘管如此,要讓他對生存毫不留戀、做出聖人般的舉措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因爲他心懷着無數任性的欲求。
而阿塔蘭忒很直接捨棄了原來的Master。
雖然看起來她很無情,這也是在沒有召喚她之前就被人喂下了毒藥的魔術師的問題,像是迦爾納這樣的英雄估計就算窮極神話也未必能夠找出幾個。
至少,阿塔蘭忒不是,出生後就被遺棄、得到雌熊的授乳、最後被獵人發現的少女,一直都活在“生存所必需的糧食要靠自己去奪取”的單純世界裏,然而即使是這樣的少女也想要有唯一一個願意向她付出慈愛的存在。
這樣的她的願望是‘世上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愛的世界’,也就是孩子在父母和人們的關愛中長大,然後又成爲關愛自己孩子的父母這樣的循環。
這種願望估計就算是大聖盃,如果沒有具體的實施方式都是不可能的。
而天草四郎時貞在這點上和牧塵有着相像之處,那就是不會強迫別人一定要爲自己辦事,畢竟強迫的話只會讓關係更加惡劣,甚至還可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如果Rider和Archer要否定他的願望、反對他的做法,他也不會直接用令咒讓他們自裁,他的做法是選擇中斷Master的契約,至於對方想跟其他的任何人訂立契約都沒有關係。
就算你要站到‘黑’方的那邊他也不介意。
——他並沒有說謊。
最後問到牧塵的時候,牧塵很簡單的只是說想要看看天草四郎時貞救濟人類之後的世界,畢竟就算窮極無盡的平行世界,也很難找到天草四郎時貞成功用大聖盃完成救濟的世界。
至少以現在的牧塵肯定找不到,所以,他打算在這個世界實施。
而Lancer則是想要和黑方的Saber再戰,在自己的Master麾下盡情的揮舞手中的長槍。
兩人的願望都是很樸素的那種,至於Assassin他們信不信那就不管牧塵的事情了,反正他只是照實說了而已。
在最後的最後,包括牧塵的Lancer在內,三位大英雄同時問出了自己最後的問題,那就是天草四郎時貞打算用什麼方式利用聖盃去救濟這世上的全部人類。
沒錯,這正是三人的最大疑問,畢竟對方有Ruler的存在,至少當初先向原本處於中立位置的Ruler發起攻擊的是自己這方。
Ruler是爲了讓參加者遵從聖盃戰爭的規則、或者是防止聖盃戰爭導致世界破滅而被召喚的存在。
而從這一次的情況來說,就只能認爲是後者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聖盃對Shirou的願望作出了“很危險”的判斷。
而天草四郎時貞也沒有任何隱瞞的說出了自己做法。
那就是利用大聖盃的第三法,讓地球上所有人類都變成不老不死的存在。
無論善惡,無論對錯,無論大人老人小孩還是男人女人,給予全世界平等的救濟,這就是天草四郎時貞思考了對於人類來說近乎整個人生的時間得出的結論。
033 各方動態(1)
“喂!Lancer的Master,你是早就知道了嗎?”
牧塵走在空中庭院的走廊中,背後突然傳來了Rider的聲音,他回過頭看了一眼Rider開口道:“你是指天草四郎時貞的願望呢?還是指你們的Master被毒害的事情?”
“兩邊都是。”
“確實是早就知道了,兩邊都是。”牧塵用同樣的話回答道。
“那麼我想要問一句,爲什麼你要協助四郎,要知道和你處境相同的我們的原Master都被毒害了。”
“這很簡單!”牧塵也不介意的說道,“被人毒害只能夠說是當事人的警惕能力不足,我也說過了,自古以來一直被人說什麼邪不勝正,但是我很想看看這個傢伙的願望實現之後的世界,和之前那個Ruler不同,跟那些想光靠沒什麼鳥用的祈秮慝@得救贖的傢伙也完全不同!他付出了實際行動,雖然曾經失敗了,但是他並沒有放棄,花費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二人生來進行這種實際行動,你不認爲這種舉動很值得敬佩嗎?換成你們原來的那幾個利益至上的無聊的Master先不說有不有趣,就說他們那種把Servent當做道具看待的心態會讓你們這麼自由嗎?別跟我說什麼英雄的自尊,那種東西在令咒的面前跟屎沒區別,兩劃令咒就能夠讓一個對魔力A級的英雄屈服,哦,你也別和我說什麼肉體屈服了心靈也不會屈服,那種話只是喪家之犬自我安慰用的屁話,至少,天草四郎時貞給予了你們最大限度的自由,他所渴求的,僅僅只是你們的戰鬥力,幫助他達成自己的願望,僅此而已,就算他把包括他自己在內,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當做棋子,但是從這方面來說,他對你們來說也算是一個相當出色的Master了,至少,比起那些主從反目相殺的情況來說,你們的情況要好多了,除非你們和迦爾納一樣是一個純粹的武人。”
牧塵的這番話毫無疑問是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認爲他這種想法是錯誤的而不可原諒當然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牧塵說的話很有道理。
牧塵擁有着強大的力量,那無窮無盡的寶具在身的他在戰鬥力上就算是Servent也會很頭痛,除非能夠近身。
但是這樣的他依然打算幫助天草四郎時貞,雖然說僅僅是爲了他自己的願望,但是他之前的話並沒有說錯。
天草四郎時貞對於他們的限制真心很寬鬆,只是剛剛被迫轉換了Master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你們怎麼想的我無所謂,我只是想要在這場聖盃戰爭之中看到天草四郎時貞願望達成的光景,順帶着讓迦爾納實現和黑Saber再戰的願望,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意,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希望我們陣營的人都能夠得到一個不錯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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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Saber對於自己究竟是應該嘆氣還是用另外的方法來表達心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覺得這樣更合適自己的風格,於是狠狠地用拳頭錘在地上,說道:“爲什麼要回來啊,到這樣的鬼地方!”
“紅”Saber本來以爲Master獅子劫會選擇逗留在那座城寨裏,但是獅子劫卻堅決拒絕了這個提議,非要回到這個地下墓地不可。
雖然只要靈體化就沒什麼大問題,但還是很想在柔軟的牀鋪上睡個好覺,或者說想在跟這種只能噴出半溫不熱的水的淋浴室截然不同的、真真正正的浴池裏泡個澡——就算這樣做實際上沒有太大的意義,這也是很自然的欲求吧。
獅子劫一邊鑽進睡袋裏,一邊向發出強烈抗議的“紅”Saber回答道:“我說你啊,那裏可是敵人的地盤啊,誰會笨到在那種地方睡覺嘛。”
“雖然話是這麼說啦。”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要知道啊,Saber,我們的確是要跟他們合作,這是當然的,要是那樣放着不管的話,我們真的會被逼進走投無路的境地,我們把Ruler和‘黑’Archer救出來也是正確的。但是,共同行動和合作並不是同一回事。”
“在說法上也沒有任何區別吧。”
“當然有,共同行動就等於向對方露出破綻,換句話說就是‘我信任你’的意志表達,不管怎樣,我們也絕對不能向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那些人暴露出弱點。”
“那就是說,他們不值得信任嗎?”“紅”Saber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的確,對任何人都不會完全信任的就是魔術師,畢竟是連親生兄弟也會互相廝殺的人種,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對不對,不信任的反而是對方啊!要是讓他們看到我們信賴着他們的一面,他們就反而會變得不信任我們了。”
“對了,這樣打個比方應該會更好理解吧。比如這裏有一頭帶着項圈的老虎。還有來自飼養員的‘它很乖巧,是個好孩子哦’的保證。然後,你必須要跟它相處一個晚上,你的手裏有手槍,雖然你首先必須要和老虎一起去打獵,但糟糕的是在最後的最後你必須跟它進行生死決鬥——”
“你是說我們就是老虎嗎?”
“就是這麼回事,我們越信任對方,對方就會越不信任我們,看錢做事的傢伙只要付得起錢就可以信任,但如果是無償提供協助的人,對方就會擔心‘可能什麼時候會被反咬一口’了。”
人類本來就是這樣的生物,那麼互相對立的人就更不用說了,而就現在來說,獅子劫也不是站在能向尤格多米雷尼亞要求金錢報酬的立場上。
“所以,你就決定不在那座城堡裏過夜?”
“這個嘛,還有更重要的目的,因爲接下來我們還要商量怎麼搶先他們一步,所以留在那邊就不太合適了。”
看到獅子劫露出了狡猾的微笑,“紅”Saber也同樣笑了起來。
“你從一開始就該這麼說嘛那麼,具體來說是要怎麼做啊?”
“首先,我們要跟他們分開行動,只要說跟他們一起乘坐飛機一起行動的話太危險,他們也應該會接受的,然後我們就趁着‘紅’Archer和Rider迎擊Ruler她們的那個時候——”
“拿到聖盃。”兩人異口同聲地笑了起來。
“哼,沒想到Master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沒有死心啊!”
聽到Saber這麼說,獅子劫忽然壓低了聲音:“你覺得這樣很丟人嗎?”
少女無言地搖了搖頭。
“這根本沒有什麼好丟人的,不過——我還是有過疑念,以前你說過,你對聖盃懷抱的願望是家族子孫的繁榮是吧?”
“嗯,我是這麼說過。”
“那是騙人的吧?我不覺得你會爲了那種茫然的願望執着到這個地步。”Saber的笑聲忽然停止了,她正以無比認真的、彷彿在傾訴些什麼似的表情注視着獅子劫的臉。
“——所以,你就告訴我吧。Master,你真正的願望是什麼?”
獅子劫稍微躲開了她的視線,彷彿投降似的發出一聲嘆息。然後,他就從懷裏拿出了香菸。
“我想點火,不介意嗎?”
“我可不喜歡煙燻燻的,但如果有必要的話就沒辦法了。”
面對Saber的回應,獅子劫微微一笑,隨即點着了香菸,他深深吸了一口,把煙霧吐向空中。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其實沒有說謊,不過話雖如此,我也沒有全部說出來啦!唔,一旦去了空中庭院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就趁現在跟你說了吧。”
於是,獅子劫界離就開始講述了起來。
獅子劫家似乎是幾代之前從歐洲流落到日本的魔術師家族。
當然,獅子劫這個名字也是來到日本之後才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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