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霄噬月
他能夠展開的鐵樁大致爲兩萬根,光是這樣就已經是破格的存在了,在對軍寶具或者對城寶具當中,的確也存在着能一下子殲滅上百上千人的寶具。
但是說到以萬爲單位的寶具,那可真的少之又少了。
這是因爲他的寶具並非聖劍聖槍之類的東西,而是將歷史上發生的“實際事件”——把兩萬名奧斯曼土耳其兵穿刺在鐵樁上的那個傳說進行再現的結果。
的確,其中的每一根鐵樁也許都是算不上是寶具的微不足道的東西。
但是——面對兩萬這個壓倒性的數字,即使是鋼膽的英靈們也會感覺到無形的威壓感,儘管充滿了瘋狂的氣息,但卻是最強烈最具衝擊力的軍事性示威行爲。
那簡直是身爲人類者絕對無法做到的事情。
因此這個寶具就稱爲“極刑王”,是被冠以所有者之名的最恐怖的寶具。
“Lancer——!”“紅”Archer向“紅”Lancer呼喚道。
當然,Lancer也非常明白,魔力的漩渦正朝着佇立在眼前的“黑”Lancer收束而去……!
“那麼,未經許可就肆意踐踏我故國的罪人們啊,現在是處決的時刻,就跟那些龍牙兵一起曝屍荒野吧。”
“黑”Lancer的指尖稍微動了一下——瞬間。
椽樁隨着“黑”Lancer的手指分隔開了“赤”Lancer和“赤”Archer,然後椽樁如同綻開的花朵一樣向左右展開。
理所當然的,“赤”Lancer和“赤”Archer得距離變得越來越遠。
被椽樁追趕的“赤”Lancer在以“黑”Lancer爲中心的椽樁羣中奔跑着。
Lancer思考着是不是思考着使用魔力放出將這些鐵樁全部燒掉,在這方面他有點猶豫,畢竟現在並不是必要用上魔力放出的局面。
英靈迦爾納毫無疑問是超一流的,但是他常時展開的黃金鎧甲,手持的豪壯神槍,以及剛纔使用的“魔力放出”——其耗費的魔力量實在是大得非比尋常。
假如是普通的魔術師,恐怕會馬上變得連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吧,即使是一流的魔術師,也會陷入完全無法行使自身魔術的疲憊狀態。
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的Master的魔力儲備驚人的高,而且也允許他在戰鬥中肆意使用全力的輸出,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肆意放縱自己的行爲。
在這一方面,“紅”Lancer確實是一個嚴於律己的人。
而在他糾結着的時候,他看見了由椽樁構成的森林的邊緣,“黑”Lancer宣告的無限的椽樁羣中唯一沒有椽樁的場所,一個青年站在那裏。
“你是……”
受到椽樁的攻擊的時候沒有改變表情的“赤”Lancer,現在他的眼中出現了些微的感情的波動。
披散着銀色長鬢,揹着聖劍的青年是“赤”Lancer的第一個對手——“黑”Saber。
“原來如此,你們一開始就如此打算的嘛!”“赤”Lancer舉着豪槍注視對手。
看來“黑”Lancer一開始就打算讓“黑”Saber做自己的對手,有着可以承受自己豪槍的一擊的堅固肉體,而且還具備不屈服與任何困難和逆境的精神的戰士,上次進行了徹夜的戰鬥,但雙方沒能定下勝負。
可是——
“看來現在可以和你不受到任何妨礙的戰鬥。”
Saber以舉起雙手中的大劍回應。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只是投身於自己的任務,“赤”Lancer對他的那種態度沒有任何反感,“赤”Lancer也不是爲了得到回應才說了話。
現在Saber爲了殺死自己而站在這裏。
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殺氣充盈與周圍的土地,雙方的鬥志讓大氣爲之顫動。
周圍的椽樁已經淡出了視野。
遠處戰鬥着的人造人和魔像發出的聲音也不再進入到耳朵裏面,只對眼前的勇士集中所有注意力。
沒有一個人取得了先手。
回過神來,兩個人中間爆發出了熾烈的火花。
021 總力戰(2)
“黑”Rider雖然猶豫了片刻,但還是駕馭着愛馬駿鷹(Hippogriff)朝着浮游要塞奔去。擁有空中飛翔能力的就只有自己,所以首先當然應該把那裏拿下來——他以不算聰明的頭腦這麼想道。
不過,這樣做卻有一個懸念,召喚駿鷹,然後進行騎乘和使役,假如只是到這個階段,那麼魔力消耗也沒有多少,是完全可以單靠一個人造人供應的份量,問題就在於詠唱出真名併發揮力量的情況。
那時候的魔力消耗,幾乎就等於全力釋放出A級寶具的水平,而且並不是釋放出一擊後就結束消耗,只要維持展開駿鷹的狀態,就會持續性地消耗魔力,是一種能耗效率比非常糟糕的哂梅绞健�
……腦海裏浮現出被吸光魔力的人造人們的姿態,然後,他又想起了自己救助的那個人造人渺小得微不足道的懇求。
稍微猶豫了一會兒,“黑”Rider決定先封印起解放真名的手段,無論如何,現在的自己還是不願意那樣做,既然如此,他就只能選擇不那樣做的選項。
啊啊,真的是個笨蛋,實在是愚蠢的想法。
同時也很懦弱。
本來自己是應該無視魔力電池的存在解放真名的,即使是人造人也不會因此而責備Rider,Servant畢竟是爲了戰鬥、爲了奪取勝利才被召喚而來的存在,當然不可能向他提出那麼過分的要求。
但是,阿斯托爾福就是這樣的一個英靈,既然他不想做,那麼不管誰說什麼他也不會去做的。
“……好,那就去吧!”
面對浮游在空中的要塞,Rider依然以輕鬆的動作輕輕拍了拍駿鷹的脖子,以近似鳥類的高亢啼叫聲作出回應的駿鷹,馬上強有力地拍起了雙翼。
飛翔——伴隨着強風從雙翼漏出的魔力粒子,就像無數螢火蟲似的閃出一瞬間的光輝,接着又馬上消失了。
Rider朝着空中庭園直飛而去。
……當然,要塞的主人不可能容忍他做出這種輕率的行動。
“——噢,對方的Rider也擁有能飛天的馬麼,既然如此,我準備的這些傢伙也不算是白費力氣了。”
獨自一人留在浮游要塞——“虛榮的空中庭園”的“紅”Assassin露出淡淡的笑意,把他們釋放到了空中。
“去吧,醜惡的翼人們,去盡情啃食一番吧。”
在話音響起的瞬間,跟人類等身大的“什麼東西”同時從庭園飛了出去。
Rider在戰場的上空縱馬飛馳,眼下已經可以看到雙方勢力開始激戰的場面,龍牙兵和人造人,還有魔偶,或者是Servant之間互相沖突,展開勢均力敵的纏鬥。
“好,那麼我也要努力纔行……!”
在重新振作精神的Rider面前,前來迎擊的怪物恰好就在這時向他發起襲擊,上半身雖然是龍牙兵,但是背後卻長着翅膀,下半身則明顯是鳥類的姿態。
“妖鳥……?不,是龍牙兵的改良版嗎?”
作爲飛空欲獸的妖鳥最容易受到食慾的誘惑,明明生性殘酷卻膽小如鼠,根本不適合用作士兵,所以“紅”Assassin就將它們跟龍牙兵融合在一起了,那麼這些東西恐怕應該稱之爲龍翼兵吧。
但是不管怎麼說,要說給它們冠以龍的名字,這些士兵也未免過於寒酸和醜陋了。
但是數量實在很多,一百多名龍翼兵同時來襲的樣子,簡直就像鳥葬的情景,他們以比鋼鐵還要銳利的勾爪,爲了排除企圖入侵庭園的不軌之徒而同時發起襲擊。
——然而,他們的對手實在太不巧了。
因爲他們的對手是被分類爲幻想種的駿鷹,不管怎麼說也不可能輸給區區的雜兵,而且其騎乘者對他們來說也同樣是一個大剋星。
“黑”Rider——查理曼國王十二勇士之一的阿斯托爾福,經歷過卸嗝半U的他,擁有各種各樣在限定條件下發揮效果的寶具。
在讓人摔倒這一點上特化的槍,能破除所有魔術的書,還有在某一點上擁有特殊力量的幻馬,而現在他手上拿着的角笛恐怕就是最厲害的一件了。
“那麼就好好排成一列,好的——‘呼喚恐慌之魔笛’!”
隨着他那不慌不忙的聲音響起,掛在腰間的角笛瞬間發生巨大化。
“散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吹向角笛,高亢的角笛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一瞬間,人造人和龍牙兵們都同時向天空看去。
龍的咆哮,巨鳥的啼叫,神馬的嘶鳴——足以跟這些聲音相匹敵的魔音,讓一百多名龍翼兵瞬間煙消雲散了,而且那是名副其實的煙消雲散,並不是像傳說中描寫的“聽到聲音的妖鳥們都嚇得逃了出去”那麼簡單,那純粹是一個廣範圍的破壞兵器。
“好了,筆直前進筆直前進,我要上了哦~!”
把縮小的角笛掛回腰間,“黑”Rider再次用雙手握起繮繩——
——可沒有這麼順利哦,可愛的戰乙女。
Rider察覺到了站在庭園最前頭的黑衣女人,絕對不會看錯,那一定是Servant,根據對方的服裝,“黑”Rider對她的職階作出了判斷。
“……我想你應該是‘紅’Caster!!請做好覺悟!”
面對“黑”Rider的叫喚,黑衣的Servant苦笑道:“錯了,我是‘紅’Assassin,不過——正如你所推測的那樣,我對魔術也有一定的心得,就讓我來測試一下你有沒有進入這座“庭園”的資格吧。”
說完她就彈了一記響指。
瞬間,魔力就在她的周圍鋪展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預先佈置好的術式,那閃爍着深紫色光芒的魔法陣,看起來就像裝填完畢的大炮一樣。
“啊啊,上面和下面也有哦,要小心。”
“黑”Rider反射性地看向天空,頓時啞然無語了,不僅僅在她周圍展開的四個魔法陣,上空也有四個,自己下方的空中也同樣有四個。全部都被填滿了龐大無比的魔力,只等她的一聲令下就會同時發動——!
“——墜落吧。”
接到解放命令,巨炮同時射出,伴隨着如猛獸吼聲般的光柱聲音,巨炮輕而易舉地衝破了空氣的壁壘,向着Rider襲擊而來。
“那就來幹一場好了……!!”
“黑”Rider擁有常時發動型寶具“魔術萬能攻略書(暫稱)”,具有A等級的抗魔能力。也就是說,這意味着現在的魔術師絕對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所以他才作出這樣的選擇,如果沒有這本書的話,他恐怕也會對強行突擊感到猶豫吧。
但是,“黑”Rider卻不知道,眼前這位Assassin是事實上還兼有Caster職階的雙重職階的犯規般的存在,況且她還擁有着性能遠超Caster職階技能“陣地製作”中最高等的“神殿”的大寶具——“虛榮的空中庭園”。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等於是固守在一座配備有超強威力的大量破壞兵器的堅牢城寨中,只要向她接近,就等於是主動送上門來讓她殺掉。
由於無法躲開導致全身都受到大規模的魔力衝擊,甚至連體內也被攪動得七葷八素,遭到了無比執拗的徹底凌|辱。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駿鷹在慘叫聲中消失,“黑”Rider往下墜落而去,目睹了這一幕,“紅”Assassin以平靜的眼神自言自語道:“怎麼,雖然我的確說過要你墜落,但也該有個限度吧!太沒趣了,在瞬殺龍牙兵的時候,我還以爲是個有點能耐的角色——”
她轉眼看向眼下的戰鬥場面,從空中看到的狀況可以說是一進一退,己方的Rider正在跟“黑”Archer相對峙,而Lancer和黑Saber戰鬥着,Archer則正在跟“黑”Lancer戰鬥。
還有自己的Master士郎——
“……噢。”
看到那一幕光景,Assassin露出了笑意,讓人感到可惜的是,由於他的對手是Berserker,所以無法看到任何困惑的表情。
“不過也好,就讓我看看吧,士郎——看看我Master華麗的初戰。”
“那麼女帝,我也差不多該下去了,這裏的總覽包括戰局指派就交給你這位曾經的王了。”牧塵站在Assassin的身後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Assassin因爲心情不錯,轉過頭看着牧塵問道。
“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吧,你不是一直擔心我是個不穩定因素嗎?那麼我下去做點成績出來好了,你的Master也在前線戰鬥着,我這麼坐着也不太好吧,所以就這樣了。”
說着,牧塵也不再管Assassin的反應,直接從虛榮的空中庭院的邊緣跳了下去。
022 凌|虐
看準了“黑”Lancer以及“黑”Saber和“紅”方的Lancer以及Archer開始戰鬥的時機,Caster解放了“紅”Berserker斯巴達克斯。
“Berserker,你的Master是我,知道沒有?”
“啊啊,我知道,看來沒有你的力量我是沒有辦法存在的,實在是難以原諒的隸屬關係。”
“……那麼,你要殺死我嗎?”
“但是我沒有辦法殺死你,因爲我必須儘可能在現世逗留更長的時間來完成使命,因爲我必須達到壓制者,牢牢抓住絕望深淵中的一絲希望,到了最後,我必須把尋求聖盃集中而來的貪婪的權力者們統統殺死。”
“——原來如此,但是,爲此你首先必須消滅我們的對手。去吧,Berserker,你的對手是侵略者,是權力者的走狗,作爲動機應該是很充分的理由了吧。”
Berserker的封印被逐漸解除了,彷彿迫不及待似的,Berserker拼命掙扎,最後終於踏出了那一步。
在獲得自由的瞬間,他帶着平靜大海般的安穩笑容看向Caster。
但是,Caster卻沒有對他做出任何反應,因爲他戴着面具,就連他有沒有感到畏怯也無法看出來。
“……唔。”
“紅”Berserker似乎對Caster喪失了興趣,把臉轉向了戰場,他一邊很高興似的做着深呼吸,一邊握着一把尺寸大得難以稱之爲短劍的劍向戰場走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Caster無奈地嘆了口氣,要是一不小心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他恐怕會馬上撤回前言把自己殺死吧(恐怕也沒有比Berserker更難控制的Servant了)。
“因爲我太脆弱了……那傢伙的話,就只需要一擊。”
儘管有着藍白色的死人般的肌膚,那個男人卻渾身都是肌肉,那是給戰場帶來混沌的惡鬼,將把一切都歸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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