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終試煉 第502章

作者:紫霄噬月

也許是還沒能理解這話的嚴肅性,友人道別一聲後又再度墜入夢鄉————過了幾秒,她猛地掀開被褥大喊道:“你剛纔說什麼?”

“這麼唐突非常對不起,不過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不不,什麼有時間沒時間的,你這麼說我可搞不懂啊!太唐突了吧!爲什麼剛說完‘晚安明天見’就立刻講出這種話啊!”

面對迷惑地叫喊着的友人,少女一臉真摯地告訴她“這是一次長時間旅行”、“這次旅行絕對有必要”、“不必擔心”。

友人一時間目瞪口呆地聽着她的話,不久還是明白了似地點點頭。

“知道了。…………如果必須去,那也沒辦法了”

“好!老師那邊由我去說明。”

“嗯…………那麼,晚安。”

“好,晚安。”

少女並沒有利用魔術施展暗示,但是身爲Servent、Ruler的她擁有讓第三者相信自己言語的力量。

好吧,就結果來說還是類似於催眠的效果,只不過利用的手段不同而已。

她告訴老師和同學自己將踏上旅途,並讓他們理解到這是一次必要的旅行,少女雖然覺得有點蠻橫,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嘆了一口氣把雜念拋開。

幸好,這副身軀本來的主人眼下正住在學生宿舍,遠離雙親,這最長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旅行,應該不會被他們知道。

少女把必要的換洗衣物和護照以及教科書都塞進提包後、離開了學生宿舍。

這副身軀原來的主人————蕾緹希婭現在還是學生,農村出身的少女,以前從來沒有機會學習讀書寫字。

因此,憑藉聖盃就輕易將現代語的知識作爲情報掌握,這心情還真是很奇妙。

“…………話雖如此,異常也要有個限度。”

她本來甚至沒有必要去借用別人的肉體,而是應該和通常的Servent一樣,在都市戰場上以現界的形式被召喚。

然而這次,她是以依附在他人肉體上的形式被召喚,而且地點還是自己的祖國————至今還殘留着當年面貌的這片法蘭西。

原本,Ruler是要作爲第八位Servent被召喚的,可是這次居然成了第十五位,在過去的歷屆聖盃戰爭中,這恐怕算最大規模了。

是因爲這個原因而導致的事故?還是有其它別的理由呢?無論如何,既然自己作爲Ruler被召喚,那就必須擔負着排除萬難的任務。

少女下定如此決意。

少女的真名叫聖女貞德。

作爲Servent的職階是“Ruler”,沒有Master,是聖盃戰爭的絕對管理者。

就這樣,Ruler一路搭乘夜班車來到機場,然後乘飛機前往了羅馬尼亞的布加勒斯特,哪怕能靈體化一下也好,不過看樣子是沒可能的。

沒辦法,她只好自費(正確說來是用了蕾緹希婭的錢)購買了機票,之後還得去聖堂教會和魔術協會提出請求吧,她這麼一想,心中添了幾分陰鬱。

在飛機上,她整理了一下被賦予的知識,瞭解到成爲戰場的地點是羅馬尼亞的小城市圖利法斯,那片土地的所有者(secondowner),正是這次聖盃大戰的舉辦方尤格多米雷尼亞,與之對立的是收到脫離宣言的時鐘塔的魔術師們。

現狀的問題是,這並非七人相爭,而是七人對七人相互爭鬥的規模(scale)史無前例的戰鬥。

光是一對一戰鬥的餘波就讓周圍的建築慘遭蹂躪,這毫不稀奇,要是升級爲七對七————兩陣營的全面抗爭的話會造成怎樣的破壞,僅僅想象一下就令人憂鬱。

自己作爲Ruler被召喚就是因爲這個理由麼?被對規模大小和戰爭的完全破綻感到畏懼的大聖盃所召喚……?不知道,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首先前往羅馬尼亞·布勒加斯特,有話之後再說。

算上換乘和等待的時間,到達位於羅馬尼亞首都、布勒加斯特的亨利·科安dé國際機場總共花了一天半以上,現在時間剛過正午,天空很不湊巧地是個陰天,被濃厚的黑灰色雲層遮蓋的天空和“眼看就要哭泣”這種說法真是非常相稱。

雖說已經作爲知識被賦予了自己,但利用最新技術建造的機場,在少女眼中看起來還是非常新鮮。

也許是因爲一直坐着的緣故,腰部稍微有些沉重,在這漫長的天空之旅中,有一半時間花在了考慮這次的聖盃大戰上,剩下一半時間則是獻給了祈求旅途平安的陡妫嗵澚俗鳡慡ervent被賦予的知識,她很清楚飛機是一種怎樣的交通工具。

但是,被賦予知識和實際乘坐起來根本沒法相提並論,老實說,爲什麼那樣的鐵塊可以飛行?她雖然已經作爲知識瞭解,卻還是不想去理解。

…………不會掉下去真是太好了,她想。

一臉毫無防備地拿着提包的少女混雜在人羣之中晃悠悠地走着,這對小偷來說是最好的下手對象吧,但是不知爲何沒有一個小偷忍心向她下手。

他們還沒有無賴到會把骯髒的雙腳踏入清澈的水中。

圖利法斯位於這裏的東北方,必須搭乘某種交通工具過去。

剛踏出機場的瞬間,無數的視線就貫穿了在思考坐巴士還是搭順風車的Ruler,然而在她的索敵領域、半徑十公里內都沒有Servent的氣息。

明明連assassin的“氣息遮蔽”都能無效化的Ruler那強大的索敵能力都無法感知,卻依然能感受到視線,這意味着————

“…………遠望的魔術和使魔麼。”

觀察遠方事物的魔術大致可以分爲兩種手段,一是遠望的魔術,那是一種透過水晶玉或者鏡子來觀察遙遠地點的魔術,只要有了某種媒介,即使身處安全的工房之中也能對外部進行監視。

因此,大部分魔術師都掌握了這種魔術。

另一種則是使魔,將小動物或肉體的一部分進行加工、以此創造出擬似生命體的魔術,可以憑藉和主人建立因果線(line)來共享五感,這對一般魔術師來說也是初步的魔術。

環視灰色天空的Ruler,發現無數的鴿子正在看着這裏,那些鴿子多半就是使魔,不過…………從那些鴿子眼中找不出半點理性的光芒。

通常,魔術師都會將頭髮或血液分給成爲使魔的生物,這樣一來,即使它們不能說話也應該能感受到某種理性。

可是它們的眼睛只是純粹的鴿子眼睛,只不過是在觀察自己而已,不會錯,是對鴿子施加了暗示然後操縱它們麼?

…………那真是個繞遠路的辦法。

Ruler猛烈地瞪着遠望的魔術看向自己的方向以及鴿子們,她並沒有夾藏魔力,但對面大概讀取到了她的視線中所傳達出來的意志。

遠望的魔術所帶來的被盯住的感覺消失,鴿子們也一齊飛走了。

確認這一幕之後,Ruler呼地喘了口氣。

…………基本上,Ruler並不是來參加聖盃戰爭的。

即使如此,她還是站在必須要向違反規則的Master以及Servent下達審判的立場上。

爲此,她必然得具備與之相應的戰鬥力。

經歷過兩到三次聖盃戰爭的人屈指可數,就算有,也肯定沒人經歷過有Ruler顯現的聖盃戰爭吧。

剛纔那下,恐怕是想估測Ruler這個存在的力量。

貞德是這麼推測的。

“這真是,越來越不能輕易下判斷了呢…………”

這次的聖盃大戰,對於Ruler而言只有唯一一個大的優點。

十四名Servent按每邊七人分爲兩個陣營、“黑(Noir)與“紅(Rouge)”,也就是說,可以避免十四人行動時各自爲政。

光是想象一下十四名Servent我行我素、肆意橫衝直撞的情景就如同噩夢一般。

搞不好,整個圖利法斯都會毀滅。

“總之,得先去圖利法斯…………”

她一邊嘟囔着,一邊尋找開往圖利法斯的巴士,但好像並沒有直達圖利法斯的班車,除了先前往中繼點錫吉什瓦拉再轉向圖利法斯以外,似乎別無他法。

可是,開往錫吉什瓦拉的下一班車要到明天才來。

無奈,Ruler只好四處尋找是否有直接開往圖利法斯的車輛,有的話看能不能讓對方載自己一程。

最後,一位頭頂鴨舌帽、戴着眼鏡的骨瘦嶙峋的老人答應了她。

“我接下來確實是打算去圖利法斯。”

“那麼————”

“但是啊,那兒和錫吉什瓦拉不一樣,可不是觀光地哦,那兒除了座巨大的城堡以外什麼都沒有,但那個城堡卻因爲是私有地而禁止入內,要學習歷史的話,有着弗拉德三世出生之家的錫吉什瓦拉不是很好麼…………”

“不是的,是因爲圖利法斯有親戚在等我,能麻煩您麼?”

“哎,是這麼回事啊,那沒問題,不過助手席得搬咭姿槲锲繁粊诐M了。所以,你能到裝貨臺去麼?”

“如果您願意載我,這不成問題,非常感謝!”

“祈独咸觳灰掠陞龋 �

後部的裝貨臺載上她後,老人笑着說。

“好,知道了,我會祈兜摹!盧uler認真地點點頭,如此回答道。

天下不下雨這種事也只能靠祈读恕�

咯噔、伴隨着碾飛鐵罐般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地響起,卡車在平穩的路上向前奔行。

Ruler一邊感受着這股震動,一邊眺望着流逝而過的布加勒斯特風景。

011 歐洲最速傳說

風在怒吼,引擎在咆哮。

距離上一次駕駛車輛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牧塵這顆爲了修煉與戰鬥而開動的大腦已經沒多大印象了,絕大部分的時候牧塵都是自己飛過去的,因爲那樣子速度更快。

不過這一次難得時間充足,那麼牧塵也不介意再玩一次飆車。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飆車吧。

以前還是普通人的時候雖然會開車,但是牧塵很顯然比較珍惜自己的小命,或者乾脆說是膽子小怕痛,所以不敢飆車,頂多也就是在高速公路上開到時速120公里罷了。

而現在,牧塵直接把自己駕駛的這輛家用車開到了字面意義上爆表的程度。

將原本價格普通的車開到了讓乘客難以接受、讓交警充滿臨戰感的瘋狂速度,右手慢慢悠悠的操縱,左手隨意的搭在咆哮着烈風的車窗上,自信的單手操縱着方向盤。

這種價格普通的車不可能會有什麼特殊的防禦設備,對於一般的市民來說,這缺乏謹慎的姿可以看出駕駛員對生命的輕浮。

這是一種另類的自|殺式駕駛,這是一種年輕的飆車一族羨慕卻不敢嘗試的危險速度。

“這兩個月過得還算開心嗎?Lancer。”牧塵說着的同時乾脆就撒把了。

雙手一攤帶着輕鬆的表情向坐在副駕駛席上的自己的Servent問道。

要是一般的乘客估計早就嚇尿了,但非常遺憾的是,包括牧塵在內,這裏沒有一個是一般人,牧塵就不說了,迦爾納更是位於最強之座的TopServent之一,他甚至可以依靠自己的魔力放出在天上飛行,而且可以把速度飆到音速。

就算忽略以上的部分,他們兩個怪物就算車子直接炸了都能夠安然無恙的從車上走下去,要是會因爲這點小事就恐懼那纔有鬼了。

“對於你賦予我的和平時光我表示感謝,Master!”迦爾納平淡地回答道,“本來我還以爲Master你會那麼一直蝸居下去。”

這嘲諷讓牧塵嘴角一抽。

“嘛,這點小事就無視了,反正我現在不是動身了嗎?雖然這一次的目標不是黑方陣營,但是既然是合作者的請求,那麼去幫一次也無所謂,反正我不是什麼好人,幹掉Ruler也沒什麼。”牧塵聳了聳肩道,然後再次扶住方向盤,將油門一腳踩到底。

價格普通的家用車開始跟它的主人哭訴起來。

可惜,它的主人並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貨色,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減速的趨勢,甚至可以說一路以來牧塵都沒有踩過一次剎車。

充滿石子的鐵軌旁、沒有道路的沙石地、高高聳起的斜坡……全部都被牧塵完美的征服掉了。

說開車高手有些說不過去,他明顯是依靠着自己的知識與超越者的反應能力才玩出來的技術。

在最初開動的時候手法不是一般的生硬,有種照本宣科卻還經常顧了頭部無法顧到尾部的感覺……但經過短暫磨練以後現在卻早就成熟了,超強的控制力外加反射能力讓他熟練掌握了操作。

“這點倒是無所謂。”Lancer表示自己對襲擊Ruler同樣沒什麼感想,“既然是Master的要求,那麼我就會按照契約行動。”

“你這點還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總有着強逼良民就範的感覺。”牧塵聽了迦爾納的話不知道爲什麼就冒出了這個感覺。

“唔?”

嘎吱嘎子的聲音變的更加悽慘了,汽車的輪胎現在也發出了磨損的焦糊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低頭看去發現顯示速度的表現在早已失靈了。

在他那野蠻的摧殘下,這輛車已經到了極限,行駛了超越他的速度與距離,幸好牧塵早就離開了市區,所以也不會有什麼交警來找事。

“如果放任下去就要鬧笑話了……”

如果考慮到車體的負擔而減速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不過硬要用這種速度繼續高速行駛肯定會完蛋了,如果不採取什麼加強車體本身性能的手段的話幾分鐘之內這輛車就會完蛋。

只是,牧塵並不具備改裝汽車的能力,貿然改裝說不定還會因爲不瞭解汽車結構而導致車體直接徹底報廢,連開都沒法開。

當然,對策也不是沒有。

牧塵改造的方面單純的就是強化了一下車體的結構並且替換了下燃料,並且用時間能力將車子的狀態調整到了巔峯時期。

而也正是因爲牧塵的這種粗暴簡單的改裝,讓這架老爺車跟加上了二段推進一樣,而且還是一直開啓的二段推進器。

牧塵的目的地是特蘭西瓦尼亞高速公路。

因爲這是唯一一條通往圖利法斯的國道,由於高速公路的終點圖利法斯甚至脫離了電車網,開往那裏的車輛幾乎不存在,並排聳立的道路照明燈也有超過半數被損壞,大概是因爲沒有駕駛員抗議的緣故,政府似乎下定決心節約預算。

朦朧的月色還不足以照亮道路和標識,但是對於牧塵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修煉到這個水準,他的夜視能力肯定不會差,只要不是完全沒有光芒的地方,他就不會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