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萝不是青萝
換做之前，她肯定會毫不留情的嘲諷胡狼。但是現在，通過聖芙蕾雅學園那段時間的歷練之後，她已經成長太多了。
像胡狼這種意外好懂的傢伙，只要稍微順着她說話，對方立馬就會飄飄然，以至於本來不算低的智商瞬間清零。
應付完胡狼，渡鴉再次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開始行動的天命腥恕�
那羣女武神之中不乏一些和她打過交道的精英女武神。
“奧托這個老狐狸還真是一如往常的謹慎。”
胡狼同樣將視線放到了女武神的身上：“畢竟天命已經在尊主手上喫了次虧。”
第二神之鍵除了擁有特殊且隱祕的儲存容器以外，更是有着前文明的武裝人偶進行看護。
胡狼嘴角上揚：“不過，這次我還爲他們另外準備了一份大禮。”
“提醒你一下，但是他們這次帶了幽蘭黛爾...嘶——”
渡鴉在幽蘭黛爾的身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傢伙，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無妨，哪怕保護神之鍵的那具假身只有尊主百分之一的力量，但也足以碾壓這羣穿着玩具鎧甲的小孩子。”胡狼不在意的說道：“所有膽敢指染神之鍵的人，都將被尊主留下的意志擊潰！”
渡鴉放下望遠鏡，抬起頭看了看依舊自信滿滿的胡狼，對方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知爲何，她突然有點心疼自己的這位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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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機甲羣的後方便是蓄勢待發的一信渖瘛�
鑑於之前幾次試探都會有崩壞獸莫名出現攪局，所以奧托把她們從各支部調來的目的就是在幽蘭黛爾與強敵作戰的時候，迅速殲滅附近出現的崩壞獸。
本來這種事情應該是交給不滅之刃來處理的，但奈何不滅之刃小隊的成員一週前剛被死之律者團滅，如今還在修養。於是這項任務只能交給她們這羣從各支部調來的精英了。
不過現在，女武神們對於自己的任務並不怎麼關心。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隊伍最前方，站在幽蘭黛爾身後的青年吸引了過去。
“那個傢伙到底是誰啊，爲什麼看上去和幽蘭黛爾大人關係這麼融洽？”
一名幽蘭黛爾的小迷妹女武神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說道。
“聽說是極東支部的人。”
“極東支部....是德麗莎大人的聖芙蕾雅學園吧？”
“要不要去問問極東支部的女武神？”
女武神們不自覺的看向了縮在角落裏的三名女武神。
作爲各支部的頂尖戰力，她們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精英女武神。相比之下，極東支部那邊的三名B級女武神就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嗚....壓力好大，早知道窩就裝病不來了！”安娜縮到了兩名隊友的身後。
“明明學院長都沒打算讓咱們參與，是你非吵着要來見世面...”隊長扶額嘆氣。
“窩、窩是想着這邊女武神那麼多，說不定有人對窩研究出來的閃光四號便攜高強度炸彈感興趣呢....”
“這些都無所謂了。我現在比較在意的是清赫老師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沒帶面具！難道說，他只在學園裏維持神祕感！？”
安娜想了想說道：“窩記得學院長之前是說過，清赫老師是專門爲A級女武神服務的心理醫生...”
她看了一眼周圍，緊接着嚥了口口水才繼續說道：“這裏的不都是A級女武神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解釋得通誒..”黑髮女武神點點頭，隨後眼睛猛地一亮：“那我們豈不是賺到了？作爲學園裏第一批見到清赫老師真容的女武神！”
“喂....你小點聲啊。”隊長敲了一下黑髮女武神的腦袋：“沒看到周圍這些女武神看咱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嗎。”
就在這時，統一配備的通訊器內傳出了幽蘭黛爾的聲音。
“各小隊戒備，作戰————清..清赫！你幹什麼啊，這裏這麼多人，你不要亂來啊！”
一開始幽蘭黛爾的聲音還很是嚴肅。女武神們全部集中起精神，投入作戰的準備之中。然而後面半句話，語氣之中明顯多出了一絲愕然。這讓女武神們全部踮起腳，眺望隊伍前方發生了什麼。
清赫這邊，當天命機甲羣擊穿神之鍵的空間屏障那一瞬間，他心底莫名一緊。
雖然神之鍵中的確傳出一道實力不俗的威壓，但對方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他產生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具體形容就像是當你踩進別人提前準備好陷阱，陷阱觸發前一刻的那種強烈不安。
神識迅速探查了一遍周圍的樓羣，除了幾支隱藏起來的女武神小隊之外，並沒有其他藏在暗處的敵人。
看向身前，幽蘭黛爾似乎什麼都沒有察覺到，甚至已經拿起通訊器準備對女武神們下達開戰前的指令了。
“不對勁...”
雖說在成爲律者之後他的直感有所下降，但也絕不會出錯。
仙力回聚，清赫在頃刻間便完成了形態的轉變。失去了仙力控制的崩壞能瞬間暴漲，聚集在他周身的崩壞能以黑色霧氣的形態化爲羽衣披在身側。
前方的幽蘭黛爾感受到了崩壞能的氣息，回頭查看直接被驚得呆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驚愕出聲：“清..清赫！你幹什麼啊，這裏這麼多人，你不要亂來啊！”
律者形態下，對崩壞能的感知更加敏感。
“清赫...？”幽蘭黛爾注意到清赫的黑眸不斷轉動，似乎正在周圍尋找着什麼。
“腳下。”
“什麼？”
幽蘭黛爾被清赫這具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有些發懵。
清赫一把抓起幽蘭黛爾的手臂，輕塌地面飄到半空。
幽蘭戴爾並沒有反抗，因爲她能看出清赫雖然律者化，但依舊保持着理智。
下一秒，兩人剛剛所在的地面出現裂紋。
“有東西冒出來了！”幽蘭黛爾此時也明白了清赫剛纔那句話的意思。
只見塌陷的地面鑽出一頭足足有麪包車大小並且看着很像蠶蛹的古怪生物。如果不是這個傢伙身上帶着高強度的崩壞能，恐怕一般人不會把它和崩壞獸劃上等號。
很快，察覺到崩壞獸氣息的天命機甲立刻對其發動攻擊。
雖然這頭崩壞獸有着防禦力不弱的外甲，但是在一袡C甲的輪流攻擊下，還是被擊穿，露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空洞。
“不動了...”幽蘭黛爾眉頭緊鎖，這種從來沒有見過的崩壞獸看上去似乎有點...人畜無害？
“死了嗎？”
“你這flag立的有點離譜。”清赫嘴角一扯，揮手將崩壞能化成的死氣推向了遠處的一信渖瘛�
“你幹什麼！”
幽蘭黛爾瞬間警惕。
這裏的女武神已經算是天命的半個家底了，這個價值，哪怕她是相信清赫的也不得不擔心對方是否目的不純。
“給她們上個BUFF。”清赫盯着地面上的崩壞獸，低聲說道：“那傢伙沒死，而且崩壞能強度還在增加。”
就像是爲了證實清赫不是在說謊一樣，本來已經不在動彈的崩壞獸突然翻了個身。緊接着，一羣人頭大小，長有尖刺的橢圓形同樣身披硬鎧的東西爭先恐後的從中鑽出。
它們迅速湧向了四周的機甲，利用自身的尖刺去攻擊機甲。
因爲體型不大，再加上速度極快，眨眼睛就衝進機甲羣，天命的機甲一時沒有辦法展開攻擊。
幽蘭黛爾觀察着那羣東西，見對方只是在機甲上面留下幾道刮痕，隨口說道：“看樣子它們的殺傷力不高。”
“我覺得沒這麼簡單...”
設伏的人得多無聊纔會派一羣沒多少威脅的小型崩壞獸給女武神刮痧？
幽蘭黛爾搖搖頭：“恐怕是有人想要拖住天命的腳步。這些傢伙就讓機甲羣和女武神們來處理吧...”
這時，奧托的聲音也從通訊器中傳出：“幽蘭黛爾說的沒錯，第二神之鍵纔是關鍵。”
話音剛落，清赫和幽蘭黛爾腳下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低頭看去，是一架搭配了近距離作戰能力的機甲碾碎了一頭崩壞獸。
就像壓碎一顆西瓜般，崩壞獸體內淡黃色的粘稠體液四濺。
粘稠的黃色液體掛在機甲的金屬外殼上，還能拉絲。
被黃色液體覆蓋的金屬外殼開始咕嘟嘟的冒出無數細小氣泡。
——噗——噗——噗
被機甲碾碎的第一頭崩壞獸就像是多米諾骨牌的開端，在他周圍的崩壞獸居然一個接一個接二連三的爆炸開來。
爆炸的威力不大，但是這種崩壞獸獨有的體液不僅是高強度的崩壞能溶液，並且還帶有強烈的腐蝕性。
機甲融合抗崩壞能金屬的堅硬外殼眨眼間便被腐蝕殆盡，隨後控制系統也被高強度崩壞能干擾，開始不分敵友的發動攻擊。
清赫眉頭一挑：“好傢伙，自爆蟲？”
幽蘭黛爾看着亂成一團的機甲羣，頓時想起之前還有不少崩壞獸是往女武神們所在的方向而去。
“清赫，那邊——”
回頭看去，只見前排的女武神已經與崩壞獸接觸。
幽蘭黛爾趕緊掙脫開了清赫的右手，從十幾米的高空落地就跟沒事人一樣，朝着女武神們快步跑去。
連擁有抗崩壞能外殼的機甲都無法抵擋這些崩壞獸的體液，那麼它們一旦在女武神們的隊伍中爆炸開來，殺傷力可想而知。
然而當幽蘭黛爾趕過來才發現，這羣崩壞獸不僅沒有對女武神們造成傷害，反而還被一羣與圓滾滾的史萊姆給吞進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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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的機甲，不堪一擊。”胡狼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並且還十分貼心的給渡鴉解釋道：“我發現一種蟲子能夠適應少量的崩壞能，如果使用帝王級崩壞獸阿溼波的崩壞因子，雖然依舊無法保證實驗中個體的存活率，但成品卻有着不俗的殺傷力。”
“我不是有意潑你冷水，但胡狼小姐你的傑作好像被那羣小可愛給喫了誒。”
且234:年輕人不講武德2哇
第二神之鍵的內部，清赫再次見到了自稱是先行者的白髮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對方似乎有些針對幽蘭黛爾，言語間的火藥味導致兩人沒說幾句就打了起來。
清赫沒有插手幽蘭黛爾和先行者的戰鬥，任由對方使用第二神之鍵的能力將幽蘭黛爾帶入幻境。
而這一次，他也從對方口中得知上世紀更爲詳細的事情，逐火之蛾，聖痕計劃，量子之海，還有...
凱文.卡斯蘭娜。
所謂的聖痕計劃就是大量崩壞能強行激活當前文明人類由前文明輸入血脈中的聖痕。參考長空市，聖痕計劃之後，保守估計這個世界都得有大約九成的人會因此喪命。
“如果我們家學院長知道你們這些人擅作主張的替那麼多人決定了生死，肯定會拉着我和你們拼命。”
“那你的看法呢。”
先行者睜開一隻眼睛，悄悄觀察着清赫的表情。
“適者生存，物競天擇。我不認同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能夠稱之爲救世。況且...你能保證聖痕計劃可以真的消滅崩壞嗎？”
先行者沒有說話。
清赫微微搖頭：“如果你所說的救世主有着如此極端的想法，我大概會阻止他。”
“作爲三千世界中獨有的特例，你是未知的變數。我喜歡看到變數，但同樣懼怕遭遇變數。”
“看來我和你恰恰相反。我從來不信什麼天命，所謂的命中註定，終會被變數打亂。”
“可惜了，如果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很願意和你多聊一聊其他的事情。”
聽到這裏的清赫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之後從地面上站起，周身黑氣繚繞。
對方絲毫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依舊靠在粗壯的樹幹之上，語氣平淡。“很抱歉，我沒有什麼能夠給你的。”
“無妨，這些能力留給這孩子挺好的。”清赫看了看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幽蘭黛爾：“一邊和我交談一邊還要維持幻境，你也到極限了吧。”
先行者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淡笑點頭：“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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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內，清赫隱藏了自己的存在，悄悄觀察着幽蘭黛爾的表現。
先行者設置的最後一道考驗便是讓幽蘭黛爾親身經歷一遍他的過往，看她是否能忍痛做出同樣的判斷。
曾經，先行者爲了阻止一意孤行的凱文，不得已將其困入量子之海。
如今，幽蘭黛爾已經體驗了先行者的一生，而陪她共同度過幾千年的摯友，則是以凱文爲原型的麗塔。
一邊是共度無數難關的摯友，一邊是不計其數的無辜猩�
清赫杵着下巴，利用神識與先行者的意識交談：“你這考驗漏洞着實有點大...”
“哦？”
“以我對現在這些女孩子的瞭解，我覺得劇情馬上就要變得曖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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