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萝不是青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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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赫這邊。
在聽到自稱是魔術協會的十二位君主之一的長髮男人解釋之後，他大概也弄懂了魔術協會的性質。
一個不會輕易暴露在普通人視線中，並且內部一直在明爭暗鬥的組織。
而對方之所以會找上自己，並且在大橋上弄那樣一出，實際上就是爲了驗證他的律者身份是否有假。
在清赫詢問對方爲什麼會認爲自己是死之律者的時候，對方坦言是從不正當渠道偷來的情報。有人故意將死之律者的信息透露給了魔術協會，並且試圖對他不利。
與其他君主觀點不同，長髮男人並不想與律者爲敵，甚至還打算與所謂的死之律者結盟，從而能夠穩固他們在魔術協會之中的地位。
至於更多的事情，對方表示要在更安全的地方細說，而不是在大街上這種人多眼雜，人來人往的地方隨意談論。
清赫同意了對方的要求，他能看出男人並非是在說謊，對方是真的在尋求變數，像極了之前爲了續命到處作死的自己。
長髮男人在前面帶路，刺客少女雖然已經被解除了身體上的控制，但是由乃全程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只要她出現異動，以由乃的實力還是足以應付的過來的。
清赫回頭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蘇莎娜。
雖然她這一路上什麼問題都沒有提出，但是清赫等人對話並沒有特意避開她。蘇莎娜是人不太聰明，但也沒笨到看不出現在是怎樣一個情形。
她現在唯一糾結的事情是要不要趕緊彙報奧托主教，清赫是死之律者這件事。
但是這麼做和送死也沒什麼兩樣了。
律者是什麼存在每位女武神都在清楚不過....
一想到自己居然和一名律者相處了這麼多天....甚至還住在了同一間房間。蘇莎娜就感覺自己是做了一場夢。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勁...
律者不是很討厭人類的嗎....
蘇莎娜悄悄打量清赫。
這傢伙哪裏有律者的樣子嘛....分明前不久還對自己動手動腳呢....
越想越亂的蘇莎娜乾脆剛起了思考，大腦宕機的跟在清赫等人身後。
走了一會兒，清赫發覺到了隱藏在人羣中的筱玫。
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們幾人，立刻湊了上來。
在確定魔術協會的兩人並沒有威脅之後，筱玫將昨天晚上和奧拓的談話以及剛剛渡鴉的情報全部講給了清赫。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主教今天心血來潮讓我跑來這裏呢。”
“對不起師兄...都怪我。”
“不是你的錯，要怪還得怪咱們的奧托大主教太狡猾，在人家的地盤上，咱們不可能鬥得過他。”
“嗚...”
就在這時，長髮男人走了過來：“抱歉，這位小姐。你說咖啡店內的魔術師被人盯上了....請問是維邇咖啡廳嗎？”
筱玫點點頭。
長髮男人面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那是我的學生....”
204:爺孫關係破裂
正午，英國，倫敦。
昨天夜裏的崩壞獸襲擊事件讓倫敦市民人心惶惶，尤其是在聽說律者的存在之後，不少有能力的達官貴人已經第一時間離開了這座城市。
街道上，天命的機甲部隊與女武神小隊堂而皇之出現在了這裏。名義上是爲了能夠在崩壞爆發之後第一時間控制住災情。
德麗莎站在酒店的窗戶旁，眉頭緊鎖的望着外面屬於天命的部隊。
她瞭解奧托，知道對方這麼大張旗鼓的將主力部隊拉到這裏絕對不只是爲了所謂的保護和預防。
“布洛妮婭...清赫那邊怎麼樣了？”
“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大姨媽！你把布洛妮婭留在身邊不就夠了嗎，爲什麼不讓我和芽衣她們一起去幫清赫啊...明明我在這裏什麼都幫不上。”
德麗莎抿着粉脣沒有說話，反倒是琪亞娜身旁的布洛妮婭此時已經伸出小手扯着她的衣角將她拉了回去。
“笨蛋琪亞娜過去的話只能添亂。”
琪亞娜剛準備再繼續說些什麼，咚咚咚的敲門聲卻是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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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
琪亞娜接住了倒飛過來的布洛妮婭，但是巨大的衝擊力將她帶着布洛妮婭一起撞到了沙發的靠背之上。
玄關處，某女僕動作優雅的緩緩鞠躬：“午安，德麗莎大人。”
琪亞娜之所以會和對方打起來，還是因爲德麗莎和她講了酒店內潛伏着一個能夠隨意改變容貌有體型的敵人。所以爲了確認對方不是假扮的，琪亞娜就想出了一個很讚的辦法。
那就是打一架。正好琪亞娜也很好奇所謂的S級女武神到底有多強。
結果也是顯而易見，哪怕後來布洛妮婭也被迫參與進來之後，她們兩個也完全不是這位女僕的對手，這麼半天愣是連對方的女僕服都沒能碰到。
“你這個傢伙！”看着站在不遠處，一副遊刃有餘的麗塔，琪亞娜很是不甘心的喊道：“一直躲來躲去不還手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如果還手的話，我可就不會繼續放水了哦。”
明明是很普通，並且語氣輕緩柔和的一句話，在琪亞娜聽來卻怎麼都像是挑釁。
她哼了一聲，將布洛妮婭丟到沙發上，緊接着迅速站了起來衝向對方。
“琪亞娜，回來。”
德麗莎叫住了已經衝到麗塔面前的琪亞娜。麗塔與琪亞娜的差距她再清楚不過了，要是麗塔認真起來...以琪亞娜現在的實力，恐怕頃刻間就會被輕易制服。
琪亞娜抬起的右腿硬生生的止住。而就站在她對面的麗塔從始至終都沒有躲閃或者防禦，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德麗莎會制止她一般。
沒有說話，麗塔直接繞過擋路的琪亞娜走到了德麗莎面前。
“德麗莎大人。主教大人正在等您。”
“爺爺也來了嗎....”
“是的。”
德麗莎下意識的看向一臉不服氣琪亞娜，以及那邊正在眯着眼睛想辦法怎麼才能偷襲麗塔的布洛妮婭。
“德麗莎大人放心，我會在這裏照顧好她們。”
“誰要你照顧了啊！”琪亞娜捏着拳頭：“自說自話的...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麗塔並未在意琪亞娜的敵意，依舊禮貌的微笑着：“很抱歉打攪了各位來此地旅遊的興致，但這是主教大人的命令，作爲天命的女武神，哪怕是在休假期間也請服從命令。”
“你....”
“好了琪亞娜...你和布洛妮婭在這裏等着。”
麗塔轉過身之後，德麗莎看向了布洛妮婭，並且對着對方連着眨了好幾次眼睛。
布洛妮婭會意之後點頭回應，隨即拉住了琪亞娜，目送德麗莎與麗塔離開。
酒店走廊，德麗莎出聲問道：“爺爺他在哪。”
麗塔突然停了下來，她先是確定了這裏是監控死角之後纔回過身看向德麗莎：“主教大人已經確定了清赫的律者身份。我不知道主教大人此次召見您的目的，但無論發生什麼，還請德麗莎大人一定不要任性....”
“什麼？”
德麗莎一時之間難以消化這個信息，她的小腦袋瓜根本反應不過來麗塔後半句話的深意。
然而麗塔並未再多說什麼，只是徑直的走到了清赫隔壁的客房，伸手敲門。
沒有回應，房門自動敞開了一道縫隙。
德麗莎看向麗塔，她很想問清楚對方剛纔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此時的麗塔已經讓開了進屋的位置，並且站在了房門一層將頭低了下去，顯然是不準備再開口說話了。
房間內似乎沒有開燈所以有些昏暗，站在屋外的德麗莎完全沒有辦法通過門縫看清屋內的情況。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安之後，德麗莎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屋內，奧托坐在沙發上，他的面前是一個面積很大並且是半透明的藍色屏幕。除了一些零散的文字，屏幕上絕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一些類似於監控畫面的視頻。
“爺爺。”
“坐過來吧。”
奧托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回頭，但是淡漠的語氣讓德麗莎知道對方此時絕對心情不佳。
無言的來到奧托身邊，然後坐下。
奧托的視線一直放在投影屏幕上，看起來像是並不打算和她交談。
而德麗莎因爲心理有詭，自然也不敢率先開口。
沉默的氛圍持續了大概三四分鐘，奧托那邊才閉上眼睛，用手指輕輕揉搓着眉心。
德麗莎見狀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於是小聲說道：“我不知道爺爺居然也來了這裏....”
“我剛到。”
德麗莎低着頭，兩隻手因爲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所以只能是緊緊抓着衣襬。
那副模樣像極了考試不及格被家長找到卷子的小孩。
簡單的一問一答之後，屋內再度安靜了下來。
半晌，奧托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一般的輕聲喃喃道：“我們有多久沒像這樣坐下來面對面的好好聊一聊了...”
德麗莎咬着嘴脣。
似乎自從她離開奧托身邊，跑到極東建立了聖芙蕾雅學園之後，就沒有再和奧托單獨聊過。這十幾年裏大部分時間要麼是通過專用頻道下達任務指令，要麼就是在電話裏稍微噓寒問暖一下....
當然，這些都是奧托單方面聯繫她，而她除了每年必要的支部報告之外，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奧托。
“爺爺...”
“德麗莎，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奧托語氣依舊很是平淡，並沒有絲毫的怒意。但德麗莎聽到之後，不知怎的身體宛如墜入冰窖，根本沒有回答的勇氣。
“我答應過你，不會去過度插手聖芙蕾雅的事情。但是這些年你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過頭了，你也該玩夠了吧？”
德麗莎嬌小的身軀不由自主的用力繃緊，她抬起頭，望着奧托的眼睛，明明心裏怕的不行，但她還是鼓起了勇氣，道：“我...我不是在玩...”
“你很清楚雷電芽衣的背景，你也知道逆熵找到第三律者是遲早的事情.....”
奧托頓了頓繼續說道：“擬似律者，瑪基...甚至是你和逆熵有過聯繫，這些事情我都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我有自信確保你不會被這羣人傷害到。”
奧托每說一句話德麗莎心底就涼一截。她不是沒想過自己做的事情可能已經被奧托發覺到了，但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奧托居然清楚她瞞着的每一件事.....
“但是德麗莎，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我...我是爺爺創造.....”
“你是我的孫女。”奧托輕輕拍了拍德麗莎的肩膀：“是阿波卡利斯家的家主。天命遲早有一天是要交到你手中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必須成爲天命的新主人。”
聲音突然柔和下來的奧托反倒是讓德麗莎有些害怕起來。
就在這時，奧托身上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德麗莎瞳孔一縮，她聽出了對方的身份。那是來自天命最強的女武神。
“奧托主教，律者已經暴露。”
奧托莫名的鬆了口氣，隨即淡淡道：“那就按照計劃開始吧。”
“律者...爺爺！你在做什麼？”德麗莎瞪大眼睛看着奧托。
“律者是我們的敵人...”
奧托說着便開始操控投影屏幕，很快，上面的畫面就發生了變化。
有着巨大時鐘的高塔旁，充斥着粉紅色能量波動的人影漂浮在空中，那是一頭體積堪比崩壞帝王的巨大狐狸，緋紅色的豎瞳中充斥着無盡的憤怒與怨恨，而在這極端的情緒之中，尚有一絲怯意與彷徨被隱藏了起來。、
而根據畫面旁的數值來看，崩壞能的瞬間功率已經超過了9000HW，幾乎已經與律者無異。
“那是...緋獄丸？”德麗莎不可思議的看向奧托：“難道八重櫻她們.....”
“是我帶走的。”奧托承認了下來。
“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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