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萝不是青萝
確定清赫還是清赫之後，小崩高興的眯起了眼睛，然後開始享受起來清赫送出的崩壞能。
大概以小崩的觀念裏，可能不會在意清赫的身份是仙人還是律者...反正只要能給她足夠的能源她就能夠感到幸福了。
在小崩喫飯的時候，清赫掃了一眼那邊的兩隻死士。意外的發現它們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變化但是卻在用羨慕的目光盯着自己手中的小崩。
清赫想了想，乾脆朝兩隻死士招了招手。兩名死士對視一眼，並沒有做出回應，依舊呆呆的跌坐在那裏。
“感應不到這兩隻死士在想什麼啊...”
和小崩不一樣，這兩隻死士和自己之間並沒有那種無形的鏈接，所以清赫不清楚它們的內心世界。也有可能死士就是這樣沒有自主思考的能力，而小崩因爲自己的關係，是崩壞生物中的個例。
當微弱的崩壞能匯聚於掌心之後，死士們立刻就坐不住了。
抱住腦袋，身體抖個不停。
“我是問你們要不要也喫一點崩壞能...不要一副我是壞人的模樣啊。”清赫將崩壞能的濃度再次降低，這種程度的崩壞能甚至連攻擊都做不到了...
死士並不能聽懂清赫的話語，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清赫向他們發動攻擊這纔不安的抬起頭來打量清赫。
兩隻死士時不時的對個眼神，也不知道是在交流還是互相攛掇對方先上去試一試。
最終還是遊俠死士站了出來，她將背後的弓袋取下丟到了地上，然後小步小步的朝着清赫這邊走來。
這下清赫明白了，就算自己不展露出律者的身份，律者與生俱來的威壓也會讓死士們心生畏懼，就像那些古代的士兵見到君主。當然.....這個君主說不定是敵對勢力的。
所以死士纔會把武器丟掉，表示它們是沒有危險的。
然而就在遊俠死士想要去接觸清赫手掌的時候，這邊正在吸食崩壞能的小崩立刻做出了反應。她瞪了一眼走到清赫面前的遊俠死士，然後鬆開清赫的手指，直接跳下手掌。
身體在半空自由落體的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空氣中的崩壞能全部匯聚到了小崩的身邊，而小崩也變成了正常少女的體型。
她右手撐着騎槍戳開了遊俠死士，對方重心不穩，又跌倒坐在了地上。而小崩則是左手叉着腰，居高臨下的看着對方。
“哼唧——”她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清赫，又指了指自己，然後便舉着騎槍對準了遊俠死士。
清赫微微眯起眼睛，小崩居然在跟那隻遊俠死士示威，警告對方不許靠近他。
遊俠死士看着小崩，似乎有點不太服氣。
清赫饒有興趣的看着小崩和這隻遊俠死士的互動...他着實是沒想到小崩居然可以和死士們毫無障礙的交流。
小崩朝着守衛死士旁邊的弓箭與箭袋抬了抬下巴，緊接着遊俠死士就小跑了過去將武器重新撿起裝備在了身上。
“這是要打一架嗎....”
遊俠死士拿起復合弓，小心翼翼的看向清赫。
清赫見狀後退幾步，靠着猶大站在了一旁。
他這邊剛走，遊俠死士便舉起復合弓，抽出箭矢搭在弓上對準了小崩。
小崩和死士見的戰鬥一觸即發，箭矢高速射出。小崩不躲不閃，直接用手中的騎槍打掉了朝她面門而來的箭矢。
遊俠死士再度搭弓射箭的空檔，小崩已經揮着小手將坐騎從虛空之中喊了出來，翻身騎上，化身爲騎士級崩壞獸的小崩就對着不遠處的遊俠死士發起了衝鋒。
面對小崩的突擊，遊俠死士顯得有些慌張，動作已經失去了步調，堪堪後躍躲避攻擊的同時，新的箭矢才朝着小崩射擊。
只可惜這次沒有了原先的準頭，箭矢一歪射在了小崩的坐騎身上，甚至連破防都沒做到就被坐騎皮糙肉厚的身體給彈了開來。
其實在小崩化身爲騎士級崩壞獸的時候，遊俠死士就已經心生退意，現在見到自己的攻擊甚至都沒法傷害到對方，遊俠死士完全沒有了戰意。
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用實際行動對着小崩表示臣服。
小崩看向了一旁的守衛死士，對方立刻學着遊俠死士的姿勢也跪拜在了那裏。
小崩滿意的點了點腦袋，不再對着死士進攻，而是像個大獲全勝的將軍一般昂首挺胸的回到了清赫身邊。
騎槍隨手一扔就化爲粒子狀消失在了半空，緊接着一腳踢開坐騎，直接朝清赫飛撲了過去。
清赫都做好準備伸出手臂將對方給抱住了，結果小崩在空中的身體居然又變回了之前那樣的小小一隻。
對方很熟練的順着清赫的手臂爬到了肩頭，然後雙手抓着衣服一路下滑，掉進了制服上衣的口袋之中，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打量着不遠處還用土下座姿勢跪在那裏的兩隻死士。
“你得意什麼啊...”清赫搓了搓小崩的腦袋：“好歹也是一頭騎士級崩壞獸去欺負人家倆小死士贏了也不光彩吧？你之前可是能跟禍鬥硬碰硬幾下的存在啊...”
小崩眯起眼睛，伸手比劃了幾下。
“....過去這麼久一直沒治療傷勢變嚴重了？那你和禍鬥打架受傷了倒是和我說一聲啊。”
“哦對...我之前也聽不懂你想表達什麼...”
清赫心疼的揉着小崩的腦袋。
這小傢伙之前被禍斗的火焰燒的留下了暗傷。怪不得當初的一千多年都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小崩以爲自己只要一直睡覺就可以養好傷，結果回到這個世界剛準備對千羽學園那羣死士動手，之前的暗傷復發，生火將她體內的崩壞能燒了個乾淨，於是就有了之前那樣半死不活的狀態。
休息了這幾天才恢復了一些體力，然後剛纔吸食的那些崩壞能除去和遊俠死士打架消耗的以外，也就只剩下了活動幾天的餘量。
“放心吧，以後崩壞能不缺你的...”
小崩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副照顧好我絕對沒你壞處的模樣。
和小崩聊了聊之後，清赫大概搞清楚了現在的狀況。之所以用大概這個詞還是因爲小崩說的話有很多是清赫能聽懂但是不知道具體意義的奇怪詞語。
就像小崩說了一個類似‘悲愛’的詞，清赫就完全不知道她是要表達什麼。
總之，在小崩的觀念中，這裏的死士和崩壞獸都是一羣可憐的傢伙，它們是伴隨雷之律者誕生的崩壞生物，可是它們的主人第三律者卻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它們誕生之後腦子裏只有兩個想法，一是效忠第三律者，二是消滅人類。
可是這裏沒有第三律者，也沒有人類，一羣失去了崩生目標的崩壞生物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麼，在見到清赫之後甚至還以爲他是來收編它們這種無主崩壞生物的。
雖說死士和崩壞獸是聽命於律者的...但是它們的主人是雷之律者而非死之律者。
而且清赫這個死之律者在它們眼裏也有些奇怪，所以它們並不想跟着清赫離開這裏，也就有了剛剛逃跑的那一幕。
當清赫詢問小崩這羣崩壞生物有沒有智商的時候，小崩明確的給出了一個答案。
‘很笨。完全沒有辦法和我相比。’
清赫看着不遠處還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死士，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還想在這裏打坐然後引誘兩隻死士攻擊自己看看能否再度進入空間夾縫呢...現在看來就算自己把刀架在兩隻死士的脖子上命令它們攻擊自己，這兩隻死士也不敢動手。
“行吧，先帶回學園交給德麗莎研究研究吧。”清赫用猶大拴住了兩隻死士的腰間，拿出通訊器說道：“我這裏忙完了，你們那邊怎麼樣？”
“老師——我們這就回去接您。”
清赫回到咻斉灥臅r候，發現角落裏居然被捆着一隻亡靈死士，並且它的模樣頗爲悽慘，用鼻青臉腫形容都毫不爲過。
本來就是一隻有點可愛的嬌小型死士，現在一副弱小無助的模樣更讓人不忍心對其下手了。
“這是....？”
“被學院長綁回來的死士...我們去把一開始標記的那隻亡靈死士抓回來了。”由乃解釋道。
德麗莎瞥了一眼清赫：“這隻死士沒什麼特殊的，見到我就發起攻擊了。”
“是嗎...”清赫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兩隻死士：“估計這羣死士可能只是不想見到我吧...”
178:喲,你臉紅了?
“你們突然讓我研究死士....”瑪基博士一臉無奈的看着清赫幾人：“天命的檔案庫裏不是已經有絕大部分死士的資料了嗎.....她們還有什麼值得研究的地方嗎？”
由乃將清赫他們留在這裏之後還得將小型咻斉為_回休伯利安，清赫讓她忙完就早點回家睡覺，所以由乃並不在這裏。
“這幾名死士表現很奇怪，像是有智商一樣。”德麗莎解釋道。
“德麗莎大人...”
“你和其他人一樣直接叫我學院長就行。”
“學院長...”瑪基博士指了指一旁的遊俠死士：“死士並非像大多數人認知的那樣除了攻擊人類本能以外就沒有其他感知。我還在奧托...我是說大主教手下工作的時候，曾經用過死士試驗新型血清。在注射血清之後，死士明顯表現出了痛苦的情緒。也就是說這些死士雖然和人體構造不同，但是她們同樣能夠感受到痛這個概念——”
“你是說...其實死士還是有意識的？”已經有點迷糊的德麗莎不確定的問道。
“只能說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並不能解析而已....草履蟲沒有任何智商，但它們依舊屬於生物的範疇。”
“我不行了...”德麗莎捂着腦袋：“和科研人員對話好累。”
“瑪基博士的意思大概是想說咱們不能用人類的觀念去定義死士吧？”清赫撫了撫面具：“瑪基博士，我想用自己的崩壞能飼養一下這些死士，能不能麻煩你記錄一下它們的變化？”
“這當然可以。雖然觀察死士可能有些無聊，但總比每天無所事事的回憶過去強多了。”瑪基博士點點頭應了下來。
“抱歉啊...”德麗莎不好意思的撓着頭：“極東支部的科研水平可能的確是稍微落後了一些，我會盡快從支部的活動經費裏湊足錢來發展生物研究這方面...”
“其實並不需要很多資金，科研最浪費錢的階段就是不斷的試驗，不斷的改善...而這個階段我已經在總部完成了，現在只需要有設備，時間，材料，我應該就可以將HSN-b46型號血清重現。”
“對了，我多嘴問一句。大主教那邊掌握了這個新型血清的資料了嗎？”
“我在叛逃之前銷燬了絕大部分的實驗數據....”瑪基博士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當時還想着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用血清與大主教進行談判。但是現在看來我這個老頭子還是太天真了。以大主教的能力，研究出同類型的血清也只是時間問題。”
清赫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畢竟大主教那邊無論是設備還是研究人員都要比咱們極東支部強了那麼一點點....”
“你是想說億點點吧？”渡鴉在一旁嘲弄道。
“給學院長留點面子，如果你以後不想被穿小鞋的話。”
“我又沒說要爲你們工作。”
“等忙完這些就給你迷暈瞭然後在心臟旁邊放一塊遙控炸彈，不合作就炸死你。”
渡鴉剛要還嘴，但是一股異樣之感讓她瞳孔一縮，加緊雙腿仔細感受了一下那股異樣之後，渡鴉頓時慌張了起來：“不..不跟你扯了！我有點不太舒服，要去趟衛生間。”
“筱玫跟着她。”
筱玫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喂，既然要合作就稍微有點信任可以嗎？”渡鴉不滿道。
“我覺得我們已經很信任你了，相反你到現在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有提供出來。”清赫擺了擺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渡鴉沒轍了，而且看她這樣子應該是真的想去衛生間。最後只能選擇妥協，和筱玫一同前往了小型研究所的深處。
渡鴉和筱玫離開後，清赫看向身後的三名死士。
守衛死士，遊俠死士，亡靈死士。
亡靈死士起初還有點不老實，但是被小崩揍了一頓之後就和其他兩隻死士一樣乖巧的跟在清赫身後，不敢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了。
這些死士不聽自己這個律者的命令，反倒對小崩有種言聽計從的意味。
照這情況來看，或許以後還能讓小崩帶領一支死士小隊來做一些女武神們不方便做的事情。
將死之律者專屬的崩壞能營養液留在專門的容器後。清赫便將死士們交給了瑪基博士，然後帶着德麗莎離開了這個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機密研究所。
與渡鴉相比，瑪基博士當天就想明白要留在極東支部工作了。哪怕德麗莎的理想目前來看還是有些不太實際，但終歸是有個念想。
離開之前，瑪基博士還向德麗莎詢問了一下琪亞娜的情況，在得知對方恢復的很好之後也鬆了口氣。最後聊了很多有的沒的才提出想要和對方見面聊一聊的請求。
德麗莎想了想便同意了下來，不過琪亞娜會不會過來還要看她自己的意願。
德麗莎坐在研究所外的長椅上看着星空發呆，兩條無法觸碰到地面的小短腿在那裏晃啊晃的。
清赫看了一眼研究所的方向，嘀咕道：“渡鴉是不是掉馬桶裏了...這麼久還不出來。”
有筱玫跟着，渡鴉根本就不可能耍什麼花招...所以清赫並不是很擔心她們那邊，只不過這都過去十分鐘了，總不能是喫壞東西拉肚子了吧？
德麗莎瞥向清赫的側臉，小聲嘟囔道：“又困又餓...”
“嗯？晚上沒喫飯嗎？”
德麗莎嘴巴一鼓：“你是不是又沒看我給你發的消息...？”
“我手機放在宿舍充電呢....”
“你親愛的學院長勞累了一天，晚上想喫一口熱乎的飯菜都做不到——”
“總部派來的那個女僕居然沒給咱們敬愛的學院長解決晚飯問題！？”清赫擼起袖子：“這怎麼當女僕的啊，肘，找她算賬去。”
德麗莎坐在那裏，面無表情的看着清赫。
“......”
清赫見狀又坐了回來：“別悶悶不樂了，開玩笑都不笑一個。”
“我看你這分明是故意氣我啊...本來就很頭疼爺爺那邊了，你居然還提起來。”德麗莎嘆了口氣：“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說‘想喫什麼儘管說，交給我就是了’之類比較暖心的話嗎？”
“我就算不說你也會強行拉着我去你家做飯吧？”清赫嘴角一扯：“這種事情你之前可沒少做過..”
“你這傢伙！”德麗莎有些不太高興：“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來安慰一下我嗎！”
“是是是...我們的學院長這幾天可是累壞了。每天起早貪黑的處理這個處理那個...都沒有時間偷偷躲在辦公室看漫畫了。”
“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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