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當初所羅門的願望讓在世界之外隱藏的吉良本體將懺魂曲從精神中分割出來,然後讓剩餘的部分分散成無數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個體進入了這個宇宙的太陽系。
吉良吉影的精神是懺魂曲的核心,如果所有可以作爲核心的吉良吉影都死去的話,那麼懺魂曲也會消失。
那樣的話,現在已經無法與其他世界的吉良吉影重新匯合的他應該是被逼上絕路的纔對。
“除了喬斯達家以外有人能殺了我嗎?就憑那些空白的東西真以爲能撼動我的生命嗎~?”
“真是邏輯不通...算了,反正現在什麼都不做你也已經自己選擇了消亡...。就爲了給沙條愛歌安上詛咒......。”
【兩儀式】參加這場聖盃戰爭的目的,毫無疑問就是爲了找到吉良吉影並殺死他,爲了殺死各個世界的吉良吉影,那些天使已經損失慘重,她本來只是想着盡一份力,因爲她的立場某種意義上算是代表了根源的立場。
“要說被我安上了詛咒的話,你不也一樣麼~?不,相比起她,你身上被我安上的詛咒還要恐怖多了,兩儀式~。”
“......我承認,作爲和根源永遠解不開聯繫的存在,我或許最開始就被你污染了。”
這個世界的宇宙曾經被懺魂曲徹底改造過,只不過因爲所羅門在和吉良的遊戲中最終勝利了,那噩夢般的世界才最終消失變回了原本的世界。
“去找其他的吉良吉影吧,到時候你自己來決定,是要和我爲敵,還是接受我帶給你的改變~。
話雖如此,根源本身應該慶幸有一個能和我說話的代言者,不然連選擇的機會我都不會給予。”
“這還真是有點奇怪,你的話,就算不和我說話也能明白根源是否願意接受變化吧?”
不一定需要語言,所以式來這裏之前,認爲吉良應該是更肆意妄爲的人才對。
“一般的人在忍住噁心後,就可以輕易的殺死雞鴨牛羊,但卻無論如何都很難下手殺死無法反抗的大猩猩。
因爲他們稍微真的很像人類,更重要的是...他們還會畫畫。”
那個吉良吉影的身體在消失前所說的話,到現在還在式的心中迴盪。
“如果魚也會畫畫就好了,那樣就能看清他們內心的景象。懂得如何表現,無論在哪個有個體感情存在的世界都有着這樣高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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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是讓人困擾,另一個世界的我還和你說過這樣的話啊。”
立香曾經待過的破廟裏,吉良將一杯用現成的材料泡的花茶遞給了式,式現在說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畢竟她在另一個世界見到的吉良吉影已經和另一個沙條愛歌一起消失了。
“這麼說總有種是在誇你的感覺,所以我其實不怎麼願意說的。
你的情況...可能是我至今爲止遇到的吉良吉影裏面性格最貼近正常人的一個也說不定~。”
“我不知道你是以什麼標準來判斷的,但我可以肯定,無論性格表面是否惡劣,你見過的每一個吉良吉影的本質應該都沒有區別。”
“這一點...倒是不用提醒,我能看出來......。”
式輕輕將茶水倒入嘴中,無論她今後要站在哪一方,以她的身份都不應該出手幫助哪一方,而吉良吉影也確實沒有讓她出力的意思。
“如果你的計劃真的成功了的話,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這很重要麼,如果希望的話變成什麼樣都行,但我不想要一個單單成功的結果。
不,實際上結果怎麼樣對我來說並不需要考慮到底是否對自己有害。”
“對你來說...一定需要一個過程是嗎?”
這種人在式的理解中是存在不少的,爲了尋找一個人生的答案而奔跑,但如果直接給他一個答案又會想要一個過程。
“不是,這點錯了,Shiki。”
“......?”
“爲了過程而不顧結果的無藥可救的人,也是可以存在的。”
“怪物......。”
“不,我很明顯是個人類,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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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饒了我吧,我...還不想死!求求你,我不想死啊!”
身上只穿着可憐的破布衣的平民被掐住脖子按在牆上,在知道自己接下來很可能會死的情況下哭着向他的敵人求饒。
“松田下總守在哪裏?”
立香一點點的加重手中的力道,普通人的身體在她現在的力道下顯得非常脆弱,掐斷他們的脖子就跟掰斷一根筷子一樣容易。
“下總守大人...嗚啊啊啊啊啊——!”
“別耍花招,我想讓你一下子變成一具屍體只需要一瞬間罷了。”
看到這個民兵的手在試圖摸索什麼,立香伸出另一隻手將他正在摸索的那隻手的手指除了大拇指以外的四根一起撇斷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想回家!”
痛的聲淚俱下的民兵繼續求饒着,他之前在戰鬥中的模樣可以看出來不久前,甚至幾個小時前都還只是一個不能拿起武器的平民。
“我想見...妻子和...兒子!對不起,對不起......!”
“......。”
將民兵放開後扔在一邊,立香只能嘆了口氣,逼到這個份上還是不說就代表果然這種小角色不知道松田下總守的所在地。
“哦呀,不殺了他嗎,旦那~?”
酒吞童子看着這一幕,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即使表面再怎麼兇狠,立香在能不殺民兵的時候還是選擇了不殺。
“我可沒有打算把殺戮當成快樂,走吧,繼續趕路。”
“呵呵呵,會說出這種話,果然旦那骨子裏還是和平的時代出生的孩子啊~。”
看向還在掩面哭泣的那個已經放棄戰鬥的男人,酒吞童子緩緩開口。
“剛纔他說的對不起,是和你說的嗎,旦那?還是說...是他的妻子兒子說的?”
“咕!?”
轟——!
強烈的爆炸把立香炸飛了,那個平民的身體突然炸開,猛烈的火焰將她捲了進去。
“看吧,我說的吧~。差不多該吸取教訓了吧,旦那?”
“......。”
身上沾滿了陌生人的血液和內臟的味道的立香,在咬了咬牙後,還是繼續往前走去。
第三十九章:被“正確”所束縛
儘管可能是動用了妖術,但目前看來,如果讓藤丸立香等人活下去的話,下總國所有人都會徹底消失這種事情已經成了全國的共識。
爲此下總國現在可以說是全民皆兵了,不管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面臨那樣殘忍結局的人,還是單純的不想就這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人,原本是善人也好惡人也罷,此時都爲了自己的命或者重要的人的命要將作爲末日象徵的迦勒底勢力斬草除根。
“這種的...已經連所謂的戰爭都不算了。”
天草四郎從高處俯視着到處都已經戒備起來的城市,迦勒底與異聞帶之間的鬥爭,這已經不是能用人類歷史中的某一場的戰爭的性質來看待的了。
當然,這並不是在說全國人一起圍攻一兩個人,這種數量上的差距構不成戰爭,而是如果是戰爭的話,反而是不可能必須打到雙方必須有一方被趕盡殺絕爲止。
曾經率領起義軍的天草四郎算是對這方面比較有經驗的,戰爭之所以會發生,是因爲不同國家不同民族不同體制之間的利益矛盾。
當這份矛盾以戰敗的那一方的損失彌補完成以後,戰爭就自然而然的結束了,搞到不種族滅絕就無法停止的戰鬥一般來說是不會出現的。
“你在這裏呢,妖術師閣下。”
“嗯?啊...是清姬公主大人嗎,我只是在這裏看風景而已。
現在來見我,是覺得我不可以信任是嗎?”
清姬不願意信任天草,在天草看來再正常不過了,在不久前他還是極端的想要身爲下總國公主的清姬項上人頭的組織的幕後兩人中的一個。
“我很討厭你。”
“真是難辦啊,如果我說我其實沒有二心的話,您大概也不會相信吧?”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討厭你並不是因爲覺得你像是在演戲,而是因爲...你是個無情的男人。”
看上去氣質陰鬱了不少的清姬走到了天草旁邊,她必須在這裏等待,等待被她視爲真命天子的那個人來到這個現在整個下總兵力最爲集中的中央城市。
“我...無情嗎?那可真是有點意外,如果可能的話...至少無情這個評價還是不希望能聽到出現在我身上呢。
我已經不想殺你了,這一點你始終無法相信。”
一直以來都夢想着能拯救全人類的天草四郎,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人評價爲無情之人,儘管最開始只是自封的,但好歹他也算是接近於聖人的英靈。
“不,正是因爲知道你不想殺我了,所以你纔是個無情的男人。”
“這是...有點把我繞糊塗了呢,公主應該不是自殺志願者吧?”
“......你覺得,我們下總的國民爲什麼都這麼堅決的拿起武器,去對抗迦勒底?”
看向那些在緊張的四處巡邏,有的還在想盡方法的能讓自己的裝備再稍微好一點的人們,他們的表情有的看上去很是堅定,也有的看上去已經將害怕顯露在外。
“那是當然的了,因爲不反抗的話,他們都會死吧,不...比死亡更可怕的,就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事實上父親大人把所有的事情都通過我的血和你的術式傳達給了全國民,他們至少有一點是理解的。
那就是他們爲了活下去,將會爲此害死幾十億個和他們無關卻又無辜的人。”
“那種事情...把那種事情告訴國民,我不認爲是一個正確的選項。”
如果單純是知道有人要來屠殺他們的話,就算會害怕會緊張,也不會對自己拿起武器反抗的正當性有所懷疑。
但人是很容易感性的生物,單單只是知道自己活下去會連累到其他人的性命,就會有人開始因此而感到動搖。
就算再怎麼說服自己爲了生存去戰鬥並不可恥,內心的道德觀也會把人給束縛起來。
“只會動搖軍心罷了。”
“但如果連這種程度都無法跨越過去的話,那說到底這個國家不可能在異聞帶的戰爭中取得勝利。”
這件事就算現在不說也肯定瞞不住,一旦延後那麼接下來面對的將是比現在要面臨的全國上下追殺那一兩個人的情況更爲危險的狀況。
在那之前,就必須得讓下總國的所有人瞭解現在他們即將面臨的局勢,然後由他們自己做出選擇。
是要爲更多人活下去而死,還是爲了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活下去而站出來反抗,證明自己纔是應該活下去的那一方。
“即使知道道理上自己這邊可能理虧了,但在自己的生命,甚至是重要的家人的生命都會被抹殺的情況下...人類又有多少個會爲了單純的‘道理’而去死,甚至帶上家人一起去死。
他們肯定都做不到,對自己的妻子,父母,甚至是還在懷裏的小孩子說一句‘對不起,因爲我們死了其他人才能活,所以我們一起死吧’這麼可笑的話。”
大家都不會願意爲了單純的道理去死,更不會願意爲了所謂的“正確”而犧牲自己甚至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的人。
下總國的國民大多數都過的並不幸福,這個時代喫不飽穿不暖,可能第二天就會曝屍荒野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但就算是這樣,他們也都是努力的在活,不會因爲明天很可能就死了所以就覺得現在死了也無所謂。
“誰都希望能活下去,因爲人類並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由一個個複雜的個體所構成的。
父親理解了這一點,人物下總國的人都還沒有墮落到人間失格的地步。但是你卻不同,天草四郎時貞先生......在我的眼裏你很可悲。”
“因爲我...沒有站在泛人類史那邊對嗎?”
“可能站在我的立場這麼說很奇怪吧,但是單純從我個人的角度上來看,你真的是個讓人很不舒服的男人。
站在我們下總國這一邊,難道不是因爲你是個把‘某種正確’看得比自身的性命以及他人的性命都要來得重的證據嗎?”
“如果這也是錯誤的話我會很困擾,無論別人怎麼說,我都不能放棄拯救人類。”
可能是因爲清姬說的話讓天草四郎覺得不愉快了,之前看上去一直親切和藹的天草四郎快步離開了這裏。
“連自己都拯救不了的人...要如何才能拯救人類。”
清姬沒有繼續再說什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搞得她的大腦很混亂。
當知道她必須在愛情與國家之間做出選擇時,她其實很多次想過像那些愛情小說裏那樣,大聲喊出“即使世界毀滅了我也要和她在一起!”這樣放棄思考的甜膩的話語。
但很可惜,這並不是一個羅密歐與朱麗葉之間的故事,至少羅密歐不可能單單要活下去,就要朱麗葉和她那邊的家族全部去死。
而朱麗葉這邊也一樣,她想要活下去,想要自己的家族存續下去的話,就必須得讓羅密歐和那些與他有關係的人一起死的乾乾淨淨。
“如果單單只是死亡的話,清姬即使化爲鬼魂也會再度找到你,回到你的身邊...但爲什麼偏偏 連這樣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呢?”
如果單單隻有其中一方消失的話,另一方會怎麼樣呢。
清姬可以想象的到,立香在奪回她原本的世界後,逐漸在心中淡忘了對她來說只是見過幾次面的清姬的記憶。
然後和不認識的男人相愛,幸福的享受着的男人的懷抱,一起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是個自私的女人,無論如何只有這樣的事情我是不能允許的。
如果...你能接受我,讓我和你一起走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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