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無論是誰想要毀滅下總...便必須要踏過我松平下總守的屍體!”
聽到松平下總守的回答,天草的笑容自然了不少,他選擇了異聞帶,想聽的就是作爲異聞帶之王的這種回答,即便他作爲異聞帶之王還遠遠不夠成熟。
“那就好,如果這個國家的人就像是未來社會的電子射擊遊戲裏,爲了被人刷分數而被一個個不帶一點猶豫的開槍打死的NPC一樣的話,那我現在就算不直接去幫泛人類史,也肯定會找個地方自盡回去英靈座了吧。”
“明確了我們的覺悟,明確了我的想法,那麼...可以開始了吧?”
“...你確定嗎,要守護你的人民,你自己要先帶頭不做人?”
松平下總守的要求是什麼意思天草已經知道了,但目前來說,在天草看來松平下總守還沒有被逼到必須走出這一步的程度。
“那個小丫頭...非常危險。”
“小丫頭...是指藤丸立香嗎?”
“沒錯...。”
“這可真是令人有點驚訝,之前的單挑,松平下總守大人您不是很輕鬆的就把她打倒了嗎?最後藤丸立香能夠逃脫,也是因爲她的邭鈮蚝冒桑俊�
確實就是邭鈮蚝茫墒撬商锵驴偸氐年P注點並不在這裏,他在意的是藤丸立香對他的態度,或者說對於異聞帶這樣的存在的態度。
“事實上...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地方,再普通不過了,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遇到了讓人覺得難以接受的事情,就希望一開始作爲根源的某些事物就不曾存在過。
小孩子也好,大人也好都喜歡有這種非常簡單粗暴的思維。”
“因爲這是最方便的呢,人如果能從根源上消滅任何東西的話,那很多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所以這是解決問題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思維。”
只是這理論上來說不可能,事情越是多,越容易變得錯綜複雜起來。
“正義是一個絕對的概念,但是伴隨着矛盾的螺旋越來越複雜,正義的概念會越來越難以捉摸。
也因此想要一刀切,想要一種‘機械降神’的感覺的人從來都只多不少。也因此纔會有人相信我這樣的人會是聖人......。”
“但是,抱着這種想法的人大部分都只是圖一個痛快,最多也只是在發現不可能後放棄。”
回想起那個被切斷了一隻手的女孩的雙眼,松平下總守決定接受他不該有的龍之血。
“但如果真的有人想付諸實踐的話...就太危險了。
如若是那樣,在那個女孩變成想要吞噬森羅萬象的妖魔之前,必須得有一個妖魔先將她掐死在搖籃裏纔行。
迦勒底的master...由我松平下總守來親自討伐。”
“父親......!”
先前躺在一邊的清姬,聽到這裏終於是忍不住插嘴了,她的立場已經很堅定了,她會站在下總國這一邊,然而她並不覺得這意味着自己必須拋棄對藤丸立香的愛意。
“清姬,事到如今...還是無法放下嗎?”
情竇初開卻遇到這樣的命撸绻沁@個時代的其他男人或許會覺得只是小女孩不懂事,但松田小總守卻一直在嘗試尊重他的女兒的意志。
“不,我的回答...在儀式開始之前,就已經給了父親您了。但是在父親嘗試殺掉藤丸立香之前...能否讓我先行一步呢?”
“你做得到嗎,你要...殺死自己的所愛之人?”
“無論是否有大義名分,對所愛之人下殺手的女人都是惡劣的。”
清姬自嘲的笑道,冥冥之中她竟然對此感覺到一種難以違抗的事物,可能這就是命摺�
“在自然界,也有爲了表達愛意,甚至爲此在產生愛情後喫掉所愛的配偶的動物存在哦~。”
第三十六章:陶醉與魅惑的酒吞童子
“不要退,爲了我們的下總國,絕對不能讓這個偃藦倪@裏過去!”
視野中能看到的是無數的箭矢與火槍的子彈,儘管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但實際體驗到全世界好像都在排斥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剝皮拆骨的感覺卻又異常的難受。
“這可真是...連村民都擺了幾根樹枝做了弓來殺我了嗎?而且......!”
立香手中的無名村正擋下前方的箭矢與槍彈,單純沒有魔力的攻擊對於英靈是無效的,但對她還是存在威脅的。
而在另一邊,配合着槍林彈雨一起進攻,一位高大的士兵在被立香砍斷一隻手後,依舊毫無畏懼之意的舉起手中的大刀對着立香劈了下去。
“面對你們這種怪物,潛入什麼的也確實接近於不可能了!”
立香舉刀格擋的同時,順着這個士兵的怪力讓他的刀滑落並撞在地面上,並趁着這個機會踩中這個可能有三米高的巨人的膝蓋,在身體掠過敵人頭部的同時對準了盔甲的縫隙,將他的頭顱砍了下來。
“這樣...你也死不了嗎?”
右手的義肢取出吉良剛幫她裝上的飛刀,在施加了魔術後投向了遠處正在狙擊她的一般士兵與民兵。
被飛刀插進了喉嚨的那幾個人毫無疑問是死了,但被砍掉頭顱的士兵的身體卻沒有倒下去,相反的立香聽到他的身體裏開始響起令人作嘔的好像蟲子在裏面爬一樣的聲音。
“明顯不是人類啊,這就是下總國利用清姬做出來的成果嗎?”
伴隨着好像爆漿的膿皰一樣的聲音,身體細長的生物從被斬斷的頸部斷面裏鑽了出來。
那東西說是蜈蚣卻又沒有那麼明顯的外殼,說是蛇卻又沒有那麼光滑,硬要說的話更像是沒能變成龍最後變得噁心到了極點的怪物。
“咕......!”
立香應該慶幸她沒有眨眼,在發現那可能纔是那個士兵真正的本體的東西開始行動時,她立刻仰起頭躲開了。
迅捷的黑影一下子拉長,從上方的視線死角朝她的頭咬了下去,如果立香剛纔眨眼了的話,現在頭應該已經被這玩意給當做午餐了。
“真麻煩,就跟某些恐怖遊戲裏碰着就會直接被瞬殺的陰間怪物一樣啊~。”
就目前來說,除了一些相當怪異的地方之外,立香還是有信心能快速解決掉這個死不成的怪物的,問題就是她本來打算繞開守衛的士兵而藏在草叢裏,結果直接就被這傢伙給發現了。
但終究不是遊戲,就像立香沒辦法讀檔復活一樣,她也不會像恐怖遊戲那樣被遊戲角色的強弱所限制。
頭被砍掉的士兵看上去腳步變得很是不穩,手中的刀開始亂揮的同時,已經代替了頭部的“怪龍”卻更快的朝立香這邊追擊過來。
而這個現象,毫無疑問是直接告訴了立香,那冒出來的怪物纔是這個士兵現在真正意義上的本體。
“這次你死定了!”
當你需要兩隻手用力去砍一個東西才能斬斷,卻發現對方過於靈活柔軟,很容易在砍下去前就被逃掉該怎麼辦。
這種答案很簡單,只要找個方法把那滑膩的小蛇給固定住就行了。
面對打算直接咬掉自己頭顱的怪龍,立香在閃避後並沒有選擇遠離,而這行爲毫無疑問是小瞧了怪龍的行動能力。
在被躲開第一下後發現距離還足夠時,就立刻打算回頭一咬直接讓立香斃命。
只不過就算他這麼想,也已經註定沒有機會了。
嘎吱嘎吱!嘎吱——!
用牙齒咬住那讓人感覺有些噁心的細長的身軀,立香直接舉起刀,像是剁肉似的,將怪龍的身軀割成了兩段。
“呸!可惡,牙齒好痛......。”
將上半部分的怪龍屍體放開後吐掉,因爲有點不放心所以立香順帶將切斷了怪龍後不能再動的屍體也給順手用旁邊的火把點燃燒掉了。
“這樣的傢伙...恐怕還會有很多吧。
戰鬥力不弱,如果一起上的話真的容易喫不消,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他們面前隱藏潛入什麼的都已經沒意義了。”
燒掉了變成了怪物的士兵的遺體,立香走向之前被她扔出的飛到扎中喉嚨而死的士兵的遺體,士兵的遺體她看過很多次了,而在其中這次也混入了穿着打扮只有破上衣以及草裙的平民。
他們是民兵,或者也可以叫他們足輕,只不過足輕一般來說也不會慘到拿着把自制的弓箭就上戰場的。
“到死都一副必須得想個辦法殺了我的樣子啊,果然都已經清楚了嗎,如果繼續留着我,自己就會消失,甚至包括自己的家人朋友一起,連死亡都沒有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立香不喜歡噩夢,哪怕她已經習慣了,沒有正常人會喜歡做噩夢,但被他人到死都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看着,那真的是不管怎麼樣都難以毫無觸動。
“或許...我該慶幸我還沒到看到這樣的人們也毫無觸動的程度,還沒有那麼糟糕......。”
儘管一直下意識的要求自己理性,不要因爲感情用事而搞得全盤皆輸,但立香有一點還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就絕對不會流淚的那種傢伙,是絕對不可以信任的,那種人無論是作爲同伴還是作爲敵人都非常的糟糕。
“真是很不錯的香味啊,從剛纔開始就讓人感覺染滿了血腥味的嗅覺...不,是五感都被好好滋潤了一下呢。”
在之前的決鬥中,立香一直都能聞到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酒香,宛如能把她從現在的地獄中解脫出來的濃郁香味。
“要請我喝酒的話...至少請別做得這麼可疑好嗎,酒吞童子小姐?”
“啊啦...果然迦勒底的旦那其實和奴家認識嗎?抱歉抱歉,賴光不在後,貌似金時也沒被召喚,奴家實在無聊就來找你了~。”
看上去身體年齡幼小,但氣質上卻給人一種妖婦印象的女性,在日本的鬼怪傳說中若稱第二則無人敢稱第一的酒吞童子。
過去在一些機緣巧合下,立香也曾把她召喚到迦勒底過,只是現在在這個下總國出現的傢伙,很明顯並不會像迦勒底的酒吞童子那樣收斂她身爲鬼的本性。
“不過...真的讓人喫驚啊,即使這樣放肆的聞着奴家的酒香,旦那你也完全沒有回醉倒或者沉迷進去的樣子呢。
這樣好麼,一直憋着對身體不好哦~?”
“我還沒有愚蠢到會隨便喝鬼敬的酒,而且我可是很小就決定了,這一輩子不抽菸,而酒最多也渿L即止,這纔是正確的。”
“原來如此,旦那的那個...醫生肯定會誇獎你的身體非常健康的吧~。前提是你沒有被捲進這糟糕的矛盾螺旋里的話呢。”
“要打一架嗎......?”
將無名村正收回刀鞘,立香現在的刀法算是有些門道了,對比以前的夏姬八砍算是有了很大的長進,只不過由於是在和吉良的對練中不知不覺自己感受到的,所以也沒有什麼流派可言。
硬要說的話...和某位明明是個農民,卻被賦予了佐佐木小次郎之名的從者一樣,都應該算是“ 我流”。
“真積極啊,奴家對於過度自律的人沒什麼抵抗力,這不是相當於在討奴家的歡心嗎~?”
喜歡生活自律的人的話你可以考慮去找吉良吉影的麻煩,立香很想這麼說,但酒吞童子給她感覺沒有暴露出殺意,所以她纔將刀收起來。
而且名震天下的大江山之鬼什麼的,立香也沒有因爲她打贏了巴御前就膨脹到覺得自己也能解決掉對方的程度。
“不,能不打的話我就不會想和你這種危險人士打,當然了,如果你想試着將我的脊椎骨抽出來的話......。”
“旦那會怎麼樣呢~?”
酒吞童子的形象在不知不覺中有了些改變,從原本的幼女形象,暴露出了一部分身爲真正的鬼的模樣。
該說是惡趣味嗎,酒吞童子對於那些她覺得不聽話的孩子就喜歡這樣,比如望月千代女就經常被她嚇得只敢哭着逃跑。
因爲她的存在本身,和日本神話中最爲恐怖的妖怪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剁碎你......!”
“啊啦...?”
該說是有些意外嗎,立香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來自於“鬼”,甚至是“蛇”的威壓,明明連歷經沙場的英雄都會被其壓倒纔對。
但實際上不是感受不到,立香完整的感受到了酒吞背後的某種東西帶來的壓迫感,但正因如此才反而覺得不爽,比起害怕,現在的她能感覺到的更多是牴觸。
包括已經不在了的殺生院和BB,以及其他的beast都是這樣,一旦暴露出這樣的一面,立香就會忍不住的開始思考怎麼樣才能讓這種害蟲消失的徹徹底底。
“噗,討厭,這樣一看殺氣上旦那不是比奴家還濃嗎,真的...撩了奴家的歡心~。”
“你們英靈劍豪,事到如今還想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某位大話連篇的陰陽師大人不小心被人戳爛了菊花,所以奴家也沒有可以隨意跟隨的目標了。
賴光也那麼隨便的就死了,所以就很無聊啊......。”
酒吞童子把玩了兩下手中的酒碗和酒葫蘆,美酒永遠是鬼族的最愛,但是她也不想喝悶酒過日子,還不如有一個源賴光動不動從背後砍她兩刀還能排解無聊。
“想要奴家幫忙麼,旦那~?如果你能不讓奴家感到無聊的話,或許奴家會考慮站在你那一邊哦~。”
“你覺得我會輕易相信這種話?”
“誰知道呢,奴家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值得相信的哦。失去了英靈劍豪這個廉價粗糙的立場,殘存下來的那些劍豪們分別選擇了自己的立場。
是站在異聞帶那邊還是站在泛人類史這邊,因爲大家都不能算是純粹的泛人類史英靈,所以選擇哪邊都不值得奇怪呢。
事到如今還在野閒逛的就只有奴家一人了,當然了,如果旦那足夠大膽的話,現在就試着將奴家斬殺也不錯。真的能做到的話,想必也很刺激~。”
聽酒吞童子的說法,立香皺了皺眉後問道。
“英靈劍豪這個組織已經解散了?”
“不相信嗎,蘆屋道滿...那個喜歡耍小聰明,但實際比誰都笨拙的男人暫時被逼着退場了。
在那個麻煩的男人的影響下,我們從英靈劍豪變成了不能算是本體,也不能算是亞從者的半吊子存在。
失去了master的servant,還是有選擇自己是要乖乖等待消失,還是選擇自己的主人的權力的吧~?”
現在的情況已經和一般的聖盃戰爭性質完全不一樣了,本質卻還是披着羊皮賣狗肉的聖盃戰爭,酒吞童子把她自己定位爲失去御主的在野從者確實也沒錯。
“你和巴御前不同,並不是被黑化後才變成英靈劍豪的吧?”
“那個爛屁股的陰陽師對奴家做不到那種程度的,那麼...決定好了麼,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哦,迦勒底的master。”
“......姑且問一下,你是之前就決定好要試着站在泛人類史這邊的?”
“不,正相反,可以說是一時興起決定的,如果一開始就想好了,又怎麼會試着用酒香魅惑旦那呢~。”
酒吞童子陶醉的笑了笑,她本來以爲會很無聊的結束的這趟旅途,貌似還能多一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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