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抬起頭,盾子見吉良還是一臉鎮定,不禁有點感到無趣。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人麼,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絕望的人,別說絕望了,甚至看不出吉良吉影的表情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這個男人真的有可能絕望麼,最開始自己所追求的東西是不是就不存在呢。
即使心中有點懷疑,江之島也明白她這一次是確實的抓住了吉良吉影,這個直擊的現實不會改變。
江之島盾子:47000
吉良吉影:32000
“怎麼辦,好不容易產生的優勢,又被她反超了。”
見愛歌因爲這一局結束而下場,日向感覺身上冷汗直冒,接下來又是他對上神座出流,基本上是必敗局。
“結果...還是沒辦法第二次贏江之島嗎?”
“不,這可說不定,不如說我現在想感嘆不愧是吉良那傢伙,真是狂氣中夾藏着難以置信的冷靜。”
愛歌鬆了口氣,就剛纔的出牌,她可以感覺到吉良的思緒絲毫沒有亂過。
“確實江之島盾子那傢伙緊咬餘牌不放的打法給人感覺非常的棘手,這種執著的意志以及超人的判斷力也證明她並不是完全的徒有其名了。
可是實質上吉良可一點都沒有輸,不是我濾鏡,毫無疑問是吉良這一手打得更漂亮。”
“這又是...怎麼說?”
這一局日向在後面把吉良打的牌看完整了,無論怎麼看都是吉良不斷被江之島盾子給逼緊,最後避無可避的輸掉了。
“這一局,吉良不斷避開江之島的聽牌,最終好不容易纔打成了聽牌一四餅的局面,在這種時候 摸到了七餅。你的話會打哪張,日向創?”
“嗯?啊......一般來說的話,應該會打七餅!”
“沒錯,如果一四七餅全部都很可能是放炮牌,一般來說應該會想去打七餅吧。
說不定能夠僥倖躲過去,從而繼續保持聽牌的狀態。然而吉良沒有那種僥倖心理,如果打出七餅就會因爲是寶牌而多加一番變成倍滿,這後面就更加難以把江之島盾子的點數給清零了。”
常人能在這種時候想到這一點麼,就算真的想到了,又能在這好不容易達成聽牌的情況下,果斷的拒絕聽牌的誘惑麼。
吉良吉影卻很是果斷的將這種誘惑給掐斷了,像是在宣告勝利是存在於現實之中的,追求僥倖是不可能贏的這種意志一般。
儘管放炮了,但是意志沒有絲毫的動搖,在察覺到這一點後,日向咬了咬嘴脣,現在他更加能理解爲什麼他當初贏不了吉良吉影了,這大概就是凡人和天才的差距,不只是大腦強大而已,精神的差距也讓人感到難以望其項背。
無論如何...都要在現實中獲勝的不可動搖的意志。
“......我,我...!”
想起之前自己在與霧切仁對戰死亡遊戲時下的決心,所謂的覺悟不是嘴上說的東西,而是要用行動去證明。
“過來吧,日向君,到你了。”
“嗚......我知道了!”
日向看向坐在那裏的吉良吉影、江之島盾子以及...神座出流,全部都不是他能比的人,即使和那些一般的天才,那些擁有超高校級的才能的人比,他們三個也都優秀的甚至不需要去競爭就能坐到在天才裏鶴立雞羣。
對比之下他有什麼,沒有才能也沒有特別的人格,唯一可以說的覺悟,對比吉良吉影又好像變得渺小了,像是可憐的陪襯。
可是即使如此,也還是可以爭取,作爲凡人...在這場遊戲中找到自己可以閃爍的瞬間。
“日向君,不必那麼緊張,說不定機會自然而然就來了。”
“你真的很鎮定啊,所以...我纔不想輸給你!”
即使知道不現實,但還是不想輸,然後南三局開始。
“開始了啊,現在江之島盾子勢頭正旺,理性來說必須想辦法避其鋒芒,但是...如果放着她不管只知道逃避的話,點數就會越來越多,會不會輸不知道,但贏會變得基本上沒可能。”
愛歌當然還是不放心,在這種牌局下,日向其實不拖後腿真的就已經讓她謝天謝地了,而相對的這一局在吉良眼裏又是如何呢。
而這一局,江之島看了一眼她的手牌後思考了一下,她現在的牌是完全的小牌,沒有寶牌的同時牌型也不同,就算和了也只會是一番到兩番。
邭猬F在在她和神座這邊,儘管是小牌但是成形相當快,很快就聽牌,單釣一萬。
這是在證明她和神座又要被命邟仐壛它N,在第六巡,這個想法被證明是錯的。
神座出流開了一次槓,翻了張寶牌指示牌“幺雞”。
在這一刻,本來看似平淡的這一局開始有了明顯的波瀾,新指示牌是幺雞,寶牌就是二條,江之島手裏有三張,而且神座手中的牌就有江之島需要和的一餅,隨時都能送和。
“立直~。”
沒有任何猶豫,好邅砹嗽蹩晒笆肿屓耍畭u丟出1000點棒宣佈立直聽牌,如此一來,這一局江之島盾子如果和牌就是滿貫保底,如果再中裏寶牌,直接再來跳滿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過,就在神座打算打一萬送和的時候,江之島卻用眼神下了指令讓他別打。
“你有的對吧,吉良~?”
看向吉良,江之島心中想道,一開始的牌序她或多或少做了一點手腳,現在吉良手裏面必然有兩張無對子,等着進坎張二萬的一三萬。
而二萬這時候神座出流拿了三張,江之島自己打過三萬,神座手上有一萬吉良基本能讀出來,但是卻放在手上不送和。
只要讓吉良吉影認爲一萬是安全牌,等他打出來那就又是一次直擊。
江之島自己對拉開點數差距無意義的延長這場遊戲沒興趣,切切實實的給予吉良吉影打擊纔是她想要的。
幸叩脑捑褪怯忠淮翁鴿M直擊,把吉良吉影徹底踢出安全性,真正逼到絕境。
“我還是很好奇的,你是不是到最後都不會有一絲絕望呢,吉良~?”
“......。”
第九百六十一章:來自凡庸的一擊
“二餅。”
吉良果然沒有立刻上當,但理論上現在這種單釣牌型是沒辦法算的,江之島只能認爲吉良的直覺在告訴他可能有鬼。
但是這種情況沒必要急,和牌這種事情自摸也是很有可能的,就算沒直擊那麼痛,也能夠給吉良吉影帶來傷害。
江之島盾子一點也不擔心的摸牌,立直之後無法改張,江之島卻也一點不放在心上,確定不是一萬後就直接往桌上砸。
兩巡過後,吉良摸到一張三萬組成將頭,現在吉良的這手牌,一萬成了最爲明顯的廢牌。
“怎麼樣,還不打出來麼,對你來說那張不打出來的話,距離和牌就只能停在原地打轉了哦~。”
“......九萬。”
吉良還是沒有打,而在心中盤算的江之島也有點奇怪,現在這個牌型不管怎麼計算,都不可能確定那張一萬會放炮纔對,難道吉良吉影能單純依靠直感並確信這個直覺是對的嗎?
看着江之島一次又一次摸牌,日向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溼,現在他手裏的安全牌也已經不多了。
“槓。”
而在這時,神座出流的邭庠俅伪l拿到了第四張二萬,開槓直接讓吉良摸靠張的可能性成了零,之後翻寶牌指示牌......。
“不愧是神座前輩,真是可靠的幸邁。”
新指示牌依舊是幺雞,江之島的寶牌從三張變成六張,加上立直一番,莊家倍滿。
“江之島......。”
“不,神座前輩你別打,說到底不給吉良吉影直接傷害就沒有意義,我可沒有耐心慢慢等下去。”
還是那樣不讓神座送和,只要她和吉良雙方的點數還有留存就分不了勝負,那麼一味的增加自己的點數就是無意義的拖延時間。
江之島不是那麼有耐心的性格,單純點數上的壓制更是不可能讓吉良吉影有一絲動容,如果想讓他絕望的話,再怎麼樣都應該直擊,就算忍讓一點也應該是自摸,而且現在神座槓了二萬後,吉良無論怎麼打,一萬都必然是廢牌。
吉良再次進張,但不管怎麼進張,這張廢牌一萬不打出去就不可能聽牌。
“來吧,吉良~。打出來吧,不管你再怎麼直覺感受到那張一萬有點危險,可是你怎麼也沒辦法斷定那是張炮牌不是嗎~?”
吉良拆了帶九條的順子將九條打出,而江之島再度摸牌,看到那張牌,江之島忍不住開始想要狂笑。
“嗚噗噗噗~!說不定今晚會發生不得了的奇蹟呢,那麼...槓!”
江之島盾子槓二條,再摸一張寶牌指示牌,比先前愛歌的三槓子還要誇張的第三次摸出來的指示牌,直接讓日向感覺心臟驟停。
“就是它了~!”
“開玩笑的吧,這......。”
還是幺雞,寶牌二條,江之島盾子這四張二條直接變成12張寶牌,役滿確定!
“我想你應該明白的吧,吉良。接下來我要是嶺上自摸的話,莊家役滿,每家支付16000點,你半條命就沒了。”
然後吉良和江之島之間的點數差距將會一口氣大到幾乎不可能逆轉的地步,這一手如果讓江之島和了,那就基本沒可能翻盤了。
“沒錯,但是我覺得你摸不到。”
“哈啊?”
吉良突然的發言讓江之島盾子有點莫名其妙,現在這邉菟悦目赡苄钥刹恍。蛘哒f以她的邭饷坏讲牌婀帧�
“到快死的時候,你也會這樣強行逞口舌之快嗎?但是你知道嗎,那就代表你在我面前說‘我也是會絕望的’哦。”
“......。”
吉良沒有再多說,江之島盾子在這局牌中一直以讓他絕望爲目標,一次次想證明就連他這樣的人也會絕望。
事實上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想,吉良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他是會絕望的,誰都有可能會絕望,無論是怎樣的精神上的超人,失去了某些重要的支柱後,絕望這種東西就是會出現。
吉良不是什麼清淡寡慾的聖人,他這種人其實距離絕望一直不遠,只是......。
江之島盾子開始摸牌,12張寶牌的嶺上自摸,堪稱是百年難遇的奇景,而江之島心中也確信自己可以摸到。
“對,對...就是現在,現在立刻...讓這傢伙絕望!這樣一來所有的絕望都可以復甦!”
將那張自摸牌拿起,江之島看向吉良的表情,人是不會立刻絕望的,在絕望之前基本都處於極度的狂喜或者極度的恐懼當中,吉良吉影也應該不會例外。
“......這傢伙!”
淡定自若,彷彿什麼需要在意的事情都沒發生,明明現在的情況他都要一腳踏進棺材了。
“和你有關係的那些人,還有你自己,這些人所有的命加起來,難道對你來說真就可有可無嗎......?”
無論如何都不會絕望的人,對於江之島來說那不是未知,只是礙眼的東西而已。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會絕望的話,你就消失吧,就像一個面臨核彈時依舊能泰然自若的武學大師一樣,泰然自若的被化成灰燼!”
“不是你......。”
“什麼?”
當江之島看向那張牌的時候,吉良略顯厭煩的說道。
“我是會絕望的,只不過能讓絕望的人不會是你,就憑你還遠遠不夠資格,江之島盾子。”
“咕...嗚嗚!”
江之島盾子嶺上摸牌白板,只能乖乖將其打出。
“冷靜點,沒必要急躁,吉良那張一萬不出他始終沒辦法和牌,我就這麼等着他,等他忍不住打出來的時候。
就算到最後一巡了他依舊沒有打的意思,我也沒有自摸,神座也可以立刻送和,十拿九穩的事情我在急躁什麼...。
真是的,我真是老毛病又犯了,一旦想到要品嚐絕望,立刻就興奮的要去了呢~。但是很可惜,我不打算改~!”
意識到自己差點就被吉良給激將了的江之島強行壓制住她那容易暴走的情緒,不管怎麼樣,吉良吉影現在都不可能逃出這12張寶牌帶來的傷害,可以說已經是死路一條了,嶺上自摸沒成功而已,完全是在計算範圍之內。
“嗚...!”
而這時,最後一張要命的一萬被日向給摸到手了,這張牌對於日向來說當然也是廢牌,應該立刻打出去。
然而,就在手指捏住那張一萬時,日向清晰地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我到底...在做什麼?”
之前的教訓還不夠大麼,現在江之島都立直了,一萬這種生張一旦出了不就是在找死麼。
可是現在手牌已經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牌了,距離流局還早,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能撐過一巡,憑他的邭饪赡芤恢倍急幻眷顧麼。
“吉良......?”
彷彿是被啓示了一樣,吉良注意到了在手牌後面輕輕點了一下桌面的手指動作,然後看了一下手牌以及吉良的出牌,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賭吧,這個時候不賭的話...遲早也會死!”
事實上,現在日向就算把那張一萬打出去,江之島也肯定不會和,可是吉良卻終於等到了,命叩囊粫r興起,日向創這個凡人的命叩牟▌印�
首先江之島現在是肯定自摸不了了,而在這種情況下感覺全身如受電擊的日向,打出了八條。
“碰!”
吉良終於開始行動,碰了八條後打出發財。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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