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看了一眼躲在霧切響子身後的不二咲,吉良有點開心的微笑了一下。
“一起等待很可能會是異變前最後的審判吧。”
只不過,在吉良這樣宣言下開始等待的腥耍诤诎仔莒稊敌r後再度公佈要參加遊戲的名單時,卻發現完全是等了個寂寞。
“那個...校內放送!校內放送!”
大屏幕上,黑白熊再度公佈了新的名單,每次到這種時候,總會有人緊張的不行,就像是明白最後還是會輪到自己,依舊花錢讓劊子手把他排到後面的犯人一樣。
“現在,要公佈第二輪的第三場遊戲的兩位參加者,分別是日向創同學......!”
“竟然是日向創...。”
先前被吉良吉影給擊敗,失去了神座出流後,又親眼目睹了七海千秋被處刑的全過程的日向創,事到如今真的還有辦法進行遊戲麼,這讓所有人都不禁懷疑了。
但是很快,考慮到第一輪遊戲的表現,第二個人名讓人覺得這最後一場比賽也有可能會平穩落地。
“以及...希望之峯學園前校長,現兩名超齡學生之一,霧切仁~!”
第九百三十九章:草莓的種子有三個
就好像做了噩夢一樣,不,日向創怎麼想都覺得那應該只是一場恐怖的噩夢,一時間彷彿天崩地裂的場景,在他的腦海裏深深的刻了進去。
先是承受了精神中的另一個人格,在吉良吉影的摧殘下被徹底粉碎的痛苦,好不容易醒過來,看到的卻是最重要的人被殘忍處刑的場面。
還有...那已經可以深入他神經的絕望影像裏纔會聽到的令人噁心到極點的聲音,這樣下去他會死,會在七海被處刑的同時,變成“絕望”的一份子後自己撕爛自己的喉嚨。
“啊...七海同學,七海同學!我...我......!”
聽着令人想吐的音樂,聽着最喜歡的女孩的慘叫,看着她鮮血淋漓的樣子,看着她拖着殘破的身體在那裏掙扎。
對了,都這樣了,既然都救不了七海了,爲什麼我還可以這樣活着?
“現在...現在我就去陪你,七海同學...!”
當時,已經有了這種想法的他確實是打算自殺了,自殺的方法有很多,隨便拿頭撞牆都能要了現在從神座出流變爲凡人的他的命。
但是就結果看來,現在身體所感受到的寒冷、痛苦都在告訴日向創他還活着,他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爲什麼...還會活着,我...現在,這是要去哪裏?”
宛如行屍走肉一樣的走在街道上,不時的被路旁的碎石塊給絆倒,日向創現在感覺很不可思議,他明明下了那麼大的決心要自我了斷,但這時卻還是活着。
要說直觀原因的話很簡單,那就是他感覺在即將下手自我了斷時,他好像聽到了七海在和他說話,是要他活下去。
就像是浪漫的少女漫畫,又或者在最後會爆發的熱血漫畫一樣的展開,日向創現在回想起來,那應該只是他的幻聽而已,因爲當時七海還在痛苦的掙扎,根本沒有餘力再去和任何人說話。
“吉良...吉良吉影——!!!”
憤怒的吼叫,但是日向創知道這毫無意義,就憑現在的他根本沒辦法戰勝吉良吉影。
實際上,就算他現在依舊有神座出流在精神當中存在着,就算所有超高校級的才能也都還在他身上,他就有可能戰勝吉良吉影了麼?
如果是數小時之前的他的話,肯定會覺得這有勝算,已經找不出破綻的宛如機械降神一樣的全能,不可能對吉良吉影沒有勝算,甚至有可能會贏的意外的輕鬆。
事實上確實輕鬆,只不過反過來了,就算擁有了所有的超高校級的才能,吉良吉影不管是對付他還是對付神座出流,簡直輕鬆的像是獅子在玩弄一隻朝自己張牙舞爪的小貓一樣。
完全沒有使出全力,神座出流的全力以赴,最後只換來吉良吉影冷淡的回應。
到底...怎麼樣才能打倒那種怪物,日向創已經搞不明白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就算這樣大喊吉良吉影的名字,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憤怒有實質的重量可言,殺死七海千秋的不是吉良吉影,而是這場遊戲的黑幕...以及過分自信於自己現在的能力,而慘敗給了吉良吉影的他自己。
“是日向同學嗎?啊真是的,怎麼躺在地上,時間已經不多了啊!”
“......是誰?”
躺在地上無謂的感受時間流逝的日向創,聽到了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這個聲音他有印象,但並不是他熟識的人的聲音。
“霧切...校長?”
“你記得我啊,那就好。”
抬起頭的日向創,所看到的是一個和吉良吉影看起來年齡差不多的男人,當然,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共同點了。
霧切仁,希望之峯學院的校長,在之前的團隊行動中,少數日向創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過的人,唯一的出現,只有在他在上一輪遊戲的時候而已,但是表現的沒有任何異常,讓人覺得沒有值得記住的地方。
“嘿咻...。”
“你在幹什麼,霧切校長......?”
被霧切仁扶起來,日向創疑惑的看向這個成年人,青少年對於大人的行爲,總是會各種的不理解。
“幹什麼?那當然...是要把你一起帶到那個該死的遊戲地點去啊,不然的話...一旦超過時間限制恐怕你就要被黑白熊直接給處刑了吧。”
“那樣...有哪裏不好麼?我被處刑了的話,霧切校長你...就不戰而勝了啊。”
霧切仁這個校長是個怎樣的人,日向也算是多少有所耳聞,其中最能說是這個校長的特點的,那就是霧切仁異常的重視人的才能。
“我...已經不是神座出流了,現在只是一個預備科的學生,沒有你冒險去救的理由吧?”
“......呼,被這麼說我還真是無言以對,確實...我是個對才能看得很重的人。
實際上,你們預備科的學生被區別對待,無能的我也有無法逃避的責任。”
霧切仁在氣質上和他女兒霧切響子有幾分相像,給人印象很是冷淡,但內心的想法一旦決定好,就會向前不斷走下去。
“但是...才能是要用到才有價值的東西,現在如果我是一個擁有才能的人的話,那麼我的職責不就是救助沒有才能的人嗎?”
“......怎麼感覺,你像是在說我的壞話。”
“我說話就這樣,抱歉啊。這個世界...只有單純的才華橫溢的人是不夠的,平凡也是必要的組成部分。”
有種在和平常一板一眼,但到了關鍵時刻就很可靠的老師說話的感覺,但是日向創現在只是單純的想要輕生而已。
“沒什麼好害怕的,只要我們兩個好好配合,就可以安全的以兩人存活的形式結束這場遊戲。
沒有什麼噩夢是不會醒來的,日向君。”
“沒什麼好害怕的...嗎?”
日向此時,心中產生了一個讓他自己一秒都會覺得荒唐的想法,和吉良吉影的那個麻將對決,如果事前請求他也幫忙達成平手的話,吉良吉影會不會答應下來呢。
“噗...。”
“嗯?”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可笑的事情而已。我...已經對活下去沒有那麼多的執念了,如果覺得無法平手的話,那個時候...拋棄我就可以了,我絕對不會反擊。”
“這種的...可不是一個年輕人該說出來的話,而是我這種年長的大叔該說的纔對。”
霧切仁扶着日向創走向地下酒館,日向很排斥這裏,有一種還能聞到七海的血的味道,還能聽到她的慘叫的感覺。
直說了就是心理陰影,但是如果要死的話,日向覺得或許死在這裏是比較好的。
“說到底...爲什麼看了那個影像後,我...還沒有絕望呢?”
感覺身體好像要再次回到該去的地府,日向感覺到身體變得輕鬆了起來,就像終於要回到墓地的屍體一樣。
“喂,日向創!”
“什麼...?”
就在這時,從日向創和霧切仁的背後,立香的聲音突然傳過來,上一場遊戲結束後,她就在這裏等着下一輪遊戲的人到來。
“你...?”
日向創不理解爲什麼此時藤丸立香會找上他,但下一刻,立香直接將一個小東西扔到來他的手中。
“拿着這個,絕對不要交給其他人。”
“這是...種子?”
貌似是一顆草莓的種子,但是看上去也只是一顆種子而已。
“草莓的種子有3個,日向創。”
第九百四十章:77期學生們本不該存在的過去
和霧切仁排到一起,按照第一輪遊戲的情況來說,這對於日向創來說一眼看上去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不然就憑他現在的精神狀況,就算是不二咲千尋恐怕都能輕而易舉的贏他。
“哎呀呀,還真是半死不活的呢,都到這個份上了,爲什麼不願意老老實實自己了斷呢,日向同學?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拿不出自己結束自己的膽量,需要別人幫你介錯?”
“黑白熊......。”
在霧切仁的攙扶下,好不容易纔回到了這個地下酒吧的日向創,再次看到了那個讓他心裏犯惡心的機械動物的模樣。
“哦呀,看上去好好哭過了呢,想爲七海同學報仇嗎,日向創君?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想隨她而去?”
“黑白熊,你這傢伙...!”
“就算你那麼想了也不奇怪哦,因爲很害怕對吧,實際和吉良吉影對局過一次的你應該已經切身感受到了纔對~。
畢竟你的大腦裏的另一個人格,也就是說那個過氣了的人造希望神座出流被他給輕鬆的粉碎了呢~。”
“嗚......!”
對於黑白熊說的話,日向也沒辦法嘴硬的去否認,在剛鼓起勇氣,帶着所有的才能以及神座出流一起來到這裏,抱着自己已經足以和吉良吉影一決勝負的心情來到這裏時,他是真的幾次覺得有機會能贏。
可是那些他看到的希望現在看來全都是幻覺,就跟浮在水面上的泡沫一樣短暫脆弱。
“冷靜點,吉良吉影不在這裏,你已經不用再強迫自己去想關於他的事情了。”
感覺到日向創的顫抖,霧切仁出聲安慰道,但緊接着黑白熊就出言補刀。
“不想就可以了嗎?人的內心纔沒那麼容易被自己控制呢,日向君的話應該理解的很徹底吧,如果不是神座出流出頭的話,現在被連人格一起磨碎的人就是你了。”
“哈啊...哈啊......。”
“...這場遊戲,應該沒有我們必須聽你嘮叨這麼奇怪的規則纔對吧?”
“誒,當然沒有了,霧切前校長。我現在說這些話,只是出於單純的私情,也沒有強迫誰聽哦,但日向君自己貌似願意往心裏去呢~。”
“......日向君,抱歉,稍微跟我來一下。”
這樣下去只會讓日向創的心理狀態越來越糟糕,霧切仁扶着他趕緊前往了這裏的另一個房間,其實講白了就是廁所,至少得讓他冷靜一下。
“喂喂,成年人帶學生進廁所,這影響不大好吧,是會讓同人女浮想聯翩的......!”
“閉嘴,賤人!”
帶着日向創一起進到廁所裏,讓他暫時坐下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果然被黑白熊影響的情緒再次明顯低落了,即使對方只是靠着吉良吉影在狐假虎威,這效果也確實強烈,對於日向來說吉良吉影是真實的噩夢,還沒徹底醒過來就又在尚有睡意的時候出現了噩夢的景象。
“日向同學,振作一點......!接下來要進行的必然是兩個人玩的遊戲,只有我一廂情願的話,是沒辦法達成平手這個結果的!”
“那樣的話...霧切校長活下來,我去死就好了,很簡單的邏輯......。”
“嘖,這樣下去的話......。”
看到日向創的眼裏已經開始隱隱出現“絕望”的螺旋,一般的情況下,自己最喜歡的人慘死在了自己眼前就已經足以讓一個人精神崩潰,再加上絕望影像的效果,恐怕他的精神已經快要奔崩離析了。
“你是真心想死嗎,日向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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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次你們兩位要一起玩的遊戲是...!”
黑白熊的轉盤停止轉動,這一次的項目看上去對比上一場要顯得正常很多。
“空氣曲棍球~!!”
直白了講就是冰球檯,儘管冰球這玩意相對其他項目顯得冷門,但對比上一場看了就明白是把危險寫在臉上的死亡賽車,這遊戲就顯得溫柔多了,連正常的冰球都不是,只是在一張桌上打的遊戲。
只不過,考慮到前面遊戲都不正常,無論是日向創還是霧切仁都沒有因此而產生多餘的想法,靜靜的等着黑白熊和兔美做補充。
“那個......遊戲規則和普通的空氣曲棍球是一樣的,使用球槌打擊圓盤,射入對方的球門就算得分。
成功打入一球得一分,先得到六分的人就贏了......。”
兔美還是像平常一樣,看上去怯生生的做了規則補充,然而下一個瞬間,她的其中一隻眼睛閃爍了起來。
“只是...並非是要你們使用普通的圓盤,而是使用代表着你們兩位的臟器的圓盤。”
“這...還真是和第一輪遊戲的時候一樣,再次出現了明顯超出常識的東西!”
霧切仁看到那些圓盤,心中不免有點不舒服,這一點日向創也一樣,在那些圓盤上畫着眼睛、心臟等臟器,而且不只是單純的畫着,上面的圖案就像是活着一樣在邉幼拧�
比如心臟在跳動,眼睛會時不時的眨眼。
“紅色的圓盤代表着日向君的臟器,而藍色的圓盤代表着霧切仁的臟器。把自己的顏色的圓盤射入對方球門時,得分會加倍!
但反過來,被射入自己的球門時,會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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