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啊哈哈,抱歉,並不是不想被你發現啦。但是...你看啊,像我這種人隨便說話的話,不是容易打斷你的思考嗎?”
神座出流不怎麼想搭理他身後跟着的人,從兩個小時前他就在自顧自的跟上來了,而且一言不發。
實際上他在想什麼想做什麼神座出流都基本能猜到,不理他與其說是不討厭他,不如說是沒人會在意思維簡單又構不成威脅的動物有沒有跟在身後。
如果是以前的話,神座出流就不會主動問出剛纔那種問題,只不過現在的他正處於接近於“自我檢討”的階段。
假設神座出流最後慘敗給吉良吉影的理由,真的就是所謂的感情缺失的原因的話,
“你想再次變回沒有才能的人嗎?”
“......無聊,那樣也沒有意義。”
面對狛枝凪鬥突然提出的問題,神座出流用自己最普遍的方式回答了他。
事到如今就算捨棄現在,讓自己變回那個叫做日向創的少年,也什麼都不會改變。
如果說輸給吉良吉影的原因,是因爲神座出流沒有人類該有的完整的意志,而導致本來應該完美的希望出現了破綻的話,那麼神座出流現在的這個狀態,也是日向創原本的願望。
“真是無聊......。”
想起日向創放棄自我,選擇成爲實驗的小白鼠的原因,神座出流給了過去可以說是另一個自己的意志這樣一個評價。
出於自卑,出於對一個女孩的憧憬,選擇變成現在這樣,這種感情神座出流無法理解。
如果原本的日向創的話,吉良吉影會視作爲有前途的孩子來看待嗎?如果是的話,神座出流倒是有了一點頭緒,但沒辦法說這就一定是對的。
“那個啊,我其實真的不想問的。但吉良先生偷走的你的重要的東西...你是想說那是七海同學嗎?”
七海千秋,最開始她的失蹤對第77期的超高校級的學生們就是一個沉重的打擊,除了老師雪染千紗以外,作爲班長的七海千秋在校園生活堪稱第77期學生希望的支柱。
“......目前來看應該是的。”
“什麼啊,聽這種說法,就連你都不是很確定啊。如果你還是那個......嗯,是日向君的話,說這種話我肯定不意外。”
狛枝凪鬥並沒有和變成神座出流之前的日向創見過面,但是根據這段時間他得到的情報,日向創這個就讀於希望之峯學院預備科的少年,應該是在心裏暗自憧憬愛慕着那位超高校級的遊戲玩家,也就是七海千秋的。
至於提供情報的人是誰,狛枝就不打算在這裏主動提起了。
“如果是日向君的話,說是想找到吉良吉影,搞清楚七海同學現在怎麼樣了的話那倒是很正常。
你的話,和七海同學幾乎沒有任何接觸纔對吧?”
“搞清楚七海千秋現在怎麼樣了?爲什麼會這麼想,難道你覺得七海千秋現在還有可能活着嗎?”
答非所問,如果是吉良吉影的話這時候恐怕就要生氣了,不過這倒也讓狛枝大致看明白了神座出流現在的態度。
神座出流並不在乎七海千秋現在的安危,在他眼裏,已經被定義爲和吉良吉影接觸,並在那之後失蹤了的七海千秋已經死了。
神座出流沒辦法完全和日向創劃等號,終究判定是不是同一個人,需要相似的人格感情纔行,單單靠影像一樣的記憶是不行的。
“這樣啊,嗯,那就這樣吧。七海同學已經死了,就這樣吧。”
“她不是你們的希望嗎?”
“沒錯哦,七海同學是我們的希望,如果我們真的看到她的屍體的話...大家都是超高校級的人才,但像我這種人格脆弱的人,恐怕真的會因此絕望吧。”
這不是自謙,狛枝凪鬥自己剛纔在大腦裏想象了一下看到七海千秋屍體的場景,他不像日向創那樣對七海千秋抱有朋友之上的感情,但也確實的把她當成是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77期學生的希望。
失去了希望的話就只有絕望了吧,狛枝凪鬥並不懼怕自己變得絕望,只要希望還存在,那麼最後勝利的肯定是希望,作爲希望的狂信者,狛枝有着自己絕對不會背叛希望的自信。
“你們...真是無聊。”
狛枝凪鬥也好,還是其他人也好,都能被一個簡單的絕望視頻給洗腦到丟棄希望。
這樣的他們在看到視爲精神支柱的人死掉後,就變成精神不正常的“絕望黨”什麼的,神座出流並不會覺得奇怪。
神座出流看過絕望的錄像,超高校級的動畫師這種才能他也有,明確的知道那是什麼原理的神座出流最後也沒能感覺自己的情緒有太大的波動。
同樣看過絕望的錄像卻沒有被洗腦的人,排除實際還是會受到影響但只是能強忍過去的人,實際除了他以外也已經有了其他完全不受影響的個例。
比如說吉良吉影,在一年前的超高校級的希望與超高校級的絕望的對決中,吉良吉影曾被突然加入這個戰局的神座出流逼入絕境過。
現在想想,不知道是吉良吉影故意的,還是因爲別的什麼,曾經真的在一次對決中,看到了江之島精心製作的絕望影像。
只不過和神座出流一樣,就像看了一段在數羊的視頻一樣,吉良吉影看完後沒有任何要絕望的徵兆,甚至在那之後還做出了奇怪的反應。
“當時我記得......。”
“嗯?你在做什麼?”
看到神座出流突然坐下,而且還是接近於躺着的坐下,狛枝被搞得有點懵了,神座這是累了要休息嗎?
“我記得吉良吉影看完絕望視頻後...就是這個反應。”
“額......。”
狛枝聽了後,抽了一下嘴角,他大概明白吉良吉影這是什麼反應了。
葛優癱一般的坐姿,蛋疼的用一隻手扶着臉,滿臉的生無可戀。
整個姿勢都像是在無形吐槽,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就是“你這沙雕的腦子裏裝的都是屎嗎?”
“吉良吉影...也擁有超高校級的動畫師的才能嗎?”
“不,我想...應該沒有吧。那是...只是單純的瞧不起絕望影像纔對。”
不需要什麼多高的智商或者才能,狛枝聳着肩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絕望影像在他們看來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但神座出流能不被其影響算是預料之內,畢竟絕望影像是從現有的超高校級的才能中誕生的存在,在神座出流眼裏應該是完全可以解釋的預料之內的東西。
不過吉良吉影能夠無視絕望影像的原因,明顯比起懷疑他自身有着的能力不如懷疑他的人格,這其中恐怕是帶有非常濃厚的個人感情色彩。
但是對於沒有感情,又難以判斷像江之島盾子那種混亂的感情誕生的事物的神座出流來說,這恐怕是一個難以發現的“座標”。
爲了製造出完美的“超高校級的希望”,希望育成計劃的那些人是出了什麼錯誤嗎?
“不,仔細想想的話,我們自己就缺陷一大堆吧~。”
“什麼?”
“啊,請別在意,只是我這種小人物在自言自語而已。你打算怎麼辦呢,神座出流?”
狛枝對於超高校級的希望,對於擁有這種破天荒級別的才能的人是很尊敬的,他是比任何人都崇拜希望的人。
只不過...最開始被學校內部稱爲“超高校級的希望”的吉良吉影,在真正見到他的時候,狛枝只感覺到了更深的絕望。
“真是過分的希望啊,吉良先生......。”
“我打算怎麼辦嗎?”
神座出流想過要直接去找吉良吉影,無論是輸是贏,是生是死,他都必須把自己的存在裏好像被吉良吉影拿走的東西取回來。
但是現在的話,他有一件事想要嘗試。
“能幫我個忙嗎,狛枝凪鬥......?”
“啊勒?”
神座出流會請求別人幫忙,這纔是真的讓人覺得破天荒的事情,這個一直以來身在高位俯視他人的超高校級的希望,竟然會選擇請求他一直覺得無聊的人幫忙。
“我這種人都可以嗎,啊啊,這就是給予我的希望嗎?可以哦,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幫忙,只不過...可以的話,還請讓我死的有意思點~。”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
“啊哈哈,果然......?”
“我...想同時成爲神座出流和日向創。”
當神座這樣說的時候,狛枝意會了什麼,就好像是帶路人一樣,把神座帶向了他現在肯定需要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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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大街上,吉良吉影帶着負傷的藤丸立香找到了其他人,只不過先找到的並不是瑪修.基列萊特。
“啊,吉良老師?這位同學是......?”
正在尋找傷者的罪木蜜柑看到了吉良吉影扶着的藤丸立香,立馬走上前確認傷勢,在看到只是腳受傷了後喘了口氣。
“呀,你也在這裏啊,罪木?這位是我的朋友,不過已經參加工作不是學生了。”
“實在是沒辦法就這樣待着啊......反正我和大家一起避難也只能礙事,就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吉良...吉影。”
除了吉良吉影以外,還有同樣是來急救傷者的月光原美彩,以及作爲兩人保鏢的大神櫻。
“啊,月光原同學和大神,你們兩個也在啊。”
“好久不見了啊,吉良,吾輩和你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搜查班那時對吧?”
大神櫻笑了笑,對於吉良吉影這個曾經算是半個上司的人物,她心中還是很信任的,在搜查班的時候吉良吉影的能力可以說是有目共睹。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一年了,真快啊。”
“那個...在兩位好像年過半百的老人一樣敘舊之前,能先把這邊這位不認識的同學放下來讓我看看她的傷嗎?”
“我...沒事的。”
立香有點尷尬的看着仔細打量着她的腳傷的女孩,她其實感覺再過一會就可以繼續正常走動甚至跑步了。
“還請別亂來,治療傷者是我們的工作。還請意識到你能活下來很幸哌@一點,你是我們目前發現的唯一一個還活着的傷者......。”
月光原美彩解開自己的圍巾,她和罪木蜜柑一起找到現在,才終於看到這麼一個活着的傷者,其他發現的人全部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連一口氣都沒有留下。
“......爲什麼把我帶來這裏,吉良吉影?不是要帶我去找瑪修嗎?”
“放心吧,我肯定會帶你去找瑪修的。所以之後也一起努力吧~。”
“你這傢伙......。”
直白了說,吉良自己現在也不知道瑪修具體在哪,他只是答應幫立香去找瑪修而已。
不過立香也不想多說什麼,吉良吉影絕對不是什麼會幹白活的好人,到最後肯定會在這次行動中取得什麼。
腳能行動後,我就去找瑪修...嗎?我...還有話想跟她說嗎?
“嗯?”
觀察着正在給自己換繃帶的少女,立香看到罪木細嫩的手指上,指甲裏面有着血與肉的殘留物。
“這位同學,你是叫做罪木蜜柑對嗎?”
“嗯,你是......?”
“藤丸立香。”
聽到少女羞怯的聲音,立香心裏有些警戒起來。
“你...在我來這裏之前殺過人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讓希望擁有人格
藤丸立香的話讓罪木蜜柑手上的動作停住了,本來立香還想觀察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貓膩,但是下一秒罪木的反應卻過於標準。
“嗚噫!?你你你...你說什麼呢,我...我絕對沒有殺人什麼的!絕對沒有哦!”
簡直就像是炸毛了的小狗一樣,罪木蜜柑恐懼的抬起雙手,就像怕立香下一秒就抬手打她似的,臉上寫滿了慌張。
“......。”
不像是說謊,立香早已很擅長去分辨人在說謊時的細節了,罪木蜜柑的反應雖說看上去有些標準過頭,程度上還有些誇張,但表情的細微之處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那個...我們只是想要幫助你而已,能請你不要做出奇怪的發言嗎......?”
旁邊的月光原美彩不爽的瞪了一眼立香,她們也是賭上性命來這裏救人的,就算被救的人心裏可能很慌張,但也不想因此被隨便冤枉。
“大家冷靜點,這位陌生人,吾輩等人確實不曾想過要害誰,你從那種情況下倖存下來會難以控制情緒可以理解。
但是還請相信,如果我們想要害你的話,現在不需要做這麼多麻煩的事情。”
立香觀察了一下大神櫻,如果不是剛纔有人對大神櫻用了“她”這個稱呼的話,就算大神櫻此時穿的是水手裙她也沒發現大神櫻竟然是個女孩。
如果說之前莫名其妙死掉的萬代大作是聲音讓人難以想象他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的話,大神櫻就是全身上下外加聲音你不仔細觀察你都不可能懷疑她是女的。
這個世界有些地方...比異聞帶還離奇啊。
“......抱歉,我確實有點太緊張了,還請允許我道歉。
因爲看到這位叫罪木的小姐的手指有點血紅,我就誕生了不必要的猜疑。”
“啊...嗯,不過手指嗎?”
罪木看了下自己的手指,手指甲裏的血肉混合物看上去確實有點噁心。
“嗚嚶嚶,肯定是之前碰屍體的時候留下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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