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這個人是貧僧的行者,叫做拓雄。拓雄,爲這些施主帶路到雪窗殿去。”
“我明白了。”
“那麼各位,我們稍後再見,還請稍作等候。”
中島優賢和桑田常信都站起身,暫時離開了這裏。
“呼......。”
“那個...霧切小姐你怎麼了嗎?”
“你覺得怎麼了,搞了半天除了被害人的年齡以外什麼都沒能弄清楚,這座寺廟隱瞞我們的地方太多了。”
旁邊本來打算做筆錄的警察也是一臉蛋疼的沒怎麼動筆,一大堆無法確信的情報是沒辦法記錄下來也沒什麼價值,而且這本來就不是審問。
“月光原...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了......。”
“啊勒,問我麼?”
“對,你覺得這座寺廟有什麼問題?”
“那個......。”
突然被問的月光原美彩低下頭,有些頭疼的思考了起來,這種邏輯思考她一直不覺得自己多擅長。
“又古老又大的寺廟...然而卻沒有宗派。知道這個寺廟的人也幾乎沒有......。
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嗎?”
“嗯,確實這些是疑點沒錯,作爲一座寺廟來說...這裏連存在本身都像是從一些妖怪故事裏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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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時間過後,在夜晚九點之前都是自由時間,但是來到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沒有閒逛的打算。
“結果......感覺和以前沒什麼不一樣。”
霧切響子一人靠在牆上,她現在感覺非常的勞累,明明對比以前她現在也不算幹了多少事情。
讓她感到勞累的是空虛感,以及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消除的無力感。
案件就這麼偶然的在她的身邊發生了,然後就像是命叩陌才乓粯樱技耙苍谶@一帶出現了。
爲了能一探本應該已經被她自己放棄了的真相,她選擇不再將自己的安心感求助於神佛,無視了已經死去了的五月雨結的警告再次和吉良吉影產生了聯繫。
如果以案件發生的相關人士出現的話,她或許就能目睹吉良吉影的罪孽誕生的時候,但是事實卻是現在的她感覺沒什麼不一樣的。
作爲天才偵探的她依舊活躍於案件當中,像往常一樣收集情報對案件進行推理,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正常。
“是因爲吉良吉影現在不在這裏的關係嗎......?”
“像這樣渴求吉良的話,你遲早會萬劫不復的哦,霧切響子...。”
“嗯!?”
不知何時,迦摩已經走到了霧切響子旁邊,那嬌小的小孩子身體,讓人一時間有點升不起防備心,但是霧切響子還是立刻警惕了起來。
“什麼嘛,你這不是很有警戒心麼,對小孩子也不會放鬆...。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選擇果斷遠離吉良...這纔是聰明的做法纔對吧?”
“你是...吉良吉影身邊的那個人對吧?”
儘管有點不敢相信,但霧切響子對迦摩有印象,現在有一個超人氣偶像的藝名就是迦摩,只不過現在的迦摩看上去是個小孩子所以才讓人覺得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和吉良的關係...。你就姑且認爲我是一個被他抓到的傻瓜吧......。”
迦摩踢了踢腳邊的積雪,看霧切響子的眼神中有着些許厭惡,但好像也有些同情。
“你在同情我麼?”
“有一點吧,不過仔細一想我會同情別人這本來就挺奇怪的。
哪有已經深陷泥潭的人同情還沒掉進泥潭的人的......。”
迦摩嘆了口氣,對比霧切響子,她和沙條愛歌纔算是真的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吧。
“你只是一個偵探...一個被殺了就會死的凡人。
如果你真的有所瞭解的話...這樣下去你或許會死哦。”
“......。”
過於接近吉良吉影的人會死,霧切響子姑且這麼理解了,因爲五月雨結就是個好例子。
“但是你還活着......。”
“我還活着嗎?噗...你姑且這麼認爲好了。但是如果......。”
迦摩也並沒有阻止霧切響子的想法,她在這點上和吉良吉影有些像,都不是表明的獨佔欲比較低的類型。
“比起一無所知的活着,你更喜歡知道一大堆後再去死的話...那倒是不錯的選擇。”
第八百三十九章:屑一郎與東方刑警
“真是不可思議啊,明明還是在日本,卻有種自己身處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跟着霧切響子等人一起來到寺廟的今川先生,看上去有些不安。
“嗯...這裏是——山中異界,這麼說大概也沒錯呢~。”
平常不喜歡與吉良還有迦摩以外的人交流的愛歌,在聽到今川先生這句讓人聽着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言後,卻主動給予了肯定。
這個世界不存在魔力,也不存在神祕帶來的力量,更不存在什麼“根源”。
即使如此,卻能夠在讓人枯燥的現實中,構築出讓人覺得在真正擁有魔力的世界裏難以被人發現的魔法。
和天生帶有何種力量無關,只要思考的方式還和人類相似就容易沉浸於其中的“結界”。
“今天也起刺,明天也起刺~。”
“嗯?那個...有聽見歌聲嗎?”
今川發出疑問時,愛歌也確實聽見了那個歌聲,歌詞非常詭異的女孩子的歌聲......。
然後幾乎是同時,兩個人都立刻站起身衝向了外面,出於好奇心想看個究竟。
“若爲神之子則不留於這塵世,若爲鬼之子則不可放於這塵世,則在煩惱的爐竈中化爲灰燼吧~。”
那到底是什麼呢,應該只是一個小女孩吧,這是再明顯不過的真相。
但是...當看到那個小女孩的時候,竟然會覺得不是這樣,一時間竟然覺得看不見她的五官。
“若爲佛之子就做些什麼吧~。父親,母親,請原諒我——。”
“迦摩,愛歌。那是這個世界的妖怪,你們不深入其中也無所謂。”
想起吉良吉影先前的忠告,本來不以爲然的愛歌感覺自己也若隱若現的明白了些什麼。
因爲是弱小的妖怪,所以對我們來說絕對不可能有威脅...這種事情,其實也說不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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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真的是一點都搞不明白。”
留在和蓮樓的葦名德一郎在姑且認同了霧切響子的推理後,依舊絕對有不少地方想不通。
“爲什麼犯人把屍體丟到了庭院的樹上?就算是想當作不在場證明,這種行爲也太意義不明瞭吧......。”
“葦名警部補,東方刑事回來了。”
跟着霧切響子他們一起去千里寺的警察貌似回來了,德一郎現在是真心希望這個部下有帶回來有價值的情報,讓他不至於繼續頭痛下去。
“千里寺的和尚們真的是......嘴上說着會協助調查,實際上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結果能聽取事件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
回來了的刑警坐下來就抱怨,這讓德一郎感覺不大好,恐怕搜查沒出來什麼結果。
“哇呀呀,所以你和其他人有搞清楚些什麼嗎!?”
“這個啊......被害人小坂念夫是六十歲,是直歲的知事,也就是寺廟裏的幹部。
三十五歲時入山到了千里寺,從那之後二十五年都在那個寺廟裏生活,在那之前的經歷目前仍然不明。”
刑警打開手中的筆記本,將目前好不容易蒐集到的情報一一讀了出來。
“因爲在同一年,現在的千里寺貫首覺丹禪師也入山了,所以可能知道些什麼......。
只不過昨晚根本沒有成功見面,所以沒有收穫。”
“然後呢?”
“負面評價多如牛毛,小板念夫每回下山都會在外住宿,不過每次似乎都會出示外出登記。
還有傳說他圍着女人轉之類的......。
而且身爲古董商的那個叫做今川的男人,依他的話小坂貌似還在做生意,手頭應該也挺寬裕的。”
德一郎點了點頭,這個刑警帶來的成果看來還不算少,或許這事情還算是有進展。
“可是...小坂的行爲如果真的那麼糟糕的話,在寺裏肯定會被孤立的啊。”
“不,也有擁護小坂的人哦。”
“什麼?”
“比如像中島優賢,那傢伙把小坂比作一休而擁護着他。說高僧一休宗純也是抱着女人喫着肉的破戒和尚,所以不要僅憑那些就去譴責小坂念夫和尚。
然後和小板念夫關係最好的是年紀最大的大西泰全,似乎是個已經快有九十歲的老爺子了。”
“這樣啊...那樣的話就是沒被孤立嘍......?”
“入山的年輕和尚有很多都是小坂介紹的,也深受小坂的照顧,所以寺廟裏仰慕他的人並不少。”
“介紹?”
“那種不知名的寺廟根本沒有和尚會來,小坂就在老家或者在別的寺廟和和尚搭話再把人帶過來。”
越聽刑警的說明,德一郎越覺得像是非常奇怪的寺廟,可疑的氣味都要溢出來了。
“那麼反對小板念夫的人麼,總不可能沒有吧。”
“當然有,首先是典座的知事桑田常信,嘛...直說就是炊事班的老大。桑田和小坂可謂是死對頭,他們對立的焦點是什麼我不明白,總之他對小坂是不分好壞一概批判的。
然後是昨天來過這裏和田大膳,看他那樣子應該也是反小坂的。但是即使同樣是反小坂的,和田和桑田兩人的關係卻很差。
反過來中島雖然是親小坂的,和桑田關係卻很好。身爲幹部的和尚都做出了各自的派閥,不是靠主流反主流就能說清的單純的東西。”
真是亂七八糟啊,這真的不是哪裏的披着佛教的邪教麼......?
在心裏胡思亂想了一下後,德一郎繼續問道。
“呃呃...他們的社長,啊不對,是貫首又怎麼樣呢?”
“貫首姑且是和每個幹部都保持着一定距離的感覺,雖說我還沒有直接見過本人就是了,所以不敢斷言。”
就算是在寺廟,果然也是出人頭地的人才能掌權啊...。
德一郎撇了撇嘴,他現在就是急需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於是......那個小坂的行蹤呢?”
“發現小坂念夫失蹤的時間是五天前,屍體則是四天前。五天前朝課的時候,小坂似乎還好好的在那裏,之後雲水們就開始洗衣打掃,但是那都有非常詳細的時間規定。
然後就是早飯——雲水們都在食堂,稍微得道點的和尚在自己的房間裏喫。
小坂他住在一座叫做雪窗殿的建築裏面,負責的和尚按時去給他送飯。結果卻發現他人不見了。”
“不見了,時間是什麼時候?最後看到被害人的人是誰,在朝課上看到了小坂念夫的所有和尚麼?”
“早上五點半。而最後見到小坂念夫的人,實際上有人在晚上看到了小坂念夫。
看到的人是當桑田常信的隨從的小和尚,叫做牧村託雄,時間似乎是從晚上八點四十分到九點的這段時間裏,看到小坂念夫從桑田常信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小坂念夫從天敵桑田常信的房間裏走了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
“朝課之後小坂念夫在幹什麼?”
“不知道,貌似沒有人看到。傍晚六點時託雄正在練習唸經,然後被桑田叫走去了覺證殿,經書似乎是落在那裏了,當時已經七點多了。
所以小坂若是進入覺證殿的話應該是那以後。”
“也就是說早上五點多時藏在哪裏,二十點四十分左右從那座建築裏突然出來了......?還有呢?”
“沒了,目前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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